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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Black Shaman ASSAULT 第三章 陰陽師,來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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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到底有什麼目的?難道說……

春虎用餘光看向了旁邊的夏目。夏目臉上毫無血色,注視著窗外的動靜。

「老、老師們應該察覺到了吧?」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天馬。他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緒,平穩的發出聲音。

天馬話音剛落,幾名講師衝進了食堂。緊張的塾生們,臉上微微閃過了安心的表情。

「大家能聽到嗎?身份不明的陰陽師正在襲擊陰陽塾!」

「現在馬上開始避難!所有塾生迅速移動到咒練場。沒關係,有結界在保護塾舍!大家保持冷靜,不要慌張,有序行動!」

神情異常的講師們仍然保持著冷靜的言行舉止。從今天早晨開始的態度轉變,以及加強塾舍的結界,都是因為預感到陰陽塾會遭到道滿的襲擊吧。

春虎咽了口唾沫。

「移動向咒練場——逃不出去麼?」

「外面已經被式神包圍,無法逃離。」

冬兒說完後,京子「這樣啊」,嘟囔了一句。

「想要避難到比賽場的結界裡呢。的確,如果是那裡——」

塾舍大樓的結界足以確保塾生們的避難時間吧。只要爭取到逃入咒練場的時間,就可以準備下一次的作戰。

「但、但是,這樣一來不是反而被困在裡面了麼?」

「眼鏡同學,你太慌張了。肯定馬上就會向陰陽廳和祓魔局取得聯絡吧。眼下的策略就是堅守等待救援。」

「嘛,那邊似乎也受到另外的襲擊。真是熱鬧的時間。」

講師們引導著塾生,同時也奔向其他教室。已經目睹到式神群的塾生人一言不發的遵從了指示。特別是三年級一邊呵斥、鼓勵著低年級塾生,一邊代替講師徹底的貫徹指示。

「咱、咱們也快點走吧!」

「……是呢。如果逃不出去,那裡的確是最安全的地方。」

天馬和京子催促其他四人。

冬兒沒有反駁,他個人似乎想繼續觀望下局勢,不過眼下的情況過於險惡,如果他擾亂了集體行動,說不定會導致無可挽回的敗局。就連鈴鹿也依依不捨的望了望窗外,老實的跟在了京子的後面。

但是,

「……等下。我不能去。」

夏目說道。在春虎愕然的注視下,夏目臉色蒼白,閉著眼睛咬緊了嘴唇。

「喂,夏目?」

「……不行。如果我和大家去同一個地方避難,大概那裡就會成為目標。」

說完後,夏目用飽含信念的眼神看向春虎。

「想想看,現在受到襲擊的不僅是陰陽塾,還有陰陽廳。在同一時間陰陽塾和陰陽廳同時受到襲擊,這兩方面不可能沒有關係。比起『同個罪犯』,『多名罪犯』更加合理。」

「你、你想說什麼?」

「不理解麼?蘆屋道滿——標識為『D』的陰陽師,由此事就能看出他與雙角會有關聯吧?所以本次襲擊極有可能是雙角會——也就是夜光信徒搞得鬼。這樣的話……」

「目標就是我」,夏目聲音嘶啞的說道。

夏目所言的確在理。如果夏目的推測屬實,她和其他塾生到同一個地方避難大概就牽扯到他人。不久之前剛剛「別在意」安慰過她的春虎,也難以馬上否定夏目此時的憂慮。

「等下,夏目。剛才冬兒不是也說過了麼。如果夏目是敵方的目標,我的祖母會直接提醒夏目的。」

「不,倉橋。你能如此勸慰讓我很高興,但是,塾長也不一定能看穿蘆屋道滿的真實意圖。只要可能性不為零,就不應該保持樂觀。我不能把大家置於危險的境地。」

面對仍然想要說服自己的京子,夏目明確的斷言。

僅是通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夏目在此事上絕對不退讓的意志。京子也無法再多說什麼。

冬兒笑了笑,鈴鹿哼了一聲。

本來,春虎就做好了覺悟。

「……明白了。尊重夏目的意見吧。不過——夏目,我不會讓你說出獨自逃跑這種話的。」

春虎語氣強硬的相告。夏目注視著春虎,然後依次看向冬兒、京子和天馬,視線最後落到了鈴鹿身上。

冬兒——到了現在——什麼都沒說。

京子點點頭,眼神傳達出「到了現在毋須多言」。

天馬臉色鐵青,但仍然沒有打算避開視夏目的視線。

鈴鹿用餘光瞥了一眼夏目,

「……隨你意願。」

平淡的說道。

表現上的鈴鹿臉色冰冷,口氣冷酷。但是,除了夏目和鈴鹿以外的四個人,「都到了這個時候,還……」無意識的露出微笑,互相交匯了視線。

「是,是。即使你和大部隊一起避難,也沒有聊天的對象吧。」

「什麼!開什麼玩笑,笨蛋虎!完全反了!如果在這種時候和雜魚一起避難,他們痛哭泣的樣子會讓我很鬱悶的!」

「如果咒力被封印的事情暴露,偶派像『十二神將』就會遇到大危機了呢。」

「吵死了,寬髮帶!那種雜碎式神,我不用認真就能從容幹掉!」

突然臉紅起來的鈴鹿大聲怒吼,偽裝的舉止就此斷送。

但是,

「……謝謝。」

聽到夏目認真的致謝,臉紅不堪的鈴鹿突然啞口無言,驚惜失措,「所、所以說,也不是……」,最終沒有罵出擅長的惡言,語尾也含糊起來。然後,

「——哼」,

看向了別的方向。

在春虎眼中——她絕對是在鬧彆扭吧——即使如此,春虎仍然下意識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感謝她在緊急情況下的幫助。冬兒所描繪出來的局面終於化為現實。

——是的。不僅僅是我和夏目,如今還有這些同伴,根本不用害怕吧。

春虎對冬兒使了個眼色,冬兒輕輕翹起唇角。

食堂里看不到其他塾生的身影,留在這裡的只有春虎一行六人。

冬兒眺望所有人的面容,

「好的。首先咱們也離開這裡吧。然後,把己方想要採取其他行動的意思,儘可能傳達給講師那邊。雖然聯絡不上塾長……京子,把傳話的簡易式飛向咒練場——」

「春虎大人!」

坤大叫道。

六人突然的身體突然顫抖。在下個瞬間,咚,隨著巨大的聲音,周圍投來了薄弱的陰影。

春虎回頭,目瞪口呆。一個式神貼在了旁邊的窗戶外側。

體長不足一米,被體毛覆蓋住的四腳不禁讓人聯想到住在地獄中的餓鬼,而且從背後還生出烏鴉似的翅膀,同時還有蛇一般的尾巴。不過,最為引人矚目的當屬頭部,巨大的程度極不自然,如同將烏龜擬人化似的面容十分醜陋。

扭曲變形後的姿態宛如戲劇中的妖怪,凶暴之中還流露出惡趣味似的幽默。

大概是由於式神接觸到了結界,全身顯現出激烈的靈滯。體內遍布噪點,但仍然沒有離去之意,反而用面部撞擊玻璃,赤紅色的眼珠滴溜溜的盯著塾舍裡面的——春虎等人。

坤的尾巴豎立,拔出了愛刀『搗割』。春虎也下意識的面對式神舉起了錫杖。

式神張開了大嘴。

然後,

「哦。原來在這裡啊。像這樣見面,還是鵺事件之後的第一次吧。」

說出了人類的語言。

這個朝氣蓬勃、戲弄般的聲音似曾相識。那天晚上,那個老人——蘆屋道滿從轎車裡傳出來的聲音。

「是你……!」

「呵呵呵。這次弄出這麼大動靜,報歉了。說是翹首以待,最終還是老朽前來討擾,違反了當初的約定。見諒。」

「果然是那個時候的老頭!你到底為何來此?」

春虎對式神回以怒吼。不過,話說完後膝蓋立即顫抖起來。

與他相反,道滿的式神發出了開朗的笑聲。

「只是有些小事。剛才已經對這裡的塾長言明,辦完事後馬上就會離開。小朋友們不要亂管閒事。本次事件對老朽來說,也有些異常呢。」

式神極為輕鬆的語調,與擺好架勢、全身顫抖的春虎等人形成鮮明的對照。式神突然「……呀」,彎曲脖子,視線滑向了空中。

極其類似人類的動作,反而增加了恐怖感。

然後,

「……難得的機會。也和汝等玩耍片刻吧?」

冷笑道。

在春虎等人的觀感中,眼前的場景如同可以理解人類語言的老虎、狒狒、甚至是恐龍唾液橫飛的向自己露出猙獰的笑臉,而且笑容中還下意

識的滲透出邪氣。皮膚乃至細胞都哆嗦起來,幾乎將要失去意識。

「不要被他嚇倒!」

冬兒給大家打氣,但他本身的表情也極為僵硬。

隔著結界,而且是以式神為媒介,某種感覺仍然傳達到了眾人心中。

——蘆屋道滿難以形容的恐怖。

京子首當其衝的承受住了這份恐怖,挺直腰板,

「塾、塾舍的結界會保護我們!祖母的準備應該毫無瑕疵。而且數名專業陰陽師馬上就會從陰陽廳和祓魔局趕來救援。當然,也會有『十二神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蘆屋道滿,但你沒有勝算!」

京子顫抖的聲音中流露出了令人目眩的勇氣,讓春虎從受挫的心情中找回了力量。擁有這樣的朋友值得驕傲,他握緊了手裡的錫杖。

但是,道滿對京子全力的抵抗毫不介意。

「這下可糟了。汝是在介意老朽什麼禮品都沒帶就前來探望嗎?這已經不是『禮儀』的問題,而是單純的不知趣了吧。老朽不會做如此無聊之事。一會兒如果能嚇大家一跳,就足以讓老朽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式神再次輕輕一笑,身體從窗戶向後仰起,

然後再次用腦袋撞擊玻璃,自身被結界所灼燒,

「而且……老朽尋找贈送禮物的傢伙時,還特意挑選了土御門身邊的人。看起來,那個人也在期待著老巧的惡作劇呢。愉快,愉快。那麼就如他所願來戲耍一番,這是老朽身為『小丑』的本分。」

聽到道滿的獨白,春虎等人長吸口氣。雖然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式神還在笑著。

然後,

「最近都是這麼說的呢。——急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就響起了悲鳴。

是天馬。

春虎回頭。從天馬的校服——口袋裡射出了劇烈的光線,穿透了布料,化為光源的小紙片飛到了空中。

是咒符。

「——!趴下!」

冬兒大喊後,春虎等人慌忙撲倒在地。須臾之間,強大的咒力在頭頂上方爆炸。春虎在俯臥的同時——「看」到了。不很複雜,甚至足以稱作簡單的術式,穿過牆壁與地面向上下及四方飛散。

咒術付著在周圍的結界上,開始侵蝕結界的術式,周圍的結界漸漸溶解。緊接著響起了一聲硬質的破壞聲,外面的空氣從頭頂吹過。

玻璃碎片四散,用胳膊護住的腦袋上方傳來了紛紛落地的聲音。

「——如何?大部分的結界都是外部堅固,但是,從內側很容易破壞。不論是古老的術式,還是最新的術式。」

得意洋洋的聲音已經不再隔著窗戶。坤為了保護春虎迅速跳向空中。春虎霎時間還無法站立,趴在地面上,抬起腦袋。

式神在食堂的天花板附近扇動翅膀,俯視春虎等人。

「……結、結界——」

「怎麼可能……!」

京子以及夏目沉吟道。「畜生!」鈴鹿看到眼下不利的局面大聲罵道。迅速起身的冬兒面色嚴肅的確認周圍的損失。

天馬已經無法出聲。

玻璃破碎的聲音不絕於耳的從四方傳來。恐怕塾舍中到處都是同樣吧。

結界被打破了。

道滿的式神入侵了塾舍。

春虎慌忙站起,大腦中仍然處於恐慌狀態,在坤的身後舉著錫杖,抬頭看向在頭頂盤旋的式神。

黑色的羽毛從式神身上撒落,如此相告,

「來吧,為了離巢的準備。」

3

數量難以計量的簡易式襲擊了陰陽廳大樓,同時還確認了數個使役式,似乎每一隻都擁有相當高等級的靈力。只以陰陽廳為對手挑釁的話,足以算是優秀的戰力。

擔任指揮官的天海在以大樓的結界為核心的據點重點布置防禦,命令在堅守的基礎上擊退式神。敵人的數量超出了預計,但事先配備的人員尚且能夠應付。問題是高等級的使役式,考慮到合理的使用戰力資源,天海分出四名獨立祓魔官及其直屬部隊前去應對,成為追擊離開大樓的使役式的游擊部隊。

不過,收到這個命令的鏡卻開始了單獨的搜索行動。

把不能充當肉盾的部下帶到自己的戰場上,只是徒增累贅。就算在對付陷阱時能派上用場,到時也可以用自己的式神代替。畢竟,鏡本來就把部下當成上層對自己的監視員,看到他們就會覺得心煩。

「……畢竟對手是那個時候的老傢伙。不能帶那群雜兵來。」

鏡和木暮一樣,也親眼確認了『D』的存在。

絕對無法忘記那個結界。在陰陽塾的塾生擊敗鵺後,某個十字路口為化戰場,鏡之前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術式所形成的結界將那片區域重重包圍。在自己、木暮還有大友的干涉下,直到最終才將那個結界擊破。三名國家一級陰陽術師。

另外,在離開前展露一斑的靈氣也非比尋常。不論是不是蘆屋道滿本人,『D』毫無疑問擁有強大的力量,並且足以和鏡這樣的獨立祓魔官匹敵。說起來,已經很久——實際相當之久,沒有享受過激烈的咒術戰鬥。

不過,『D』的所在位置還沒有確認,只是派出大量的式神,由此來看,他本人似乎集中精神控制式神,不會來到前線。如果襲擊以失敗告終,也可以避免暴露自己。「不能讓他如意」,鏡的雙眼異常閃亮。

首先是使役式。簡易式暫且不提,使役式和主人之間的靈力聯繫無法輕鬆掩蓋。如果能壓制住使役式,大概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主人的所在地吧。

根據報告所說,敵方的使役式仍未察明,不過似乎確認到了和『TypeOrge』——也就是鬼相似的個體。實際上,鏡也微微捕捉到了敵人放出了微弱鬼氣、自己本來沒有打算挑挑揀揀,但如果敵人——或者『D』所使役的是鬼,『鬼噬』的外號已經在興奮的鳴叫了。

「咯、咯、咯……」

奔跑在陰天下的街道中,鏡的嘴裡漏出凶暴的笑聲。

然後,他手中的刀袋如同附和一般的不停抖動。

刀袋中裝著一把日本刀,在古代斬斷了某隻鬼單臂的「斬鬼」名刀,同時也是鏡所使役的式神雪巴的形代。

誠心而論,鏡希望『D』能稍微老實一些。雪巴雖是鏡的式神——在表面上,卻以一般任務中不需要他出場為由,被帶離了主人身邊。如今為了應對『D』,鏡才收到使用取可,讓他回到自己手中。

如果在本次行動中收拾掉『D』,陰陽塾廳肯定會再次收繳雪巴吧。生氣之餘,如今的鏡也沒有阻止的權限和的段。自己沒有力量就只能遵從。

鏡雖然是常見的混蛋無賴之人,但對凌駕於自己之上的力量,會在無意間產生某種敬意。不論在咒力上還是智力上,甚至是權力上。比如對上司宮地和前輩木暮,或是陰陽廳這個組織,鏡對它們的「力量」抱有純粹的憧憬之情,與它們的人格或是組織的存在方式毫無關係。這是他毫無身份的從屬於官方陰陽廳的唯一理由。

不論如何,如果戰鬥就此結束,雪巴被再次奪走的可能性極高。這樣的話,就要在眼下盡情使用這份「力量」,爽快的體味一番。就算擊破再多簡易式也是白費力氣,要將古老的、強大的使役式……。更進一步,將充滿謎團的『D』本人……。只有面對強大的敵人,才有發揮力量的意義。

然後,通過這樣的戰鬥,自己的力量也會增長。熟悉技能,學習戰鬥,將其轉化為自己的血肉。

將敵人——鬼吞噬。

「……不會讓你們逃跑的……」

鏡自己大概沒有察覺到,但是在「上進心」這種意義上,鏡充滿了極其——甚至異常程度的貪婪。而且,正是這份貪婪支撐著鏡的力量。

鏡的狩獵還在繼續。把陰陽廳的工作拋在一旁,只顧一味的向使役式——感覺到微弱鬼氣的方向追去。

不過,湧起戰意的鏡馬上察覺到了奇怪之處。

「……有些奇怪。」

敵人——被追擊的使役式反應遲鈍,似乎沒有逃跑,也沒有一戰之意。普通情況下,鏡不會對敵人這樣的反應產生懷疑,但這次不同。如今的敵人為了搶奪『鴉羽』而襲擊了陰陽廳。因此,為什麼會沒有戰意?

鏡停下腳步。然後,剛才被自己追擊的鬼氣也不再移動。

——難道說,敵人的目的是誘導我遠離陰陽廳大樓?

將作為陰陽廳主要戰力的獨立祓魔官吸引走,在此期間攻陷防禦力變弱的大本營。原來如此,『D』使用了如此常規且有效的戰略。

但是,即使如此仍然有些事情讓人在意。如果真的想

打破陰陽廳大樓的結界,聚集數百個簡易式完全沒有意義。陰陽廳大樓的結界作為施加在規模建築物上的咒術,毫無疑問是國內第一。讓少量且強大的式神聚集於一處,單點突破,大概還有希望。

還是說『D』擁有獨自一人打破結界的手段?假設如此,儘快打破結界,讓式神沖入內部造成混亂,這種做法更加有效。鏡暫且不提,其他的『十二神將』如果與普通的祓魔官和工作人員混在一起,顧忌到對周圍的破壞,就難以使用強大的咒術。就算天海以結界為盾防禦據點,更強大的咒術也只是為了「對室外」使用。

「……到底有何目的。」

駐足不前的鏡緊皺眉頭,小聲嘟囔。手中的刀袋焦急的震動,但鏡不以為意。

此時,鏡的手機收到了宮地的來電,他馬上拿出手機。

『鏡。問你一下,你現在是和木暮一起行動嗎?』

意料之外的問題讓鏡愣住了。

「哈?我就一個人。木暮死了麼?」

『不,怎麼可能,只是順帶一問。』

宮地笑了笑,含糊其詞。鏡著急的咋了下舌頭。一本正經的木暮讓人惱火,這個不乾脆的上司也——他的「力量」另當別論——實在讓自己不爽。

但是,鏡的焦急馬上就轉到了另外的方向。

『嘛,沒事。你回來大樓一下。大概你所追擊的式神不會阻止你。』

聽到宮地的指示,鏡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本想難以理解的回以怒吼——

『實際上,澀谷的陰陽塾此時也受到了襲擊。而且確認了與『D』外貌相似的陰陽師。天海部長判斷對本廳的襲擊是佯功,重新做出了部署。』

聽完宮地的話,鏡啞口無言的呆站在原地。

——陰陽塾?

而且,在那裡還確認到了『D』的身影。

無法理解為什麼『D』會襲擊陰陽塾。不過,原因什麼的都無所謂。重要的是『D』襲擊了陰陽塾這個事實本身。

直到不久之前還讓自己歡心雀躍的『D』不在陰陽廳,而是出現在陰陽塾。況且,陰陽塾里還有大友。『D』和大友,兩者都是鏡想要親自捕獲的獵物——本領高強的「鬼」。就是因為想見到這兩個人,自己才會被充當陷阱的使役式所誘導。

『馬上回來。』

說完後,宮地掛掉了電話。

鏡的身體顫抖了片刻。

「——混蛋!」

把手機摔向了路面。

——用禹步的話,能趕上麼?(注1)

禹步是『帝國式陰陽術』中的超高級咒術,可以潛入靈脈進行長距離的移動。但是,此地距澀谷實在過遠。做出如此大規模的佯功本來就是為了將陰陽廳的戰力全都集中在大本營。這樣一來,針對可以致使佯功無效的咒術——比如禹步之類,敵人肯定充分的考慮到了應對之策。

最方便的辦法就是在靈脈的中途中設置陷阱。己方會在確認有無陷阱上浪費寶貴的時間。

「混蛋!混蛋!」

鏡扔開太陽鏡,瞪向了遠方的澀谷。

「……大友。要是你死了,我絕不對原諒……」

咬緊牙齒吐出了這句話。就算是諷刺也好,此時的鏡第一次為自己原同事的平安而祈禱。

——————————

注1:禹步是中國道教和步法和日本本土的星辰信仰相結合的產物,將星辰的排列與腳步的軌跡融合,在念誦咒言時所採用的步法。最早來源於大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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