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貴族院的自稱圖書管理員V 和平民區的商談（2/2）
「我收到聯絡說夏季的髮飾做好了。多莉，可以給我看看嗎？」
「這在這裡。請看看」
多莉輕輕的從盒子裡拿了出來，叮嚀地關上盒子。在我身後站著的菲里妮充滿興趣的探身過來。
可以看到盒子裡的，是以夏季的貴色青藍色為主的，以愈是接近花瓣邊緣就慢慢的變化白色的漸變色彩，形成兩朵大大的花朵。花的周邊聚集了好幾種不同的葉子，可以見到接近黃綠色的葉子垂了下來。因為我的發色是青藍類的，以藍色為基礎的花會很有難度。可以看得出多莉下了不少苦工。
「覺得怎樣了，羅潔瑪茵大人？」
可以見到微微笑著的多莉像在說「我很努力了吧」的樣子。我輕輕側了過來，把頭移過去。
「多莉，可以幫我戴上去嗎？」
「我明白了」
哈特姆特和菲里妮退開了幾步空出位置。多莉有點緊張的拿著髮飾走過來。垂了下來葉子的部分在耳邊輕輕的搖著。
「菲里妮，覺得怎麼樣？」
在這裡就只有菲里妮一個女性侍從。在我開聲問的同時，多莉把手緊緊的扣在胸前。一直以來都只是等我買下，可以看得出多莉有點緊張的等待菲里妮的反應。
菲里妮望了一會，再看看上面和側面後，柔和的笑著說。
「真是非常的漂亮呢，羅潔瑪茵大人」
多莉像鬆了一口氣一樣，放鬆了兩肩開心的笑著。我把髮飾放回去，多莉和奧圖互相望了一下輕輕摸了一下新髮飾。
「那麼，我就買下這夏季的髮飾吧」
「惶恐萬分。接下來，為了迎合這髮飾，想提案一下這些衣服。以製作髮飾的多莉的設計為原案，珂琳娜再略為修改的，請問覺得如何呢？」
奧圖展示給我看的，是多莉第一次設計衣服的原案。如果說是我在平民區那時的洗禮儀式時穿的禮服的豪華版本就易明得多了。
是兼併冬季翻新而造的，因為長裙的裙邊壘起來成氣球狀得到相當好評，所以特地加以利用的露肩式衣服。胸口的裝飾就加了花蕾點綴，雖然跟髮飾相襯，不過胸口的採用了小花的設計。我一見這帶有懷念影子的設計就特別喜歡了。
「因為近期會傳召奇爾博塔商會進去城堡，請就這個設計去選擇適合的布匹吧。雖然我一眼就看上了，但正式下訂仍然要聽聽養母大人和侍從們的意見才可以」
因為我的禮服很有可能會影響流行的去向，有需要給芙蘿洛翠亞和艾薇拉過目。而且，一直用心力去幫我選衣服的黎希達和布倫希爾德會有什麼意見也是很重要的。
雖然也想立即因「多莉設計的就買」，這個做不到是有點不便啦。
「惶恐萬分。那麼，我們就等候聯絡了吧」
奧圖掛著微笑，多前就一面得意的笑著。不只是髮飾，連服裝也開始沾染，我知道多莉想必拚了命的去學習了，為此我也十分之高興。
……加油，多莉。
「接下來，這邊的是為艾拉做的髮飾。雖然覺得那個都很適合她，但我沒有見過艾拉的禮服。羅潔瑪茵大人你有見過嗎？」
多莉拿出來的，分別是白色和黃色的髮飾。由很多的小花和不同色調的綠葉搖搖地襯托著。說實話，我也沒見過艾拉的禮服。因為知道她是春天出生的，應該是以春天貴色的綠色為基礎了吧。
可以看得出多莉為了迎合怎樣的綠色衣服都可以，髮飾特地採用了有多種綠色的綠葉來做。我選擇了比較襯艾拉頭髮的黃色髮飾。
「就這個吧」
我把自己的公會卡和奧圖的公會卡重疊著，付了艾拉的髮飾那份的帳。而自己的髮飾和衣服，就需要找菲迪南要錢才可以付款，不能現在就付。
「染布那邊怎麼樣了？工匠們都有在加油嗎？」
「這個嘛……。不管是那個工房都將日常的工作儘可能早點完成，想要抽出時間去研究。非常的熱鬧。」
聽到到了奧圖到工房視察的報告，多莉不停地點頭。聽說隨著染布業的相關人事開始活躍，特別是年輕世代的工匠們都拚命地去學習新技術。
「羅潔瑪茵大人，有件事想請教你的，可以嗎？」
古斯塔夫望了一眼奧圖，開口說。
「聽說是羅潔瑪茵大人，經過奇爾博塔商會向染織協會提出意見，推行大規模的染布大會的……」
「嗯，是的。古斯塔夫你也說過了吧。增加多一點專屬工房比較好的。為了可以決定將誰收為專屬，就決定開設大會讓各自展示出自己染的布」
因為我只有很少專屬工房，說要我去招攬古騰堡以外的為專屬。所以，如果這可以激勵到工匠們的幹勁的話，我想也不要緊啦。不知不覺就變成要舉行染布大會了，當艾薇拉、芙蘿洛翠亞和布倫希爾德都提起幹勁之後，恐怕已經沒人能阻止了。
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古斯塔夫眯著眼。
「聽說羅潔瑪茵大人想要復興古老的技術，這個又是什麼一回事？」
「當然我也在想如果可以復興古老的技術的話就好了。不只是只有一種顏色的布，可以有各式各樣的染織方法就好了。我想的要的這種多樣性」
站著一邊摸著下巴嘟嚷著「多樣性」的古斯塔夫後面的芙麗妲，像是湊熱鬧一樣，用看著令人頭痛的孩子的目光望著我。
「雖然明白羅潔瑪茵大人所說的意思，但要復興失落了的技術並不是一件易事。要趕左夏季尾之前實在是不夠時間」
「我實在也沒想過要在短短半年之內，要就將以前工匠的技術完全重現出來。也不是叫他們一定要重現出來。只是想試試利用了蠟染的布來製造冬季的衣服。奇爾博塔商會告知染織協會的技術要怎樣運用，就交給染布工房和工匠們自己考慮吧」
就像得到貼士一樣，靠自己去創造新的技術就好了。
「難得艾倫斯菲特自己本身也有各色各樣的技術，可以借今次的機會去把現行的技術紀錄下來。我想如果染織協會可以考慮將技術加以保存就更好了」
「保存技術嗎？又說了些令人在意的話呢」
芙麗妲睜大著眼睛，古斯塔夫慢慢的嘆了一口氣。
「那麼，不論怎樣在今年的夏季尾都要舉行了，嗎？」
雖然知道他是在說，在他領的商人也將要來了，在前所未有這麼忙的時候就不要搞什麼麻煩事啦。但唯獨就個實在無可奈何。
「一開始的時候的實是我個人想舉行的，但告訴了給監護人們之後，以養母大人為首，已經有好幾個上級貴族感興趣了。已經不可以夠我自己可以阻止得到了」
大家的眼球像快要掉下來一樣睜大著，一起望著我。感覺班諾的臉上就好像寫著「我怎沒聽過呢」。
「……以領主夫人為首，再有好幾個上級貴族嗎？是超乎想像的規模呢」
「雖然知道是比原意大了點。之但是，考慮到本來就是想要打做冬季的衣服，也不可以延期到明年吧。又要預留時間給剪裁做衣。即使怎樣晚也好，也要趕在秋初之前舉行。如果再推遲下去，這次就會是對裁縫師來說太大負擔了」
古斯塔夫用訴說再好頭痛的表情慢慢呼著氣，因艾薇拉在印刷上強人所難的班諾把目光放在遠遠的地方。
「但是，換個角度來看的話，不只是我一個，大家也有展示自己的機會。比起只給我一個看，對染布工匠他們來說，這樣不是更加提得起勁了嗎？畢竟有十個人就有十種不同的喜好嘛」
如果像雪芳蛋糕的試食會一樣，各自投票給自己喜歡味道的形式，也會有工匠可以一舉成名嬴得專屬身份的。
「雖然需要把握各式各樣協會的商業公會會長想必會很辛苦的，不妨將大會的事交給染織協會去辦，古斯塔夫就專心去應付他領的商人的事吧。我會以在秋初而不是夏末舉行的方向跟養母大人們商量的，如果舉行日或場地等詳細內容決定好之後，就會通過奇爾博塔商會通知商業公會和染織協會的」
我建議古斯塔夫不要包辦所有有工作，應該找人分擔，就這樣今次的會談就結束了。
目送了大家離開，我就回到了神殿長室了。距離第六鍾還有時間，我想趁現在抄一下漢奈蘿蕾那借來的書。拜託了法蘭去幫我準備紙張墨水，哈特姆特一邊看著我一邊嘟嚷著。
「今天會議的參加者全都有寫字板呢，那是羅潔瑪茵大人下賜的嗎？」
「紙張的價錢對平民來說太高昂不可以隨意使用，相對起來可以循環再用的寫字板方便得多嘛。我本來想透過我身邊的侍從們和古騰堡在平民區推廣一下。……但會寫字的人有限，普及的範圍也有限吧」
「不是羅潔瑪茵大人下賜的嗎？」
「只有神殿和古騰堡的部分人啊。不知不覺就推廣了開去了」
這樣說後，哈特姆特好似很羨慕的樣子。
「如果哈特姆特也想要寫字板的話，要不要我介紹你給布蘭達商會？」
「不，我想要的是羅潔瑪茵大人下賜的東西。如果像是賜給神殿的侍從和古騰堡的東西的話，那就是羅潔瑪茵大人信賴的象徵」
聽到這句，我想起我好像從來沒有送過禮物給貴族的侍從們。
「……又不知道有多少貴族侍從會想要寫字板，如果要下賜的話也準備其他的東西會好一點吧。去聽聽神官長的意見，再考慮一下吧」
哈特姆特很開心的眯起眼來。雖然聖女傳說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進發，但哈特姆特本來就很優秀，一直很能幫到我手也是事實。就像只要有工作就要給吉魯獎勵一樣，貴族這邊的侍從也要給他們獎勵才行吧。說真的，比起稱讚，送有得著的東西給平民區和神殿侍從更有效，但貴族就不太懂了。我環視了一下在房間中自己的侍從。
「要怎樣，貴族才會覺得自己得到了稱讚？」
「我，想要羅潔瑪茵大人的魔力！」
雖然安潔莉卡是第一個回答，但知道魔劍斯汀略克如何誕生的達穆爾和科尼留斯就說「菲迪南大人不是下令禁止了嗎！」，立即駁回了。沒錯，即使是想要的東西也不可以隨便給予他人的。就是這個最難。
「要有怎樣的功績才可以給予怎樣的獎勵才是正確呢，先去問問神官長才決定吧。如果隨意決定的話，可能又要捱罵的」
聽到我的話，科尼留斯就說「這點很重要啦」，笑著說「菲迪南大人的訓話很長嘛」。
「如果是我的話，只要是羅潔瑪茵大人給的東西，什麼也很開心的。」
聽到菲里妮說這樣可愛的話，真的什麼也想送給
她」
……嗯，看來一定要不好好問問神官長不行呢。如果隨心真的什麼也送的話，晚點真的要捱罵了。
在這樣說的時候，抄書要準備的都預備好了。我和菲里妮一起默默地抄著漢奈蘿蕾借來的書。菲里妮是抄原文，我就譯成現在的文字。
「……這本書的表現手法又古老又兜圈子很難明呢。羅潔瑪茵大人為什麼可以這樣流暢地看得懂的？」
「我第一本讀的書就是聖典嘛，在神殿裡的書有一半也是古風的書，是習慣了吧這份抄書對菲里妮來說也是個好機會學習喔」
「我會加油的」
在我和菲里妮在抄書的旁邊，見到了自己一個在寫什麼的哈特姆特。
「哈特姆特在做什麼？」
「我在做自己的研究。因為發現了不少新的事實」
……那是，難道，對是我的研究？快停呀！
像是察覺到我想阻止他，哈特姆特停下筆來看著我。因為那是沒有想到般一面正經的表情，我忍不住停下了伸過去的手。
「比起這個，沒想到羅潔瑪茵大人會像那樣跟平民商談，真是嚇了我一跳」
因為和平民的交談一般來說都是貴族單方面的命令。對作為見習文官在城堡和其他文官們一起工作的哈特姆特來說，平民是傳召到見謁室里，默默地聽命令的人。
「在城堡里，即使是下級貴族也沒聽過會跟平民那樣溝通著呢」
「我頭痛的就是這個了，真希望貴族對比自己低下的人可以再客氣一點」
雖然下級貴族的菲里妮開心的看著我，但作為上級貴族，一般來說只會被人觀察面色的哈特姆特就好像摸不著頭腦一樣。同樣都是貴族但反應也有著這麼大的差距。應該要怎樣說才聽得懂呢，我沈思著。
「即使推動流行的是貴族也好，製作商品的卻是平民。難得製造出的流行想推行給他領，要和平民合作是不可缺少的一環。一定就是因為忽略了這點，艾倫斯菲特才會一直只是下級領地啊」
「是這樣的嗎？」
「如果說是貴族想出流行，由平民製做出來的話，貴族就是負責思考的頭，平民就是實踐的手腳吧？只會命令和強人所難的話平民吃不消就會倒下了吧，那麼這次不就會是自己動不了嗎」
聽到我的話，哈特姆特靜靜的沈思著。
「以古騰堡為首，今天會面的人們，都是可以稱得上我手足的人。如果沒有了他們，植物紙就沒辦法造出來，雪芳蛋糕、歌牌和撲克牌也造不到出來。做菜的做點心的都是平民。我只是負責想的，但實際上不論什麼也好，動手的都是他們。所以，如果其他貴族拖垮了古騰堡的話，就待同於弄斷了我的四肢」
……所以，不論是什麼也好，我絕不容許有人對他們亂出手。
見到我意味深遠的笑著，看來哈特姆特有細心斟酌我的意思。笑著說「我明白了，我會好好保護羅潔瑪茵大人的手足不讓其他貴族危及他們的」。
「如果你們不能明白到，如文官們沒辦法跟平民共同進退的話，就沒法指望可以有什麼發展的話，要改變習慣了的思維恐怕也很困難吧」
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哈特姆特也嚴肅的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