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第四章 於是此處和彼處便將斷絕(2/2)
「快住手、我們是——」
但是我解釋的聲音被劇烈膨脹起來的噓聲壓了下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
「開什麼玩笑!」
「在這種場面下!」
大量的罵聲傳了過來。超過一萬的客人一齊發出的聲音,變成聲音高波壓向了我們這裡。當然,他們也一直在扔空紙杯之類的東西。
我——和我一起被強制送還的士兵們雖然慌慌張張四處亂竄,但是觀眾的怒火依然沒有平息,攻擊依然沒有停止。罵聲反而更加劇烈,球場的播音員雖然拼命安撫他們,但是幾乎所有觀眾都站起來開始指責我們。
最終——我被某個人扔來的可樂瓶直擊了後腦勺。
視線一瞬間開始搖晃、陷入了黑暗。
「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失去的同時嘟囔道。
…………
那一天——因為我喬治·格雷謝姆和美國海兵隊數千人、美國海軍五千人突然占據了球場,所以這一季的MBL的World Series決賽在最最重要的關頭被中斷了。
觀眾自然是十分憤怒。
而且那副狀況還被中繼到了全世界的電視上,在網絡上引起大騷動——我們知道美國政府因為疲於向國民的解釋以及各種應對而陷入悲慘的狀態,則是在第二天。
☆
「——太好了。好像順利進行下去了」
我眺望著早已恢復成原本堅硬的地面的練兵場,說道。
雖然是同時在『這邊』的六個地方和『另一邊』的一個地方相連接的、十分荒謬的操作,但暫且還是平安無事地把格雷謝姆他們送返了。
當然,他們再次通過超空間通路穿越過來我們也會很困擾,所以便立刻就關上了。
說起來與『另一邊』相連接的地方我並沒有特別指定過,到底送到哪裡了呢?
關於這些的細微調整我都拜託給了特雷吉雅就是了。我總之也說過連接到美國的都市部分、寬廣的場所,所以格雷謝姆他們歸還之後並不會立馬就溺死或是燒死——才對。
順便一提,本來的、我們——或者說是的場先生所利用的那個超空間通路也一時封鎖了。好不容易使其回到『那邊』的美軍如果再次通過那個逼近過來,那可真的就是雞飛蛋打了。
暫且是有順利進行。真的。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
本來超空間通路的開合是有限制在的。
因為〈龍之巢〉的對消滅反應爐已經進入了休止狀態,所以對裝置的能量供給基本上已經停止了。而現在對超空間通路的干涉也只是使用了過去反應爐暴走時的『餘熱』而已。
能夠正常控制的,恐怕就只剩下一次了。
也就是說——
「——慎一君!」
突然,我被叫到名字回過了頭。
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分開艾爾丹特的士兵們跑向這邊的——是的場先生。他們後邊緊跟著兩名自衛隊員。他們應該是的場先生的護衛。
的場先生跑到我的眼跟前之後,就像是陷入了呼吸困難一般開始大口喘息。不過因為他已經不年輕了,所以跑起來之後會變成這樣也是自然的。
「唉?難道您一直跑過來的嗎?」
「怎麼可能。是坐的鳥車」
和的場先生如此對話的同時,我環視周圍。
在稍遠一些的位置上,我看見布魯克在那。和我目光相合上的他輕輕點了點頭。而我也回禮揮了揮手。
「慎一君、這是怎麼回事?」
如此詢問道的是美埜里。
說起來關於這些事情我好像並沒有和她說過。
「在出宅邸之前,我就拜託過布魯克,如果的場先生在的話就把他帶來這裡。如果他在這邊的話,我覺得可能就會在超空間通路那裡,看來是猜對了」
這是因為在閉鎖超空間通路的那個瞬間的時候,如果的場先生他們在裡邊的話就很會不妙。
「我去過一次城裡,不過聽到了你們並不在那而是在這邊。呃、但是,美國居然真的會作出那樣強硬的事情出來……」
的場先生一邊如此說道的同時一邊用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他似乎從布魯克或是其他人那裡聽來了大致上的情況。的場先生之所以看起來十分疲憊,並不只是因為單純的移動、運動而感到勞累,而是因為這次的事態在精神上也相當疲乏。
「無事解決了。美國士兵們全都回到現代了」
「到底是怎麼做的……」
「是讓超空間通路出現在了美國士兵的下面。我們把在這個世界裡的所有美國士兵都好好地送回去了」
我左右動了動指尖,如此說道。
其實我是想從上往下從下往上移動的,不過這邊不管。
「你讓他們回去的嗎?」
「不是。是拜託了特雷吉雅」
細節上的操作和調整沒有她的話是不行的。
她現在應該是在城裡——
「據特雷吉雅所說,因為現在對消滅反應爐已經停止,所以之後能夠正常動用裝置就只剩下一次了。能否再次啟動對消滅反應爐還並不知道,所以這就是能夠確實回到『那邊』的最後一次機會」
「…………」
的場先生一瞬間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把我帶到這裡……是為了這個?」
「的場先生沒有留在這邊的意思吧?」
「呃、這是——自然。不過慎一君,你……」
「正如您聽到的一樣」
之後我便回頭看向了大家——生於『那邊』的大家。
美埜里、光流、以及禮人先生。
「要回去的人就快點準備好哦」
「明明是個難得的幻想世界,不能觀光一下真是可惜。和獸耳大姐姐、妖精大姐姐親親熱熱、我明明還有很多夢想在呢」
禮人先生一邊如此說道一邊撓著頭向前走來。
「麻煩您了呢。自那之後很多事情十分感謝您」
「這邊才是。讓我得到了貴重的經歷,我很開心」
禮人先生舉起一隻手向我們各自揮了揮手之後,進入了再次在練兵場的地面上繪出的圓。
「順便一提,來這邊的時候是坐電梯?還是纜車?什麼的來的,這個要怎麼辦呢?」
「到途中為止似乎重力是會有所作用的,應該是會被慣性仍到地面上」
「也就是說並不會被永遠的關在時空的縫隙之中吧」
禮人先生盤起胳膊如此自然自語道。
「不過這個也很燃就是了。就像是流浪的日本人〈Flying·Japanese〉——一樣」
真的是,這個人是在說些什麼啊。
「我們也走了」
的場先生如同自言自語般如此說道。一起跟著他的兩名自衛隊員相比也打算回去吧。正當他們三個人和禮人先生一樣進入圓里的時候——的場先生回頭看向了我。
「慎一君,你不回去嗎?」
「……的場先生也是,迄今為止真的感謝您的照顧」
我曖昧地笑著回答,暫且先如此道謝道。
「我才是。我不怎麼清楚御宅這種東西,到現在也不清楚御宅作品……」
然後的場先生暫時像是想了一些想要說的話。
「說的是呢。能和你們一起工作、呃……我很開心」
而話說回來……從
並非是御宅之類的的場先生來看,使用御宅作品進行異世界侵略想必也是突如其來、儘是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情吧。正因如此他才會選擇我和光流。
的場先生也是的場先生,他一定是在我們這些御宅和日本政府之間兩頭受氣勞苦了一番才是。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他有一半就像是背叛了我們一樣。不過最後的場先生也不發意思怨言、不帶一絲偏見,淡定地執行著自己應該所做的工作。正是因為有他,我們才能夠隨心所願地進行文化交流。
毫無疑問,他才是最大的功臣。
然後——
☆
「——皇帝陛下」
被如此叫到之後,切身抬起了頭。
地點和剛才一樣,都在謁見之間。
〈憂國士團〉的傢伙們已經被城裡的士兵們帶走,現在這裡只有妾身和迦流士及其他數人的身影。而——特雷吉雅則在稍遠一些得地方直直眺望向了這邊。
她是將心靈移交給了機械的身體、跨越時代甦醒過來的女軍人。她越過肩膀拇指指向了練兵場所在的方向。
「馬上最後的超空間通路便會開啟。但是這次卻無法一直敞開。而下次開啟也不知能待何時。所以還請理解到這實際上便是同日本最後一次的來往」
「妾身自知」
妾身雖然知道旁邊的迦流士投過來了想要說什麼的視線,但是妾身卻無視掉、用強硬的語氣說道。
「為何事到如今說這個?」
「是說要阻止他的話就趁現在而已。那傢伙不是從另一面的家人那裡受到了視頻信息嗎?會有歸鄉之心也是理所當然——」
特雷吉雅聳肩說道。
「阻止他?阻止誰?」
「…………不過若是這樣也可以就是了」
特雷吉雅再次聳了聳肩笑道。
「有所立場真的是十分辛苦呢,皇帝陛下」
「…………」
真的是,不管誰都這樣。
迦流士把手放在了妾身的肩膀上。
「也有陛下前往另一邊的選項」
「……這樣的話就由你來當皇帝?」
「如果順利的話」
「把妾身流放到日本的話,就能夠兵不血刃得到地位嗎。真的是……你這傢伙真的是不容一絲大意啊?」
「感謝您的褒獎」
如此說道之後,妾身便和迦流士互相露出了苦笑。
當然——迦流士並非真心想要從妾身這裡奪取皇帝的寶座。如果他有那副野心的話早就已經付諸了實行才是,所以迦流士現在的話反倒是在說『有自己這個預備在,所以無需在意皇帝云云的立場,作為一個女孩去做想做的事情便可』的意思。
「離別早就已經做過了」
妾身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現在只需從遠處看著他、不要讓他的決斷改變即可」
「陛下明斷——不、佩特菈卡」
微微屈身的迦流士微微露出苦笑,在妾身耳旁輕身說道。
☆
「——慎一大人」
被繆雪兒叫到名字回過頭之後——我便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樣。那種雖然勉強忍耐住、但是輕輕一碰就會嚎啕大哭的氛圍傳達了過來。
我再次看向了眼前的『洞穴』。
沿著描繪在練兵場地面上的『圓』作出的最後的超空間通路。
暫且、是連接到了東京——新宿御苑才對,這樣直接跳進去也並沒有什麼問題。禮人先生、的場先生以及護衛的兩名自衛官已經消失在了其中,不在這裡。
剩下的只有我、光流和美埜里三個人而已。
根據事先同特雷吉雅打過的照面得知,距離這個超空間通路關閉還有——兩分鐘。『禁忌之鎧』的防禦力場上秒度的數字正以百分之一秒的單位出現。
正當如此的時候,剩下的時間也只剩一百一十秒了。
然後——
「繆雪兒」
我這次則是直直面向她說道。
「至今為止真的很感謝你」
「慎一大人——」
「真的,因為有你在我在能在這個世界努力下來。真的是感激不盡。不。不知是這樣。第一次說需要我的、說我是重要的人是你——所以、該怎麼說呢,對我來說你是我唯一的人」
啊啊、總覺得好害羞啊。
至少這種時候能夠一臉平靜地說出帥氣的話出來就好了。
但說到最後我也不過是一介廢宅而已。
所以——
「所以真的謝謝你,繆雪兒」
我朝著超空間通路走了一步說道。
「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剩下的時間還有五十秒。
「然後——」
「慎一大人……!」
繆雪兒向我這裡非泵了過來。
……呃、等一下!?
我慌慌張張地接住了她。因為我們兩個人都一直穿著『禁忌之鎧』,所以發出嘎嘎、壯絕的聲音,作出了稱之為擁抱也存有疑問的動作。
我後退了一步停了下來。
「繆雪兒……」
「還請、還請連我——」
「…………呃、啊,因為這個緣故」
我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從今往後還請多指教哦?」
「……唉?」
眨著大粒的淚水落下的眼睛,繆雪兒發出了聲音。
剛好在那個瞬間,我身後的超空間通路關上了。
「…………」
回過頭之後,漂浮打開著的洞穴就仿佛一開始就不存在一般,只有平坦的地面鋪展開來。
將視線轉向旁邊之後,光流和美埜里也依然還在那裡。反倒他們兩個人就像是在看有趣的戲劇一般眺望著我和繆雪兒。
「那……那個……慎一大人……」
繆雪兒一臉呆滯、柔緩的表情抬頭看向了我。
「您不回去……真的好嗎?」
「你是覺得我會回去嗎?」
「…………是的」
繆雪兒閉上眼睛說道。
不過我也作出了像是要那樣做的——就像是最後的離別一樣的說話方式就是了。
我再次解除、脫下了『禁忌之鎧』,而繆雪兒也脫下了它。
我們被分解收納的衣服再次復原,平時一副可愛女僕裝的繆雪兒站在了我的面前。果然還是這副打扮適合繆雪兒。
我為了藏起害羞搔著臉頰——說道。
「……不是有從家裡人那裡收到的視頻信息嗎?」
「嗯。所以……我定還以為……」
她似乎是覺得我會泛起歸鄉之心回到日本吧。
而實際上日本政府讓禮人先生專門帶上那個送過來想必也是為了出現那種效果吧。既然強制帶回十分困難,那就為了讓他自己回去,使用後退一步、或者說是哭著求人之類的手段。
但是……
我卻是純粹的御宅加納慎一,我的家人則是加納慎一的雙親和妹妹。
所以當然——
「我也定還以為他們會說讓我回去的」
我一邊說道露出了苦笑。
為了拍攝那個視頻信息,日本政府似乎和他們清楚說明了異世界、繆雪兒、佩特菈卡、愛兒比婭的事情。雙親十分震驚,而妹妹則是無話可說。
然後——
「『如果想回來的話就回來吧。但是如果你也是御宅的話就不要說家人怎樣社會怎樣的常識——這種無聊的事情,把你能將所有的一切奉獻給可愛的新娘的根性拿出來』,他們是這樣說的。啊真是的,真是一對過分的雙親呢。這時候一般不應該說『快回來!這裡才是你的家!』不是嗎」
「……哈……哈啊」
繆雪兒一臉驚訝的模樣眨了眨眼睛。
「但是……我覺得……卻十分『像』呢……」
「或許呢」
我笑著說道。
之後我便抓住了繆雪兒的手。
「慎……慎一大人……!?」
繆雪兒——那具有妖精血液特徵的尖耳的先頭泛起了紅潮。雖然迄今為止應該牽過好幾次手,不過這就像是第一次牽手一樣害羞、靦腆,驚慌失措彷徨著視線。
啊啊。她真的是太可愛了!
「呃、嗯……那個」
既然都已經做到了這裡——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我卻說不出這之後的話。
對對。我就是個膽小鬼。這不是沒辦法嗎。畢竟是個廢宅。
「請做我的——那個……新……新……」
「…………新?」
繆雪兒歪頭道。
雖然一臉赤紅,但是她也在等著我的話。
快說。要說出來啊加納慎一。就是現在、現在才要告白、快告白慎一、說出來說出來慎一、要說哦怪傑……呃、不是說這個。
我的第二次——不需要兩次,快說請做我的新娘!
「——啊啊真的讓人看不下去!」
如此大叫道的當然既不是我也不是米徐虐而。
而是在一旁眺望著我們的光流。
他跺著腳走到了我們的眼前——
「都到這個時候你還害羞個什麼勁啊!真是的,快點好好告白啊!?」
「呃……什、什麼啊,光流才是!」
「我怎麼了!?」
看見光流若干退縮的模樣我確信了。
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太好了、看破了!
「向愛兒比婭——」
「給我閉嘴你這個廢宅!!」
「唉?我怎麼了嗎!?」
「什麼都沒有!」
「呃但是剛才、我的名字——光流大人?」
「按照順序來說怎麼想都先該解決慎一的問題吧!我的告白在那之後也可以!」
「告白?唉?」
就像這樣,把光流和愛兒比婭卷了進來,已經亂做了一團。
這自然也不可能有一絲浪漫在這。
不過要說像我的話也確實如此——
「但是、那個、光、光流大人……不回去也可以嗎……?」
「你想讓我回去嗎?」
「唉!?沒、沒有!」
「如果我想回去的話就不會用這幅身體來這裡了」
如此說道之後,我們才想起來光流現在的身體是義體〈Avatar〉這件事。綾崎光流的身體想必還留在宅邸里吧。這樣的話只有這幅義體跳進超空間通路也沒有任何意義。
「美埜里大人也——」
繆雪兒看向一直苦笑著眺望著我們的美埜里說道。
對。她也留在了這裡。
明明這邊並沒有BL。她到底是怎樣的的心境變化呢。
不過她在『那邊』似乎也是沒有家人、親人的天涯孤獨之身,所以與我們相比留在這邊的難度或許會更低。啊。但是畢竟是自衛官,所以這會變成違反命令嗎。她出示過退職申請書了嗎?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美埜、美埜里老實!」
突然、傳來了這麼一道聲音。
回過頭之後,便看見同剛才的的場先生一樣,分開了周圍的艾爾丹特士兵們,凹凸組合——更正,長身的少年和短軀的少女走向了這邊。
自不用說,是羅伊克和羅密妲。
羅伊克一副半哭的模樣走向了美埜里。
「您不回去嗎!?真的好嗎!?」
對於最最最喜歡美埜里的羅伊克來說,對於她不回去則是純粹感到開心而已。但是羅伊克應該十分清楚美埜里的趣味嗜好才對——
「這個世界裡已經沒有BL了啊!?」
在羅伊克旁邊,羅密妲就像是代替他一般說道。
不知為何她露出了一副困惑的、柔弱的、複雜的表情。她就像是並非是如同羅伊克一般完全地對於美埜里留在這邊而感到開心——就像是沒有辦法真心的開心起來一樣。
啊啊。這個是那個嗎。
她是在想如果美埜里不在羅伊克會不會回頭看向自己吧。當然,如果不提羅伊克的話,羅密妲自然也十分喜歡美埜里,所以才會又開心又開心不起來,所以才會討厭起這麼想的自已……的感覺嗎。真是複雜。
「啊、嗯、是呢」
美埜里困惑地——但是卻有些開心地笑了出來。
她的笑容上並沒有露出後悔的顏色。
「如果有誰能畫BL就好了呢」
雖然艾德阿爾德的小說和加奈兒的漫畫等等——在這個世界也慢慢培育出了『畫手』。但即便如此,從某種意義上說有些極致或者說是極端,那種BL的市場成熟相比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
「而且呢」
美埜里豎起食指說道。
「我不是還有守候慎一君和迦流士今後的使命在嗎」
「沒有!才沒有那種使命!」
對於不禁吐槽的我——包含美埜里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出來。
然後——
「餵、羅密妲。你那張臉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美埜里老師留在這裡你不感到開心嗎!?」
「開、開心啊!但是」
「但是?什麼但是?」
「什麼都沒有!我又不是在想如果美埜里老師回去羅伊克就能看向我!」
「——唉?」
「——唉?」
大家不禁回問道——而羅密妲本人則是眨著眼睛。
「不、不不不、不是!我、我我、這種傢伙對我來說怎樣都好!真的!真、真的不是喜歡他!」
噢噢……這是何等出色的傲嬌。
對於一臉赤紅大喊道的羅密妲,再怎麼說羅伊克也紅起了臉——
「呃、呃、嗯、這個……」
雖然我並沒有這樣說的資格,但是和她行動了那麼多次,你居然一點都沒有注意到羅密妲的感情嗎。
不過這才是令人不禁微笑、酸甜的地方就是了!
但話說回來這個告白大會怎麼回事。
就像是我對繆雪兒告白的余勢、利用的這裡的氣氛一樣。就是那個吧。在畢業典禮上向前輩告白的後輩之類的。
真的是,儘是一些根本沒資格說我的人。
但是——
「……慎一大人」
就像是在耳語一般,繆雪兒靠向了我的旁邊。
我感覺著她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說道。
「嗯、請做我的新娘吧」
「…………嗯……!」
我們又像是看著吵吵鬧鬧的羅伊克和羅密妲,又像是看著相互之間的臉——而若干的靦腆依然存留。
留在這裡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我應存在的地方就是這裡。正因為是現在,這裡才會成為我所在的地方。
這次一定要順利進行下去——我才能如此想。
☆
好久不見,我、的長甚三郎突然——看向了窗外。
倦怠與溫柔的橙色光線射入了事務所內。
我眯起眼睛看向了窗戶另一邊的風景。遠處並列建在一起的大樓群以及生於其間的茂密綠色……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東京,並且還是永田町。
看見這幅『常識性』的風景,甚至會讓人不禁覺得異世界的事情全部都是夢。
明明多次在那邊這邊之間往來,與防衛省、文化廳之類各種各樣的部署交涉,配置各種各樣的物品——看來從繁忙的日子一轉變為以至退休都擁有無數無聊的時間的閒職之中的現在,才更會有那種感覺。
現在並不會在頻發的時間之中勞心動神,而是披上薪水小偷的污名能夠悠閒度過的時間。
自那之後——已經過了半年。
超空間通路被關閉消滅、頻發的地震就像是謊言一般不再發生。
在閉鎖超空間通路之後,雖然日本和美國之間發生了許多事情……但是因為相互之間都怕人恥笑,有許多在面子上掛不住的事情,糾紛過後,異世界的存在本身便被當作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之後所有的一切便開始恢復原樣。
世界的今天也十分無聊和平並孤獨。
不……大部分國民打一開始就不知道日本的一角與異世界相連這件事,也並不存在什麼恢復原樣。對於大部分人而言,至今想必依然是什麼變化都沒有的、無聊的日常吧。
——除過幾名日本人從這個地球上的這個時間消失掉。
正是如此。我一開始就選出了『即使消失也不會對世間產生影響的人』。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至今往後,日本想必永遠都會在名為和平的、長長久久的倦怠與停滯的時間中度過吧。
仿佛那便是本來的模樣一般。
「…………異世界……嗎」
果然——不管是那些各種各樣的事情,還是他們的存在,或許所有都是幻覺而已。我眺望著一成不變的景色的同時,卻注意到自己十分懷念那份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