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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gressive 3 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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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在探索迷宮的過程中沒有撿到鑰匙之類的東西,所以如果上鎖的話就只能舉雙手投降了。我握住長了紅繡的握把,慎重地試拉了一下。

幸好沒有感受到系統鎖定的門那種特有的,宛如焊接起來般紋風不動的手感,但是開了三公分左右速度就開始變慢了。應該是硬拉的話就會發出嘰嘰的刺耳聲音,然後讓敵人發現行蹤的陷阱吧。如果有潤滑噴霧罐的話,就能拿來噴在合頁上,但根本不存在這種東西,所以我只能一點一點地把門打開。

然後從好不容易打開的十公分左右縫隙里往內窺看。

微暗的通道往前筆直延伸了二十公尺左右,在盡頭處往左右兩邊分開。而通路中間左右,有一道背向這邊往深處走去的纖細身影。不用看腰部的彎刀也知道,那是墮落精靈的衛兵。淡紅色的顏色浮標上顯示的專有名稱是「FallenElvenGuard」。

在第三層潛入墮落精靈的基地里時,基本上也是隱藏身形的行動,但當時夥伴里還有基滋梅爾在,所以就算被發現也不會太緊張。但是,現在沒有那名精英騎士的幫助。雖然我和亞絲娜的等級都已經在安全範圍之內,就顏色浮標看起來也不是太強的敵人,但還是要儘量避免無謂的戰鬥。

一邊傳送「別回來、別回來」的意念一邊窺視,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念力奏效了,但衛兵在盡頭右轉後就消失了。

但如果是在規定好的路線上巡邏,那就應該還會回來。沒有拖拖拉拉的時間了。把變得比較容易移動的門再稍微打開一點,我就和亞絲娜一起閃身進入內側。一關上門,就壓抑腳步聲朝著盡頭的轉角猛衝。

往右邊的通道窺視之後,就看見鞋底鉚釘踩出「喀滋、喀滋」聲的衛兵逐漸遠去的背影。由於前面是死路,所以他一定會走回來。

左邊的通道在前面一點的地方往右彎。雖然不知道它的前方是什麼狀況,但也只能沖了。我用手指對亞絲娜比了個訊號,接著往左邊跑去。

我們轉過轉角的同時,背後衛兵的腳步聲也正好暫時停了下來。幾秒鐘後,再次響起的腳步聲節奏沒有變化。看來我們是成功通過第一道關卡了。

我們衝進來的通道,目前看不見衛兵的身影。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直線往前延伸的通道,左右兩邊的牆壁上則存在幾扇木門。既然不知道從大型船上搬下來的木箱被放到哪裡去,就只能把所有的門都打開來看看了。

「……看來會花不少時間,我們就一邊休息,然後小心謹慎地行事吧。」

這麼呢喃後,夥伴也默默點了點頭。

結果左右兩邊的門全都落空了。

雖然有幾個寶箱,也在幾個類似休息處的小房間裡休息了一下,但還是有沉重的徒勞無功感。就算是非得踏遍所有地圖的我,也懂得要看時間。

搜索完持續一百公尺以上的通道,確認了一下時間後,發現已經將近凌晨兩點了。照這樣下去,看來會跟昨天一樣,回到鎮上時已經是天亮時分。

「嗯……看來前面還很長呢……」

我一邊窺探在通道盡頭發現的往下階梯,一邊帶著嘆息這麼呢喃道。結果旁邊的亞絲娜就稍微瞄了我一眼。

「你累了嗎?」

「沒……沒有啦,我還沒關係……你呢?」

「我也沒問題,因為昨天睡得比平常還要好。」

——是這樣嗎?我在內心感到懷疑。

亞絲娜確實在羅摩羅老人的搖椅上比我多睡了兩三個小時,但零碎的睡眠很難消除所有的疲勞。如果那樣已經「睡得比平常好」,那麼平常她究竟只睡多久的時間呢?

可能是察覺我內心的疑問了吧,只見細劍使小聲地繼續說道:

「我本來就不是睡很久的人。」

「……這樣啊。」

雖然對這裡說的本來,指的是待在現實世界的時候,還是被囚禁到死亡遊戲裡之後感到相當在意,但亞絲娜也不再多說,直接就撐起身體。

「那我們走吧,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可以在下面找到剛才的木箱。」

我只能急忙追上拍了拍我的肩膀並開始往前走的搭檔。

走下漫長階梯的前方,是與上層完全不同的廣大倉庫。從我們的方向看過去,正而牆壁上有兩片大門,大門兩側有以墮落精靈來說算重武裝的衛兵守護著。而左右的牆壁邊可以看到隨便堆起來的許多木箱——

「喔喔,真的有耶。」

我一邊將身體隱藏在樓梯間的牆邊一邊低聲說道,結果亞絲娜一瞬間很驕傲地笑了起來,但立刻又正色說:

「但是,直接進入倉庫的話,很可能會被深處的衛兵發現……如果能移動到右邊或者左邊的木箱陰影處就好了。」

「嗯……雖然戰鬥的話應該能打倒,但那扇大門的後面很令人在意……感覺好像可以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

這麼回答完後,我就和亞絲娜同時豎起耳朵。雖然極其細微,但果然斷斷績績傳出敲打以及摩擦某些物體的聲音。

「沒辦法分散衛兵的注意力嗎?」

「…………我試試看吧……」

低聲說完,我就從腳邊撿起一顆小石頭。如果有飛劍技能的Mod「意識攪亂」的話,成功率就能上升,但現在冀求沒有的事物也是枉然。我慎重地瞄準右側的一個木箱丟出小石子。

當勉強擊中木箱角落的小石子,發出「喀咚」的微小聲音時,衛兵們看來嚴厲的面具瞬間轉往該處。下一刻,我就一邊推著亞絲娜的背部一邊衝進倉庫里。我們彎曲身體,以躡手躡腳所能跑出的最快速度衝到左側木箱的遮蔽處下。

幸好兩個人身上幾乎都只有皮革與布料裝備,作戰總算是順利成功了。我把背靠在木箱上,吐出一口細長的氣。

「呼…………那麼,來看看裡面裝了什麼吧……」

我以最小音量哼出這樣的話,並轉過身子。一看就能知道每個木箱的蓋子都沒有被釘上。看準一個上面沒有堆任何東西的木箱後,知道這時候發出無謂聲音將功虧一簣的我,就在極為慎重的情況下抬起厚厚的蓋子。

「………………」

「………………」

看見箱子內的瞬間,我就和亞絲娜面面相覷,然後再次往內部看了一眼,接著再度面面相覷。

「……這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

我也只能露出狐疑的表情。因為箱子裡完全沒有任何東西。

「……這個箱子,裡面的東西不會已經被搬走了吧……」

低聲說完,我就打開隔壁的箱子。但也得到同樣的結果。更旁邊以及再旁邊的箱子,也除了空氣外就沒有任何東西了。

「為什麼……?明明那么小心翼翼地把它們送過來這裡……」

「明明付了那麼一大筆錢……」

在兩個人同時發出充滿懷疑與失望的聲音時——

木箱堆成的小山後方,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

但「確認隔壁房間的機會來了!」這樣的興奮瞬間變成了戰慄。因為至少有七八個人的沉重腳步聲傳到了倉庫深處。

「一直待在木箱的遮蔽處不動」,我檢討了零點五秒左右這個選項,但馬上就放棄了。根據我的「事件第六蛾」,這是不自己有所行動就會出狀況的場面。幸好靠著吵雜的腳步聲與一些對話的聲音,多少可以掩蓋掉聲響。

不能再猶豫下去了。我用左於推開眼前木箱的蓋子,同時以右手推著亞絲娜背部。

「到裡面去!」

以沙啞的聲音如此呢喃後,可能是感覺到我的緊張感了吧,搭檔也乖乖點了點頭。跟在輕輕跨過側面板子的亞絲娜後面,我也跳進箱子裡頭。下一個瞬間——

「餵……」

某樣柔軟的物體就隨著這樣的聲音用力壓在我的虛擬角色的右側面。雖然比想像中窄了許多,但現在也沒辦法移動到別的箱子去。只能硬把身體塞進剩餘的空間,然後將左手拿著的蓋子蓋上,只留下五公厘左右的縫隙。

還沒有時問鬆口氣,鄰近右耳的地方就響起既慌張又憤慨的呢喃聲。

「……為什麼這麼窄啊……」

「是……是啊。外表看起來還要更寬一點才對……可能是木板特別厚的關係吧……」

「製造這麼堅固的箱子裡面還沒有裝任何東西,簡直就像是要箱子本身……」

「噓!」

我小聲打斷了亞絲娜的抱怨,因為有幾道人影從細長的視界左側登場了。

站在前面的是以墮落精靈來說體格相當結實,打扮與其說是戰士倒不如說是工匠的壯漢。沒自圖案的面具只蓋住臉孔下半部,強壯的雙手戴著皮革手套,還拿著一根大榔頭。

沒辦法馬上判斷出那是工具還是武器。理由是因為,壯漢的顏色浮標表示著「Eddhu:FallenElvevForeman」。很可惜的,我不記得在學校里學過Formen這個單字。

名字應該念作艾鐸的壯漢,在距離我們躲藏的木箱僅僅五公尺外的地方站定後,就對跟在後面的十幾個人表示:

「今天搬完貨後,預定的量就全部到齊了。」

好不容易才壓抑下想吐嘈他「明明都是空箱,什麼東西到齊啦!」的衝動。但自己的身體還是稍微震動了一下,在複雜的姿勢下緊貼在一起的亞絲娜就像是要表示「別亂動」般輕輕搖了搖頭。

我一邊也向她點頭,一邊拚命豎起耳朵。

「嗯,首先要跟你說辛苦了。」

以如冰塊般寒冷的美聲如此回應的,是一名很符合精靈形象的瘦高男性。身上穿著以墮落精靈來說很少見的金屬與皮革的複合鎧甲,背上還披著深紅披風。黑色面具上從額頭長出兩根角,下方的雙眼則看起來像是閃爍著紅光。

「但是,建造的速度好像有點慢了。」

披風男繼續這麼說道,艾鐸則是低頭回答:

「很抱歉,閣下。最晚三天後就能解除這種情形。」

「嗯,那麼我可以認為一切都將按照計畫在五天後完成吧?」

我一邊再次在腦袋裡吐嘈「要完成什麼說清楚好嗎!」,一邊把視線對準披風男,讓他的顏色浮標出現。下一個瞬間——

我的身體就再次跳了一下,而亞絲娜的身體恐怕也產生了劇烈震動。

幾乎是黑色的暗紅色。雖然怪物的顏色浮標,紅色會因為與目視者之間的等級差異而變淡或者變濃,但是被稱為「閣下」的披風男,身上的浮標顏色比我至今為止在這個世界裡見過的所有浮標都要濃。連在第三層戰鬥過的墮落精靈司令官跟他比起來都只是小巫見大巫。

但是,我的等級現在已經是遠超過第四層攻略適切值的第16級了。就算這樣還是那種黑色的話,那個披風男的等級到底到達什麼樣的境界?

「………………」

我幾乎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亞絲娜緊抓住我的右肩,只是凝眼看著浮標下部的專有名詞。

「N'ltzahh:Fallen Elven General」。

——將軍!

——倒是那名字要怎麼念啊!

幸好艾鐸幫忙消除了一半我這樣的戰慄與困惑。

「是的,我們會不惜性命完成目標,諾爾札閣下。」

「很好。拜託你了,艾鐸。」

艾鐸砰一聲敲了一下強壯的臂膀後,名為諾爾札的將軍閣下就翻動披風開始走動。而且是筆直地朝我們藏身的木箱走過來。

我一邊感覺背部開始發冷,一邊把拾起五公厘左右的蓋子合上。光是諾爾札將軍一個人就已經能讓我們吃不完兜著走了,再加上隨從的八名戰士,以及就算不是戰鬥職應該也相當強的艾鐸,一旦發生戰鬥的話我們的勝機可以說相當渺茫。萬一被發現,就只能立刻從箱子裡跳出來衝上右邊的階梯,然後全力逃到基地外面去了。

讓我們焦躁不以的「喀滋、喀滋」腳步聲緩緩接近,最後大約在距離三公尺的地方停了下來。接著諾爾札冰冷的聲音就再次穿透木箱厚厚的蓋子傳了進來。

「……不過這真的是很滑稽的一件事。在遙遠的古代被切斷聖大樹恩寵的我們,現在竟依然被精靈族的禁忌所束縛。」

回應他自嘲般發言的,不是艾鐸那渾厚的聲音,而是同時帶有甜膩與尖銳的女性聲音。

「是的……如果沒有這無聊的禁忌,就不用為了收集這些資材而跟那些骯髒的人類交易了。」

「再怎麼抱怨也沒用,凱伊薩拉。現在要付多少錢給他們都沒關係。因為等我們收集到所有的秘鑰,打開聖堂大門的時候,就連殘留在人族的最大魔法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啊……」

「您說得沒錯,閣下。實現宿願的時刻已經一步步接近了。」

「嗯。首先必須儘快奪回特務隊司令官失手的第一秘鑰。五天後,所有準備完成時就開始作戰。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許多回答「遵命!」的強而有力聲音響起,讓我們藏身的木箱蓋子產生震動。

即使聽見無數的腳步聲遠去,大門跟著關上的聲音,我還是有好一陣子無法動彈。

我儘可能把剛才的對話詳細地記在腦子裡,決定等脫離這裡之後一定得把它正確地寫下來。墮落精靈們就是給了我們如此多且重要的情報。秘鑰、聖堂都是封測時期的活動任務里出現過的單字,但是應該都沒有如此具體地被提到過。說起來我根本不記得封測時期曾經過見過諾爾札將軍這號人物。那個傢伙到底是…………

「…………餵。」

「……那傢伙是墮落精靈真正的頭領嗎……?」

「……我說桐人。」

我的右肩被用力壓住,終於讓我從沉思當中醒了過來。

「咦?怎……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你想保持這種姿勢到什麼時候啊?」

「啊,抱……抱歉……」

我邊說就邊順便往身體的右側看去。

結果到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似乎正處於極為糟糕的狀態當中。

「對噗……!」

差點叫出對不起的我急忙閉上嘴巴。然後迅速想把深陷入亞絲娜全新胸甲與束腰外衣之間的右手抽出來,但是因為後面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造成只是不斷有某種軟綿綿且相當有彈性的觸感傳過來,狀況完全沒有獲得改善。

「喂,不要隨便亂動啊!」

「沒……沒有啦,我馬上……咦,奇怪了?」

「嗚……我……我說啊,如果你是故意的,我就要把你丟到隔壁的房間去喔。」

——絕對沒有這回事,閣下!

我一邊在腦內這麼大叫一邊像在表演軟骨功一樣把右臂折成奇怪的角度,這才好不容易從鎧甲的側面把手抽出來。終於可以鬆口氣了……由於目前完全沒有這種跡象,我為了逃開照射在右頰的雷射般視線,只能悄悄把木箱的蓋子抬起來。

視界裡看不見墮落精靈的身影。但是,木箱小山後面的大門兩側,應該還殘留著兩名衛兵。我在拿穩蓋子的情況下站起身,首先讓亞絲娜離開。接著我也跨過側面木板來到外面,慎重地把蓋子蓋上。

還沒有時問發出嘆息,亞絲娜就把臉伸了過來。還以為她是要指責我剛才的惡行,結果發出的呢喃卻極為嚴肅。

「得在離開這裡之前,弄清楚剛才那群人說的,資材。究竟是什麼。我想應該是在還沒調查過的箱子裡……」

「嗯……是沒錯啦……但是……說不定……」

我一面吞吞吐吐地回答,一面在腦內重播剛剛竊聽到的對話片段。

湊齊預定的量了。按照計畫完成。精靈族的禁忌。和人族的交易。秘鑰。奪回。五天後開始作戰……

我感覺著靈感閃爍不定的焦躁感,隨口就說出一直掛在腦袋角落的疑問:

「亞絲娜啊,你知道那個叫艾鐸的大叔,職業『Foreman』是什麼意思嗎?」

結果亞絲娜卻在學校里學習過——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但她卻一臉稀鬆平常地點了點頭。

「嗯。它有『師傅』、『工場長』或者『工頭』的意思。」

「…………工頭……?」

這麼說來,那個榔頭就不是武器而是道具了。要使用那麼大的榔頭,應該是製造相當巨大的東西吧……

想到這裡的瞬間,我腦袋裡頭的碎片全都發出啪嘰的聲音並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

差點大叫出來的我,就這樣凝視著旁邊堆積起來的木箱。

沒錯,躲在箱子裡的時候,亞絲娜不是就稍微提到過了嗎?這些堅固的木箱不是為了搬運什麼東西。只是為了隱藏和墮落精靈之間見不得人的交易而偽裝成箱子的形狀。

白前我們所看見的,全都是造船的材料。

那扇大門的後面應該就是工作室,他們就是在那裡將木箱解體並改造成船隻。微微可以聽見的榔頭聲正是最好的證明。

為什麼想要造船,還得跟羅畢亞的水運公會交易呢?那恐怕是與諾爾札將軍所說的「精靈族的禁忌」有關吧。這個世界的精靈,沒有辦法砍倒活生生的樹木來製成木材。能使用的就只有因為自然因素而倒下的樹木。他們是為了建造光用這樣的木頭無法滿足的大量船隻,才會借用人族之手嗎?

「……喂,你知道些什麼了嗎?」

彼亞絲娜輕輕戳了一下手臂,我才先暫時停止思考。

「嗯……是啊。但是要說明的話需要一段時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那些傢伙也有可能再回來。」

「到時候,要各自躲在不同的箱子裡。」

聽見對方堅定的宣言,我也只能不停地點著頭。

再次丟出小石頭來分散衛兵的注意力,從倉庫脫身而出的我們衝上階梯回到一樓(?)。不知道是因為放鬆還是精神疲勞,結果在入口附近被衛兵發現了,但在他呼叫夥伴前就把他打倒,順利到達水路迷宮的船埠。

由於花了超過預期的時間,所以當我拿起罩在蒂爾妮爾號上的「阿爾基羅的薄布」時,布的耐久值已經剩下不到一成。我仔細地疊好幫了我們大忙的布並將其收進道具欄里,然後急忙出航。

回程上也數次遇見螃蟹與烏龜之類的怪物,但全都用蒂爾妮爾的火焰撞擊(暫稱)來將其打敗,最後終於離開迷宮。

當貢多拉來到天亮之前的漆黑河面上,任務記錄更新的效果音就跟著響起。

我一隻手操縱著船槳,一隻手迅速打開視窗。最新的指示是「將入手的情報,傳達給適當的人知曉」。

在船首保持警戒並看著同一條記錄的亞絲娜,一瞬間回過頭來說:

「適當的人,指的是羅摩羅先生嗎?」

「嗯……但是至今為止的指示里,都以『船匠』來稱呼老爺爺……」

「那是水運公會的高層之類的嗎?」

「嗯……但感覺那也不會是什麼友好的發展……」

「那到底是誰啊?」

「包含這個問題在內,等回到城鎮之後再討論吧。」

這雖然讓亞絲娜露出些許不滿的表情,但她還是接受了這個提案,準備先把頭轉回去的她像是想起什麼事情般又加了一句:

「啊,對了。關於旅社,要不要換個地方?轉移門廣場那裡的旅社也下差,但我不想再次在船埠引起奇怪的騷動了。」

「啊~說得也是……那找個不顯眼的地方吧。也得快點把造船任務的情報交給藍隊和綠隊才行……」

這麼呢喃完後,又有了「等一下」的念頭。

龍騎士的凜德與解放隊的牙王,如果在造完船後便結束任務也就算了,如果想和我們一樣繼續任務的話會出現什麼情況呢?聽完羅摩羅老人的話後發現可疑的貨船,然後追著它到水路迷宮裡潛入墮落精靈的秘密基地……萬一他們要是在那裡和諾爾札將軍以及他的部下戰鬥呢?雖然不是懷疑凜德與牙王的實力,但對上那個說不定跟樓層魔王同等甚至還要更強的將軍,真的能在沒有任何人喪生的情況下獲勝嗎……?

想起在木箱裡稍微瞄到諾爾札將軍那漆黑的浮標,我就微微發起抖來。

不對,我想那個事件應該是只要發生戰鬥就一定會落敗。如果跟第三層「精靈秘鑰」任務的導入部分,也就是和黑暗精靈騎士或者森林精靈騎士戰鬥時一樣設有救濟措施就算了,如果沒有的話,就算六人小隊也很有可能全滅。

「……也要和亞魯戈談談能給多少情報……」

我小聲這麼呢喃並緩緩划動船槳,不久後前方就出現羅畢亞漆黑水門的影子。

選擇西南區域角落的一間小旅社作為新據點的我們——決定的原因是,它附有住宿時能夠停泊貢多拉的小屋——在依序進入租借的其中一間房間後,我立刻就倒到搖椅,而亞絲娜則是倒到床鋪上。

我們同時呼出一口長長的氣,然後慢吞吞地動著手指,把武器和鎧甲收回道具欄中。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半。雖然比昨天還早回到旅社,但可能是超過十個小時的冒險實在太過累人了吧,強烈的睡意一直想關上腦袋的開關。

但是這個時候還不能夠睡著。必須趁記憶還鮮明時先整理好情報,而且我租的房間是在隔壁。

「……那麼,先來談談那些木箱的事情……」

雖然一邊忍著呵欠一邊提出這樣的話題,但是亞絲娜卻沒有反應。我撐起上半身,朝著床鋪看去,就發現趴著的她頭整個埋在枕頭裡沒有任何動靜。而且選單視窗還顯示在枕頭前方。

……明明說不習慣睡太久,結果倒是很快就入睡了嘛。

我一邊在腦袋裡這麼抱怨一邊從搖椅上站起來,然後移動到床鋪旁邊。

「那個~視窗沒有關喔~」

雖然向她搭話並輕輕搖了她的右肩,但是她卻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雖說視窗的原始設定是私人模式,所以我只能看見沒有任何圖案的平板,但還是會覺得有點不小心。

「亞絲娜小姐~請你醒醒~;」

——沒有反應。繼續這樣搖下去,可能又要出現性騷擾警告了。

話說回來,也得調查警告的順序有些奇怪這件事。但現在首先要把亞絲娜的視窗關上。

我思考了一下後,就舉起亞絲娜癱在床上的右手。只要從選單上面輕拂一段時間就能將其消除,所以我就配合手指的位置把它往下移動。在第三次的挑戰時終於成功把視窗關上,於是我迅速把右手放回去,然後鬆了一口氣。

「……那就之後再開會吧。晚安。」

小聲如此宣告後,我就在極力保持安靜的情況下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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