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貴族院的自稱圖書管理員V 葛雷修的貴族和印刷業（1/2）
當晚的晚餐是在基貝大宅用餐的。葛雷修伯爵應該是有買食譜讓廚師研究的吧，湯品有好好保留了食材的味道。雖然如果問好不好吃的話，當然是雨果做的壓倒性地美味得多了。
……我也想在離宮跟大家一起吃飯呢。
即使我不能隨意跟古騰堡們談話，只要聽到路茲他們開開心心地談話，或多或少也可以感受到平民區那種柔和的氣氛吧。
在這邊用餐的話題幾乎全都是印刷業的事，只會互相刺探的那種貴族式兜圈子的對話只是聽也很累人，很費心力。吃飯的時候真的不想用腦子安安心心的吃飯。
那只會刺探的晚餐完後，這次就到了就於葛雷修的印刷業和製紙業，文官們互相報告狀況。聽著葛雷修伯爵任命的任官的報告，以基貝為首，前往視察的文官都一邊享用餐後茶一邊聽報告。
「葛雷修的印刷業基本上沒什麼問題的正在起步了。作為測試，已經看過印刷出來的樣本，跟在城堡買過來的基本上沒有差別」
「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證明了葛雷修的工匠都很優秀呢」
知道在哈爾登查爾的鐵匠遲遲未能合格得艾薇拉，聽到報告相當欣賞的。不過，跟古騰堡說的報告相差真大呢。
……嗯？問題，應該有不少才對啊？
我忍不住傾著腦袋，座在旁邊的哈特姆特看看自己手邊的筆記，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跟古騰堡的報告相差甚遠的……」
「那方面呢？」
葛雷修伯爵的表情變得非常驚訝的，分別望望文官和哈特姆特。哈特姆特一邊看著自己的筆記，將古騰堡的報告簡潔的回報出來。
「跟哈爾登查爾一樣，鐵匠在金屬活字上還未達到合格水平，有色墨水因為同樣的因素才在這邊無法輕易到手，需要用這邊的材料重新研究。還有，因為葛雷修的水質參差，雖然仍然可以用來做紙，但品質並不 理想」
聽到報告說做不到，葛雷修伯爵顯得一臉不快的樣子。
「就是葛雷修的平民都是庸材了吧」
……不不不，怎想也是隨便報告的文官才是庸材吧。
心中狠狠的吐糟出來，但身為領主養女的我這樣說出來的話，文官的前程一定一下只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吧。
……好了，應該要怎說，才能平衡貴族和平民的關係呢。
如果在這麼放手不管的話，一定會變成千錯萬錯都是平民的錯。
「基貝．葛雷修。葛雷修的平民並不是庸材」
聽到我發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合在我身上。幾乎所有的視線都是「竟然包庇平民？」的，而有一部分就是「別亂說話啊」的想牽制我。
「現在是即使有優點但時間仍然不足夠。如果在冬季期間，把鐵匠帶到艾倫斯菲特進行培訓，我的古騰堡也有這樣提議過。逗留期間的費用就由基貝．葛雷修負責，只要花時間培訓他們，就應該不是鐵匠的問題才對」
聽到我的提議，葛雷修伯爵深深的皺起眉來。
「還要再花錢在平民身上嗎……」
被印刷業吸引到，到現在已經花了不少錢，這點對一開始推行的我來說就最清楚不過了。雖然不是不明白他不想再花錢的心情，但如果在這裡停步的話，之前的投資就全都白費了。
「因為金屬活字的消耗還挺利害的。如果沒有做得出來的工匠的話，就只能一直買回來才行。長遠來看，我想葛雷修的工匠還是學會做比較好。這點就要讓基貝．葛雷修決定了」
即使不培育鐵匠，也可以繼續買金屬活字回來的，因為有印刷機在，要印刷是可以的。這樣就給了他選擇，看他想花錢在那一邊，輕易的就將會拖垮工匠的選擇剔除了。
「嗚嗯……」
「至於葛雷修的製紙業，是要引乾淨的水源進來，還是淨化污水，我想應該是二擇其一了吧。不過，這是平民和工匠管不到的問題。菲迪南大人也有說過要設置大規模的淨化水源的魔術具，這應該是貴族的責任」
對正在沈思的基貝．葛雷修，我把製紙業的問題點在他們想到奇怪的方法推卸給平民前，把絕對不是平民的錯的觀念灌輸給他。
「要怎樣領導葛雷修是基貝．葛雷修應該想的事，我不打算再多插口了」
雖然我會擁護平民，但也會小心不太多嘴插手人家的事。怎樣的一句話會傷到貴族的自尊，我到現在還是摸不透。
……如果可以說的話真的想說出來。「葛雷修是作為基貝的你的土地，你就別想耍賴，要平民幫你擦屁股，給我好好的看清楚，好好打理好不！」或者「給我學學伊古納和哈爾登查爾，好好面對平民好不好？」之類的。
晚餐後回到分給自己的房間途中，我拜託哈特姆特幫我將今日古騰堡的報告整理好。因為還要讓艾薇拉理解到現況，在不傷到貴族自尊的情況下，好好的推行印刷業才行。比起看不清楚那條過火線的我，還是交給更熟悉貴族的艾薇拉比較好。
「我明白了」
我在布倫希爾德幫忙下入浴後，準備就寢。把我的頭髮弄乾，在鏡前細心的幫我梳理著頭髮的布倫希爾德鼓起勇氣開口說。
「因為羅潔瑪茵大人是神殿長大的，跟我們的想法完全不同。正因如此，我想請教一下，羅潔瑪茵大人為什麼會這麼偏袒平民呢？比起平民的古騰堡的報告，不是應該更重視身為貴族的文官的報告的嗎」
隔著鏡子見到她焦糖色的眼睛真的不明白的樣子，可以知道她真的認為自己的想法沒有問題，我也忍不住自己的驚訝。
在晚餐時為了不傷到基貝．葛雷修的矜持，我也說得很婉轉的，想說出來的大半也收在心底里。不過，對他們來說，只是比起文官的報告更優先聽從古騰堡的報告
這一點就已經理解不到了。
「……因為我是為了讓印刷業成功才派遣古騰堡過來葛雷修的，只是為了成功才想辦法的。在葛雷修的平民區實際動手動腳做事的古騰堡的報告，和只是走到平民區也做不到的文官的話……。問我那一邊可信的話，這不是當然的嗎？」
「古騰堡是平民吧？」
「嗯，是平民啊。不過，古騰堡是在伊古納和哈爾登查爾幫我推廣製紙業和印刷業的手腳啊」
……啊，不行呢。我的製紙業和印刷業跟葛雷修這土地夾不來。
在舒適的鄉郊，見識過跟人民距離相近的伊古納，可以一種又一種的做出新的紙張。而上級貴族的基貝．哈爾登查爾管理的土地也順順利利的做得到。所以，我還以為即使不跟貴族街的貴族磨合，只要是基貝管治的土地都有辦法成功。看來是行不通呢。
「……如果布倫希爾德的想法是大多數葛雷修貴族的心聲的話，我想葛雷修可能還是不要引入製紙業和印刷業比較好。因為以在神殿長大的我來看，這遍土地並不適合」
如果停止製紙業，須要的物品不能自給自足，全都買回來印刷的話，可能可以維持一段時間的吧。不過，跟全都可以在自己的土地準備好的來比，印刷需要的成本根本是兩回事。如果周圍都開始了印刷業的話，成本高漲的葛雷修的印刷品一定很快就會衰退。而且，平民會被印上無能的烙印，最壞的情況下，還會成為代罪羔羊被處死。
……為了減低平民受罪，可能要在這方面要想想辦法呢。
想定好最壞的情況，我陷入了沈思時，布倫希爾德放梳子，當場跪了下來。
「我想羅潔瑪茵大人是覺得葛雷修的印刷業並不明朗了吧？為什麼？伊古納和哈爾登查爾跟葛雷修到底有什麼不同？可以告訴我嗎」
如果可以這麼輕易就答得到的話，在晚餐時我就已經全都跟基貝葛雷修說了吧。明明是不同說出來的，如果在這裡吐真心話也沒意思了。
「如果我把率直的真心話說出來，會傷到貴族矜持的可能性很高。作為葛雷修貴族的布倫希爾德聽到的話，想必不會高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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