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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聖夜約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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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渦巻く伽藍(悠)

用肥皂水浸泡吸管前端,並噘嘴吹氣。

旋即,閃耀虹色的泡泡就如蓮蓬頭噴射般飛過天邊。

注意到少年微笑的少女,對他吹起虹色泡泡。少年慌忙逃跑,少女的笑聲追於其後。

平凡無奇的光景。

很久之後念起的,某個夏日的回憶。

「…………」

深夜。

少女長時間一言不發地盯著置於桌上的盒子。

四周已夜深人靜,宿舍亦被靜寂包圍。耳際聽聞到的僅為鐘錶的針音。

少女的視線朝向鐘錶,瞄了眼時間後,延至檯曆。接著,再次回到面前的盒上。

是小巧的盒子。

雖被包裝成禮物模樣,但那包裝紙卻相當孩子氣,因為裡邊是玩具——且為面向幼小孩子的玩具。裝入盒裡的,是盛有肥皂水的塑料瓶與前端擴成喇叭狀的吸管的套組。

是肥皂泡的成套用具。

而且為常有的便宜成批生產品,並非為值得特意包裝之物,也不是與禮物相襯的物品。

不過,對少女而言,「肥皂泡的成套用具」具有某特別的含義。對少女——與她的青梅竹馬少年來說。

「…………」

再度確認檯曆上的日期。在「那個日子」上劃圓圈,已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一年中最浪漫的一天。是將隱瞞的秘密與那份心意一同表白的理想之日吧。能自然開口的時機也一定會來臨。

剩下的僅為做好覺悟。

「…………」

少女再次將視線落至面前的盒上。

然後,「好」,點了點頭。

一般認為陰陽道思想的影響到處可見於日本的習俗里。

譬如,元旦的屠蘇酒、人日的七草粥;二月節分的撒豆、桃花節的雛祭;端午節、夏越祓、七夕、八朔、重陽的菊節;以及,大晦日的大祓,等等。

可以說這些習俗是陰陽道至今仍存於日常之中的證據。為了觸碰那氣息,並切身學習之,現代陰陽師培養機構的陰陽塾,有將這樣的習俗積極地引進課程里。

只不過……。

在陰陽塾,每年最盛大舉辦的活動——是聖誕派對。

「……為什麼?」

對土御門春虎率直的詢問,倉橋京子一臉苦澀地聳了聳肩膀。

「……類似於祖母大人的興趣唷。不知為何,從以前開始就非常喜歡聖誕節呢。」

一天課程結束的放學後。塾舍樓中一如既往的教室,因與平常相異的氛圍而熱鬧著。

若是平常,應該會蹦蹦跳跳回家的同班同學們,也大都留在教室里。然後,成排貼於教室牆壁上的色彩鮮艷的海報。是告知舉辦聖誕派對的海報。怎麼也不覺得是學習陰陽術的教室。

「陰陽塾活動相當多唷?像是九月九日的重陽節,也請老師們喝喝菊酒什麼的。」

「不,但是,節日之類有日本味,不也大致有種陰陽道的感覺?」

「嘛,雖說根源是中國呢。」

「不過,那邊僅僅是老師喝酒,為什麼毫無關係的聖誕這邊會如此大費周章啊。」

「所以說是祖母大人的興趣啦。」

將秀髮上梳的華美少女,這麼回答後再次聳了聳肩。

京子之所以熟知塾中內情,是因為她為陰陽塾塾長,倉橋美代的親孫女。「唔」,春虎一副似接受似非接受的表情,將視線游離於設計華麗的海報上。

被顯眼標記的舉辦日是十二月二十四日。也就是明天。

「聖誕興趣雖不錯,但希望不要將塾生卷進去啊。」

這麼說的是阿刀冬兒。前額卷有寬邊頭巾,具有相當精悍氛圍的少年。

不過,看著海報的眼神則完完全全的不痛快。雖說似已放棄,但其表情極其厭煩。

「難得的假日裡有學校活動之類,也就希望到中學為止。」

因為派對於假日舉辦,塾生們被告知並非一定得參加。然而,不知為何住宿生被附上強制參加的義務。亦即,對在男生宿舍生活的春虎與冬兒來說,聖誕——正確來說為平安夜——的行程已是決定事項。

「我說過吧?陰陽塾活動相當之多。」

「所以竟是聖誕派對喔。」

「嘛,那點確實不正常。」

被掃興態度的冬兒連帶,京子也浮現苦笑。

據說陰陽塾的聖誕派對每年都會舉辦。只不過,因為是今年新建成塾舍的首次舉辦,所以特別開放塾舍樓,採取外部之人也能參加的形式。面向塾生,則連小吃店與演出節目也有所募集。換句話說,雖稱為派對,實際卻為類似於大學文化祭的活動。

是故總的來說,塾生們的「參加」比起出席派對,幫忙準備的含義更強。因此冬兒幾人格外感到厭煩。

隨之,旁側的眼鏡少年「不是很好嘛」童顏綻笑。是同班的百枝天馬。

「反正是難得的聖誕,大家聚起來幹些什麼很快樂哦。噯,春虎君?」

「嗯?啊啊,唔,確實。說是聖誕,也沒特別的預定……」

「那真寂寞呢。」

「多管閒事。」

「啊,對了。既然橫豎如此,要不禮物交換之類?大家各自帶來混合下?」

「……天馬你在這種時候意外起勁啊……。不過,好喔。聖誕少禮物也沒趣。」

「什麼?沒有的預定嗎?」

「所以說多管閒事。」

因揶揄口吻的京子的指摘,春虎不開心地撇嘴。雖然京子以她的方式找春虎的茬,但在禮物話題上,其視線一瞄一瞄地岔向旁邊。

處在京子視線前方的,是用髮帶系住長黑髮,身線纖細的同班同學。小個纖弱,若非身著男用鳥羽色制服,就像是會被錯認成女生的美型塾生。

「噯、噯?夏目君也住宿,所以會來派對吧?剛才天馬所說的禮物交換之類,覺得怎樣?」

面向未加入會話的夏目,京子不露痕跡地詢問。雖說口吻若無其事,但視線也好,表情也罷,都滿含期待。

不過。

「…………」

夏目像是懷抱手臂般單手撐著下顎,以一副深刻的表情考慮事情。

連京子的搭話也沒立馬作出反應。小聲嘟噥。

「……沒想到關鍵之日會有這樣的活動……那麼難得的機會也……不,但機會仍一定……不如說能自然地待在一起……」

即使在被搭話之後,夏目也持續埋頭于思考之中。會話中斷,全員的視線集中了六秒後,她總算回過神來。

「——誒?啊,抱歉。說什麼了?」

以極其認真的表情謝罪。春虎他們一齊皺臉。

「怎麼了,夏目?沒事吧?」

「什、什麼啊。只是稍微想下事情啊?」

「……嘛,雖然可能並非『沒事』,但以這傢伙來看,常有的事。」

「那、那說法夠失禮吧,冬兒。我為沒聽道歉,是什麼話題?」

對尷尬反問的夏目,春虎傻眼地回至話題。

「聖誕的禮物哦,你準備怎麼辦?」

「禮、禮物!?為為、為什麼你會知道!?」

「哈?說知道……啊啊,你也準備了?」

「那、那、那是,那個……姑、姑且呢?該說是以防萬一,還是碰、碰巧……!」

不知為何,夏目語無倫次地答道。

京子與天馬愈發呆然,冬兒哎呀哎呀地眼神戲謔,關鍵的春虎則似懂非懂地皺起眉。

「你真的沒事吧?」

「不都說沒事了嗎!」

「我說夏目,可能確實沒有聖誕老人,但重要的不是聖誕老人是否存在——」

「在擔心什麼啊你!?」

天馬從旁「好了好了」安慰赤面大喊的夏目。恐怕是覺得再這樣下去話題就進行不了了吧。

「總之,可以認為夏目君也贊成禮物交換吧?」

他重新確認後,夏目倏地回頭。

「交換?」

「哎呀?不是嗎?」

「不……啊、啊啊,禮物的交換呢?是大家一起?嗯,不是很好嘛,那樣。」

「是嗎?那就決定了呢。像是今天回家,我會去買點什麼哦。」

天馬開心地說著,京子也「是呢」重振精神附和。「我有錢嗎……」在不安嘀咕的春虎身旁,冬兒像是覺得怎樣都好地搔著頭。

然後夏目。

「……唔……」

再次開始一個人思考起事情。

春虎與冬兒回到男生宿舍時,塾生的大部分已被聖誕籌備追得忙不過來。

正式派對從明天傍晚開始,其準備工作也基本於明天在塾舍里進行。

但是,正因為住宿生全體強制參加,所以似乎承擔工作的人很多。尤其是高年級們,好像很忙。

原本對於這種類型的活動,比起走讀的塾生,住宿生就更加起勁。積極參加的人看似不少,為了明天的演奏而組樂隊練習之人、準備來訪者能參加的遊戲之人、還有採購似是販賣用雞肉串的開店之人,正如學院祭前夜的情形。

因「哦,土御門,你們也閒的話就來幫點忙。」這麼一句,且難以抗拒這樣的氣氛,結果春虎他們也被迫從前一天開始幫忙。

「該不會明日一天也是這樣的感覺?」

「大概喔。」

「這真是聖誕的準備工作?」

「鬼知道。」

邊將雞肉切塊,與圓片洋蔥交叉穿於扦子上,冬兒邊厭煩地惡言。

即便烤雞肉串的材料做了又做,卻仍被接連不斷地追加。只看那量,便能感到學長們的幹勁傳達過來。不如說快被壓倒了。

忽然間。

「……春春春、春虎大人。有所僭越,能容小人空效勞否?」

「哦,可以嗎?」

春虎回應不知何處響起的提議後,身側立即現出嬌小的女孩子。

身著水干與指貫,尚且年幼的少女。不過,頭上伸出三角尖耳,甚至還長有木葉型的尾巴。

是春虎的使役護法式,空。

「幫大忙了,不好意思啊。」

「您您您、您言重了!勞煩春虎大人為此雜活費心,本身就萬分抱歉內心沉痛……比起這,仔細想來,直截了當將雜活押給春虎的那男人無理之至。在雞肉前,先把那傢伙切成絲——」

「不用那樣做。話說,你不要拿刃具。給我在別處幫忙。」

「如、如此嗎?那那、那就讓小人空的狐火好好地烤至恰到好處……」

「那也不成,因為這是販賣物——」

「空。事不宜遲,兩、三串就拜託了。」

「冬兒!」

雖說是最初不情不願開始的工作,但春虎他們卻在不知不覺中融入周邊的氛圍,並吵吵鬧鬧地推進明天的籌備工作。這種繁忙的喧囂,也算活動前夜的醍醐味吧。

然後,當春虎他們於食堂幹活時,夏目也回到了宿舍。

因宿舍的樣子,她目瞪口呆地問:

「幹什麼呢春虎?」

「看了就明白吧。」

「因為不明白才問啊。」

「明天的準備喲。」

「誒?但那是烤雞肉串吧?」

「因為聖誕附帶雞肉啊。」

對自暴自棄回答的春虎,夏目傻眼地嘆了口氣。

「烤雞肉串嗎……。照這樣子,明天開的店比起派對更有車攤的感覺。」

「誰知道?但是,不挺好嘛。能順利的話什麼都行。夏目你討厭烤雞肉串?」

「雖然喜歡……但不怎麼浪漫……」

頂著複雜的表情,夏目嘟噥出一句。「什麼?」對反問的春虎,「啊,沒。」略臉紅地左右搖頭。

「話說回來,驚人的數量呢。」

「對吧?夏目也來幫忙啦。……說來,明明你先獨自離校,到現在為止都幹什麼去了?」

「買禮物啊,明天大家一起交換吧?」

「咦?不過你不是已經準備好了?」

「那、那是不一樣的!完全是其他……無、無所謂吧!」

春虎越發將懷疑的目光投向慌忙硬打岔的夏目。在他旁邊,空以一副認真的表情慎重穿扦子,冬兒則淡然地切著洋蔥。

「總之,我換完衣服後就來幫忙。」

「啊,拜託了。……話說回來,從今天就這樣的話,明天看來也夠嗆。」

春虎哭喪著臉預測後,夏目也苦笑贊同。

就像驗證那預測般,最終那天男生宿舍整晚都未消去燈火。

翌日的平安夜是個晴朗的冬晴日。

是與派對相襯的天氣。不過,通往塾舍的沿途上,仰望天空的夏目臉色並未放晴。

「……White·Christmas……」

小聲低語的側臉,在睡眠不足的疲勞之上,似萬念俱空又似懊惱。

而旁邊的春虎仰望同片天空,卻一臉莫名滿足的表情「好好」點了點頭。

「……果然,會下真物吧……」

小聲地自言自語。旁側的空立即輕微搖晃耳朵,「是什麼呢」仰視主人。在其後方,冬兒則想睡似地咽下哈欠。

三人與式神雙臂都抱滿物品,從男生宿舍前往塾舍樓。

結果連物品的搬運工作都被迫幫忙,不過中間貌似還有往復兩三次的人。如此大準備沒問題吧,相當讓人擔心。

「雖然大家幹勁十足……不過真會從外邊來客人嗎?本來聖誕什麼的,大家的計劃就很緊了。」

「唔……到底怎樣呢。原本陰陽塾就被普通人用奇異的視線看待。因稀奇而過來窺探,或相反感到可怕而難以接近……」

夏目如此敘述想法,但對活動是否成功一事,則似與春虎一樣抱有懷疑。在塾生看來,成功與否沒多大關係,不過到已整晚盡過力的現在,還是想說期望順利。

然而,邊走邊交談此的兩人,一看到陰陽塾便都目瞪口呆地張開嘴。

塾舍樓整體已被紅綠的聖誕色彩改變了面貌。

「……那是啥。」

「……嗚、嗚哇。」

兩人都睜圓雙目,不由呆立於原地。

塾舍外壁是讓眼睛生疼程度的紅與綠。以及,顏色各異的連窗綢帶與絲緞。到處懸掛的聖誕花環。至於沒有空隙的燈飾,則給人仿佛建築物從一開始便為聖誕而設計的感覺。

另外在塾舍樓的上空,乘坐於由馴鹿拉縴的雪橇上,似是聖誕老人的人影邊霍霍霍地粗聲笑著,邊滴溜溜地迴旋於空中。雪橇滑過的軌跡里,閃閃發亮的繁星飛舞。

最後一擊是於塾舍樓正面入口前的廣場裡,咚地聳立著的幾近五十米的巨大聖誕樹。

在那存在感的階段已有十足迫力,其上彩色裝飾不必多言,懸掛著的玩具樂器們——小號與小提琴、園號和大提琴和長號,竟獨自轉動演奏著聖誕歌曲。曲子改變後,這次則由白鐵人偶們開始了合唱。

冬兒以睡意完全被吹飛的表情說:

「……喂喂,塾長你認真過頭了吧……」

僅用一晚即改變面貌至此,絕對是經由咒術——而且相當大規模——得到的吧。說來有聽聞過陰陽塾深夜裡會有幾體式神進行清掃作業。這些裝飾也許是那些式神弄的。

當然,飛空的馴鹿與聖誕老人乘坐的雪橇、樹上演奏的樂器們,全為式神——簡易式。不過再怎麼說是式神,也需花費大量工夫。恐怕所有的講師都盡力了……並非玩笑,定是竭盡陰陽塾全力的規模。

「……大家其實很閒?」

「……抑或塾長發動強權……」

當然,並非不來客人。活動從傍晚開始,但路過的行人無一例外停下腳步,或驚嘆地睜目,或發出感嘆的聲音。其中大部分人更是興奮地用手機拍下塾舍的外觀與聖誕樹。恐怕消息會以猛烈之勢得以擴散。

啞然的春虎不禁打戰。

「這下不得了了,我們也抓緊吧。」

說完,一行人加快腳步,抱著物品前往塾舍。

塾舍的正面入口處設有雙重自動門,其間兩側放置著狛犬。並非單純的狛犬,而是喚做阿爾法與歐米茄的塾長的式神。

兩尊可以說是陰陽塾的門衛,但在這日子裡,果然他們也被弄了裝飾。裝在頭上的兩角是馴鹿之物,脖子處套著附帶鈴鐺的項圈,鼻頭上則粘有大紅球。

「嗚哇,你們也夠嗆。」

「無妨,很適合吧?」

「今宵也會邀請外部客人之故。這也算招待的一環。」

阿爾法與歐米茄以裝腔作勢的模樣挺起胸膛。看來,本人似乎未必不願意。

盯著閃閃發光的圓鼻子,連空也嘸地皺起眉頭。

「春春、春虎大人。小人空也如此裝扮為好嗎?」

「不,這種對抗意識不需要。你不必操多餘的心。」

「可、可是,如果接待者未端正儀表,作為主人的春虎大人的面子會……」

「我的面子怎樣都好,而且兩者又沒關係,再說這本就不是正裝。」

「……不如說一股學生一方成為飼餌的趨勢啊。」

對冬兒的不詳預感,春虎「很有可能」擺出苦澀的表情。

這時。

「哎呀,春虎同學,你們辛苦了。」

深處的自動門開啟,從一樓的樓層里,一匹三色貓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事到如今已不會再吃驚,與預料的一樣,頭部戴有前端附著白色棉球的小巧紅色三角帽。

這三色貓也為塾長的式神。與阿爾法和歐米茄相異平常不會說話,但看來現在由塾長直接操縱著。

「……塾長?陰陽塾的聖誕一直都如這般華麗嗎?」

春虎率直地詢問後,貓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笑聲。

「不管怎麼說塾舍也煥然一新了呢。今年有所發奮。」

毫不害臊,堂堂地自傲道。

「……我們這,是陰陽塾吧?」

「哎呀?陰陽師慶祝聖誕很奇怪?」

「啊,不是。個人慶祝的話……但是,塾全體這般誇張……」

雖說抱怨的打算一絲都沒有,但在聽到春虎這話的瞬間,不知是否為錯覺,貓的鬍鬚噌地激烈搖動了。

「……聽好了,春虎同學?」

用始終平穩的口吻,塾長假式神之口開始發話。

「之前有跟你說過『甲種咒術』與『乙種咒術』相關的話吧?我認為聖誕老人這一存在,是成功產生世界級別幸福結果的,最偉大的『乙種』中的一例。」

「……哈。」

「那現實性的經濟效果自不用說給予世人的形而下的影響作為咒術者也絕非可無視之物而且這事例以『乙種』來說很出色因為當事人把聖誕老人當成一種『乙種咒術』來認知且效果持續此為我們陰陽師運用咒術之際極其值得注意的好例子是故——」

三色貓得意地伸展尾巴給予講解,「不愧為吾等的主人」「高深的見解」左右的狛犬們則加以盛讚。春虎他們只能臉上堆滿僵硬的諂笑。

「那、那麼,塾長,我們還有準備工作……就此……」

配合夏目委婉的開口,春虎他們慌慌張張地通過貓的旁邊。「大家請多努力呢。」後背邊接收塾長的熱烈激勵,邊如同逃跑般地離開了那地方。

「……我們這的塾長,實為基督教徒?」

「這種事情去問京子。」

總而言之,首先去由住宿生們開店的三年級教室,把從宿舍帶出來的物品運了進去。

隨後移動到了自己的教室,不過——

「誒誒!?倉、倉橋同學?」

「這又是……」

「已經變成飼餌了嗎……」

「誒,等等!不帶剛見面就那反應的吧!雖、雖然能理解啦。」

面紅耳赤害羞的京子,頭戴紅色三角帽,一身紅底白鑲邊的上衣這如同畫中描繪的聖誕老人裝束。而且為近乎淫猥的超短裙樣式。

「無、無可奈何啊!因為祖母大人說必須得穿。」

「竟沒有拒絕喔。」

「因、因為,祖母大人說要是穿了就給我買任何聖誕禮物……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超短裙。」

對拉拽裙邊扭扭捏捏的京子,春虎回以乾笑。雖說姑且有穿長筒襪,但對羞恥度貌似沒多大改善。不管怎麼說是超短裙聖誕老人。對待可愛的孫女,塾長也毫不留情——比起這,實際上很可能是沒搞明白。

而且似沒搞明白者,除去塾長之外還有一位。

「不挺好嘛,倉橋同學。感覺很可愛,非常適合哦。」

「夏、夏目君!?……這、這樣?但是……不、不怪嗎?」

「是女性的聖誕老人吧?畢竟是聖誕,我覺得恰好。」

儘管為無責任抑或無自覺之話,但京子仍以些許得救的模樣害羞地笑了。實際上,京子身材亦不錯,確實合適。

話說至此,夏目像是醒悟了般背過臉去。

「……對、對啊。只要不在塾里,明明就能穿可愛的服裝……啊但是,我沒那樣的衣服……」

口中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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