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刀劍神域 > Progressive 2 第五章

Progressive 2 第五章(2/2)

目錄

亞絲娜也默默地持續和我四目相對。短短几秒鐘前才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現在卻帶著不可思議的光芒,讓人無法得知她的內心。

會議場的玩家們就在雄壯的口號餘韻包圍下,三三兩兩地聚集起來,以興奮的模樣彼此交談著。可能是坐在前面的艾基爾等人剛好形成一面牆吧,這時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和亞絲娜陷入緊張的狀態當中,但也不能像現在這樣臉對著臉一直凝視對方。

我先用力咬緊牙根,接著堵塞的喉嚨才終於擠出低沉的聲音。

但說出來的卻是連自己都料想不到的話:

「……如果我今天就死掉的話……你有什麼打算?」

雖然絕對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但亞絲娜就像早就預測到我的問題一樣,表情變都沒變就回答:

「還是跟之前一樣。衝到氣力放盡為止。」

她接著又簡短地回問:

「那你呢?如果我死掉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雖然數秒鐘前才問過同樣的問題,但是我卻無法立刻回答。

亞絲娜身亡,所有存在從艾恩葛朗特消滅之後,我該怎麼辦呢?可以確定的是會恢復成獨行玩家,但完全無法想像那時候自己會有什麼感覺與想法。

突然間,我又注意到一個非常單純的事實。

那就是我把亞絲娜和主要集團分隔開來,把她帶進高危險的位置了。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但是,我這麼做的理由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不希望亞絲娜死掉。

在第一層迷宮區初次相遇時,我就違背自己的原則和她搭話,也是因為立刻有這種感覺的緣故。同時也是因為希望能一直看見在微暗迷宮裡,像流星般閃爍的「線性攻擊」軌跡,最後將會飛向什麼地萬。而之所以想阻止亞絲娜跟凜德找碴,說到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用迂迴地說什麼解除搭檔還是加入公會之類的,只要直接跟她這麼說就可以了。但我的喉嚨再次像被焊接起來般塞住了。

越重要的話越說不出口這種壞習慣也不是從現在才開始。從三十九天前,在起始的城鎮小巷子裡,捨棄第一個朋友克萊因直接跑走時開始……不對,應該說從在現實世界的埼玉縣川越市的自宅生活開始,我就好幾次都沒能把應該說的話說出口了。

但是現在……至少注意到真正原因的現在——

雖然以強烈的意念這麼想著,但喉嚨還是一直拒絕把吸進來的空氣變成聲音。這個世界的肉體是由數位檔案所構成,所以塞住的其實不是喉嚨,而是我和NERvGear連結的腦部,也就是意識。多年來,我就是自己把意識的迴路給封閉住了。

當應該說的話快要變成嘆息而煙消雲散時。

忽然感覺耳邊聽見了細微的聲音。

——桐人。

——有事情想傳達給對方,就要趁還能做得到的時候確實地說出口。因為能夠傳達自己的心意,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

平靜但凜然響起的呢喃聲,應該是來自於在遙遠森林深處和她分手的黑暗精靈騎士。是天亮前在野營地後方的墓地聽見的話從記憶里復甦了嗎?還是只是我擅自創造出基滋梅爾的聲音呢?

但是幻想的聲音卻以明確的力道推了一下我的背部。原本已經放棄的話語,就此斷斷績績地從嘴巴里跑出來,讓假想的空氣產生震動:

「……我、不希望、你死掉。」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亞絲娜忽然瞪大了眼睛。

「……所以,現在先忍耐一下。凜德和他的公會將來一定會有機會解救我和你的生命。請不要有什麼『與其被他所救……』的念頭了。」

很丟臉的是,說到最後我的聲音已經像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一樣不穩定了。

我伏下視線,同時放開一直抓住的亞絲娜右手。身體僵硬地轉向正面,結果發現一大半的玩家已經下到會議場的舞台部分,正勤於互相展示武器或者交換收集的道具。艾基爾隊的四個人也把頭湊在一起,似乎在商量著什麼事情。

光說出四個句子就用盡了全身的精神力,這時我只能靜待暫定搭檔的反應。

經過五秒鐘左右,對方丟出短短一句話:

「……那我就忍耐一下吧。」

一聽見她這麼說,我才緩緩吐出殘留在胸口的剩餘空氣。對亞絲娜來說,要壓抑被迫拋開自己信念的憤怒一定是相當不簡單的事。雖然覺得應該說些什麼,但腦袋裡卻是一片空白,於是我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一陣子後,右耳耳邊再次聽見了細微的呢喃聲。

——桐人,你做得很好。

這讓我不由得露出了苦笑。竟然捏造基滋梅爾的聲音來慰勞自己,我也未免對自己太仁慈了吧………

「………………」

不對。

但是,不會吧,怎麼可能呢。

腦袋裡連續浮現幾個接續詞,然後畏畏縮縮地拾起右手,探索著身邊沒有任何東西存在(看起來是這樣)的空間。

結果立刻有某種柔軟的觸感把我的指尖推了回來。

簡短地向艾基爾與他的夥伴打了聲招呼後,就從觀眾席後面離開會議場,接著又快步穿越主要街道穿過通往圈外的大門。直接在道路上移動了一百公尺左右,當聽不見主街區茲姆福特的喧鬧聲時,就稍微走進暗夜逐漸降臨的森林裡,到這時候我才終於停下腳步。

之前一直默默跟著我的亞絲娜,以疑惑的表情要求我對突然的移動做出說明。但是我沒有立刻說出理由,反而把臉對準胡亂猜測的方向,然後小聲地呼喚著:

「……基滋梅爾,你在那裡吧?」

發出「咦」一聲的亞絲娜瞪大了眼睛,然後左顧右盼地環視周圍。

原本有好一陣子都只聽見小鳥的嗚叫聲與樹木的葉子摩擦聲,忽然就傳出布料翻動的聲音。接著從我看的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傳出帶著笑意的聲音:

「被你發現了嗎?」

我迅速回過頭,就看見把長披風用力往背後甩的黑暗精靈出現在那裡。即使解除了隱蔽狀態,騎士修長的身軀還是融入在微暗的樹蔭當中而看不清楚,只有如縞瑪瑙般的兩顆眼睛依然發出閃亮的惡作劇光芒。

「哪有什麼發現不發現……」

省略掉「根本是你主動向我搭話的吧」之後,我的臉上就浮現苦笑。在會議場裡聽見身邊發出呢喃聲之前,我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應該已經在黑暗精靈野營地里解散的基滋梅爾,竟然利用披風「隱身咒」的力星讓自己透明化,然後躲藏在我們附近。

這時我根本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只能看著微笑的基滋梅爾,結果亞絲娜就代替我茫然地呢喃道:

「咦……基滋梅爾……?你從什麼時候就在旁邊了……?」

——這的確是個重要的問題。

假如基滋梅爾是從我們離開野營地不久後就一直跟著我們,那她不就也看到那個畫面了嗎?就是做為「翡翠秘鑰」任務起點的活動戰鬥——也就是凜德隊幫助森林精靈騎士與黑暗精靈騎士戰鬥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死去的黑暗精靈,雖然不是我擔心的「第二個基滋梅爾」,但對基滋梅爾來說,那是在雙重意義上都難以接受的光景。如果她當時真的在場,到底是如何解釋那種情況呢?

但是亞絲娜和我擔心的似乎不是同樣一件事。和基滋梅爾同樣把兜帽撥開的細劍使,不知道為什麼以微紅的表情繼續問道:

「……該不會連在旅館的房間裡也跟我們在一起吧……?」

——這確實也是個重要的問題。

這時候就先不去管因為情勢轉變,造成最後和亞絲娜同住一問房的事情了,不過我們當時有沒有說什麼會讓人害羞的對話呢?雖然試著要重新喚起大約八個小時前的記憶,但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幸運,基滋梅爾這時已經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我是在那個城鎮的集會場裡找到你們的。大概是傍晚左右,才從野營地用轉移的咒語來到附近的森林……」

話說回來,的確有這種相當方便的咒語。回想起這件事後稍微放心了一點,但心裡的疑問依然沒有消失。

說起來,真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嗎?沒有和我們組隊的NPC,會遠

離設定的行動區域……主動跑來尋找玩家?

而且基滋梅爾對我低聲說話的會議場在茲姆福特的正中央,當然也就是在「圈內」。就算有被怪物追殺的玩家直接逃入城鎮裡,結果怪物也跟著入侵城鎮的情形,在大門兩側站崗的那兩個鬼一般強的衛兵NPC也會立刻把怪物解決掉。

基滋梅爾對正在進行黑暗精靈任務的我和亞絲娜來說是黃色浮標的NPC,但對我們之外的玩家可是紅色浮標的怪物啊。當然對茲姆福特的衛兵來說也是同樣的情形,要是一個不小心隱蔽被看穿的話,一定會引起很大的騷動吧。不過等同精英Mob的基滋梅爾也是實力堅強,所以大概不會被城鎮的衛兵秒殺而能順利地逃進森林裡面。

我把浮現在腦海里的好幾個問號濃縮成一句話後開口問道:

「呃……那你為什麼要特地跑到人類的城鎮來呢……?」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基滋梅爾聽見問題後一瞬間露出些許靦腆的表情,不過立刻就恢復認真的模樣,然後更簡潔地回答:

「因為任務啊。」

「任……任務?」

「嗯。司令官目前賦予我的任務,就是照顧和保護你們兩個人。由於今天早上離開野營地的你們一直都沒有回來,所以我就想來觀察一下情況,就這麼簡單。」

「就……就這麼簡單嗎?不過……跑到人類城鎮這麼裡面的地方真的沒關係嗎?如果隱蔽,不對,如果隱身的咒語被識破的話……」

聽見我的話後,精靈騎士這次露出有些自傲的表情,然後一邊摸著帶有不可思議光澤的披風一邊說道:

「這件『朧夜外套』的咒語,力量在太陽與月亮交替的傍晚與天亮前會達到頂點。稍微被碰到身體是不會被看穿的。」

「哦哦……原來如此……」

我一邊看著殘留著柔軟觸感的右手指尖一邊點了點頭,結果亞絲娜眉間就露出危險的氣息並低聲呢喃:

「…………你被碰到了?」

「嗯,別看桐人這樣,他也是很……」

「很棒對吧,這件披風!」

我馬上這麼插嘴,迴避了越來越不對勁的情勢。實際上,如果我就那樣繼續觸碰透明基滋梅爾身體的某個部分的話,很可能會觸發性騷擾防範規則而被送到牢里去,一想到這裡我就冒出了冷汗。不過我還是先把引起質疑的問答在這裡告一段落,接著用視線稍微瞄了一下上方。

在樹梢縫隙里擴展開來的天空,正確來說應該是上層的底部,除了西側殘留著一抹紅色外,大部分都已經漸漸染成紫色了。原本打算開完會後在茲姆福特里吃完晚餐,但我很猶豫該不該再次把基滋梅爾帶到圈內去,當然也不可能把她丟在城鎮外然後自己進去用餐。

「……亞絲娜,我想直接回野營地去,這樣可以嗎?」

把臉轉回來的我這麼問道,結果細劍使以「剛才那件事等會再跟你問個詳細」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後,就恢復正常的表情點了點頭。

「好啊,難得基滋梅爾都來接我們了……」

亞絲娜說到這裡就閉上了嘴巴,由於她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於是我稍微歪著脖子催促她說下去。

結果亞絲娜把視線移到地面,一邊用靴子前端戳著藍紫色香菇一邊加了一條提案:

「那個……我想乾脆在魔王戰之前都把野營地當成據點,不知道你覺得怎麼樣?」

「咦?嗯……玫略的進展應該能從艾基爾和亞魯戈那裡獲得情報,補給方面應該也沒問題才對……不過你不是很喜歡茲姆福特的旅館嗎?」

「風景看一次就夠了。而且……我現在不想和公會的那群人靠得太近。」

「……這樣啊。」

MMORPG里要是罹患了「不想和玩家靠得太近症候群」,情況通常就會變得相當棘手,但我也能理解亞絲娜暫時想和凜德等人保持距離的心情,尤其是我也沒什麼立場說別人,於是我點了點頭後就重新轉身面向基滋梅爾。

「基滋梅爾,從今天晚上起……大概有一周的時間,可以讓我們住在你的帳篷里嗎?」

「當然可以啊。」

立刻就這麼回答的NPC騎士,臉上浮現會讓人錯認是玩家——不對,應該說比玩家更加溫柔的微笑,然後開口說道:

「你們把那裡當成自己的家,我也會很高興。在我們完成各自的職務前,就讓我們一起生活吧。」

「……嗯,謝謝你。」

對「生活」這個單字感覺有種新鮮感的我一道謝,亞絲娜就跟著無言地點了點頭,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馬上就把頭別開了去。在夕陽的殘照之下,她左腰上的細劍、簡樸的胸甲、光滑的臉頰線條都染上了鮮紅色。

很可惜的,從黑暗精靈的野營地轉移到主街區附近森林的咒語只能單方通行,所以我們就按照今天早上的路線往回走進夜色已深的「迷霧森林」。

這樣當然就無法迴避與怪物的戰鬥,但我和亞絲娜的戰鬥力都已經提升,重要的是再次加入小隊的精靈騎士實在是太可靠了。就等級來說,我和基滋梅爾都到達巧級,但身為精英階級的她,實力並非用等級數字就能表現。隊伍很自然地形成亞絲娜與基滋梅爾在前,而我則跟在後面的排法,從右側來的Mob有亞絲娜揮動名劍「騎士刺劍+5」來應付,從左側來的Mob則有基滋梅爾使用等級應該更高的長軍刀來抵擋,她們只要只用一招通常技再搭配上劍技就能打倒怪物,所以幾乎沒有我上場的機會。因為是同一小隊,我的眼前也確實表示出分配到的經驗值與珂爾,我一邊用感到不好意思的心情看著這些數字,腦袋裡一邊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看著右邊時所想的是,名義與實際上都將攻略集團一分為二的公會DKB與ALS,以及我和亞絲娜的事情。

我為了阻止亞絲娜找凜德的麻煩,說出了「我不希望你死掉」這種話。當然那不是當場的權宜之計,麗是從我心底浮現的真心話。但這樣的發言同時也讓我選擇了再次延長和亞絲娜的暫定搭檔關係。理性雖然判斷亞絲娜加入大公會後生存率會比跟我在一起還要高,但我就是沒辦法說出要解除搭檔關係這句話。即使到了現在,我還是不太清楚那個時候喉嚨發出不聲音的理由。

不論如何,我必須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具體來說,就是要比之前用更多的力量來全力幫忙她強化。不只是戰鬥方面的動作,還有能力、裝備類以及知識方面也是一樣。

自從在第二層組成搭檔到今天剛好過了一周,這段期間,我對亞絲娜一直是採取有問才有答的態度。也因此聽她說了好幾次「早點說好嗎!」。或許是利己的封弊者這樣的自卑感讓我這麼做,但也差不多該結束這種寬以待己的態度了……

——看著右邊時是這麼想,當我看向左邊時,腦袋又浮現出其他的想法。這時想的當然就是關於充滿謎團的NPC騎士基滋梅爾了。

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她不是一般的NPC這件事已經相當明顯了。配置在茲姆福特城街上的店員、衛兵或者是旅館的大姊姊就不用說了,基滋梅爾會話的自然度以及感情表現的豐富度,甚至和在野營地里生活的其他黑暗精靈也有決定性的不同。感覺基滋梅爾沒有受到NPC用的規則系統控制,而是自己思考、感受並做出決定。不是這樣的話,她就不會做出追蹤我和亞絲娜而潛入遠離野營地的主街區這樣大膽的行動了。

如果不是普通NPC,那就能做出兩個結論。

第一個結論是,理由雖然未明,但基滋梅爾不是只會對固定關鍵字有所反應的電腦聊天程式,而是極精密的人工智慧(AI)。

第二個結論是,理由同樣不清楚,但基滋梅爾是玩家。正確來說,是和我們這些玩家一樣的人類來操縱黑暗精靈,並確實地扮演這個角色。

兩個結論都讓人很難相信。尤其是我認為第二個結論實在不太可能。如果那是事實的話,寄宿在基滋梅爾身體裡的就不是身為死亡遊戲犧牲者的一般玩家,而是企畫這款死亡遊戲……也就是營運公司那邊的人了。

我想應該不會是茅場晶彥本人在操控基滋梅爾,如果是茅場的協力者,就不可能單純只是幫助我們攻略遊戲。應該要做好心理準備,持續一起行動的話,之後可能會有某種陷阱在等著我們——

「…………嗚。」

我用力搖了搖頭,硬是停止這樣的思緒。

我不想懷疑基滋梅爾。我絕不願意相信在野營地後面的暫時墓地里,跟我訴說妹妹蒂爾妮爾的事情時那忍住傷悲的側臉,只是隱藏著企圖的演技。

我抬起視線,再次看著走在前方右側的細劍使背影。

我必須保護亞絲娜讓她變強。讓她強到就算我在不久的將來就喪命,她也可以一個人在這個嚴酷的世界戰鬥下去。這就是

沒有選擇解散搭檔的找應該要負的責任。

但是,萬一和基滋梅爾的相遇真的是某種「陷阱」的話呢?只要有一絲這樣的可能性存在……

「……桐人。」

前方左側忽然有人呼喚我的名字,回過神來的我立刻抬起頭。

結果就和回過頭來露出疑惑表情的黑暗精靈騎士四目相對。她那又像是疑惑又像是擔心的表情非常自然,讓剛才動了一大堆猜疑念頭的我感到羞愧,同時也讓我更加想了解她的真實身分。

「怎麼從剛才就一直保持沉默,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沒有啦,沒什麼。只是在想點事情……」

「嗯。有煩惱的話,可以試著說出來讓大家聽聽看。」

基滋梅爾的話讓亞絲娜也轉頭過來加了一句:

「對啊,我最近才知道,你是那種會一個人胡思亂想一堆,然後又自己感到沮喪的類型吧。在鑽什麼奇怪的牛角尖前。快點把事情說出來吧。」

「也……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傾向啦……」

在兩名女劍士注目下,我忍不住四處游移著視線,但是根本無處可逃。不過也不能就此把剛才想的事情說出來。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只能露出僵硬的笑容回答:

「嗯……就覺得你們兩個人都很強很可靠……」

「這種事情有什麼值得思考的要素嗎?」

「沒有啦,就是……嗯~怎麼說呢……就是哪一邊比較適合當老婆之類的……」

——當我沒說過。讓我從記錄點重新來過吧。

亞絲娜這時用難以形容的表情看著在視界角落搜尋著「LOAD」按鍵的我,然後用力吸了一口氣……

「你是笨蛋嗎?」

賜下了這句令人感動的金玉良言。

至於基滋梅爾則是表情完全沒有改變,先發出「嗯」的低吟,然後才一臉認真地說:

「抱歉了,桐人。這必須要經過女王陛下的允許。」

「沒……沒有啦,你不用太在意……」

我拚命搖動頭部與雙手:心裡想著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該只是玩MMO,應該也要玩那種會出現許多選項的遊戲才對,應該說喜歡戀愛模擬遊戲的國中生應該就不會陷入這種困境了,不對不對說起來也是有可能出現完全潛行型美少女死亡遊戲,那個時候不知道怎麼樣才會死掉……當我浮現這些逃避的想法時,亞絲娜已經用更冰冷的聲音說:

「到了啦。」

我差點就問出「到哪裡?」,接著才想起這趟小旅行是有目的地存在。

抬起臉後,發現深邃的森林已經在前方中斷,微微可以看見在一片夜霧深處迎風飄揚的三角旗。果然是令人懷念的黑暗精靈野營地。

心裡不禁浮出「天啊終於到了」的想法,接著又把對自己的苦笑吞了回去,順便也忘記幾十秒前的所有失態,追上快步走在前方的兩名女性。

結果不要說戰鬥了,就連帶路的工作也全部是她們兩個人在做,感覺從茲姆福特回到野營地的路途上,女性對我的評價已經下降了不少,如果真要從這次的經驗里找出教訓的話,大概就是——不要一個人在那裡胡思亂想吧。

不論基滋梅爾是AI還是人類,我們互相幫助過對方已經是無庸置疑的事實。我想亞絲娜一定也跟我一樣,都希望儘可能——可以的話甚至是永遠跟基滋梅爾待在一起。現在只要知道這些就夠了。

樓層攻略如果按照牙王所提出的目標一樣進展,那麼第三層的魔王戰是在六天後,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一日那天舉行。在那之前,就以這座野營地為據點,儘可能完成所有應該做的事。像是進行中斷的活動任務、防具的更新與強化、鍛鍊技能熟練度與獲得情報等等,該做的事情可以說數都數不完。

穿越布滿魔法霧氣的狹窄山谷,順利進入野營地時,我用力吸了一大口有點不可思議香味的空氣,然後說了聲「要努力了」來提振自己的士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