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聖夜約會(2/2)
口中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麼。
這時,天馬露面了。
「啊,春虎君你們也來了呢。早上好。」
「哦……喂,天馬竟連你也。果然塾生強制cosplay?」
「誒?只是這頂帽子多了出來,所以我戴著了?」
與京子相對照,天馬開心地搖晃頭上的三角帽。看來喜歡細緻之物。
不過,頭戴聖誕帽的其他同班同學也零星可見。可能是看到華麗的塾舍裝飾而心情高漲也說不定。試著思考下,反正都參加了,取悅享受才更有所得吧。
「……帽子。這種程度的話……」
夏目半睜眼默默地盯著天馬戴的聖誕帽。「夏目君?」天馬注意到後——稍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就在此時,教室門敞開,噠,拄著拐杖的一位講師走進教室。
「喔,什麼嘛,大家基本都參加了嘛。幫了大忙。」
戴眼鏡提拐杖,右腳為義足的男人。是春虎他們班級的擔當講師,大友陣。並非一身往常的破舊西裝,而是好好地穿著聖誕服,甚至還貼有白色的絡腮鬍。因為是細瘦,硬說起來為寒酸的體型,所以說實話並不怎麼合身。不過定是塾長的指示,因此責難本人會很可憐吧。雖為假日出勤,但是否會付相應的津貼也算可疑之處。
「老師~我們具體該幹什麼?」
「說來這沒詳細問過。」
春虎詢問後,冬兒像是事到如今才想起這茬。
對於塾生的疑問,大友唔地點了點頭。
「本班是裝飾班。就如大家所見,周圍由塾長與我們完美地完成了,內側則決定交給塾生。還有,派對開始後,像是引導外部的客人,店內值班之類也分配給你們。如此的打算。」
「……也就是說,我們完全不是『參加者』,而是『工作人員』呢……」
「嘛,別這麼說。機會難得,若大家也能盡興就好。」
誠如其風格,大友隨意地嘿嘿傻笑。塾生們雖嘆了口氣,但一半以上已然放棄,反而現出幹勁。
「由大家負責的,是這裡與下層的走廊。希望與外側相同,使勁運用簡易式。記得集中精神~」
結果,完成所有該事前結束的工作,是在派對開始前一小時、剛過傍晚四點的時候。
「……這比平常的課程更加累人……」
「……而且接下來才是動真格的。真希望饒了我啊……」
累得癱坐於樓梯上,春虎與冬兒發著大大的牢騷。但是,無人反駁兩人。夏目與天馬邊散發疲勞感,邊靠在樓梯扶手上。一開始對聖誕裝感到羞恥的京子,現在也嫌熱地用手指撐開上衣的胸襟。
只不過,讓春虎他們癱坐的相應成果似乎還是有的,如今塾舍內的走廊上,被施有能與外牆相媲美的精巧裝飾。
包含海報,牆壁上還裝飾有聖誕老人與馴鹿的巨大活動浮雕。
天花板等間距地垂吊著各式各樣的枝形吊燈。中間既有點著蠟燭的古風物,也有閃耀寶石光輝的奢侈物,甚至還有滴溜溜地起舞之物。
是塾生作的簡易式。與外部的裝飾相比,很多都動作單調、形體歪曲。不過,唯獨外觀的華麗度倒是滿分。
還有其他。夏目他們靠著的扶手處,纏繞著由將木行符編排過的式符作成的綠色蔓草。連不時苞綻花開的功能都有附加,要是不熟悉現代咒語的人看到,必定啞然。
本來,塾生們——而且像春虎他們這樣不成熟的一年級所生成的簡易式,難以長時間地維持實體化。不過這回他們所使用的,是講師們事先編織好基礎部分的術式,封入十足咒力的式符。直到日期更改時段為止,應該能保持住實體化。
當然,生成式神的塾生們並非因此就能夠輕鬆完成。反而是筋疲力盡。
「……兩人獨處的時間,完全沒有……」
像是不讓他人聽見,夏目在口中小聲呻吟。她頭戴與天馬相同的聖誕帽,但那尺寸過大,眼看即將滑落。
「春春、春虎大人~。從那領來了飲料!」
一起加入幫忙的空,在托盤上載放人數份的紙杯後飛奔而至。「哦哦,多謝,空。」春虎謝道,其他幾人也接過飲料。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枝形吊燈與聖誕沒關係吧?怎麼也弄不懂塾長的印象。」
「嘛,該不會只要華麗怎麼都好吧。」
「啊——,我想起來了。春虎,你作的枝形吊燈雖然非常亮,但也相當不穩定哦?總覺得很危險,不重作較好?」
「饒了我吧,才沒留下那樣的餘力。」
「但是……瞧,那個是你的吧?」
京子說完指向樓下的枝形吊燈。春虎嫌麻煩地伸長脖子探看情
況。
緊跟著枝形吊燈的外姿就唧唧地搖晃了。
是被稱為靈滯(Lag)的現象。通常在實體化的式神受到物理性衝擊之際發生,什麼事都沒有卻出現靈滯,這是式神靈體不安定的證據。春虎也「唔,確實……」一臉苦澀地承認了自己的不周全。
夏目苦笑著說: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輸出過強啊。特別是這次,簡易式的術式也很特殊,稍作休息後,去調整下春虎的部分吧。」
「也、也是。到開始為止,還有時間……」
「啊,那麼要不趁現在交換禮物?」
天馬提議後,「啊啊。」「不挺好?」夏目與京子想起這事說道。
「啊。」
不過,只有春虎漏出遺憾的聲音。
「怎麼了,春虎?難不成忘了?」
「沒、沒有。姑且有準備……」
「那麼怎麼回事?」
「……留在宿舍里了。」
「這不就是忘了嗎。」
冬兒與京子的冰冷視線刺向春虎。春虎哈哈乾笑了幾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隨後空疑惑地扭頭晃尾。
「春、春虎大人?今早不是有小心地拿出咒符嗎?不是那個嗎?」
「咒符?」
夏目向空反問。相對春虎則「不是不是」慌張地搖擺雙手。
「那個不是交換用的……不過有好好地買禮物啦!等一會兒,我回去取。」
「誒,等下,春虎君。到底沒那時間了哦?」
「是呢,無可奈何,抽中春虎那份的人之後再給吧。」
「是、是嗎?抱歉。」
春虎低頭的期間,大家哎呀哎呀地搖頭,起身回至教室。
春虎他們的教室不開店也不表演節目,相對則被當成庫房活用。多餘的飾品與販賣品存貨等被擺在桌子上。
排除忘了的春虎,其他四人迅速開始取出禮物。
「誒,等下冬兒!這不是裸酒瓶嗎,也至少包裝下啊。話說,這不完全就是酒嗎?」
「雖然價格適中,卻是不壞的香檳喔。」
「不是在說味道啦。」
「……倉橋同學的似乎又相當貴……那袋子的標誌,是名牌的吧?該說太過高價的東西有些難以接受嗎……」
「沒、沒事啦。我也這麼認為,所以說是名牌也不過為樹膠手環——誒,啊。」
不由說漏嘴的京子慌忙掩口,冬兒與天馬則笑出聲來。
另一方面。
「咦?夏目,你準備了兩份禮物?」
對於春虎的詢問,夏目吃了一驚,慌慌張張地遮住手邊。從包里取出禮物的時候,除去粉色的袋子,還能看到孩子氣包裝的小巧盒子。
夏目急忙關上包說:
「不、不是!剛才的不是。」
「誒?但是,完全的禮物——」
「那個……自、自己用的!不可以!?」
「沒、沒。雖說完全可以……」
代替困惑的春虎,冬兒傻眼地投去憐憫的視線。
「竟是自己用聖誕禮物?夏目你是個頗寂寞的人啊。」
「吵死了!?與冬兒你沒關係吧!」
「真見外啊,夏目君。要是你說下的話,與交換不同,個人也會給禮物——」
「所、所以說不是那樣啦,噯?」
「好了好了,大家。——來,現在作簽……」
就在天馬調停相互取鬧的夏目他們之時。
突然從走廊傳來「嘎嗆」這某樣東西毀壞的巨大聲響,以及緊接著的塾生的悲鳴聲。
一行人不由停手,面面相覷。
隨後,從走廊——
「嗚啊。好危險!」
「我說!這枝形吊燈是誰作的!」
全員一副糟了的表情趕緊跑向走廊。
回到方才樓梯的地方,與預料的一樣,產生靈滯的春虎的枝形吊燈消失了。然後,那正下方的地板開裂,落有簡易式的式符。根據正好路過的目擊者的說法,好像是突然爆炸掉了下來。
「……爆炸……春虎你到底作了什麼樣的式神啊。」
「普通地作了!……大、大概……」
「總之不能放置不管。其他的也全部回收!春虎?你一共作了幾個簡易式?」
「讓我想想,應該是四……不,五個。」
邊向春虎確認場所,夏目邊把餘下的枝形吊燈與浮雕返至原來的式符,並盯著式符的其中之一說:
「……我懂了。原本老師所準備的術式便是很緊急作出來的東西……然後春虎再覆蓋奇怪的術式……」
本來春虎就不擅長細密的操作,但唯獨咒力非常強大。結果,生成的簡易式就似變得極易失控。
「大概是受周圍咒術的影響,靈氣的平衡更加失諧。畢竟現在塾舍內滿是簡易式。」
「即便如此,爆炸也太過驚駭了吧。」
「不過,這是第四個。春虎君,還有一個在哪?」
「哎呀?但春虎作的簡易式這不就是全部了?還有其他來著?」
對納悶的京子,春虎「啊,對了」想起了什麼後出聲道。
「說來第五枚式符還沒生成式神。是稍與其他相異術式的式符,雖說有封進咒力完成加工,但實際上並沒有使用。」
「是嗎?那麼姑且能安下心。」
「順便一問,現在你有拿著那式符嗎?」
「沒,剛才放在教室里——」
緊接著,再次傳來某處的爆炸聲。
而且,極其之大。
春虎他們倒吸一口氣,全身僵硬。隨後,傳來爆炸後續的嘎吱嘎吱的摩擦聲,相互疊加的一群人的悲鳴與尖叫,最後,某樣東西倒塌的,巨大的破壞聲響。
一行人面面相覷。春虎越看越褪去血色。誰都沒把共有的不祥預感說出口,但是,臉上卻明明白白地寫著。
「……難不成。」
「……難不成吧……」
當然,就是那個難不成。
「傷腦筋呢。」
在華麗橫倒的聖誕樹前,倉橋塾長深深地嘆了口氣。
是高雅的小個老媼。身穿平日的和服,頭上則果然戴著聖誕帽。
於塾長的身後,不止犯人的春虎,夏目等四人也排成一排。就好像惡作劇敗露被罰站在走廊上的小學生一樣。冬兒一臉不關他事的表情,其餘人則都無精打采。
「……沒想到那枚式符竟是作大樹星星的東西……」
不知此的春虎把式符留於教室之後,來取的其他塾生使用已完成的式符,生成了簡易式。看來是用在了裝飾上。於是,春虎所作的星星飾品和枝形吊燈一樣失去控制,折斷了大樹。沒出現傷者是不幸中的萬幸。
「想著頂上的星星就讓塾生的同學們去弄而留了下來……但看來產生了反效果呢。」
「對對對、對不起!」
春虎惶恐地深深垂頭。
從橫倒的大樹上,裝飾的其餘簡易式都被返至式符取了下來。這樣放著會很危險,所以大樹本身也預定被撤走。
問題是在之後。當然,並未準備替代的大樹。
「……大樹主體也用簡易式形成……這不行嗎?」
戰戰兢兢的夏目詢問後,塾長意外的爽快回復。
「當然能夠做到。」
「只不過這樣做的話,與其他裝飾的簡易式就得保持均衡呢。細微調整的時間又不怎麼夠……」
塾長一副不高興的表情,可恨地瞪著倒了的大樹。春虎只是一個勁地惶恐不安。
冬兒聳肩說:
「乾脆從哪個公園裡悄悄拔一棵如何?」
「我說,冬兒!」
京子小聲地責備,但冬兒一臉清爽。
「相對只要種植簡易式的樹木就行。事後還回去的話,就不會敗露。」
「那樣做樹會枯萎的!」
「靠咒術總能——」
冬兒打趣地說著,不過似乎一半是在認真提議。天馬面露苦笑,夏目則焦躁地側眼盯看。
不過。
「……啊啊,原來如此。暫先拿別的樹過來的話,之後船到橋頭自然直呢。」
關鍵的塾長砰地敲了下手。提議的冬兒不禁吹起口哨,春虎他們則瞪圓雙目。
「等、等下祖母大人!?你此話當真?」
「京子,在塾里用敬語,我一直這麼說吧?」
「不,可是!?」
對驚慌的孫女,塾長嗤嗤一笑。
然後。
「用不著擔心,將從我們的宅邸里取過來。你想,庭院中有一棵杉木吧?雖比這棵樹小型,但那也有十足的尺寸。」
「也、也許是這麼回事,但怎麼把那帶過來?」
「對,問題在運送方面……」
說完,塾長將含有惡作劇之意的視線投向一直道歉的春虎,以及夏目。
以自我認同的樣子點頭後,對困惑的兩人鄭重宣告:
「是呢,陰陽廳那邊由我來聯絡取得許可,這裡就試著拜託給失敗的『式神』同學與其『主人』吧。」
黃昏。受聖誕影響的街頭,開始逐漸擠滿行人。
與前一天為止相比,人數也並非格外之多。只不過,好像看到笑臉的比例較高,這應該不是錯覺。歡快的聖誕歌曲加上華麗的燈彩,包裹街道的「祭典」氛圍即便不可視,好像也仍好好地傳達給在場的所有人。
被母親牽著手,笑容滿面走在街上的年幼男孩子,突然間止步環視四周。
不知從何處傳來噹噹當的鈴鐺聲。母親也聽到同樣的聲音,不由停下腳步。不止那對母子,周圍的人們也都注意到那聲響,一副「是什麼呢」的表情。
不久之後,男孩子瞪圓雙眼,興奮地手指頭頂。
誒,母親仰望天空,驚得瞠目結舌。就像被連帶著,周圍的人們也看向上方——
響起的喊聲不消一會兒即演變為歡呼聲,開始接連不斷地連鎖反應。
「嗚啊……夏、夏目。我們超受注目的……」
「那確實會受注目!因為這般顯眼!」
「塾長也真會強人所難啊……」
「事到如今說這也無濟於事。總之,快點回去吧。」
夏目表情極端苦澀地回答窺視下方的春虎。兩人都面紅耳赤。
現在春虎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高出地面三十米的空中。更正確來說,是處在飛於離地三十米空中的雪橇裡邊。是先前迴旋於塾舍樓上空的那個雪橇式神。當然,兩人也被迫好好穿著聖誕老人的服裝。
另外,牽拉雪橇的並非馴鹿——而是閃耀著黃金色的一匹龍。
是夏目的使役式,北斗。
北斗如今四肢負著一棵杉木暢遊於空中。是前往倉橋家的宅邸,靠塾長準備好的使用木、土行符的特殊咒術,從庭院裡拔出的栽種樹。因重量關係用簡易式運送困難,所以才使用北斗。夏目他們則從後方操縱。
雖說如此,也並不認為別無他法。一半是對摺斷聖誕樹的春虎他們的懲罰,剩下的另一半絕對是塾長的興趣。特意強制身穿聖誕老人裝便是其證據吧。當然,兩人沒有一點否決權,但這完全成了耍活寶。
「真是的,都因春虎君的錯才飛來橫禍!」
「是我不好啦,我道歉。」
「即高又可怕,風也寒冷,從剛才開始又一直被人指指點點、行注目禮。」
「唔、唔。」
「明明是……難得的聖誕。」
「真、真的對不起。萬分抱歉。」
對嘶嘶吸鼻子的夏目,春虎只是一個勁地道歉。
因為再無他人,夏目的措辭也回到了「原本」。夏目因本家的『家規』,平常均身著男裝。另外,男裝時也就算了,像這樣被「女孩子」的夏目責備,春虎到底也變弱了。
實際上,兩人臉紅並非全因羞恥,也有寒冷的緣故。而且如夏目所言,再怎麼說乘坐在雪橇上,也還有這高度。兩人雖不恐高,但往下看腳還是會打顫。難得的聖誕為何會遭受這樣的待遇,被這麼說的春虎無言以對。
他坐在夏目的身旁,萬分抱歉地縮成一團。
只不過,忽然間。
「啊。」
說了這麼一句,並躊躇了一瞬後,繃緊表情。
「夏目。」
「……什麼事?」
「道歉——可能算不上,但有一份禮物我要給你。」
因春虎認真的口吻,夏目轉向旁邊。
「禮物……春虎君不是說忘在宿舍里了?」
「啊啊,與大家交換的是那樣。這是從一開始就決定給你的——該說是禮物還是驚喜呢,嘛,類似謝禮的東西。」
「謝禮?」
「啊啊。」
說完春虎取出的,是一枚咒符。夏目直眨眼。
「咒符?莫非是先前空所說的……?」
點頭回應夏目,春虎有些難為情地笑了。
「我雖說是名門分家,但與門外漢無異吧?進入陰陽塾以來,也一直給你添麻煩。今天也是如此。即便是我也覺得對不住。……只不過,儘管如此,簡易式還是設法能作成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自認有在成長。因此,該說是希望你知道這點呢,還是想要傳達感謝的心情……」
許是未能順利組織好語言,春虎笨拙地含糊話尾。但是,夏目一直注視這樣的春虎,並側耳傾聽。
「總、總之,為此準備了這個,請看一下。」
春虎說完盯著咒符集中精神,開始慎重地注入咒力。
咒符為五行符之一的水行符。
「……上、上了喔?急急如律令!」
春虎吟唱咒文,目標頭頂放出咒符。夏目的眼眸追著咒符的去向。
隨後。
「……!」
呪符綻開——
虹色的泡泡始舞於天際。
肥皂泡。
夏目受到衝擊,大大地睜開雙眼。
另一方面。
「咦、誒!?」
春虎啞然地張開嘴,接著臉頰變得通紅。
「為、為什麼肥皂泡——不、不是這樣的,夏目!其實想把雪!想把具有聖誕感的雪降下來……好、好奇怪啊?要弄錯什麼,雪才會變成肥皂泡……!?」
以之前的認真樣也付諸流水的模樣,春虎慌慌張張地喊叫,並拼命解釋。於此期間,大小各異的肥皂泡乘風輕揚,飄落至兩人的頭頂。
沐浴地面街燈光彩的肥皂泡,如寶石般熠熠生輝。
隨風起舞的肥皂泡之一,像是與夏目玩耍一樣漂浮在周圍——
啪,宛若笑聲綻放。
同時,噗,夏目也笑出聲來。接著,用生了翅膀似的輕快聲音,啊哈哈地盈盈而笑。
春虎詫異地看著夏目,即便如此,夏目也持續笑著。眼角泛淚、一副好笑到不行的樣子,夏目快活地笑著。
「……真是的。」
徹底笑夠了後,她溫柔地凝視春虎。
「笨蛋虎。這樣一來,『我的預定』也付諸流水了。你這個人真是……」
如同生氣般笑說。
接著,面向不知如何回應是好,等著裁決的春虎,夏目開心地繼續說道。
「春虎君。MerryChristmas。」
根據之後重新抽籤的結果,夏目準備的手套送給天目,冬兒的香檳送給春虎,京子的手環送給冬兒,天馬的襪子送給夏目,然後,春虎的圍巾送給京子。
夏目準備的另外一份禮物,則再稍微保持「自己用」的狀態,被收在桌子的抽屜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