第四部 貴族院的自稱圖書管理員V 葛雷修的貴族和印刷業（2/2）
「如果我把率直的真心話說出來，會傷到貴族矜持的可能性很高。作為葛雷修貴族的布倫希爾德聽到的話，想必不會高興的吧」
「我不想葛雷修成為第一個失敗的地方。如果還趕得上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抬頭看著我的，那筆直注視著我的那雙眼睛可以看得出她是認真的。一定要讓葛雷修的印刷業成功，可以看得出她的焦慮。因為布倫希爾德是我的侍從，跟哈爾登查爾那邊又是親戚關係，葛雷修已在事前有不少情報的情況下開始印刷業的了。如果這樣還是弄得失敗收場的話，就真的是關乎貴族面子了。
……如果不告訴她的話，恐怕自己是弄不清的了吧。
周圍跟自己的差距，自己是很難看清的了吧。有時要有第三者指出，才能發現得到。先不論到時能否接受得到，如果不知道的話也會懂怎改變吧。由不懂貴族常識的我說的，不會有錯吧。
「……我覺得葛雷修的貴族，跟其他地方相比起來，太過
沒考慮人民的事了」
「沒有這樣的事。父親大人他……」
「對基貝．葛雷修來說，平民並不是該保護的了吧？不是共同生活的人。我有說錯嗎？」
「因為他們是平民。才不會一起生活啊」
聽到布倫希爾德這樣理所當然的說，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在伊古納也好，哈爾登查爾也好，貴族和平民都是一起慶祝收穫祭和祈福儀式之類的慶典的。基貝都有保護住在那遍土地的平民，持有土地的貴族的矜持的。不過，我在葛雷修的貴族身上就感受不到了。奧伯交了土地給你們，但保護它的不是基貝，連貴族街的貴族都是差不多這樣子的」
「但他們都是貴族啊……？」
看來是連管治土地的基貝和住在貴族街的貴族的差距也理解不到，布倫希爾德困惑的嘟嚷著。
「我聽說，擁有土地的基貝和貴族街的貴族不同。因為這樣，我才會拜託負責印刷業的文官要由當地的貴族中選出來。母親大人也說過，為了令自己的土地變得富裕，領導人民的負責文官才會認真看待。
習慣跟平民打交道，盡力為幫自己的土地發展開去。應該是這樣期待著，才會選出現在負責的文官的。
「不過，葛雷修的負責人就不是這樣了。沒有好好把握事業的運作，也沒有去平民區確認進展，發生了什麼事就把責任推給平民」
「我就是說，那是平民的……」
「嗯，貴族怎樣對待平民，他們也無法提出什麼怨言了吧。即使把多大的問題扔過去，隨便定個莫須有咬定他們有罪，接受的都是平民。當然，他們連自己在忍耐這點自己也沒察覺到吧。這對貴族來說就更是理所當然的」
布倫希爾德吞了一口氣的點點頭。見到我還是懂得平民和貴族的差別，可以看她聽到自己認同的話，放心了一點。但這份安心卻被我下一句徹底的打碎了。
「不過，只是這樣的話印刷業和製紙業也不會成功」
這次布倫希爾德真的大惑不解的樣子，睜大眼睛眨了好幾下眼。接著臉色有點發白的細聲的問道。
「……為什麼？」
「還不明白嗎？」
布倫希爾德沒有說「不明白」，合起嘴唇，一臉困惑的看著我。
「做紙的也好，做墨水的也好，做金屬活字的也好，做印刷機的也好，印刷的也好，把做好的成品拿去賣的，全都是平民。在平民區，連印刷業的情況也不去看看，連嘗試去了解也沒有，只會聽從指示做事，有事就推到平民身上去的話，這樣印刷業是一定不可能成功的。因為布倫希爾德你是純純正正的貴族，沒法理解平民的事也是無可奈何的吧。不過，如果連面對一下平民區，嘗試認識也不試試的話，我不認會可以做得好」
聽到不可能成功這句話，布倫希爾德震撼的搖了一下。可以看得出她害怕失敗，感到恐懼的表情。
……啊，是呢。推行新事業失敗的話也會成為貴族的污點吧。這還不只是個人的問題，會牽涉到整個葛雷修。
如果這樣想的話，就明白布倫希爾德有多焦急了。同時，像伊古納那時尋求起死回生的手段，還虧他們夠膽嘗試不知會不會成功的製紙業呢。
「關於令製紙業和印刷業成功的改善點，在晚餐時已經告訴了給基貝．葛雷修了。是否接受我的意見，還是要繼續自己的做法，要做選擇的是基貝．葛雷修」
布倫希爾德緊緊的握住拳頭，說「感謝你的指教，不勝惶恐」後就站起來了。
我走向床鋪，在準備就寢時布倫希爾德也想整理思緒吧。可以看得出她那焦糖色的眼睛正沈浸在思考的大海里。
「布倫希爾德也有作為貴族的矜持，可以看得出你也有努力去避免傷到葛雷修貴族的尊嚴。雖然這可以令人抱有好感，但布倫希爾德要保護的葛雷修，並不是只有貴族的。我衷心希望你，可以接受到所有住在葛雷修這遍土地上的每一個人」
下一天，看著徵稅官的工作，如果沒有什大礙的話就準備帶古騰堡回艾倫斯菲特去。因為監督徵稅官工作也是神殿長的責任，所以現在的帶著的是法蘭和摩妮卡。還有兩位護衛騎士。而古騰堡們都在準備收拾行李。
把已經搬進葛雷修的夏季大宅的物資，徵稅官一一的檢查，負責搬運的男僕們再搬到傳送魔法陣上去。看著一個份又一份的物資搬過去，聽到警惕著四周的達穆爾叫我。
「羅潔瑪茵大人，基貝．葛雷修來了」
我回頭過去，見到葛雷修伯爵和布倫希爾德，艾薇拉和哈特姆特一起走過來。好像是做好了決心的樣子，葛雷修伯爵在我的面前跪了下來。
「羅潔瑪茵大人。……還請你幫忙培育葛雷修的鐵匠了」
說不能讓印刷業失敗的，在葛雷修伯爵的後面，布倫希爾德、艾薇拉和哈特姆特都好像放心了的放鬆了肩膀。應該，是大家都有份說服他了吧。
我不知道葛雷修伯爵到底作出了怎樣的選擇，作出了怎樣的改變。不過，可以知道他也有想辦法想令印刷業取得成功。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了令印刷業成功，我也儘量配合就好了。
「我明白了。一定會讓他們學會做金屬活字回到葛雷修的」
我馬上讓法蘭把基貝的話傳給約翰。如果要跟古騰堡一起帶回去艾倫斯菲特的話，一定要預早準備才行。
我一邊看著徵稅官的工作，把可以幫助製紙業和印刷業的可行方案告訴給葛雷修伯爵。
「為了令印刷業成功，可能先開始把貴族不願踏入的平民區打掃乾淨比較好。如果，平民區變得乾淨了的話，目前他領的商人也開始增加，鄰近大道的葛雷修也可以轉型為交易都市吧。可能可以把土地發展得比任何基貝的地方更繁榮，這就是看基貝．葛雷修你的實力了」
最後補充了小貼士給他，因為聽到意想不到的話，葛雷修伯爵眨了幾下眼。因為收容商人的地方不夠。真希望幫忙推行流行的布倫希爾德的老家，也可以幫幫忙整理一下平民區。
「那麼，請幫忙裝貨吧」
午餐後我在離宮前把小熊貓巴士變出來，古騰堡們都熟練的裝貨上去。
「已經都帶過來了，羅潔瑪茵大人！」
當中去了叫平民區的鐵匠過來的約翰回來了。身後有兩位鐵匠跟著過來。
「辛苦你了，約翰。來吧，請乘上去吧。我們回去艾倫斯菲特囉」
兩位年輕鐵匠都是戰戰兢兢的乘上小熊貓巴士，好不容易才習慣乘小熊貓巴士的約翰看到這一幕好像很開心的。聽到札克就取笑著這麼的約翰，我就開動了小熊貓巴士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