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2 seasons in nest 四章 銀髮學弟(1/2)
「……今天我們又會被叫過去嗎?」
「……應該會吧。」
「……唉……」
「……一大清早的別想這個,飯都要變難吃了。」
「……對不起。」
早上的宿舍餐廳,住宿生們匆忙來去。在新生加入,充滿新鮮活力的氣氛中,出身自名門土御門家的土御門春虎與土御門夏目正憂鬱地用著早餐。
兩人會如此缺乏生氣,理由正是因為今年春天進入陰陽塾就讀的學妹大連寺鈴鹿。自從夏目的秘密——她因為『家規』偽裝性別,「女扮男裝」的事實被鈴鹿發現後,鈴鹿便以幫忙守密為交換條件,盡情地「欺負」兩人。
「……今天不曉得又有什麼要求,一年級發生的事情早就說完了……」
「……該怎麼說呢,真虧她一點也不覺得膩……」
「……其實她只想指使我們吧?」
「……可能她很閒吧,看起來也沒有朋友……」
兩人交頭接耳地聊著,慢吞吞地用著早餐。這時候如果同班同學阿刀冬兒在場,他們的對話也許會更樂觀,不巧的是他今天聲稱沒有食慾,一個人先離開宿舍,因此兩人只能在鬱悶的氣氛中用著這一頓死氣沉沉的早餐。
「……夏目,把茶給我。」
「……嗯。」
春虎咕噥著,夏目隨即把手伸向茶壺。
不過,她似乎沒有細看,隨手伸出去的指尖碰到放在桌邊的筷筒。
「啊。」
筷筒往下倒,直接從桌上掉了下去——在眾人這麼想的瞬間,「——嘿。」正巧從一旁經過的住宿生反射性地伸手接住掉落的筷筒,並且以近似撈取的動作讓正要飛出的筷子回到筷筒裡面,而且另一手還端著托盤,實在是非常了不起的反射神經。
「哇啊,對不起!你沒事吧?」
「是,我沒事……」
這位住宿生一邊回答,一邊慌張地輕輕把筷筒放回桌子上。夏目再次向他道歉,結果反而讓他更不好意思。
春虎終於露出微笑。
「抱歉,曉兔,謝謝你的幫忙。」
這位住宿生是今年入塾的新生。
就一年級的新生來說,他的個子很高,甚至比絕不算矮的春虎高出半個頭。
不過他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不在身高,而是那一頭獨具特色的頭髮。
他留著一頭銀髮。
新生八雲曉兔,由德國回到日本的歸國子女,他的祖母是德國人,是位有四分之一外國人血統的混血兒。
「你現在才要用早餐嗎?偶爾也一起吃吧。」
「咦?可以嗎?」
「當然,反正今天冬兒不在——」春虎說著,眼神瞥向曉兔的腰間,「帶著『那個東西』應該也不要緊。」
春虎指的是佩帶在曉兔腰間的那一把劍。
那不是日本刀,而是刀身筆直的「劍」,而且那也不是一把普通的劍,儘管收在匆促打造出來的劍鞘里,依然可以「視」出其中蘊含著無比龐大的咒力。
神劍『歌詠』。
由某間神社代代供奉,陰陽廳登錄為甲級的咒具——而且是極為強大的咒具。
『歌詠』似乎是「驅鬼」的劍,與冬兒這個生靈水火不容。曉兔住進宿舍時,『歌詠』因為對冬兒產生反應,引起一陣大騷動。曉兔一時間不敢答應便是為了這個緣故。
「那麼……打擾了。」
他彬彬有禮地說,接著和春虎他們在同一桌坐下。
他看上去有幾分緊張,或許是因為平常不曾像這樣和學長聊天。春虎他們也是一樣,陰陽塾里沒有社團活動,因此基本上一年級與高年級的塾生之間很少有交流。
雖然是緊張地坐了下來,但他的背脊挺得筆直。聽說他有劍道段位,來日本原本也是為了學習劍道,他的姿勢筆挺,肯定是受到這個因素影響。
看見學弟這副拘謹的模樣,夏目熱絡地向他搭話。
「如何?稍微習慣陰陽塾的生活了嗎?」
「該、該怎麼說呢,老實說,還不是很習慣……」
「我懂、我懂,你和我一樣,不久前還過著與咒術無緣的生活嘛。」
「啊,原來是這樣。這麼說來,你說過會進入陰陽塾,是因為那把劍的緣故……」
夏目說,視線轉向他腰間的那把劍。曉兔苦著一張臉,只應了聲是。
「而且你是從德國回來,很難馬上適應吧。」
「咦?可是你從國中就住在這裡了吧?應該早就習慣這裡的生活,何況你的日語也講得很流利啊。」
「這麼說是沒錯……只是陰陽塾的課程用到很多古代文獻,實在很難懂。」
「哈哈,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連我這種在日本土生土長,沒有到過國外旅行的正統日本人也完全搞不懂古文。」
「……春虎,這不是什麼值得向學弟炫耀的事吧。」
夏目斜眼一瞥,壓低了嗓門責備以錯誤方式安慰學弟的春虎。不過,學弟的緊張感似乎因此消除,曉兔的臉上總算露出笑容。
「說實話,我覺得自己對陰陽術本身還不是很了解。而且就算是因為『歌詠』的關係,最後決定進入陰陽塾的還是我自己。我不會拿不習慣當藉口,而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曉兔以正經的神情與口吻說,兩位前輩不禁深感佩服。
「聽到沒,春虎?同樣是一般人進入這個世界,你們在心態上面的差異簡直是天差地遠。」
「真厲害啊,曉兔,不愧是我看好的優秀人才。」
「……其實是不努力就休想活命啊……」
「什麼?」
「啊啊,沒事!沒什麼。」
學弟慌張笑著的態度,讓兩位前輩摸不著頭緒。
這時,「咦?真稀奇啊。」說話聲傳來,又有兩名住宿生走了過來。
「土御門學長早。」
「曉兔居然和你們在一起,這傢伙闖了什麼禍嗎?」
氣氛輕佻的褐發少年,以及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個性很活潑的少年。他們和曉兔一樣都是新生,名字分別是吉野陽太和中原星哉。
面對陽太與星哉的調侃,「我什麼事也沒做。」曉兔沉著臉回答。他們三人在塾里似乎同班,宿舍裡面也常見到他們三個人廝混在一起。
「早,你們也是現在才要用早餐嗎?」
「是啊,土御門學長。你今天真早呢。」
「阿刀學長不在嗎?」
「是啊,他先走了,所以我們正在和曉兔一起吃飯……啊,不如你們也坐下吧?」
春虎一邀,兩人一點也不膽怯,雀躍地坐了下來。
「哎呀~總覺得很久沒和學長聊天,要不是有曉兔在,大家也能有更多機會交談了。」
「什麼嘛,這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還不是因為『歌詠』和阿刀學長不合。」
「反正除了曉兔,沒人可以碰那把劍,平常放在房間裡面就行了吧。」
「不、不行。『歌詠』是別人托我保管的重要物品……要是搞丟了,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學弟們一如往常吵吵鬧鬧地喧鬧著。
曉兔的個性較為穩重,陽太和星哉則是開朗又調皮。在宿舍的新生當中,三人因此格外顯眼。由於「土御門」的出身,周遭總是對他們敬而遠之,能有這麼親近的學弟讓他們感覺很新鮮,除了夏目在不怎麼熟稔的三個男生面前顯得有些拘束。
也許是注意到夏目這樣的反應,「對不起,前輩,我們這麼吵吵鬧鬧的。」曉兔向她道歉。
「啊,什麼嘛,曉兔,裝什麼乖孩子——」
「不,我們真的很吵,實在很抱歉。陽太這傢伙是個笨蛋,請原諒他。」
「星哉沒有資格這麼說!你這傢伙也很吵吧?」
「你們兩個別吵了,快吃飯吧。」
三人的爭論讓春虎忍不住竊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曉兔,這麼熱熱鬧鬧的很不錯啊。我們本來心情不太好,這下反而愉快多了。對吧,夏目?」
「就、就是說啊,和剛才比起來確實是這樣。」
「學長好體貼哦!你聽到了沒,曉兔?」
「學長,你們別太縱容陽太這傢伙,小心他爬到你們的頭頂上哦?」
「星哉你最沒資格說這種話!」
一年級新生照樣是吵鬧不休,但是對於高年級塾生來說,從他們的交談中感覺得到坦率的親昵感。春虎不禁心頭一熱。
「……沒錯,『學弟妹』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
「……誰叫在我們身邊的『學弟妹』實在太特殊了。」
夏目
苦笑,也一樣同意春虎的心聲。
「大家既然有緣住在同一間宿舍,有什麼事隨時可以找我們商量,我們會盡力提供協助。」
「噢,學長好帥氣!不過這麼輕易答應真的好嗎?」
「要是答應我們這種事情,我們不會客氣的哦?」
「真、真是的!你們別胡說——」
「哈哈,沒關係啦,偶爾擺擺學長的架子也很有意思。」
春虎笑著回應馬上開起玩笑的陽太與星哉。因為鈴鹿的關係,他們「前輩」的尊嚴一再受到踐踏,因此希望至少在宿舍裡面,可以有前輩的樣子。
「總之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儘管問沒關係。尤其是曉兔,你應該還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再加上那把劍的事。其實冬兒他並不討厭你。」
「謝、謝謝。」
曉兔吃驚地向春虎致謝,夏目也瞥向春虎,露出了微笑。
「啊,對了。那麼我不如趁現在問吧,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在意……」
「什麼嘛,曉兔,原來最不客氣的人是你。」
「沒關係、沒關係——是什麼事情?」
「是,那就是土御門前輩——夏目前輩為什麼住在宿舍裡面?」
曉兔的問題和春虎無關,而是詢問夏目。「咦?」忽然接到問題的夏目眨了眨眼睛。
「什、什麼意思?」
「因為這裡是男生宿舍啊。」
曉兔若無其事地說。
「夏目前輩是女生,為什麼住在男生宿舍裡面?」
剎那間,兩位前輩的心肺功能幾乎放棄運轉。
叩,兩人手中的筷子不約而同掉在地上,表情也從臉上滑落。兩人的臉龐有如死者遺容,全身一動也不動。
同伴裡面最懂得如何應付這種突發狀況的冬兒不在,搞不好會演變成致命性的事態。
這個時候,另外兩位學弟無意間成了春虎他們的救世主。
「……噗。」
「……呵。」
短暫的沉默過後,陽太與星哉幾乎是同時爆笑出來。
「——噗哈!哈哈哈哈哈!曉、曉兔!你在搞笑啊!」
「真、真、真受不了你這個傻小子……!結果你才是最沒禮貌的傢伙嘛!」
「……咦、咦?那個……?」
陽太與星哉捧腹大笑,完全不理會手足無措的曉兔。其他桌的住宿生們也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把視線投向這裡。
「哎呀,太好笑了!曉兔,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夏目學長是女生吧?」
「不、不是嗎?」
「廢話!所以他才會住在男生宿舍啊!咿,笑得我肚子好痛。」
「咦?所以——夏目前輩是男生?真的嗎?」
曉兔擺出一副仍是難以置信的模樣,輪流看向笑得東倒歪的同班同學。不過也許他也發現自己有嚴重誤解,只見他的臉色愈來愈紅。
眼見情勢對自己有利,兩位前輩終於有辦法做出反應。
「哈、哈哈、哈哈、哈……!」
春虎突如其來笑了出來,有如從壞掉的音響發出混亂的音調。
「真真真、真受不了。對、對吧,夏目?你你、你常讓人誤會是女生嘛,對吧?」
春虎拼了死命控制隨時可能失控的臉部肌肉,以如同機械缺油的動作,把頭轉向一旁的夏目。
夏目也一樣全身發抖,臉部忍不住抽搐。
「就就就、就是說啊,春虎。我我我、我常被人誤會是女生……!」
體內不停噴出黏膩的汗水。
春虎和夏目的態度既不自然也不從容,而且很恐怖,如果是小孩子看到肯定會怕得大叫媽媽,急忙逃走。但是陽太和星哉只顧著大笑,曉兔又驚慌失措,因此沒有一個人察覺兩人的異狀,在某種意義上算是他們走運。
「啊啊,笑死我了。」陽太的眼裡還泛著淚光,「這話其實不適合在本人面前講,不過夏目學長簡直是偶像級的美少年,而且身材嬌小纖細,又留著一頭長髮。」
「……是是、是嗎……說得也是……嗯嗯……」
「所以我們這些新生——尤其是住宿生之間,偶爾會聊到學長的話題,像是『很可愛』、『像個女生一樣』——啊,你別生氣,我們一點惡意也沒有!」
「……是是、是這樣啊……原來有這麼一回事……」
陽太與星哉不以為意地揭曉這衝擊性的事實,春虎和夏目在內心承受不小的打擊。他們表面上勉強保持平靜,實際上嚇得差點魂不附體。
「可是竟然當面向本人說出這種事情!曉兔,你這傢伙實在太不拘小節了!」
「平常完全感覺不出來,但這種地方真的很有外國人的風格~日本人還不習慣啊。」
學弟們咯咯笑著,前輩們則是哈哈大笑。
曉兔羞得像是臉要噴出火來,「對不起!冒、冒犯了!」向夏目低頭致歉。
夏目哈哈笑著,「不要緊!用、用不著在意!」故作從容應道。
歡樂的早餐時光後來仍繼續下去,只是春虎他們早已是食不知味。
★
「原來如此,狀況確實是很不妙。」
聽完來龍去脈之後,冬兒的語氣不怎麼凝重,漠然道出自己的感想。
陰陽塾塾舍大樓,午休時間時春虎、夏目與冬兒等三人沒有前往用餐,而是避人耳目,聚集在逃生梯上召開緊急會議。
「今天早上算運氣好,我的腦子裡面簡直是一片空白。」
「……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夏目的臉色慘白。此時在場的只有知道她真實身分的人,因此她也恢復為「原本」的語氣。
「為了洗清嫌疑,乾脆派出我之前那個洗澡用的簡易式吧?」
「啊啊,你說『男版』夏目啊?」
所謂的男版簡易式,是指夏目剛住進男生宿舍時打造出來的式神。那是以「夏目變成男人」的形象打造出來的式神,事實上也多虧這個簡易式——雖然和當初的設想大異其趣——但大幅減少了夏目真實身分曝光的可能性。
春虎同意夏目的建議,不過,「——不,最好別這麼做。」冬兒冷靜指出:「夏目住進宿舍之後,使用的一直是淋浴間,這個時候忽然用起大澡堂,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裸體,反而顯得不自然。」
男生宿舍的淋浴間是單間,夏目通常都是使出隱形術進入淋浴間。就像冬兒說的,事到如今——而且一出現女性疑雲就改為使用澡堂,確實是稍嫌刻意。
「總之,曉兔的誤解!雖然其實不是誤解!關於夏目的真實身分順利瞞混過去了吧?」
「今天早上是瞞過去了,不過那個傢伙有沒有接受很難說。」
「……就是啊,道歉是道歉了……到最後他甚至不吃早餐,兩隻眼睛直盯著我瞧。」夏目愁眉苦臉地說。
夏目的男裝本來就很勉強,春虎他們一開始就有這種感覺。不過,因為某些原因,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對夏目的真實身分起疑。
首先,夏目用咒術偽裝了靈氣。
通常女性身上帶有陰氣,夏目卻散發出陽氣。這是以土御門家的秘術,利用夏目使役的龍北斗——由龍散發的陰氣調和夏目本身的陰氣,藉此產生陽氣。
擁有見鬼才能的陰陽師,尤其是優秀的陰陽師,習慣不用肉眼,而是「視」靈氣判斷對象。因此只要靈氣為陽氣,即使外表多少有些女性化,也料不到對方是個女人。這成了隱瞞夏目的真實身分——特別是瞞過陰陽塾里那些優秀陰陽師的講師們最重要的因素。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則是,過去的夏目除非必要,絕不與人接近。
當初進入陰陽塾就讀時,夏目幾乎都是獨來獨往。身為名門土御門家的下一任當家,又有不祥的「謠言」纏身,沒有人願意主動接近夏目。此外,夏目原本個性就怕生,不擅長與人來往,因此她一點也不以離群孤立為苦,反而樂得輕鬆自在。夏目對他人不理不睬的態度,更進一步疏遠了其他人。
只要鮮少有與周圍接觸的機會,夏目的男裝也就還能瞞混過去。儘管外表多少有些女性化,但和她的特殊地位一比,這完全不是什麼大問題。孤高的姿態——就結果來說——對於讓她的男裝可以成功,占有極為重要的意義。
然而,自從春虎半年前轉學進入塾里,這樣的立場便完全瓦解。
如今,除了春虎與冬兒,還有倉橋京子以及百枝天馬這些同學圍繞在夏目身旁。如果是對「入塾時的夏目」還有印象的人,這樣的裝扮還瞞騙得過去。他們一直以為夏目是「男生」,不會因為雙方距離拉近就懷疑對方「該不會其實是
女生吧」。
相較之下,新生只知道「現在的夏目」,沒有過去那個「難以接近的土御門家繼承人」這樣的印象。尤其曉兔原本是門外漢,對「土御門」沒有抱持什麼特別的印象,正因為如此,他可以——和春虎一樣——用最純粹、不帶有先入為主的觀念「看」待夏目這個人物。如此一來,便容易出現原本就不怎麼嚴謹的男裝讓人識破的場面。
這事態絕不容輕視。
「可是這下該怎麼辦?難不成要讓夏目長出鬍子來嗎?」
「……胡、鬍子嗎?我要怎麼長出鬍子?」
「那個……可以用什麼咒術……那個……」
看見夏目露出宛如陸龜被人命令倒立的神情,春虎答得含糊其辭。
夏目蹙緊了眉頭。
「要是進澡堂不自然,事到如今要讓我的外表更男性化也很不自然。」
「說得也是,還是別忽然改變外表上的特徵比較好。」
「不然該怎麼辦?」
「基本上是無計可施,不過……唯一的方法大概是從內在著手吧。」
「內在?」
「簡單來說就是自然而然地強調『男人味』。」
聽見冬兒這個平庸但是相當具建設性的建議,春虎和夏目忍不住捶了一下掌心。
「原、原來還有這個方法。」
「不是從外表,而是從內在強調男人味啊,我明白了!明、明白歸明白……具體來說該怎麼做……?」
道理是懂了,可是夏目畢竟是女孩子,很難想像如何表現出男生心目中的男人味。
春虎盤著手臂,「嗯」地低吟。
「雖然老套……比方說,在他們讓不良少年纏上的時候,出面解圍……」
「這不像要展現出男人味,比較像是為了讓女生迷上自己用的招式吧?而且很像昭和那個時候漫畫上面的橋段。」
「可是很有男人味吧?」
「我倒覺得男人味應該展現在幫忙提重物,或是讓女士優先這些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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