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第四章 於是此處和彼處便將斷絕(1/2)
那裡曾被稱之為練兵場。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被木製的圍欄所包圍、並沒有鋪裝地面的地方,但是寬度卻大約有棒球場大小——差不多是一邊一百米左右的正方形、莫約一萬平方米的寬度。角落放置著幾間正在解體中途、被放棄了的臨時設置的小屋。
這裡原本似乎是日本的自衛隊主駐留的地方。
但是他們早已從這個異世界撤退而去,而現在則如同替換過來一般,由我們正駐屯在此。因為再怎麼說讓包含〈尼米茲〉的成員組在內將近六千人的人員在此住宿著實有些狹小,所以這裡主要是用作設置通信器材以及儲備武器彈藥,有一半人要麼是以野營、要麼就是以藉助於帝都的旅館處理的。
簡而言之……現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首都馬力諾斯的練兵場,既為我們美利堅合眾國的前線基地的同時,也執行著臨時大使館的功能。
我——喬治·格雷謝姆住宿於自衛隊並沒有拆掉、留下來的其中一個臨時小屋之中。
雖然讓作為一國代理人的外交官來駐留著實狹窄,但是能遮風擋雨便可說是極好。一同來到異世界的海兵隊員們大部分都野營於附近的森林之中。
這本來也便含有逃避艾爾丹特一方的監視的意義在。
各處散亂、搬運東西、移動都在自由自在的帳篷中生活的人們的數量十分難以把握。在將近千人的海兵隊員之中,即便有百名不到已消去了身影,艾爾丹特一方想必也不會注意得到。
更何況我對現狀並沒有不滿。
反倒是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計劃一般,十分愉快。
「……雖然食物太過清淡讓人有些不悅」
我一邊如此自言自語,一邊吃著從當地調配過來的午飯。
雖然我並非經常會吃垃圾食品,但是也不知不覺迷戀上了漢〇王、Jack in the B〇x的漢堡。
哪怕只有番茄醬也先運過來吧。那可是人類的發明之中可以說得上是前十的偉大發明。人類的餐桌之上只要有它便可以豐富無比!
正當我想著這種事情的時候——
「特使!格雷謝姆特使!」
一名海兵隊員一副慌忙的模樣跑了進來。
「怎麼了?」
我皺起臉問道。我雖說對內容有些不滿,但也並不想在吃飯的時候被打擾。吃飯可是補充一天的活力的重要作業。
「在您吃飯的時候十分抱歉。只是」
「怎麼了?」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之後站了起來。
海兵隊員一直都站在小屋的入口,但是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一直猶豫不決。雖說他們大多嘴巴很髒,但正因如此我也便並不怎麼常見他們含含糊糊的模樣。
「……來自參加〈Troy1〉的班的聯絡……中斷了」
「哪個班?」
所謂的〈Troy1〉是指占領神聖艾爾丹特帝城作戰的隱匿名。
這本來是CIA立案的作戰,是經由我們引路而秘密進入異世界的、他們的工作班和當地的反政府勢力接觸、煽動他們的同事,由海兵隊進行武器供給與戰術指導的作戰。
但是因為沒有什麼時間——特別是對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槍枝的習熟訓練的時間不夠——只讓反政府勢力來做多有不安,所以也有不到百名的海兵隊員悄悄參加了這個作戰。
雖說只有進入異世界的海兵隊員的一成,但也有近百名。
所以我們便將其分為了數個班執行了作戰——而由〈尼米茲〉的成員組的報告,在這邊會發生無法預知的電波障礙。所以早已預想過會有一到兩個班陷入無法聯絡的狀態中。
但是——
「……是所有人」
我因海兵隊員的回答而一瞬間失去了話語。
完全武裝過的近百名海兵隊員、所有人?從當地調配的反政府勢力的數量也應該有將近三百名。而他們所有人的聯絡都中斷了?
「……你說、是所有人?」
反問的聲音不禁粗亂的起來。
「是……」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CIA對Langley組的訓練不完全?是那群當地人背叛了嗎?」
「不是……並沒有傳來那樣的報告」
而海兵隊員也用一副惡劣的語氣說道。
「……那個……海軍的……〈尼米茲〉的成員大半……也無法取得聯絡……這個『大使館』……在事實上處在了孤立狀態……」
「你說什麼!?」
這也就是說,我們、與除過這個『大使館』周邊的士兵以外都斷絕了聯繫嗎。
「通信機沒出問題嗎?通信妨礙的可能性呢?」
「我們當然一開始就調查過了。但是……」
初期的時候——也曾經因為通信機不調而無法取得聯絡。
而現狀則是自那之後數個小時、調查過『大使館』周邊之後,通信機便能夠毫無障礙地、正常通信。在帝都周邊無法通信——至少海兵隊員並沒有報告發生了如此狀況。
簡而言之要麼是通信機一同發生了故障、壞掉了,要麼就是操作它們的人從通信機的旁邊——不見了。
我無意識的咋著舌頭。
我們是輕視了這未開的蠻族,莫非……
「集齊剩下的士兵。目前能夠取得聯絡的人中最高階級的人呢?」
「是奧康納爾大尉」
「那麼就以奧康納爾大尉為中心將部隊進行再編制,然後進行調查」
我如此命令之後,自己也開始進行前往城中的準備。
但在那時——
「——?」
不知為何外邊躁動不已。
士兵們不知為何在吵吵鬧鬧——
「餵、這又是怎麼回事!?」
以為還有什麼事情發生的我,推著站在入口處的海兵隊員出到了外邊。
然後——我們便僵直在了當場。
這是因為,有三個奇妙的物體就像是在推開『大使館』的警備海兵隊員們一般朝向這裡『走了過來』。
雖然基本上是人形,但是高度已經超過兩米,並且各處都都如同重機械一般方方正正,如同機械一般。那就像是在大學生時代和女朋友一起去看的SF電影——我記得好像是卡梅隆導演的『異〇2』——裡面出現的人形作業機械Power Loader一樣。
也就是人類穿著組裝成人型的重機械一樣——
「那到底是什麼——」
當我正說了一半的時候便閉上了嘴巴。
這是因為我注意到其中一個穿著那個人型機械的人是我知道的人。說實話,雖然東洋人的臉十分扁平難以區分,但因為是重要人物,所以我在事前便已經看過好幾次交過來的資料,所以不可能會看錯。
「加納·慎一……」
我低聲說道那個名字的同時——總算是忍住了想要咋舌的衝動。
☆
謁見之間中無數燈火輝煌閃耀。
而其中央就像是一齣戲劇一般,聚集了城中各處被抓住的〈憂國士團〉的人們。他們都被繳去了武器、手腳都被戴上了鐐銬,但即便不是這樣,他們也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氣力。
〈憂國士團〉的主張原本是完全將異世界的影響排斥而去。
也就是說,他們本應該完全不會去藉助異世界的力量。
但是因為過去的一件事,〈憂國士團〉被徹底抓捕,現在作為一個組織來說已經將於毀滅。因此便屈節——忍受下本應被自己所驅逐的異世界之人那裡借用武器、被教授戰法,引發了這次的事件。
但是連那都以失敗告終。
而他們失落的模樣,說實話連妾身都難以直視。
順便一提,勸誘、幫助了〈憂國士團〉的美利堅士兵的身影並不在這。他們已經全被慎一他們帶去了。
於是——
「扎哈爾呢?」
妾身側目看向失去敵意的〈憂國士團〉的拿權傢伙們,問向了站在御座一旁的迦流士。雖然他同妾身一樣都是入寢模樣,但和妾身同樣都已經換上了平時的服裝。
「醫師正在處理。並沒有危及性命——現狀如此。但是因為有了年紀,所以恢復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
「是嗎」
安心之餘妾身不禁嘆氣。
自妾身失去雙親,便是由那個男人代作了人父人母。若是他死去,妾身想必會難以自已吧。至少就不會有用一副憐憫的目光看向這些〈憂國士團〉的餘裕。即便開槍的是美利堅士兵,這些傢伙們也是他們的的同伴。
無論怎樣——
「……那個。陛下?」
一副多有顧慮的聲音向這邊說話道的,是在迦流士相反側侍候的羅倫。
順便一提,現在的羅倫操縱的並非是妾身的替身人偶,而是大型的、原本用在土木作業之類上的兩頭傀儡。這是為了不讓〈憂國士團〉暴動、並且利於監視,不過正如之前所說,他們已經沒有了那份力氣。
「那位究竟是在……?」
羅倫的視線看向的——是在謁見之間的一角閉著眼睛靜坐著的一位女孩。
她是特雷吉雅。
實際上,關於她的為人,妾身也只是從慎一他們的報告中聽過,但並不知詳細如何。但若她是存在於巴哈拉姆王國的〈龍之巢〉的管理人、並且存在於那個〈龍之巢〉的機關便是造出超空間通路的原因的話——那麼所有的一切全部始於〈龍之巢〉也不為言過吧。
而若是這樣,能將所有全部終結之人——
「現在便是在指〈龍之巢〉,剛才雖然也曾說過……」
回答的同時——妾身也半信半疑。
特雷吉雅似乎現在都以如同魔力一般的、某種不可視的東西同〈龍之巢〉連接在一起。
似乎能夠從遙遠的艾爾丹特動用位於巴哈拉姆國內的〈龍之巢〉的機關。
於是——
「……那個特雷吉雅」
仿佛看透了妾身的內心一般——迦流士向特雷吉雅出聲問道。
「莫非真能從這裡關閉那個超空間通路嗎?」
這也是妾身同樣抱有的疑問。
所有的一切便於超空間通路的開通而起。
同日本接觸、交流,之後〈安繆特克〉的創設、日本文化的流入、慎一來訪、及其他各種——
若是能夠關閉超空間通路,美利堅也便無法對我國出手。也便是輕而易舉便能封鎖住那個國家的侵略行為。
但同時也便會斷絕同日本的聯結。
其便是指——
「…………」
特雷吉雅微微張目。
她慢慢環視過我等——便微微一笑,說道。
「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操縱超空間通路」
特雷吉雅立刻斷言道。
☆
曾經由自衛隊使用的練兵場現在已經成為了海兵隊的『基地』。
而我們在城中大鬧一番之後——雖然小憩了一會,但便直接以這個陣容前去了那裡。如果隔得時間太長,他們很有可能會耍小聰明找出一些理由或是堙滅證據。
『基地』的海兵隊員們一開始看見我們的時候,架起了槍命令我們離開,但是我們以『禁忌之鎧』組的三人打頭,強行闖了進去。雖然中途受到了幾發手槍的攻擊,但都是威嚇射擊,連防禦力場都不必使用。
恐怕在表面上美國和神聖艾爾丹特帝國還並沒有結下過節,所以便禁止隨意向『當地居民』開槍吧。我還暫且不提,繆雪兒和愛兒比婭明顯就是『當地居民』。雖然愛兒比婭並不是艾爾丹特人,不過這邊先暫且不提。
在最後的小屋前,我們發現了那個人物——格雷謝姆。
「這還真是。究竟怎麼一回事呢?」
格雷謝姆用十分誇張的——正就像是美國人一般的動作一面表現出驚訝,一面生硬地說道。雖然表情是在笑著,但是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卻十分冰冷。想必是在警戒我們吧。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地。
「我來回答了。就是關於協助你們的那件事」
我感覺到從周圍圍過來的海兵隊員們的視線,用更大的聲音說道。
「回答是NO」
「…………」
格雷謝姆的表情沒有變化。
想必是在原本的預測之內吧。不過肯定會變成這樣的就是了。
「並且我們決定從現在關閉超空間通路」
「——什麼!?」
再怎麼說,因為這一句話格雷謝姆的表情也不得不發生改變。
周圍的海兵隊員們之間逐漸喧鬧起來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對對對。他們在動搖、在動搖。我為了確保勝利繼續說道。
「如果不想被留在這個世界裡,就現在快點回去」
海兵隊員們的喧鬧聲變得更大了起來。
這也是自然的。所謂的海兵隊雖然在發生某些紛爭的時候最先會被送入當地的隊伍——但是他們大多數都有家人留在美利堅本國。若是說到無法再次回去、無法再次與家人相會,如何的勇者自然也是會動搖的。
「……肅靜」
被格雷謝姆自然自語一般的聲音命令道,海兵隊員們立刻便安靜了下來。
「關閉超空間通路?怎麼做?一時的權宜之計撒出的謊話,對我們可並不通用」
「不是謊話。你應該知道我和特雷吉雅本來就有〈龍之巢〉各個設施的管理權限吧?」
「這是自然,但是〈龍之巢〉可是在與這裡相隔數千里的鄰國的——」
「啊哈哈。討厭啦。最先開發〈全球鷹〉、〈捕食者〉並投入實戰的不是你們的國家嗎?」
「……!?」
格雷謝姆因為我的話一瞬間便繃緊了表情。
「現在兵器和設施的遠程控制並不罕見」
「難……難道」
「從這裡也是完全可能的。只要使用通信迴路。據特雷吉雅所說,還能夠做到相當細緻的控制。就例如眨眼之間就能暫時打開超空間通路什麼的」
不過因為最終會增加時空間的不安定,所以次數和時間是被限制著的就是了。如果是轉移〈尼米茲〉那時一般的、暫時的、限定的,那麼似乎就能開好幾次。
當然,我並沒有向格雷謝姆詳細說明具體上的一些限制的義務。
「你——你們怎麼會如此擅自妄為」
格雷謝姆作出妄自尊大的——平時冷靜下來的態度之後哼了一聲。
「一介民間人、並且還是日本人,居然作出了影響世界命運的決定?」
格雷謝姆猛地抬起他那雙瓣下巴,俯視我。不過因為穿著『禁忌之鎧』的我和他的身高差不多,所以俯視的姿勢很勉強就是了。
他想必是依然相信自己還站在優勢地位上吧。
「我決定,你就是損害我們合眾國國家利益的敵人!我們從今往後,能夠對你進行毫不留情的攻擊!」
「你事到如今在幹什麼啊……」
「抓住這個男人!活著就行!」
周圍的海兵隊員們一齊架起了槍。
格雷謝姆露出一臉像是在說『怎麼樣!』一般的得意表情,說道。
「明明只是一介餓死鬼日本人〈Jap〉。惹怒大人究竟如何,就讓我來好好教育你一下吧!!」
「教育?誰?」
我笑著的同時說道。
在下個瞬間——
——轟!
劇烈的聲音在練兵場響起。
不知發生何事而環視周圍的海兵隊員們的頭上蒙上陰影,背過太陽,有無數巨大的身影降落了下來。雖然海兵隊員們立刻便把槍指到了頭頂上,但是卻並沒有能夠開槍的愚蠢之人。
「什——」
「龍……!」
海兵隊員們的動搖說實話甚至讓人難以直視。
他們從日本政府那裡得到的資料以及〈尼米茲〉的乘員的證言中想必是知道龍的存在的吧。或許還有照片和影像之類的資料。
而所謂的龍在創作物中偏偏還是被無數次、無數次、形容不盡但又被描寫下來的存在。在實拍電影中也曾數次登場。可只要不與自己直接相對,就不會知道其現實中的存在感。
五頭如同砸下來一般咚聲落下的龍是特雷吉雅叫過來的個體。
它們的背後以魔法兵為中心,各自乘坐著十名王國的士兵們。
而且——
「還有」
正當我剛說完的時候,便有十頭巨影飛來在上空旋迴。
那是〈費德拉〉。羅伊克和羅密妲及其各自的雙親在迦流士的許可之下管理著的龍型機器人(?),睥睨著練兵場、飛在空中。其中夾雜著一頭右肩有一道紅色的龍,羅伊克和羅密妲應該就坐在那頭上邊。
正是利用直升飛機進行過無數急襲、降下作戰的海兵隊員,想必才能清楚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況。
順便一提,下屬於特雷吉雅的龍會聽擁有管理權限的我說的話,所以只要我命令,他們就會一齊使用『火焰吐息』將海兵隊員橫掃殆盡。
而且著陸的龍甚至還有使用飛行時使用的強電磁場進行防禦的餘裕。
龍所編織而出的防禦力場想必連主力戰車〈MBT〉的戰車炮直擊想必都能平
然忍受下來。
加上這些,在龍背上的魔法兵們為了隨時都能發動風魔法而在中途停止了詠唱咒文、繃緊了身體。若是被施加了數層風魔法,輕量的小口徑高速彈應該也是可能會歪曲彈道的。
也就是說,身為海兵隊員們主力的槍毫無用處。
話雖如此,若是以龍為對手白兵挑戰,也只會被龍的尾巴不分青紅皂白一把抓。
「那個、格雷謝姆?你能再說一次嗎?」
我專門露出一副邪惡的笑容問道。
「你說要教育一番?是誰?要教育誰?啊啊、以防萬一我說一下,〈尼米茲〉的成員組和在郊外野營的海兵隊在的地方也送去了相同的兵隊。這就是絕對君主的中央集權政治的利處呢,只要皇帝陛下下令,行動便會飛快」
「……!」
格雷謝姆在此時終於露出了畏縮的表情。
海兵隊員們也是一樣。他們雖是美軍中實戰經驗尤為豐富的一些人,但正因為是歷戰的猛者才會清楚理解在這幅狀況下隨意抵抗會招呼怎樣的事態。
那麼。如果這樣他們能夠放棄的話就好了……。
雖然我如此盼願,但是現實十分蒼涼。
「……惡鬼們」
格雷謝姆低聲說道。
從他的聲音和表情上完全感受不到恐懼和動搖。看來事已至此,他就這樣完全將錯就錯了下去。
「要關閉的話關閉就好。但是我們可絲毫不會為其所動」
格雷謝姆的話在海兵隊員們的中間泛起了喧譁。
即便是這次的特務外交官,自己所有人並沒有陪他個人的見解的義務——他們想必是在這麼想吧。
格雷謝姆當場便坐在了練兵場的地面上。
要殺就殺、他就像是在這麼說一般——
「啊。幫大忙了。就這樣、就這樣」
「——什麼!?」
「就算硬來我們也會讓你們所有人回去的」
「怎麼做!?要讓六千多人員一齊移動可是不可能的!」
格雷謝姆想必是想說一些世間正論出來吧。他用在看傻子一樣的眼睛看著我哼了一聲。那副樣子依然十分滑稽——我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
「嗯、啊……」
我搔著臉頰一邊苦笑,一邊俯視格雷謝姆。
「因為一字一句都如同預想一樣」
伴隨著我的話,連繆雪兒、愛兒比婭以及光流他們——事前聽過我猜測的所有人,都忍俊不禁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
我國美利堅是世界上最強的國家。
作為地球上所有國家的先導,為了指引人類走向光輝的未來,我國在任何方面都必須是最強的。但即便向未開的蠻族們一說再說,他們也無法理解我們深遠的理想,都稱不上是凝聚了頑固的偏見的文明人的傢伙,只會訴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妨礙我們。
為了教育這群愚昧的傢伙,『力量』是有所必要的。
這既是愛之鞭撻、也是教育行為,因此正確的國家行使的正確的『力量』,自不必說必然是正義的。
所以我國即便用何種手段,也必須一直能夠得到走在最先端的『力量』。而只要得到了存在於這個異世界的超未來技術……對消滅反應爐、生物兵器製造設施等技術,我國就會更加領先於他國,得到巨大的『力量』。
但是——
「…………」
我們被聚集在了被稱之為練兵場的廣場正中間。
周圍被醜惡的怪物、愚昧的當地人所加強了防備,無法逃離。
在包圍了我們的這些傢伙的最先頭站著的,是一個日本人、加納·慎一。
這個小鬼可恨就在於與當地人聯手陷害了我們。
最後甚至還說出要把我們送返到原本的世界。
超空間通路十分狹窄,包含海軍以及海兵隊在內多達六千人的美國士兵不可能會因為他一人的行動就給送返。不可能才是。
但是——
「我們可是在這裡一動都不會動的!」
無視掉如此大喊的我,不知為何加納·慎一的同伴在我們的周圍用木棒在畫曲線。那想必是為了把我們包圍的、巨大的『圓』。
但那到底是什麼。是為了什麼。
「餵、加納·慎一!你傢伙有在聽嗎——」
與大喊的我相對——加納·慎一從剛才就一直不發一言。
是在提煉話語嗎、又或是在凝練計策呢。或許是從他那副模樣中感覺到了不自在,勇猛果敢的海兵隊員們甚至都一臉不安的表情看向了對方。
最後——
「——啊」
突然,加納·慎一自言自語道。
「看來準備好了」
「準備……?」
到底是什麼準備?
在不明意義的情況下,我繃緊了身體。還是說將我們送返是『以屍體的形式』的意思呢。如果做了那種事情,雙方的世界毫無疑問會變成全面戰爭——
「那麼、各位達人就此再見吧」
加納·慎一用隨意、輕盈的動作揮了揮手。
下個瞬間——
「——唉」
突然、沒有任何徵兆、地面、突然——就消失了。
「什……」
什麼、我甚至連這麼說的時間都沒有。
「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邊拖著當場發出的悲鳴,一邊垂直落了下去。
雖然周圍同樣也有同樣一邊發出悲鳴一邊落下去的海兵隊員們的神鷹,但我自不可能會有仔細觀察的餘裕。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因為太過混亂,我無法把握狀況。
在這期間裡,我們的身體也在遵從這重力下落而去。
——但是突然。
「——!?」
世界反轉了。
上和下顛倒了過來。重力突然便改變了方向。
我記得這個。對。這是通過那個超空間通路的時候也感受過的同樣奇妙的——
「唔噢!?」
在下一個瞬間,我便從地面上猛地飛了出去。
這是因為即便重力的方向改變,在我的身體上運作的下落的慣性依然如此的緣故。
「唔……唔……?」
一瞬間的浮游之後,我便被甩在了地面上。
露出的皮膚上傳來了堅固的地面和粗糙的感觸。睜開眼睛,我便注意到自己滾落在了矮草地之上。
「這、這裡是……?」
周圍是同樣倒在地上的海兵隊員們。還有倒在地面上、重疊在了一起的人。在他們之中,我看到了剛才不應該在的——似乎是在帝都郊外野營的人以及〈尼米茲〉的成員組。
「這是……」
我並沒有一個一個數的餘裕,恐怕——約六千名美國軍人們被一起扔到了這裡。
難道那傢伙——加納·慎一讓存在於艾爾丹特的美國軍人全員、一氣都移動了嗎?
而且還是使用超空間通路?讓其出現在我們的腳下?之所以評價我們絲毫不動為『幫大忙』,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這樣的話,這裡是——
「——比賽中斷!比賽中斷!!」
我向著從頭頂傳來的英語抬起了臉。
那是明顯與肉聲不同的、被機械增幅過的聲音。
而我們倒在的草地上也像是人工的產物——
「我們的面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大量的、他們是士兵嗎,他們突然便出現在了這裡——」
「——!」
我忘記了身體撞跌之後的疼痛挺身而起。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大量的觀眾。都露出了震驚表情的人們的臉、臉、臉、臉、臉——多到數不清的觀眾們。恐怕有超過一萬的人們在俯視著我們。像是觀眾席的地方都人員滿滿,所見之處並無空席。
而——在他們的背後。
從那裡看見了曾見過的——只要是美國人誰都見過無數次的東西。
那是棒球的記分牌。
「棒球場棒球系統……!」
從那裡出現的數字上,能夠知道現在進入了九次中的一對一的最終場面。而且兩個隊伍的名字,誰都知道——它們都是擁有許多狂熱粉絲的豪強球團隊伍。
「唔……唔……」
看向呻吟聲傳來的方向,到在我旁邊的男人眼進入了眼中。
他沒有穿軍服。不止如此,他還穿著寫在計分板上的、寫著豪強球團的名字的制服〈Uniform〉。他當然不是軍人。而是選手。
想必是因為我們飛出來而被卷了進去。
這裡果然是——
「是美國的……MLB?」
如此注意到的瞬間……從頭上便落下來了什麼東西。
「什!?」
它發出噠地一道無力的聲音、碰到我的頭落了下去。
不痛。雖然不痛——但這個是。
「…………」
撿起來一看,是一個空紙杯。
而這就如同是信號一般——從觀眾席上一齊、一個接一個地開始往進扔東西。
以空紙杯為開頭,熱狗的包裝紙、雜誌、最後是瓶子、爆米花、以及其他各種東西……給人一種只要是能扔的都要扔下來的感覺。裡面還有鞋子、原子筆之類混雜著,這到底是想怎麼樣。
「住、住手——」
我立刻舉起雙手在頭上交叉大喊道。
「快住手、我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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