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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GIRL RETURN&days in nest I 第四話 血腥假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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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鍾情。

我喜歡他那爽朗愉悅的笑容,忍不住想多看幾眼。只是當我朝思暮想,謠言也跟著傳進耳中。

他和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少年有不可見人的關係。

他對童女式神伸出了狼爪。

我不認為這些謠言屬實,又忍不住焦急。再這麼下去不行,我沒花多久時間,便下定了決心。

午休時間。陰陽塾塾舍大樓的餐廳里,塾生人滿為患。土御門春虎和夏目、阿刀冬兒等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位子,終於能把托盤放在桌上,坐下用餐。

「啊,餓死了餓死了,我開動啦!」說著,春虎扯開免洗筷,一旁的夏目輕叫了聲:「啊。」他往旁邊一瞧,發現夏目沒拆好,正怨恨地瞪著長短不一的筷子。她非常不擅長拆免洗筷。

「又沒拆好啦,我去拿一雙新的筷子來吧。」

「……用不著麻煩,又不是不能用。」夏目沒好氣地回應錯愕的春虎。「這雙筷子因為有濕氣,不好拆……再說現在這時候還在用免洗筷,實在太不環保了,最好是趕快換成塑膠制的筷子。」

「……就因為你不會拆筷子嗎……」

「才、才不是!我這是為地球環境著想——」

「我這雙筷子給你吧?」

「我說過了,用不著麻煩!反正能拿來吃東西就行了。」

夏目氣呼呼地說了聲:「我開動了。」把筷子放進滑蛋薔麥面里,春虎暗自竊笑,吃起麻糟烏龍麵。另外,冬兒坐在他們對面,不以為意地聽著土御門家兩人的對話,早就開始用餐。

一如往常的日常生活,尋常無奇的午餐時光。

然而——

「……你看,就是那個人。」

「坐在他旁邊的是夏目同學吧?他的長相那麼俊秀,難怪會被『誤會』……」

「不對不對,他是對自己的式神出手……」

「啊,我見過那個式神!一個像娃娃一樣,嬌小可愛的女孩子。」

「他真正的目標到底是哪一個呢?他的外表又不出色,真難理解。」

「不過,這種倒很像是傳統世家會發生的事……」

在春虎吃麵時,四周似乎不停傳來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聲,裡頭恐怕有一半是春虎自己的妄想,但剩下那一半……

「…………」

他咬著麻糟,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瞥去。坐在遠處位子上,偷偷觀察他們的女同學們被這麼一瞧,馬上急忙移開視線。

「………………」

冬兒注意到春虎板起一張臭臉,咬著今日特餐的炸鯖魚,「別理她們了。」嘲諷地說。「她們應該是住在女生宿舍的塾生,那個管理員到處亂放謠言,這種情形大概還會再持續好一陣子。」

「……不關自己的事,講得倒輕鬆。」

「不好意思,這事本來就和我無關。」

冬兒說得從容,春虎的臉色又更是無奈。

在陰陽塾里,以住在宿舍的塾生為中心,正有春虎不樂意聽聞的風聲到處流傳。謠言指出春虎正與「男同學」夏目交往,或是他對自己那外形為童女的式神上下其手。

這些當然都是胡扯——實際上是誤會一場。遺憾的是,這並不能說是「空穴來風」,謠言會傳開來也是「有憑有據」,搞得事情更加棘手。

「這樣也好,你可以利用這一陣子認真用功,集中精神在課業上,正是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夏目悠哉說道。「別開玩笑了。」春虎一聽連忙反駁。「這事和你脫不了關係,你也不想莫名其妙被誤會吧?」

「無所謂,我根本不在乎周圍的雜音。我行得正,自然不怕人討論。」見到童年玩伴態度如此從容,春虎忍不住「嘖」了一聲,數落她:「你一點也不懂,男生被女生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有多痛苦。」

「這我也沒轍啊,要徵求我的同感只是故意找麻煩罷了。」

聽見夏目的回答,春虎氣得沉下了臉。

夏目身上穿著男生制服,實際上卻是個女孩子。她遵從本家『家規』,隱瞞性別度日,自然不可能在這頰關於男孩子的煩惱上與春虎感同身受。

「可惡—我知道自己天生倒霉,最近怎麼好像愈來愈不走運……」

「反正你又不受女孩子歡迎,你還是用平常心看待,別放棄人生羅。」

「開什麼玩笑,我有生以來還沒被懷疑過喜歡男人或是小女孩。」

「那麼為了往後著想——」

「你有為我的將來打算過嗎?」夏目聳聳肩,沒多理會激動抗議的春虎。「你這是自作自受,還是乾脆點放棄掙扎吧。」說著,她捧起碗,吹了吹讓湯涼一點,再把嘴湊到碗邊。也許因為是女孩子,夏目顯得從容鎮定,不僅如此,她看來甚至像是滿意現狀。

聽著兩人對話,冬兒唇邊閃過一絲苦笑。

「……不過,這麼一來不用再怕被怪人纏上,總算可以放心多了。」

「噗!」夏目捧著碗一陣猛咳,「什麼意思?」冬兒默默聳肩,沒有回答春虎的問題。

三人就這麼用完午餐,收拾好餐具,離開塾舍餐廳。

「——春春、春虎大人——」

不知何處傳來結巴的輕細嗓音,喚起春虎的注意。那嗓音來自隱形保護主人的——春虎的護法式式神,空。

「怎麼了?」春虎回問,一旁的冬兒率先察覺有異。

「嗯?簡易式的式神嗎?」

摺疊的紙片如蝴蝶拍打雙翅,靠近春虎等人。那是簡易式式神,式神的一種。

簡易式式神飛到春虎等人身邊,霎時停止動作,春虎馬上伸出手,接住落下的紙片。

紙片——不對,仔細一瞧才發現那是個白色信封。

「什麼嘛,又有人送情書給夏目啦?」

冬兒語帶嘲諷,夏目面露困擾,雙頰微微泛紅。

夏目樣貌俊美,成績更不辱名門聲譽,是陰陽塾里眾所矚目的資優生,而且與男同學之間有曖昧情愫的謠言,不知為何並未為她帶來不好的影響。

「不過,這一陣子真是奇怪。在你們入塾前,我從來沒收過這種東西。」夏目納悶地說。

夏目長久以來受不祥「流言」纏身,基本上她本身也散發出不容親近的冷漠氣息,因此儘管備受關注,卻沒人敢貿然接近。

冬兒聽了咧嘴一笑。

「遲鈍的傢伙,這還不是托我們的福。」

「什麼意思?」

「土御門本家下一任當家原本高高在上,卻被我們這兩個轉學生拉低程度,降到庶民階級來啦,再加上沒那麼裝模作樣——所以變得容易親近多羅。」

「什、什麼裝模作樣,真沒禮貌。」憂目不服氣地駁斥冬兒這番言論,不過或許是自己心裡也有數,反駁的語氣顯然不太有自信。冬兒不置可否地聳了下肩。

「老往自己臉上貼金,不如靠本質一決勝負。不管對方是男是女,結果證明還是這樣最受歡迎。」

「……哼,這話由你來說真沒說服力,你自己還不是一天到晚要帥。」

「那你就錯了,我這是與生俱來的魅力。」

夏目愣望著一臉正經的冬兒,搖了搖頭。

「反正就算拒絕也不能不回信給對方——春虎,那封信是誰……咦?春虎?」

夏目轉過頭,頻頻眨眼,突然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春虎不知去向。

「……奇怪,冬兒,春虎人呢?」

「……我也不知道。」冬兒也是一臉不解,四下張望。

「難道他去洗手間了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兩人大惑不解,面面相覷。

在下午的課堂開始前,春虎才終於回到教室。

他推託自己突然肚子痛,放學後也把擔心的夏目先打發回宿舍,匆匆衝進廁所。

在夏目離開塾舍後,春虎這些詭異的舉動立刻真相大白。

「那封情書是給你的?」

「沒錯!午休時間那封是給我的情書,那不是送給夏目,是給我的情書!」

「那人實在太不小心了,怎麼會搞錯信封上的名字——」

「你居然問也不問就說是對方搞錯?信里內容寫的的確是我沒錯!」

在塾舍大樓後頭的逃生梯底下,春虎正興奮地和冬兒聊天。冬兒身旁還有同班同學百枝天馬,一樣是被春虎傳簡訊叫來了這個地方。天馬似乎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茫然地聽著春虎滔滔不絕。

「……唔,也就是說春虎同學收到了情書嗎?對方是誰?」

「好像是二年級的學姊,叫做木之下純。天馬你知道是誰嗎?」

「不,我沒聽說過。」

「唔,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知道才叫你來的……」春虎臉上瞬間閃過遺憾,又馬上恢復激動的神情。「總而言之,在流言滿天飛的時候,有人給了我一封情書,果然還是有人不相信那種胡言亂語。我一發現這是給我的情書,心情就像是擊出了一記逆韓全壘打,好像過去的行為都得到了原諒……」他右手在胸前用力握拳,說得百感交集。

冬兒無奈地搔了搔頭上象徵自己特色的頭巾。

「……你特地把我們叫來這裡,原來就只是為了這種事啊。」

「別這麼冷漠嘛,冬兒,你至少可以給我一些意見吧?」

「你要是想找人商量,倒不如去找夏目。」

「我怎麼可能找她!何況這種事情應該要跟男人討論吧!」

儘管不值得自豪,不過這是他第一次收到情書,要他鎮定難如登天,下午在課堂上他也是好不容易才能強裝平靜。

「……春虎同學?你說要和男人討論,這樣不是更應該把夏目同學一起叫來嗎?」

「咦?——啊!不,我的意思是……!」

天馬說得有理,春虎這才驚覺失言。冬兒像在瞪一個無可救藥的笨蛋,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出面幫他滅火。

「天馬,你也知道夏目那傢伙認真又優秀,就是腦子硬了點。」

「嗯,也是……」

「而春虎又不長進。」

「這、這倒也是……」

「春虎因為土御門家的『家規』,成為夏目的式神。不長進的式神忙著陰陽術以外的事情,頑固的夏目絕對不會允許,更何況這件事還是和男女情愛有關。」

「他真有那麼頑固嗎?這我倒是不知道……」天馬佩服地點頭。春虎對這解釋有很多不滿的地方,但畢竟是自己說錯話,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對了,春虎,你說要找我們商量,到底是想怎麼做?」

「我要找你們商量的就是這件事!」

「你其實用不著硬是要見血才肯罷休……」

「呃——等一下,冬兒,你有必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嗎?」

「好好哦,這麼受女生歡迎,真羨慕你呢,春虎同學。」

「咦?有、有嗎?其實也沒那麼受歡迎啦。」

「如果真的受歡迎,就不會一收到情書馬上把我們找出來了。」

「啊……」

「吵死了,冬兒。天馬也是一樣,別那麼快接受這個說法!」

春虎本來笑得害羞,這卞倒是氣得鼓起了臉。冬兒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所以呢?情書里寫了什麼?要求你和她交往嗎?」

「……啊,不是,她問我明天放假有沒有時間見面。」

「既然這樣,你就去見她一面吧。」

「說、說的也是,可是見面後要做什麼……」

「你們可以看電影,或是一起吃頓飯——」

「那不就變成約會了嗎!」

「什麼?她約你出去不就是約會嗎?」

「咦?啊,原來是這樣啊,原來見面是這意思……」

天馬驚訝回問,春虎額上冒汗,喃喃回應,似乎還沒想到這麼深遠。

「可是……約會,這……嗯。」

「怎麼了?你不喜歡約會嗎?」

「也、也不是不喜歡……」

天馬納悶盯著囁囁嚅嚅的春虎,然後「啊」了一聲,臉色頓時一亮。

「我知道了,春虎同學,你其實有喜歡的人了。」

春虎一聽,臉上頓時一片飛紅。

「才、才沒有!我才沒什麼喜歡的人——」

「唔,?那你還有什麼必要煩惱呢?又不是要你和她交往,只是見個面而已啊。」

「其、其實也不是煩惱,我都無所謂——」

「……什麼?春虎同學,還是你果然喜歡小女孩……」

「沒這回事!『果然』又是什麼意思?」

春虎和天馬聊得不可開交,冬兒在一旁滿臉無奈,看著兩人的樣子像是被父母強迫照顧親戚小孩的大學生。

聊沒多久,天馬下了個結論。

「反正雖然是學姊,畢竟是女孩子送來情書,最好別放人家鴿子。先不管見面之後要怎麼辦,總之還是去見她一面吧。」

「……就、就這麼辦吧,畢竟不能讓女孩子白等一場嘛。」

春虎臉色僵硬地點了下頭,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興奮還是緊張,也可能兩者都有。接著春虎又和天馬討論了一下,冬兒則是難得露出複雜的神情注視春虎。

「……我有不好的預感。」冬兒低喃。可借,這句話並未傳進春虎耳中。

「……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深夜。

夏目站在宿舍房間窗邊,悄聲低語。

房裡燈光反射,窗戶像一面鏡子映照出夏目的臉。她雙眸半眯,目光如冰,壓抑任何可能出現在臉上的神情,不時難以克制地豎起柳眉。

「白天我就覺得他的態度詭異……原來是這樣……」

夏目的嗓音異常平靜,但春虎若是聽見,肯定會嚇得渾身寒毛直豎。

此外,窗上不只映出夏目的身影,還映出她背後一道嬌小人影。那人影不知為何背對夏目,頭上冒出一對尖耳,背後長出一條葉子形狀的尾巴。

「……謝謝你跑來告訴我這件事,空,這消息非常有參考價值。」

「……無須言謝,在下只是自言自語。」

「對,沒錯,你不是來告密,你只是『剛好』『自言自語』提到今天發生的事情。」

夏目與空彼此背對,嘴裡反覆說著牽強的話語。她們的嗓音空洞,卻潛藏有不容小覷的驚人魄力。

「……來路不明的女子——雖為塾生,畢竟是使陰陽術之人試圖接近在下誓言守護的主人,身為護衛,此事確實造成極大不便……然在下區區一介式神,實不敢逾矩。」

「嗯,說的也是,我過去好像誤會你了。你是非常優秀的式神,春虎很幸運……」說著,夏目輕輕一笑,嗓音依然冷靜,只是那臉上的表情是否可稱為笑容令人懷疑……

「好了,我也該睡了。明天——似乎會是忙碌的一天。」

午夜零點。

冬兒的預感成真,血腥假日正要展開。

「啊,春虎同學!你真的來啦,你好,我是木之下純。」

「噢,你、你好。」

上午十一點,新宿某大樓前。

擁擠的人潮中有個少女叫住自己,春虎不由得懷疑自己的眼睛。坦白說,他的心裡也有期待,只是少女出乎意料地可愛,遠超乎他的想像。

齊肩的輕盈棕發,化上精巧淡妝的眼眸,少女身穿簡單大方的白色外套,在稍短的裙子底下伸出一雙穿上黑絲襪的美腿,套進粉紅短靴。

她的個子嬌小,算不上「成熟美女」,比較偏向「可愛」,尤其活潑的動作與神情都很有女孩子樣。

春虎正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子,他總算發覺自己正緊張得要命。

「不過……你肯來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很擔心呢。」

「咦,為、為什麼?」

「畢竟……最近有很多關於你的流舌。」

「噢,那些全是胡說八道!是宿舍管理員造謠,到處亂傳!」

春虎極力為自己辯護,純聽了有些疑惑。

「那些都不是真的嗎?」

「沒錯!我今天不就來見你了嗎?」

「這樣啊,可是這麼一來……」純咕噥,一臉若有所思。

「什、什麼?怎麼了嗎?」

「啊,不好意思,沒什麼。總之謝謝你來,春虎同學。今天好好玩吧。」說完,純微微一笑,春虎不由自主應了聲:「是。」也許是覺得他的反應好笑,純又噗哧笑了出來。

春虎臉上一紅,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既尷尬又喜悅。

然而,下一秒——

一股寒意竄遞全身——

「——咿。」

他臉色一變,背上竄起可怕惡寒,趕緊轉頭張望。

「……發生什麼事了嗎,春虎同學?」

「啊,抱、抱歉,我只是有點……」春虎連忙找藉口搪塞,敷衍一臉驚訝的純。他為謹慎起見,打量了下四周,沒發現任何異狀。「……沒什麼,只是我多心了。」

「這樣啊,那我們走吧。」說完,純輕快地跨出腳步,春虎也恢復鎮定,跟著她一起離開。

假日此時才正要開始。

「……啊,他們走了,冬兒同

學!」天馬藏身在樹叢後頭,窺看春虎他們的行動,壓低聲音興奮說道。「沒想到會是那麼可愛的女孩子呢,真羨慕春虎同學。不過春虎同學好像快緊張死了!……呵呵,我本來不太想跟蹤別人約會……其實還滿刺激的嘛!」

天馬雙眸發亮,冬兒為「以防萬一」,約他一起暗中觀察春虎約會的模樣。一開始他不太情願,如今則是完全投入其中。

「冬兒同學,我們也趕快走吧!」說著,他轉過頭,卻發現冬兒不知道為什麼視線不在春虎身上。不僅如此,他甚至皺起眉頭,四下張望,眼神里散發出不安與緊張。

「怎麼了嗎?春虎同學他們離開羅?而且你不怕動作太明顯,反而被對方察覺我們在跟蹤嗎?」天馬擔心地問道。

然而,冬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天馬,你不覺得這附近有種詭異的氣氛嗎?」

「氣氛?不是霞力或咒力嗎?」

「對,沒那麼具體,比較像是殺氣或是怒氣……」冬兒難得說起話來不明不白,又繼續打量了一下周圍,但始終一無所獲。他啐了一聲,「走吧。」催天馬行動。

「怎麼了?你覺得還是不該偷偷摸摸地跟蹤他們嗎?」

「……不,正好相反。雖然應該不至於……不過總是有備無患。」

「有、有備無患?」

「對,春虎就算了,我擔心的是那個女生。」

「我想春虎同學不會隨便對女孩子出手。」

「春虎是不會……」冬兒陰鬱地喃喃低語。「反正盯緊那兩個人就對了。對了,你還沒聯絡上倉橋嗎?」

「嗯,她說今天有事……」

倉橋京子是冬兒他們的同班同學,名門倉橋家的千金小姐,陰陽術的實力在班上僅次於夏目。

「不過,真的有必要叫倉橋同學來嗎?我不是要認同春虎同學的意見,不過這種事還是只有男生……」

「別管那麼多了,快聯絡她。情形要是一發不可收拾,光憑我們兩個根本應付不來。」

「噢。」

天馬一臉疑惑,冬兒則是臉色極為凝重,秘密追起春虎他們的行動。

「你、你還好吧,春虎同學?」

「……不、不要緊。剛好有一陣強風把看板吹了過來,差點打中我,幸好只是稍微擦過而已……」

吵雜聲四起,看板在柏油斜坡上滾動,路上行人嚇得趕緊閃躲。春虎幸運躲過一劫,望著不久前掠過鼻尖的看板遠去,冷汗直流。

「太危險了,他們沒把看板固定好嗎?」

「……可能吧。」

「不過,真奇怪呢,剛才明明沒有風——現在也是一樣,連一點微風也感覺不到。」

「……就是啊。」

春虎隨口回應,臉上血色盡失。

類似的意外已經發生過不只一次。

春虎他們會合後,雖然早了點,還是先到純推薦的一間有露天陽台的時髦咖啡廳用午餐。

然而,他們一進到店裡,服務生馬上摔了一跤,把杯里的水潑到春慮身上。他一坐到服務生帶位的位子上,馬上因為椅子壞掉跌了個狗吃屎。接著他正準備用餐時,剛好有鴿子大便掉進餐盤。之後雖然換了一盤,用餐時卻不停有小蟲子飛來飛去,圍繞在春虎身旁。

意外不僅如此。

他一走到純身邊,鞋帶就斷。

他們一走進小巷子,就遭到野貓攻擊。

他們一走進服飾店,模特兒人偶就倒下來。

他們一走進電玩店,店裡就停電。

公園裡的長椅油漆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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