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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2 seasons in nest 三章 「十二神將」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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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的日本,與陰陽術相關的人士當中,想必很少有人不認識她。

年僅十三歲便通過難關中的難關,也就是『陰陽一級』的測驗,史上最年輕的『十二神將』——『神童』。年紀輕輕就展現出的高超才能,以及甜美可人的容貌,使陰陽廳將她當成了半官方的形象代言人。

國家一級陰陽師·大連寺鈴鹿。

第四十八屆新生入學典禮舉行的當天,這位咒術界的偶像不知為何進入僅僅只是陰陽師培育機構的陰陽塾就讀,同時那也是土御門春虎與土御門夏目升上二年級的那一天。

兩天過後。

塾舍大樓外面的逃生梯樓梯間上,春虎、夏目和鈴鹿出現在那裡。

二年級塾生春虎與夏目正襟危坐,並肩跪坐在樓梯間。

另一方面,鈴鹿這位新生坐在較高的樓梯上,蹺起腿,盤著手臂,露出冰冷的笑容俯視著兩人。

「……也就是說。」她用舌尖舔著唇,再次向兩人確認。「夏目『學長』其實是女生,但打扮成『男生』進入陰陽塾就讀,而這是因為土御門本家的『家規』規定……對吧?」

春虎和夏目聽著學妹的話,默默點了下頭。

兩人臉上的表情極為鬱悶,空洞無神的瞳孔裡面浮現出濃濃的絕望色彩,那副意志消沉的慘狀和神情傲慢又挑釁的鈴鹿形成強烈對比。

「原來是這樣啊~要是這件事情曝光,確實很傷腦筋呢~」

鈴鹿露出一副恨不得撲向獵物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

夏目的秘密——她女扮男裝,以「男生」的身分在陰陽塾生活,鈴鹿在昨天放學後知道了這件事情。在這個秘密——也就是「弱點」被鈴鹿掌握住之後,兩人除了屈服別無選擇。

雖然沒有公諸於世,但其實春虎等人和鈴鹿之間有不淺的淵源。不到半年前,他們曾經敵對,是在戰場上對戰的敵人。

如今不曉得是什麼樣的因緣際會,雙方竟在同一所學校成了同窗,此時甚至讓對方抓住把柄,簡直成了她的「小弟」,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染成金黃色的秀髮綁著雙馬尾,嬌小纖細的身材穿上了全新的陰陽塾制服——純白的女生制服。

「我了解你們的苦衷了,放心吧,我很『識大體』的呢——你們也明白吧,『學長』?」

春虎和夏目低著頭,交換了一下眼神,在彼此眼中只看見深不見底的疲憊與絕望。

在面如死灰的兩人面前,鈴鹿獨自一人露出了不祥的微笑。

明月空蕩蕩地高掛在夜空。

……為什麼救我?

我殺了那個人啊。

問題有如破碎的玻璃碎片,纖細、冰冷而且透明。

少年看起來難掩動搖,但是他強行忍住內心的慌亂,以沉穩的嗓音否定了這個問題。他的身上看不見自己這般幼稚的恨意,即使自己受傷,他也絕不傷害別人。

我說你啊,記得好好幫哥哥辦一場喪禮哦。雞婆又格格不入的一句話滲入內心,嗚咽自然而然湧出,克制不住情緒。

自己唯一的夥伴只有哥哥,一直以來都是獨自奮戰至今。

不過——

……嗯。

口中輕聲發出的嗓音既無防備又稚氣,連自己也嚇了一跳。

可是讓對方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面,她一點也不覺得厭惡。

鬧鐘響了。

蓋著棉被的鈴鹿賴在床上,一會兒過後終於惱火地伸長手臂,按下鬧鐘。她依依不捨地窩回棉被裡面,最後終於懶洋洋地從床上爬了下來。

匆匆洗了把臉,和早上醒來時的一頭亂髮纏鬥了數分鐘,好不容易把頭髮打理整齊之後,移動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倒進裝著谷片的碗裡,含著湯匙走向飯廳,打開電視開關。

鈴鹿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陰陽廳為職員準備的宿舍,那是間平凡無奇、1LDK的公寓小套房。她在陰陽塾入學典禮的前一天搬進這裡,客廳里還堆放著沒有拆封的紙箱。箱子數量意外地少,她本來就沒有什麼像樣的私人物品。

惺忪的睡眼看著電視,她隨手拋出一張式符。那是專門幫她整理髮型,由她自創的全自動簡易式式神。簡易式出現後立刻幫她梳理造型,她則是自顧自地吃起了谷片。

也許是意識逐漸清醒,隨著感覺恢復平時的敏銳,她微微蹙起了眉間。

肌膚上有種輕微的刺痛感。

由於居住者大多是陰陽師,因此整棟宿舍都設下了結界,只要察覺超過一定程度的咒力,便會自動施加負擔,加以中和——也就是所謂的安全結界。

其中鈴鹿住的這個房間經過特殊處理,設下了更堅固的結界,甚至加入監視她一舉一動的術式。不只是未經許可不得外出,基本上也禁止在室內行使咒術,等於是將她軟禁在這個房間裡。

「……煩死人了……」

鈴鹿半眯著眼唾罵了一聲,把湯匙上的谷片送進嘴裡。

對方雖然聲稱在室內可以保有隱私,但實際上如何不得而知。如今鈴鹿的咒力受到大幅限制,沒有自信可以看出所有施加在房裡的咒術。故意使出簡易式其實是出自小孩子的反抗心態——單純只是泄憤罷了。

插圖89

即使如此,這樣的生活也比以前舒適多了。

在進入陰陽塾這件事情決定之前,鈴鹿因為某件事情受到陰陽廳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監視。更進一步來說,自她懂事以來,她一直過著專心修練咒術的生活。想到那樣的過去,這種程度的軟禁輕鬆多了……不過她心裡的怒火併未因此平息。

「哼,他們是閒著沒事做嗎?」

鈴鹿的心情會這麼差,不只是因為環境的變化,何況其實她迫不及待地想進入陰陽塾就讀。她一方面畏懼,同時又滿懷期待。

期待與某人重逢。

遺憾的是,藏在內心的複雜思緒如今裂成了碎片,實際上她事前根本料想不到,自己居然讓那個人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

——『那個傢伙現在應該還活在這世上』。

前天發生的事情浮現在腦海,鈴鹿眉間的皺紋又皺得更深了。

光是想到那個人開心說著這話的蠢樣……

「……真讓人生氣……」

只有不成熟的愚蠢傢伙會對他人有所期待,自己很久以前就知道這種事情。

怒火中燒,氣憤的情緒逐漸高漲。

完全不懂別人心情的傢伙。

「……難得我這一次……」

想要坦率地表達出自己的心情。

這想法掠過腦海的瞬間,鈴鹿赫然回神,用力搖了搖頭,甩開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幫忙打理造型的簡易式驚慌失措,趕緊重新幫她整理髮型。

「開、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再說我掌握到有趣的情報,這正是個大好機會呢。」

房裡沒有其他人,鈴鹿卻逞強地唾罵著。她面紅耳赤當然也是因為憤怒,沒有其他原因。

她哼了一聲,接著繼續吃起早餐,使勁嚼碎了谷片。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緒會這麼起伏不定,不是因為心意裂成了碎片,而是因為沒有完全粉碎。

這個時候,電視裡播起晨間的占卜節目。「很遺憾,最後一名是雙魚座。」某動畫角色得意洋洋地說,鈴鹿的眼角敏感地抽搐了一下。

接下來的台詞終於引起她的反應。

『提升運勢的幸運物是……老虎!』

「……這個節目瞧不起人啊。」

從沒聽說過這種幸運物,何況老虎是生物,根本不是什麼物品。不過節目指的應該不是真正的老虎,或許是虎紋的什麼東西吧。

「老虎……老虎啊……」

身為專業陰陽師,她自然不可能相信這種類似乙級的玩意。

不過,她忽而想起某人那個愉快的蠢樣子。她又搖了搖頭,幸好她的簡易式相當優秀,早已完成工作。

「蠢。」

她在嘴裡塞滿了谷片,用力咀嚼。

國家一級陰陽師換上陰陽塾制服的時間正一分一秒接近。

從宿舍到位於澀谷的塾舍是由咒搜官開車接送,這不只是單純的接送,同時也是為了儘量避免她公開露面,讓她無法輕舉妄動的處置。鈴鹿的要求因此很少獲得允許,但是她唯獨堅持不要車子送她到正門,於是咒搜官讓她在可以看見塾舍大樓的附近下車。

下車後,鈴鹿並未立刻進入塾舍,因為進入塾舍後必須走進教室,走進教室免不了需要碰到那些同班同學。

鈴鹿是高居『十二神將』的一流陰陽師,簡直是塾生們心目中的偶像,鈴鹿自己也隨時

注意著行為舉止要合乎外界的眼光——維持表面上的形象。

只是……老實說,這方面的對應非常麻煩。

因此鈴鹿總是用隱形術藏起自己的行蹤,直到上課鐘響的前一刻。實不相瞞,打從入學第二天以來,她一直都是這麼做。鈴鹿本人不以為意,但要是春虎他們得知這件事情,或許會忘記彼此的爭執,濕了眼眶吧。

「……讓我來看看。」

反正光是等待上課也很無聊,為了找尋打發時間的樂子,她放出了幾個簡易式。

幸運的是很快就找到了,她不自覺笑了出來,立刻移動。

在她前進的方向上,三名抑鬱寡歡的塾生正走向塾舍,那三人正是春虎、夏目以及阿刀冬兒。

見到夏目的時候,鈴鹿反射性地斂起笑容,但是她臉上隨即刻意堆滿了和之前意義截然不同的笑容。

她解開隱形。

「『親愛的』!早安。」

春虎與夏目如同字面上的描述,嚇得跳了起來。

前往塾舍的塾生們因為突如其來的呼喚聲轉過頭,看見鈴鹿出現後紛紛停下腳步。接著他們發現鈴鹿往春虎走了過去,眼神更是興奮。

「大、大連寺……?」

「好棒哦,一早就能遇到學長,我真幸運。」

「你、你這傢伙……!」

四周的喧鬧聲急速升高,鈴鹿饒富興味地欣賞著春虎驚慌失措的模樣。一旁的夏目害怕得有如讓野貓逮到的小老鼠,冬兒則是厭煩地仰望著天空。

春虎的太陽穴抽搐,模樣焦急,壓低了嗓音。

「……欸,你這傢伙在搞什麼鬼!」

「什麼?沒有啊~只是閒著沒事做而已羅。」

「不要拿別人來打發時間!」

「什麼『別人』,『親愛的』真過分……口氣這麼狂妄,你以為自己在和誰講話?難不成你忘記自己的立場了嗎?」

鈴鹿以只有春虎等人聽得見的音量低聲警告,春虎不甘心地咬緊了唇。

兩人交談時,周圍塾生的視線全集中在他們身上。畢竟開學第一天,鈴鹿就當著全校塾生面前,堂堂正正地公開表示春虎是自己的「初吻對象」。這話不算說謊,不過她的目的無非就是想捉弄春虎。

這樣的捉弄發揮了超乎預期的效果,如今塾內到處都在討論這個話題。塾生們停下腳步在一旁看熱鬧,完全沒有隱藏對八卦好奇的意思。

「……拜託你饒了我吧,一大早就來找麻煩……再說你剛入塾,現在不是正忙的時候嗎?」

「笨蛋~我怎麼可能忙嘛,陰陽塾教的那些東西對我來說比扮家家酒還簡單呢。」

「課業上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剛開學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忙吧,像是和其他人往來之類的?」

春虎這話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語氣聽來莫名有學長的架子,讓鈴鹿一時惱怒,露出了駭人的目光。

「你這傢伙真是搞不清楚狀況,那種事情和我這個『神童』一點關係也沒有。其他人要感激涕零也好,戒慎恐懼也罷,都不關我的事。」

「就是這樣你才沒辦法融入大家吧!昨天你甚至每節下課都跑來我們教室……反正你一定是因為戴著偶像的面具,結果搞得自己在班上沒有立足之地對吧。」

「什麼!我、我不是說過了嗎,班上那些外行人我根本沒看在眼裡!」

「你還是多和班上同學來往吧……」

「羅嗦,和那種人來往只會眨低我的『身價』!」

「哇啊,好可悲的反駁……」

「你活得不耐煩啦!」

鈴鹿惱羞成怒,氣鼓鼓地瞪著春虎,不過春虎沒有特別害怕,回望著鈴鹿的眼神猶如擔心著妹妹的哥哥,更是讓鈴鹿看不順眼。

「我有個問題。」

冬兒的口吻嚴肅——明顯是在取樂——咳了一聲。

「我們同樣也是『班上的外行人』,『神童』和我們一起不會自貶『身價』嗎?」

「真是的,你別多管閒事!」

「冬、冬兒,你不要故意找她麻煩——」

「夏目!我都聽見羅。」

這些傢伙為什麼這麼目中無人,他們真的明白自己眼前的是國家一級陰陽師嗎?就連陰陽廳裡面的那些高層,看見自己也是畢恭畢敬。

「啊!這麼說來,你們三個老是混在一起,現在也是一起上學,你們是小學生啊!」

鈴鹿志得意滿地指出這一點,春虎聽了只有苦笑。

「我們會一起來上學,單純只是因為我們住在一起。」

「什麼,住一起——」

鈴鹿一時啞口無言,視線從春虎轉到夏目身上。

「難、難不成你們……同、同居……?」

「同居?你、你誤會了!」

在鈴鹿的注視下,夏目滿臉通紅地急忙否定。

春虎的反應則是非常平靜。

「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我們是住在宿舍裡面,陰陽塾的男生宿舍。」

「……啊、啊啊,什麼嘛,原來是宿——什麼?男生宿舍?可是夏目她……!」

鈴鹿凝視著夏目,目光里充滿了驚訝。夏目尷尬地轉開了視線。

「呃。」春虎搔著頭:「一般來說這種事情確實很難想像,不過這半年好不容易瞞過去了。」

「……所、所以你們在放學後也……都、都在一起……」

「嗯,而且這樣方便幫忙夏目瞞混過去,我們的房間也在隔壁——」

「隔壁!」

「是啊,碰巧在隔壁羅……啊,不對,好像是有人故意這麼安排……」

春虎苦著一張臉又補充了這麼一句話,不過鈴鹿早就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這時,「春、春虎,再不快走——」夏目焦急不已地提醒著,「啊,糟糕。」春虎也急忙確認時間,三人不約而同走向塾舍。

鈴鹿注視著三位學長姐的背影,用力抿緊了唇。

一年級的教室里,鈴鹿本來就不打算認真上課,這時又為了其他事情煩心,上起課來心不在焉。

「……住在同一間宿舍,房間就在隔壁……」

這不正是所謂的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嗎?這是怎麼一回事,那些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真氣人……」

無以言喻的焦躁感在胸中急速膨脹,鈴鹿心中湧起莫名的煩悶。

這時——

「……啊,對了。難得有這個機會,不如請大連寺同學為大家解說吧?」

忽然被叫到名字,她嚇了一跳,抬起頭。站在講台上的老師看著鈴鹿,教室里所有塾生的視線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鈴鹿不由自主「咦?」了一聲。

「難得有這個機會嘛,不知道大連寺同學願不願意和其他同學分享自己的意見……」

老師陪著笑臉說,口氣里聽得出討好和算計,鈴鹿懷疑這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

沒錯,這種類型的人很好懂,這才是「成年人」對『神童』的反應,也就是一般人的反應。

「是,我知道了~」

她笑盈盈地站起身,迅速讀完黑板上的文字。

「唔,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

她一邊留意要表現出可愛而能讓所有人接受的模樣,一邊說出尋常但又抽象,而且別具深意的意見。只要掌握到訣竅,要做到這種事情不難,接著聽眾便會——擅自深感佩服。

「——就是這樣,唔……大家都聽懂了嗎?」

面對態度謙恭的鈴鹿,同學們各自瞠目結舌,大呼厲害。其中甚至有面露感動的笨蛋,老師也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像是認為事情發展正如自己的安排。鈴鹿沒有力氣失笑,只覺得無比空虛。

瞧吧。

和這些傢伙來往就是這個樣子。鈴鹿嫣然笑著,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一邊忍不住打從內心懷疑。春虎那個笨蛋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居然敢擺出那種神氣兮兮的態度。

「算了,那種事情不重要。」

最讓人在意的還是男生宿舍的事情。

這種事情不能置之不理。

如果要問為什麼,她也回答不出個所以然——總之就是不能置之不理。

「——好。」

鈴鹿輕輕點了下頭。

「……怎麼樣,有什麼感想?」

「嗯,很普通。」

「我就說吧。」

春虎無精打采地說,「吵死了。」鈴鹿在一旁哼了一聲。

這裡是男生宿舍二樓,春虎的房間。在六張榻榻米大、不怎麼寬敞的房間裡,春

虎、夏目、冬兒和鈴鹿一群人全擠在裡面。

一整天的課堂結束,放學後,鈴鹿只說了一句「我要過去看看」,之後便強行來到男生宿舍參觀。春虎等人當然不願意,但是她以夏目的真實身分作為要脅,他們也無計可施。

鈴鹿指使遲鈍的春虎拿出坐墊,仔細打量起他的房間。

那是間東西不多的房間,在某種意義上相當冷清。低矮的書桌加上廉價的書架,可以稱為裝飾品的東西頂多只有隨意擺在書架上的虎紋招財貓。房裡唯一的裝飾品只有「那個東西」,總讓人有種異樣感。

只是,也許就是這種詭異的獨特氛圍,和冷冷清清的樸素感,醞釀出「男生房間」的氣氛。春虎的起居就是在這種地方嗎——想到這裡,鈴鹿忽然莫名心慌。

「……這、這個地方太小了吧!何況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真不敢相信有人房間裡面居然連一台電腦也沒有。你其實是昭和時代的人嗎?擺什麼招財貓,真好笑。」

「羅嗦,這不關你的事吧。」

「虎紋是因為你的名字裡面有『虎』這個字嗎?超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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