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貴族院的自稱圖書管理員V 和平民區的商談（1/2）
在我的侍從開始出入神殿的三日後，就到了跟奇爾博塔商會、布蘭達商會和公會會長約好的日子。我對於和平民區的會面要讓文官一起同席感到有點緊張，哈特姆特要去孤兒院長室的這段時間看起來很高興。
「羅潔瑪茵大人，要和平民區的商人有怎樣的事情要說呢？」
「最大的目的是想知道平民區在施展恩多華蓋爾後的情況。此外，打算談及奇爾博塔商會和古騰堡去一下目的地，和跟公會會長商討接待他領商人的事。」
哈特姆特在抄下筆記，見到菲里妮在旁模仿著，我走進了摩妮卡和尼可拉準備好的孤兒院院長室。安潔莉卡在門前站著，在裡面的護衛就交給達穆爾和科尼留斯。因為萊歐諾蕾和優蒂特今天是特訓日，所以不在。
上到二樓，菲里妮和科尼留斯好像很感興趣一樣四處看。
「我覺得家具的級別好像不適合羅潔瑪茵大人呢……」
對莫名地不滿的哈特姆特，我順便的點點頭。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前任的孤兒院長是中級貴族嘛，也就是這裡的家具規格都是迎合中級貴族的級別的。對平民時代的我來說就太高級，但現在領主的養女來說就是太低級了。
「因為這是我還未知道父親大人的身份時用的房間和家具，這當然不是適合我現在領主養女的身份啦。不過，現在也就只會用來跟平民區的人商談時才會用的，也沒有需要特地更換吧」
「這是為了讓平民區的人知道級別差距，更換家具應該很有效也對」
即使對我說要換上適好領主養女身份的家具，那份錢到底從那裡來呀。又不是天天都在用，這避免太浪費了，我才沒打算再買一次新的。
「哈特姆特，在這裡見面的平民都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貴族將平民區的富豪也好貧民也好，直屬地的農民也好工匠也好，全都只會當是平民。平民也只會把貴族統一看為貴族。根本沒有需要特地更換家具。如果有可以更換不太常用的家具的閒錢，我會用在更加重要的其他地方」
「更加重要的……其他地方嗎？」
看來哈特姆特很在意要營造一個符合身份的房間，根本沒法想像「其他地方」是什麼。
「用來買書等，增設印刷機等，為了建設圖書館的資金等，新書櫃的開發費用等，可以更有效地花錢的地方多的是了吧？如果想要製造新的流行的話，也會需要研究的費用和培育人才的資金。不是都比家具來得重要了吧」
「羅潔瑪茵大人，身為貴族要準備一個符合自己身份的環境，是很重要的事啊」
科尼留斯一邊苦笑一邊掩護哈特姆特。
「也就是製造符合自己身份的環境。我明白了。我會打造一個符合領主養女身份的圖書館，拼命地節約，努力買更多的書的」
「不是啦，誰也沒在說圖書館的事」
「啊啦，我是在說有效地花錢的方法喔」
不論科尼留斯有多努力去解釋，我也想像不到有其他更重要的花錢方法，也沒打算要花錢更換家具。不過，見到這群貴族侍從，只是區區一件家具也要說話多多的，今天要和平民區的商談能否順利進行，真的開始令人不安呢。
在更換孤兒院院長室家具的話題煙消雲散的時候，法蘭為了備茶上了二樓。
「羅潔瑪茵大人，大家差不多是時候來到了」
像是和應法蘭的話一樣，聽到在門前的安潔莉卡的通報的聲音，門就打開了。去了正門迎接的吉魯把大家帶到二樓去。見到古斯塔夫和芙麗妲和他們的侍從，班諾、馬克、路茲、奧圖、多莉和迪奧來到。
「為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清澈流水般引領而來的相遇，懇請容我獻上祝福」
因為見到第一次見面的貴族出現在面前，領導在前的古斯塔夫比平時又加叮嚀的打招呼。在侍從們回應後，我就讓大家上座。可以座下的只有各店鋪的代表，即是古斯塔夫、班諾和奧圖三人。
「在領主會議的商談中，和予計中一樣，將會跟中央和庫拉森博克展開貿易。為了區分他領的商人，將會把勘合紙交給商業公會」
我知會了哈特姆特一聲，把交給中央和庫拉森博克的勘合紙的另一半拿出來。中央是黑色的，庫拉森博克是紅色的，兩邊都是代表該領地的的顏色。多得把製造出有色墨水的海蒂，區分變得非常之清晰。
我把勘合紙的邊邊撕開，教他們使用方法。
「像這樣有著小紙片會向大紙片那邊聚集的性質。發給各商人的紙片會像這塊板一般大的，不可以分為八片以上，各自會有一定的限制。如果紙片比規定的尺寸更小的話，就視為違反規定也可以，如果再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交給我們處理」
「是平民都可以使用的魔術具呢，真是忙了個大忙」
古斯塔夫叮嚀地接過勘合紙交給侍從。眼角邊見到他小心翼翼的包起尺，和就問問平民區的情況。
「最近平民區的情況如何？能不能維持到他領的商人出入也不失禮的環境？」
雖然用了恩多華蓋爾和廣域清洗魔術來美化街道，但如果平民們在日常生活上不注意的話，一用一會兒就會打回原形了。古斯塔夫笑著點頭說。
「在收到通知的那一日，我躲在商業公會裡由窗邊一直看著，真是令人語塞的衝擊呢。還在想天空上突然有些奇妙的光芒，接下來特然在窗邊不停地有水湧進來。急急忙忙的想要離開窗邊，當我一想動的時候，水又突破消失得無影無蹤。平民區的建築物變得好像貴族街一樣潔白。真的是，雖然事前已經聽過了，但領主大人的力量真的很利害呢」
……嗯？這樣聽起來，與其說是養父大人努力用的恩多華蓋爾，那不是神官長用的廣域清洗魔術嗎？
看來在平民們眼中比起肉眼幾乎看不到的地下恩多華蓋爾工程，一下子把街道清洗乾淨的清洗魔術的印象來得更強烈。
……嘛、不要緊啦。反正領主一族也有努力令街道變得清潔的。
「經過商業公會的通知和士兵們的奔走一起廣傳，整條街道也變得沒有人煙了。也沒有收到聯絡有因魔術已出現的意外」
……太好了，看來沒有人受到恩多華蓋爾波及慿空消失了，或者因清洗而遇溺之類，或嚇得心臟停頓之類的事件。
「平民區南邊的那邊，即使關緊門窗還是有水從空隙湧進去，好像有地方連家都也變得乾乾淨淨呢」
班諾對路茲投出一個意義深厚的眼色的說。我就興致勃勃的問「發生了什麼事嗎？」路茲就有點困惑避免視線說。
「在家裡就只有有水流過的地方變得乾淨。我家的母親就看著那裡，說如果一開始就把門窗打開的話，不就連家裡也可以一起變得乾淨了嗎的，很悔恨的說呢」
想到卡路菈想像中的畫面，她打開門窗等待清洗魔術的來臨，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想那份量，連清洗魔術也洗不走。
「真的遺憾，那個魔術是花了很大功夫才能用的，幫我告訴你的母親那不是可以隨時隨地就用得到的。……話說起來，能不能一直維持住清潔呢？」
聽到我的提問，站在奧圖後邊的多莉自豪的笑著。
「這個呢，真的……。有我的父親在內，士兵們都很努力地在街上奔走，現在由南到北，整條街都變得很整潔了」
看來在哈塞時跟父親和士兵們直接說的話沒有白費了。很容易想像得到父親們努力的姿態，我也輕輕的露出笑容。
「這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一個在意的事，接下來從外來到艾倫斯菲特的商人會一口氣增加，住宿和食店又是否足夠呢？」
「因為目前為止從未試過需要特別高級的住宿，所以目前完全不夠，這也不是可以特突說增加就増加的。今年會打算由各大店去款待他們，準備叫各大店主準備給來到的商人留宿，目前是想這樣安排的。多得領主大人多少限制了來訪的商人，住宿旅館和商人們合作一下的話還是可以應付到的」
照古斯塔夫所說，將會用義大利餐廳去接待來自他領的商人。已經將新的料理透過領主會議推廣出去了，我想也是剛剛好了吧，這時負責經營義大利餐廳的芙麗妲輕輕舉起手來。
「羅潔瑪茵大人，如果有時間的話可否來店一次。雖然要款待他領的商人是沒有問題，但如果同樣作為出資者都羅潔瑪茵大人可以親身來一次確認內容的話，我們也可以放心得多」
芙麗妲乾乾脆脆的說出來，想我去確認一下新的菜單，說可以給大店主們打打氣等。只是這樣就可以展示得很重視餐廳了。
「你，對身為領主養女的羅潔瑪茵大人說話，避免太過直言不諱了吧？」
這樣的要求不應向貴族提出，哈特姆特用嚴厲的聲音說。一瞬間，不知是不是引來貴族的不滿，會面的氣氛一下只掉到冰點。抬起視線盯著向
身後的哈特姆特，接下來還要開始有關印刷業商談會，將有很多貴族出出入入的。如果現在就開始見到貴族就已經碰釘的話根本談不下去，也會很難保護平民區的大家了。
「我就是想要直接聆聽平民區的人的聲音才開設這會面的。如果連會面的宗旨都不理解只會妨礙我的文官，即使是上級貴族的侍從也好，今後也不用參加會議了」
「未能理解到羅潔瑪茵大人的思慮，真的十分之抱歉」
哈特姆特馬上就道歉了，之後就什麼也沒說，我把視線放回芙麗妲身上。
「今年的夏季不只是要招待他領的商人，還有他領嫁進來的和染布大會等，有很多事都需要各大店主合作。跟大家打個招呼是沒有問題的。我會儘快找到個時代向神官長提出申請，再來拜訪義大利餐廳的」
芙麗妲開心的笑著。
「法蘭，接下來的時間表什麼時候有空檔？」
「接下來在春季成人禮之前，或者是夏季洗禮儀式到星結儀式之間這兩後時間之內吧。如果想要趕在商人們來到之前的話，馬上就該要各神官長申請會面」
如果說要在義大利餐廳請求各大店主合作的同時，還順便視察一下平民區的情況，可能齊爾維斯特也會貪玩來趁熱鬧。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實在有點來不起勁。
「芙麗妲，可以拜託你幫手訓練廚師嗎？如果不能夠做到我食譜中的菜色的話沒法成為戰力的，也有可能會有人要調走也說不定。趁現在儘可能培育想加入的人材吧」
齊爾維斯特也說過應付領主會議的廚師不夠。如果要調走可以應付到我的食譜的廚師的話，第一個就會看上義大利餐廳了吧。
「我明白了，馬上就會展開對應」
收緊表情的芙麗妲，馬上打開寫字板把預定寫進去。
當義大利餐廳的事說完了之後，我把視線由芙麗妲身上移到布蘭達商會的面子身上。可能是看到我身後站著的哈特姆特和菲里妮了吧，班諾、路茲和馬克都座得筆直的。
「和布蘭達商會要談印刷業的事。聽說葛雷修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要在葛雷修印刷嗎？沒想過比起製紙工房，印刷工房會準備得更快呢」
班諾輕輕張大了眼。但是，當聽到我說因為「葛雷修和哈爾登查爾關係不錯，所以有提供幫助後，就很快接受了一樣點著頭。
「葛雷修和哈爾登查爾不同，也有打算設立製紙工房，不只是印刷協會，還要準備設立製紙協會」
當聽到我的話，馬克和路茲立即寫進寫字板。為了給時間他們寫，我望向站在我右邊的吉魯。
「吉魯也要決定好羅潔瑪茵工房動員的人手，做好準備喔」
「已經如羅潔瑪茵大人分咐一樣分好工，隨時收到召集都沒問題」
「喔，不愧是我的侍從，真可靠」
哼哼的笑著稱讚他，吉魯有點自豪的翹起嘴角。雖然平時會再展現得高興一點，但今天有貴族在場，看來有點難呢。
「接下來要等領主一族和文官作出最後確認，如果合格了的話古騰堡就會出發。請準備好如果收到召集就隨時可以動身。今年的日行情也預計會是收穫祭那時的事吧」
「我明白了。那今次的移動方法打算會怎樣了」
班諾用那深紅色的雙眼望著我。因為也聽過不少用馬車遠行有多辛苦，一定是在說「儘可能用騎獸接送我們」了吧。如果要花幾日在交通上，餐費和住宿費也要花上好幾倍。因為出發去葛雷修的時候布倫希爾德也會一起跟過去，我也打算會一起去。要帶古騰堡一起去是沒有問題。因為想要推廣印刷業的是我，我會竭盡所能提供協助。
「交通上將會以我的騎獸進行。請以這為前提做好準備」
「惶恐萬分。實在是幫了個大忙呢」
像鬆了一口氣一樣，班諾這樣的致謝。接下來就回了頭作出指示「……路茲，把安全扣針的試驗品拿過來」。路茲用手上的盒子中用布把安全扣針拿出來，恭敬的向我呈過了來。
「羅潔瑪茵大人，這就是安全扣針的試驗品。是約翰的弟子達爾羅所做的。如果滿意這試驗品的話，就如這樣子去製作早前要求的數量」
我把路茲拿出來的安全扣針拿在手上仔細的看著，把扣針扣上又解開，觀察著活動是否有問題。安全扣針如我要求一樣，穩穩噹噹的做好了。看來達爾羅這「約翰的弟子」的頭銜也不是空有其詞的。
「做得很好，告訴達爾羅準備好前要求的數量吧」
聽到我嘟嚷著「要不要也授予達爾羅古騰堡的稱號呢？」，路茲慢慢的搖頭。
「約翰也說過『如果做不到金屬活字的水平的話就不行』呢」
「不愧是初代古騰堡。對工作真嚴格。幫我傳達給他我很期待達爾羅可以在約翰身上取得合格吧」
聽到我這樣笑著說，路茲那翡翠般的眼睛也帶了幾分笑意的點頭。
「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幫你轉達的。還有，這是在羅潔瑪茵工房裡製作的格式用紙，這個先在平民區那邊用沒有問題嗎？」
這是為了在他領的商人來到時避免混亂，用來統一格式用的文件。最先收到的是吉魯報告的的是布蘭達商會感想。希望可以快點引進商業公會那邊，在他領的商人來到之前，希望員工們可以先習慣使用。
「沒問題的吧。我也買點樣本，跟養父大人交涉一下能不能在城堡那邊使用。馬克，在布蘭達商會那邊覺得用起那怎樣了？有沒有可以幫輕到工作？」
「是的。雖然只是整理好文件的格式，但工作起來輕鬆得多了」
馬克那深深的笑容，旁邊的路茲也不停點頭。如果布蘭達商會那邊也覺得輕鬆了不少的話，在商業公會那邊應該也可以容易引入了吧」
「雖然今次是為了迎合他領的商人而設的格式，但如果覺得有效的話，我想也可以考慮其他文件用的格式也不錯呢」
「如果是整理好格式的話，為了大商戶以外的商人也可以使用，有需要再進一步降低價錢呢。我想再增加多點製紙工房會比較好」
因為仍在用木板記事的商人還是很多，為了自己可以更方便地使用的話也應該要再降降價，班諾雙眼像閃了一下一樣說。雖然經常說我「太心急了」，但我想他在想自己的利益時也是常常很心急的樣子。
「雖然為了擴大印刷業而增設製紙業是理所當然的，但要增設多少，就要視乎能派遣多少工匠出去。要馬上增加也很困難了吧」
「正如羅潔瑪茵大人所說，要學會造紙的方法也要時間的，老闆大人」
聽到身為直接前往去伊古納和哈爾登查爾去教當地人做法的路茲的話，班諾就吐了一口氣，「也是呢」的細聲嘟嚷著。
輕輕的偷笑了一下，我把視線由布蘭達商會移到奇爾博塔商會的面子上。是奧圖、多莉和迪奧。多莉很開心的露出笑容，輕輕拿起手上拿著的盒子。無聲地訴說著「裡面放著髮飾喔」，我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收到聯絡說夏季的髮飾做好了。多莉，可以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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