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東京暗鴉 > EX2 seasons in nest 二章 武豆會

EX2 seasons in nest 二章 武豆會(1/2)

目錄

「沒差啦!沒差啦!來,OPAPI!」

百枝天馬高高揮舞著手腳,神情嚴肅地大叫了一聲之後隨即昏厥。

在場的同班同學們不禁顫慄,倒抽了一口氣。

「……真的嗎……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土御門春虎驚恐地哀叫著,一旁的土御門夏目臉色慘白,連話也說不出來。

天馬倒臥在走廊上,發出安穩的呼吸聲,貼在他後腦勺的咒符強行奪走了他的意識。從天馬的睡相看來,他完全不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劇。本人沒有自覺,至少可以算是一種救贖吧。

不……

「開什麼玩笑。」

這麼怒罵的人是倉橋京子。她的臉色也有些僵硬。

「什麼餘興節目嘛,這種事情我絕對無法忍受,也不允許發生這種事。」

在場同學們異口同聲地同意京子這一番話,霎時間怒罵聲四起。他們一方面拒絕,同時內心也很明白,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

戰爭早就開始了。

「……春虎,倉橋同學,這麼一來我們也必須認真應戰了。」

夏目鄭重其事地說。

「我們要小心謹慎……同心協力。用不著擔心,我們占壓倒性的多數,而且這場戰鬥本來就是要由我們獲勝才有意義。」

夏目說著,用力握緊了手中的木斗。

京子和其他同學面色凝重,不約而同點著頭。其中,只有春虎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咬緊了唇。

「……可惡,那個……混帳傢伙……」

「追儺?」

「對啊,你當然知道吧?」

「不,我不知道……」

京子擅自這麼認定,春虎也答得理所當然。一旁的夏目無奈地嘆了口氣。

作為陰陽師培育機構的陰陽塾教室里,這一天只剩下一節課,也許是因為準備工作花上太多時間,超過上課時間仍遲遲不見老師走進教室。

他們在事前得知接下來這一堂課的內容,或許是因為這樣,等待課堂開始的塾生們大多覺得這一天的課程已經結束,氣氛非常悠閒。在這种放學後的氣氛中,春虎等人聚在一起閒聊著,打發時間。

「蠢虎。」夏目瞪著春虎,「追儺是指原本在宮中舉行、用來『驅邪』的咒術儀式。為了平安迎接新年,要在除夕夜驅逐惡鬼,消除災厄。」

「噢噢,除夕夜啊,上課好像有聽老師講過……可是那是除夕夜,和今天要做的事情沒關係吧?」

「這當然是不同的兩件事,不過關係非常密切,尤其兩者的基本思想其實一樣。我問你,春虎,今天是什麼日子?」

「唔……節、節分嗎?」

「對,而且是春季的節分,也就是說明天是立春。在二十四節氣裡面,立春是最早的一個,農曆裡面新年的開始通常都在這一天前後。」

「……什麼?」

聽見夏目滔滔不絕地解釋,春虎很快便聽得瞠目結舌。

看見這尋常光景的天馬說:「春虎同學,夏目同學想說的是『撒豆』的事情。」他咯咯笑著,出面幫忙解圍。

「撒豆?節分嗎?那和咒術有關係嗎?」

「在立春的節分有……其實那本來就是咒術的一種。」

夏目馬上接過話題,繼續解釋。

現在的人也是一樣,每當遇上季節轉變或是氣候變化的時候,身體特別容易出狀況。古人認為是這種時節邪氣累積,帶來疾病的惡鬼現身。尤其除夕是迎接新年的重大節日,因此像這樣驅除惡鬼、封除疫病,祈求新的一年健康與豐收的儀式帶有格外重要的意義。

如同夏目的解釋,立春是與元旦並列的重大節日,所以和除夕的追儺一樣,立春前的節分時也會舉行撒豆作為「驅鬼」的儀式。

「至於為什麼要撒『豆』——而且還是『炒過』的豆子,這也是有正當的理由。依據陰陽術的基本思想陰陽五行說,春天屬於五行中的『木』,『木行』相剋的是『金行』,簡單來說就是『金行』不適合『迎春』。象徵『金行』的圓形物體也就是『豆子』,用與『金行』相剋的『火』去炒,用來充當封住『金行』的咒物。這樣你懂了嗎?」

「……啊啊,嗯,嗯嗯,原來是這樣的由來啊。」

夏目說得口沫橫飛,春虎的回應卻很敷衍。一旁的京子與天馬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約而同露出苦笑。

「可是,這表示接下來的課只要撒豆子而已嗎?」

「什麼叫做只要撒豆子而已,剛才我也解釋過,那可是有正統由來的傳統咒術。」

「可是就是撒豆子吧?」

難怪大家的心情這麼悠哉,春虎環顧教室,終於了解為什麼出現這樣的景象。

「沒想到來了陰陽塾之後,會在學校里撒豆子啊。其他班也會一起撒豆子嗎?」

「不會,每年撒豆子的只有一個班級,今年輪到我們班。這是祖母用占卜正式選出來的呢。」

「塾長嗎?聽起來真慎重。」

春虎佩服地聽著京子的解釋。

話說回來,也不過就是個撒豆子的活動,要是用嚴謹的態度面對反而顯得愚蠢。

「這也算是享受不同季節的氣氛羅,偶爾上上這種課也不錯。」

「就是說啊,而且我也很喜歡這種活動。」

「居然連天馬同學都是這個樣子,怎麼可以這麼隨便?」

「別那麼古板嘛,我們可以用認真的態度樂在其中啊。」

春虎沒理會一臉不服氣的夏目,兀自快活地笑了起來。然後,「對吧,冬兒?」他轉頭向阿刀冬兒搭話阿冬兒沒有笑。

「……奇怪?冬兒?」

春虎嚇一跳,又叫了他一聲。

冬兒一如往常,坐在春虎與夏目後面的位子。此時的他也和春虎他們一起聊天……但不知為何視線飄向了遠方。

這麼說來,他從剛才就是一聲不吭,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春虎蹙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冬兒?你怎麼——」

「沒什麼。」

他答得飛快。

「咦?可是——」

「我很平靜。」

冬兒回應的態度極為平靜——只是說話速度莫名地快。不只是春虎,夏目他們也蹙起了眉間。

眾人度過了一段短暫的尷尬時間。

「呃,那個……啊,對了、對了,京子,撒豆具體來說要做什麼?」

「咦?啊、啊啊。」

春虎不著痕跡地無視冬兒的反應,又繼續聊下去。京子儘管困惑,依然附和起他的問題。

「我記得會先從班上選出一個人當鬼,大家一邊把豆子撒在他身上,一邊繞塾舍一圈。」

「什麼嘛,和一般的撒豆沒什麼兩樣嘛。」

春虎錯愕地說。就在這個時候,喀噠,背後傳來聲音。春虎一轉過頭,就看見冬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視線照樣看向遠方,神情也很平靜——只是感覺很不對勁,「……冬兒?」似乎也沒聽見春虎的呼喚聲。他看向遠方,維持從椅子上起身的姿勢,有好一段時間只是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

到頭來,什麼事也沒發生,他又若無其事地坐回椅子上。

春虎等人無聲的視線集中在冬兒身上,像是為了替所有人道出心聲,夏目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冬兒?」

「怎樣?」

「你從剛才開始是怎麼了?你的表現很奇怪哦。」

「什麼意思?我沒事,沒什麼奇怪的地方,一點也不焦急。」

「你覺得焦急嗎?」

「我沒有。」

「不然是怎麼了?難道是緊張嗎?」

「這是什麼蠢話,我有什麼好緊張的?我和平常一樣,完全正常。」

冬兒說得理直氣壯,反而更讓人覺得其中一定有鬼。

「再說我有什麼好緊張的,沒有,我根本沒有必要緊張。」

「這麼說是沒錯啦……」

「看吧,總之我一點也不緊張。」

「也、也是,你看起來本來就不緊張……不過,你也不可能焦急或是緊張嘛,反正今天只是撒豆子而已。」

夏目這麼一說,喀噠,冬兒的神情依舊嚴肅,但身體猛然顫抖。夏目、京子和天馬又更是訝異地蹙緊了眉間。

另一方面,「……啊。」春虎突如其來地驚呼一聲,冬兒的目光立刻變得銳利。他朝春虎露出「你注意到什麼事了」的表情,「……怎麼了,春虎?」詢問的語氣異常兇狠。這句話不像質問,更像是要求對方閉嘴。「呃……」春虎支支吾吾的,讓夏目等人更加詫異。

「你們在搞什麼鬼?真讓人不舒服。」

「呃,沒有,那個……」

春虎遭到京子逼問,吞吞吐吐地說不出話來。

這個時候,正好門開了,春虎等人的導師走進教室。

那是一手拄著拐杖,只剩下一隻腳的講師·大友陣。在他背後,人類外形的簡易式正抱著紙箱,跟隨主人的腳步前進。

箱子裡面放著一疊五行符、幾個木斗、平底鍋,還有大量的豆子。

「哎呀~抱歉我來晚哩。事不宜遲,陰陽塾的撒豆課這就開始哩~」

「嗯~……GETS!AND TURN!……AND RETURN!」

揮出兩手的食指,彎腰退場——假裝退場又折了回來後,京子接著失去意識。她的臉上違背本人的意願,露出極為燦爛的爽朗笑容,最後甚至眨了下眼睛。

「京子!」

在京子摔倒前,春虎滑過去抱住她的身體。春虎抱住她時,她已經發出了安穩的呼吸聲。

「居然連倉橋同學也中招了!」

「可惡!沒想到他會用簡易式當誘餌!」

「……原、原來那個搞笑橋段還有RETURN啊……」

遭受突襲的同學們驚慌失措,臉上全沒了血色。「大家冷靜點!」夏目拼了命地安撫眾人的情緒。

「別亂了隊形!不能重蹈倉橋同學的覆轍!」

夏目的警告很有道理,只是同學們早已自亂陣腳。畢竟京子的實力在班上名列前茅,看見她這麼輕易敗下陣來,會亂了手腳也是無可厚非。

「春春、春虎大人!」

春虎將京子抱在懷裡,這時由他使役的護法式空從空中飛了回來。

「萬、萬分抱歉!在下跟丟了~」

「跟丟了?你不知道他往哪個方向逃嗎?」

「對、對方在逃走的路上設下陷阱……在、在下實在無臉面對春虎大人……」

空的耳朵和尾巴消沉地垂了下來,式神的報告讓春虎不由得咬緊了牙。

他讓空前去追逐襲擊者的蹤影,但敵人似乎料想到這種情形,反過來設陷阱突襲,這麼做簡直是——太投入了。

「總之對方只有一個人!他只能採取游擊戰,重要的是我們不能亂了隊形,讓對方有機可乘。只要正面對決,最後一定是由我們獲得勝利,我們不可能輸!」

夏目高聲叫喊,宛如藉此激勵自己。

她說得對極了,只是這種作法真的應付得來嗎?春虎忍不住自問。

最後一定會獲得勝利,或許真的是這樣沒錯。可是如果繼續採取正面對決的方式,在獲得「最後的勝利」之前,勢必「多少」有人會因此犧牲。而且正因為占有壓倒性的多數,沒有人想成為這「或多或少的犧牲者」之一。

同學間的士氣低落,所有人都在期待犧牲的是「其他人」。在這種狀況當中,真能採取夏目所說的「正面對決」的方式嗎?

尤其最可怕的是,這種消極的心理狀態恐怕正是「敵人」的目的。

「敵人」利用準備周到的陷阱,沒有先往班上實力最堅強的夏目下手,而是找上京子。在陰陽術方面,京子略遜夏目一籌,可是她具有領導者的特質,是班上同學的心靈支柱。藉由讓她在眾人面前耍寶,「敵人」往春虎等人心裡投下了一顆不小的震撼彈。

這可以算是「敵人」向他們使出的一種乙級咒術。

「……可惡,我有不祥的預感……」

「——所以哩,就是像這樣,用火行符產生的熱量,把金行符和豆子一起炒哩。這就是所謂的火克金,五行相剋哩。這方面的實技還要很久以後才會教到,總之你們先『視』清楚五氣的變化哩~」

大友特地在西裝外面套上一件圍裙,一隻手俐落翻著平底鍋。

在底部貼著火行符的平底鍋裡面,正翻炒著大豆和金行符。香氣四溢,濃縮的靈氣往四周飄散。那副景象看來像在做簡單的下酒菜,炒出來的卻是真正的咒物。

不過對春虎來說,比起大友在眼前炒豆子,他更在意從剛才開始,坐在後面位子的那個人抖腳抖得愈來愈劇烈。而且——麻煩的是,本人似乎沒有察覺自己正煩躁地跺著腳。夏目不時往春虎瞥去欲言又止的視線,不過春虎只是板著臉,沒有吭聲。

「好哩,接下來輪到大家來炒自己的豆子哩。炒豆子不需要什麼咒力,不過大家記得要慎重地炒哩。」

聽見大友這麼說之後,塾生們各自站了起來,走向講台。

現場準備了幾個平底鍋,供塾生們輪流使用,以和大友相同的方式製作用來撒的豆子。原本在『泛式陰陽術』當中,五行的相生和相剋屬於相當高難度的技術,不過這次準備的五行符是專門為炒豆子準備的咒符,因此憑塾生的技巧也能順利完成。

教室里充滿了炒豆的香氣。

這時,春虎偷偷摸摸地離開等待使用平底鍋的隊伍,往察看著塾生炒豆的大友走了過去。

「……老師,可以叨擾您一點時間嗎?」

「嗯?原來是春虎同學啊,用不著擔心,術式差不多完成哩,就算是你也不會失敗的哩。」

「不,我不是在擔心這件事情。那個……這件事不太好開口……」

「所以說用不著擔心哩,萬一你失敗哩,我會出手幫忙的哩。」

「我就說不是這件事了。我擔心的是這堂課的內容,還有冬兒的情形。老師,關於那傢伙的後遺症,您從塾長那裡聽說過了吧?」

為了不讓其他人聽見,春虎壓低了嗓音,向大友確認。

大友一開始板著臉孔,「……啊。」喃喃發出了和春虎剛才如出一轍的驚呼聲。他的動作顯得驚慌失措,無意義地推了推眼鏡。

「說、說得也是,我完全忘記這件事情,真是太不小心哩。」

「這樣的活動沒問題嗎?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撒豆是『驅鬼』的咒術對吧?」

「雖然說是驅鬼,這種時候的『鬼』真要說起來屬於乙級……和『泛式』裡面指的『鬼型』不同哩。」

「不一樣嗎?」

「廢話,要是這麼做就能祓除靈災,祓魔官都要失業哩。」

春虎與大友不約而同壓低了音量,竊竊私語。

冬兒的後遺症。

那是他過去捲入靈災時留下的症狀,此時,『鬼型』的動態靈災——「鬼」殘存在冬兒的體內。他決定進入陰陽塾,目標成為陰陽師,也是為了克服自己的後遺症。

「既然冬兒同學的封印確實在運作哩,這種程度的咒物沒那麼容易造成影響的哩。」

「也就是說不會傷害到他羅?」

「靈性方面是不會哩。」

「為什麼需要特地指出『靈性方面』?」

「嗯,要是本人在意的話哩,說不定硬逼他反而會演變成教育問題哩……」

「本人非常在意哦……」

聽見春虎的報告,大友「唔」地垂下了嘴角。

這個時候,「閉嘴,蠢虎,用不著你多管閒事。」背後傳來說話聲,嚇得春虎和大友縮起了脖子。

一回頭,眼前是冬兒煩躁的臉孔。也許是多心了,但他的太陽穴附近似乎正微微抽搐。

「什麼非常在意,我、一點、也不、在意。」

「呃,可是——」

「再說也沒有理由讓我在意,要是這種豆子可以應付我體內的鬼,我也用不著特地成為陰陽師了。」

「不然你的行動為什麼那麼詭異?」

「你說什麼,虎公。我的行動哪裡詭異了?」

「這種稱呼方式就很奇怪啦。」

什麼虎公嘛,春虎愕然沉下了臉。冬兒咂舌,盤起手臂,又開始跺起了腳。

「其實我從以前就討厭撒豆子這個活動,驅鬼迎福簡直是蠢事……尤其一大群人單方面對著鬼撒豆子最讓我看不過去,違反了我的個人風格和美學,一點也不公平。」

「……我懂了,確實是很在意哩。」

「我就說吧。」

「總而言之,」冬兒朝兩個一臉困擾的人加強了語氣。「我對這種事情沒興趣,可是也不想要特殊待遇,拜託別沒事找事做。」看來他人的關心反而讓他鬧起了彆扭。

春虎還有話要說,可是夏目早一步從講台走了過來。

「春虎、冬兒,平底鍋可以用羅。」

夏目炒完了自己的豆子,手拿平底鍋提醒著他們。春虎回頭,「呃,好。」隨口應了聲,冬兒則是顫抖了一下,全身僵硬。

冬兒因為自己的反應,心情顯得更加煩躁。「好,夏目,平底鍋給我。」他搶奪似地奪下平底鍋,

往講台走了過去。

「……怎麼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