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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三章 甜蜜的大作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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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大喘出氣一邊用手掌拍向桌子。

雖然光流像是抱住了頭,但是那個,嘛啊,現在已經怎樣都好了。

不如說問題在於——

「慎~一~」

皇帝陛下用連鬼像是都會害怕的表情看向了我。

下個瞬間,咚,響起這樣一聲,然後椅子被踢倒之後,佩特菈卡環繞桌子向我的方向靠近——不如說是飛撲了過來。

「誰是蘿莉啊啊啊啊啊!」

白皙可愛的手握緊拳頭揍向了我的臉。

「唔」

因為佩特菈卡的攻擊!慎一倒下了!

「誰是平板啊!」

但好像僅僅如此也不能平息下來,佩特菈卡騎乘在我身上之後,抓住我的衣領不停地前後激烈搖晃。

噢噢。這個很有效——

「真是,你,一直,一直,都擅自,這樣說!」

「啊,不,所以說,我,只不過,是想讓路貝爾特王子,知道,佩特菈卡的,優點——」

「什麼,貧乳,是象徵,啊!」

「明明平時一直,都在看,繆雪兒,美野里,愛兒比婭的胸!」

「所以說,那也是,好東西,但小胸部,也是,非常的,美好了啦!」

「那就再——」

「再?」

「什麼都沒,閉嘴!」

最後佩特菈卡放下手之後——我吃下了作為最後一擊的頭槌。

光流一邊在一旁俯視著因為被地板和佩特菈卡的額頭夾到中間,從而因為那份疼痛而呻吟的我——然後像是無語了一樣說。

「在做什麼呢,慎一……」

「什麼是,我只不過是從我的角度想要傳達佩特菈卡的優點……」

「什麼優點啊!慎一真是非常無禮的傢伙!」

從我身上退開之後,佩特菈卡怒鳴。

但是——

「而且本來慎一,這傢伙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非常失禮——」

佩特菈卡轉向睜大眼凝固住的路貝爾特王子之後說。

「向著妾身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幼女來了』什麼的!向著皇帝突然就說出這樣的話的呆子迄今也只有這傢伙一個人——」

這樣說的佩特菈卡的表情,不知何處,看起來像是非常開心一樣是我的錯覺嗎。

之後在不停跺腳憤憤不平的她的對面——可以看見迦流士就像是在說『平時就是這樣』一樣,露出了苦笑聳了聳肩。

在那之後——過了半個小時,茶會結束了。

離開陽台的我們,走在城內的走廊上,然後和事前就約好要碰面的羅伊克和羅蜜妲的父親們合流。在父親們準備好的其他房間裡,變成了報告經過以及反省會。順便一提美野里和羅伊克,羅蜜妲他們也在父親們這裡。

然後——

「羅伊克,羅蜜妲,真是不好意思。非常感謝」

我對著將暴走了的美野裡帶到這裡的兩人道了歉以及說出了感謝。

「不會不會!能幫上老師的忙真是太好了」

對著這樣的我,羅蜜妲用笑嘻嘻地這樣說。

雖然時常和羅伊克吵架,但也是一個好孩子。

之後我轉向光流的方向詢問。

「光流預想到會變成那樣了嗎?」

「嘛啊,多多少少」

在聳了聳肩的光流的視線前方——是自己一個人非常讓人不快的笑著,然後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的美野里。

「現在兩人在這樣說。『看見我和佩特菈卡關係親近然後嫉妒了嗎?』『怎麼可能啊』『呼呼,讓你的內心混亂也是一種享受』」

「是這樣呢!」

非常老實地附和美野里的,是站在她的旁邊的羅伊克。雖然像是很開心——但是他,真的理解了美野里在碎碎念的內容了嗎?情人眼裡出西施,雖然是這樣說——但真虧能夠不對那種狀態的美野里產生退縮。還是說,已經沒有正常的判斷力了呢。從我個人而言,只能祈禱這位妖精少年能夠不要踏上走向奇怪方向的道路就好了。

不管怎麼說——

「然後,做到了嗎?」

喘著粗氣詢問我的,是羅伊克的父親埃里克先生。

「那個……」

我曖昧地笑了笑矇混了過去。

雖然從我的角度而言是為了佩特菈卡考慮然後插了嘴,但是從結果而言將佩特菈卡惹怒了,實在是很難說是做到了。

但即使如此也不是『哎嘿。失敗了呢♪』這樣說的氛圍。埃里克先生和萊德爾先生的表情非常認真。

但是——

「是的。基本上是做到了」

「……唉?」

「是這樣嗎!太好了,不愧是慎一殿下!」

因為光流的話語我睜大眼睛然後凝固住了——而另一方面父親們像是安心了一樣將表情舒緩了下來這樣說。

「……光流稍微等下」

「怎麼了,慎一」

「做到了……那從哪方面是?」

我為了不讓父親們聽到然後拽住光流的袖子然後竊竊私語。

「我都惹怒了佩特菈卡……」

「並沒有在發怒哦」

光流用不以為然地口調這樣說。

「唉……?」

「雖然陛下對我的腳本像是很不滿。但真是,該說是被迷住了嗎,最終,只要是慎一自己的話語的話,不管是什麼樣子的說話方式都能夠得以傳達呢……認真編寫腳本的我就像笨蛋一樣」

「唉?什麼?是怎麼回事?」

「…………」

雖然光流用無語了一樣的樣子看著我——

「因為說明很麻煩,已經夠了」

什麼啊那個。

光流在此之上什麼都沒有說,然後重新轉向父親們的方向說。

「雖然我的腳本沒有發揮作用很是讓人生氣……但是不管怎麼說,該說是前車之鑑嗎,雖然中途有些迂迴曲折,但是作為其代價成功做到了」

「噢噢……非常感謝」

父親們點點頭。

不,真是,雖然不怎麼懂……嘛啊,既然光流這樣說,就當做是那樣吧,在此之上又不像是會再說什麼。

「即使如此,當然,我想僅僅是那樣不能完全讓這場婚姻完全告吹。想必還不能大意吧。在攝政的克德巴爾卿是怎麼考慮的也是至關重要的」

「——喜歡路貝爾特王子不是既定事項了嗎!」

像這樣中途插進話來的自不必說是腐敗中的女性自衛官。

當然,不管是我還是光流,因為知道是無用之事,所以不會理會這個狀態的美野里的每一句話。

「克德巴爾卿如果是同伴的話,雖然這樣差不多就夠了」

「那兩個人不管怎麼看都是相思相愛啊!因為氣氛就完全不同!」

「要不要試著問一下他是怎麼想的?」

「看迦流士的那副少女樣!雖然最初以為迦流士是攻,但那露出那張臉之後不管怎麼看都覺得是受不是嗎!?」

「但如果贊成了的話,那就真的很麻煩了……」

「話說回來路貝爾特王子是攻啊!看那副像是很有餘裕的笑容!不管怎麼看都像是非常喜歡捉弄人!不如說是臉,臉已經就是攻了啊那個人!」

…………

「——夠了,稍微安靜一下,這個發酵自衛官!」

因為話題變得很混亂,所以實在沒有辦法。

「不如說剛才的發言太危險了!」

話說回來臉就是攻是什麼啊!?

萬一被知道路貝爾特王子被當作了BL妄想中的人物的話,很有可能會因為不敬之罪被砍頭。迦流士在那一方面,像是非常地興致高揚,對於BL的話題還不是很理解,所以美野里很有可能太過得意了。

「那些話已經夠了啦!」

我看著萊德爾先生和埃里克先生的方向說。

嘛啊,雖然我覺得沒有……但如果艾爾丹特一方的人們將美野里的這個腐爛妄想傳達給迦流士本人的話,很不妙。

「至少請將指輪摘掉!」

這樣做的話,父親們暫且就不會知道美野里在說什麼了吧。雖然在學校多多少少有學習了日語的羅伊克和羅蜜妲——很有可能會聽懂就是了。

「什—麼—啊—」

是因為自己在氣勢高揚地說著的時候被打斷而不滿吧,即使摘除掉了指輪,美野里也嘟起了嘴。

啊。總覺得好像很可愛。因為本來就是童顏,所以這個人露出這種表情之後也很可愛呢。嘛啊,這邊放到一旁。

「先說好這可是真的哦!?和我一樣的同好之士在跟他們是最為明確的證據!」

然後美野里緊緊握住拳全力說明。

「同好之士?」

對於下意識反問回去的我,美野里呼呼地笑了出來。

「只要是在迦流士和路貝爾特王子兩人相逢的時候,雖然藏在陰影處,但是在稍微不遠處,那個人一定會在」

「……哈?兩人相逢的時候是」

「看。是這個」

美野里像是非常得意一樣遞到我眼前的,是她的智慧型手機。

在那裡……城內的走廊被用影像映現了出來。然後確實只有迦流士和路貝爾特王子兩人相互對視的身影。雖然像是用廣角鏡頭拍攝出來的,所以視界非常寬廣,影像全體能夠感覺到稍微有些扭曲。

「為什麼會有這種影像——」

「因為我在城內設有數個相機」

「原來如此——稍微等下!?」

我因為非常自然地說出了不得的事情的美野里而發出了悲鳴。

「那不是偷拍嗎!什麼時候!?」

「在非常早的時候」

美野里像是連一絲愧疚一樣說。

「因為也有記錄艾爾丹特方面的反應的意義,所以為了進行設置拜託了的場。嘛啊,艾爾丹特方也以艾爾丹特方的方式在監視著這邊所以也是彼此彼此」

說起來在當初,在我的宅邸,被一隻不知道是魔法生物還是精靈的獨眼貓頭鷹監視了來著。

不管怎麼說,美野里摘掉了指輪真是太好了。

「是呢,就是這個人」

美野里操作起智慧型手機,然後擴大,在影像的一角出來的,是在陰影處看著兩人的女性的身影。

「這個是——」

「是的。是路貝爾特王子的一名從者」

如同美野里所說,在剛才的茶會上也有這個身影——將長發束在背後的女性。

「不是單純的守衛……」

「但,這個人,一直就用熱烈的視線看著兩人」

「是……是這樣嗎」

是嗎。那個人也腐爛了嗎。

「是啊。我絕對會和那個人的關係變好的。我想要和她相互對話」

美野里露出了像是神魂顛倒一樣的眼睛,然後將雙手握在胸前。雖然樣子像是看到了夢一樣的少女,但是在那非常豐滿的胸部深處,到底在妄想在這什麼呢。順便一提兩邊的嘴角也緩和了下來。

「美,美野里老師!什麼時候,都能和我說!」

「嗚呼……嗚呼呼呼呼……」

是聽到『想要相互對話』這句日語了嗎,羅伊克拼命地,重點表現著那裡。但卻像是並沒有傳達給美野里。真可憐。

「美野里老師,偶爾真的很有趣呢」

在不停眨著眼的父親們的旁邊,羅蜜妲笑了出來。

將這個美野里的腐女子全開模式用一句話給概括的羅蜜妲,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是一名大人物。

「我的心中已經被裝滿了……哈啊,好辛苦……被萌過頭好痛苦……好辛苦……」

呼,從像這樣呼出一口氣的美野里那裡移開了視線之後——我和在我旁邊光流一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將絲毫未變的美野里以及大家留在那裡,暫時——出了房間。

「……廁所在……」

雖然基本上是因為生理現象,但是說實話,也是因為沒有頭緒並且停滯下來的話題感到有些勞累。所以想要稍微轉換了一下氣氛。

當然,因為有數次來到過這個艾爾丹特帝城,所以基本上能夠知道廁所的所在。不管是從最初的階層還是規劃,以及設備的配置都能看出設計者的癖好,所以『基本上是這邊吧』這樣瞎逛的時候,也能夠看得出來。

偶爾,和擦肩而過的騎士以及在城內工作的官吏打聲招呼,在我走在走廊上的時候——

「……嗯?」

在走廊的角落……我注意到了融入陰影中的某個人。

「那是——」

因為很是小巧所以也能夠藏在有些小的陰影中吧。但是並沒有藏起長長的銀髮。對於那就像是真正的銀所製作一般,有著鮮艷色彩的頭髮——我只見過兩個人。但是小個子的卻只有一人。

「佩——」

雖然想要搭過話去,但是我卻打消了想法。

剛才也發怒了,更何況佩特菈卡像是打算藏起來,這裡應該裝作沒有注意到然後走過的吧。雖然很是在意皇帝陛下在這種地方在做什麼。

在我打算裝作沒有注意到然後通過她的旁邊的時候——

「——慎一!」

被呼喚而反射性的回頭之後,視線便相交了。

「怎麼了。為什麼在這裡?」

佩特菈卡皺起眉毛這樣詢問。

「那是我該說的——啊,不是,那個……」

「…………」

雖然佩特菈卡一瞬間看向了言語不清的我的方向,但是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向我招了招手。

「慎一,過來」

「唉?但是」

「好了啦,過來」

佩特菈卡像是有些焦急一樣這樣說。

嗯。像這樣都說清楚了也不可能逃掉。我走向她在的地方,然後一同藏進了陰影里。雖然像是不能完全藏起來,但也沒有辦法。

「……慎一」

之後佩特菈卡用竊竊私語一樣的聲音說。

「剛才說的那些,是你的真心嗎?」

「唉?啊——不是,那個是……」

像是還在因為說了蘿莉什麼的而生氣的樣子。

很不妙呢……

「呀啊,嘛啊,雖然並沒有要讓陛下發怒的意思,那個……」

我,為了能夠隨時吃下佩特菈卡的拳頭而做起了準備。

要問是不是真心的話那實際上就是真心。雖然感覺說法稍微有些極端,但佩特菈卡真的非常可愛,比起誰都能夠使用的不好不壞的褒揚話語,那才是我最為真摯的表現——雖然是這樣……嘛啊,有些不好呢,是,我知道了。

「並不是在開玩笑哦,那個,佩特菈卡,真的那個——」

「……是嗎」

佩特菈卡點了點頭。

然後她——微微地露出了笑容。

……唉?

「……稍微……吶,那個」

佩特菈卡從我這裡移開視線,然後一邊看向近處的地板,然後像是非常害羞一樣說。

「說實話……非常開心……哦?」

沒有……在生氣?

在震驚的我的面前,佩特菈卡繼續這樣說。

「因為在謁見之間那變態感全出的措辭讓人感覺很噁心呢」

「……好過分」

雖然可能就像是巡警先生會飛過來一樣的說法方式!

我暫且也認真起來——不,現在並不是再說這種事情的時候。

「那個,因為是妾身所以就原諒了,如果敢向其他的女孩子說那種話的話,不知是被討厭,被刺我也不管哦」

「是,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儘管感謝寬容的妾身就是了」

「哈,哈啊……」

……難道佩特菈卡,有注意到我在用我自己的話語褒揚她這件事了嗎。

不如說。

雖然真的是事到如今,但是我的那個發言——路貝爾特王子會怎樣理解呢。我在他的面前全力說出佩特菈卡的優點,根據見解不同可能會變成宣戰布告什麼的,我在你之前就已經知道她了的事了哦,應該不會聽成像這樣的說法了吧。

不……基本上的確說出了『你不懂,完全不懂!』一樣的發言也是事實。

但是那個,實際上是想要讓他理解佩特菈卡。

並不是作為皇帝陛下,而是能夠變成名為佩特菈卡的同伴的某人,然後好好的守護在她的旁邊……如果路貝爾特王子沒有理解到這件事的話,那就是讓他放棄佩特菈卡,然後放棄結婚的發言。

我並不是想要阻止佩特菈卡的婚姻。

但如果要結婚的話希望她能夠幸福——僅僅只是這樣想。

當然,如果佩特菈卡和某個人結婚,然後和我們疏遠了的話,雖然很是讓人悲傷。但如果

佩特菈卡能夠因此變得幸福的話,也是應該獻上祝福的。

……話說回來。

我到底在不停地想著什麼啊。

這樣簡直就像是——

「慎一?」

佩特菈卡像是不可思議一般看向我的臉。

啊啊,好近,太近了啊佩特菈卡。因為兩人將身子縮進了陰影之中,所以肩膀和肩膀像是快要碰到一起一樣,是一種能夠感受到相互之間的體溫和呼吸以及肌膚的距離。

不知為何這個讓人感覺非常害羞。

真是,明明已經讓她坐到大腿上讀漫畫了,雖然說是事到如今,但還是非常的緊張。

「……話,話說回來,為什麼要藏起來?」

我為了隱藏起內心的動搖,然後問了這種事。

佩特菈卡——突然之間,繃緊臉然後說。

「總覺得大家很煩。所以有些厭煩了」

「煩?」

「是在那之後吶。臣下們大規模地過來,然後對和路貝爾特王子的結婚這件事說了各種各樣的話」

「啊—……」

說起來羅伊克和羅蜜妲的雙親們,自己也像是打算去說服佩特菈卡來著。好像其他也有幾個人是亞人種的重臣,想必他們也打算阻止佩特菈卡和路貝爾特王子結婚吧。

但是,他們像這樣地焦躁,也就是說人類的重臣們,也有對這次的婚姻歡迎的勢力吧。如果從以前帝族和王族就有著姻親關係的話,也會有隨著嫁入的公主大人來到艾爾丹特的大臣,即使他們就這樣變成艾爾丹特的親采爾貝里克王國派勢力,也並不奇怪。

嗯……

「因為有些煩所以就逃走了」

佩特菈卡用像是嘆氣一樣的口調這樣說。

「那個,佩特菈卡?」

「怎麼了」

「……要和,路貝爾特王子結婚嗎?」

「那是……」

對於我的提問,佩特菈卡說不出話——然後就那樣背過了臉。

在害羞嗎?還是說不是嗎。雖然一瞬間覺得佩特菈卡像是喜歡路貝爾特王子在考慮結婚,但這個不如說……是正好相反。

當然,也並不是討厭路貝爾特王子。

她只是單純的,在將自己的感情什麼的放到一邊,然後作為艾爾丹特帝國的皇帝在思考怎麼做吧。

作為背負國家者,是否該結為婚姻關係。

明明還只是十七歲,並不是以自己的意思,而是優先於國家,不得不考慮能夠左右人生的婚姻。並不是喜歡的人,但如果是對國家有利的人的話,就不得不結為夫婦。

那到底,是有多麼的辛苦。

那到底,是有多麼的殘酷。

「……吶,慎一」

然後——像是厭煩了相互之間一直沉默一樣,佩特菈卡搭過了聲來。

「怎麼了?」

「……我有些想問的事情」

「想問的事?」

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我可以的話什麼都可以問」

如果只需要和我商量一下,就能夠幫助到佩特菈卡的話。

「那個,就是啊……哼,哼哼」

稍微咳了一下之後,佩特菈卡背過了我的臉,說。

「如果的話吶,如果有著從立場上絕對不能結婚的對象的話」

「從立場上絕對不能結婚的對象……?」

像是『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樣的?

各自屬於互相敵對的兩個勢力——什麼的?

「那個……兩人之間……應該並沒有相互厭惡……關係應該並不壞……大概……」

佩特菈卡的聲音突然之間像是有些沒自信一樣小了起來。

「……那就是……?」

『關係應該並不壞』只要聽到像這樣的說法——就可能是假設出來的。不如說實際上就像是在說誰一樣。

例如——

「可,可並不是在說妾身哦!?是在熟人的事情!」

「啊,是這樣啊」

不知為何有些安心下來,我不停地點頭。

是嗎……是熟人的事情嗎。是熟人的事情呢。嗯。

但是因為熟人的戀愛話題變得臉紅,佩特菈卡果然還很純真呢,真的是好可愛呢。

……等一下。

熟人?

那是說——難道是在說迦流士嗎?

從立場上絕對不能結婚,剛剛好和迦流士和路貝爾特王子情況一樣。

佩特菈卡難道,在和我說他們兩人的事情嗎?

啊啊,原來如此,從被路貝爾特王子求婚的佩特菈卡的立場而言,也不可能和迦流士商量,是在尋求與這次的結婚完全是無關者的我的意見嗎。

之所以說是熟人而避過明言,是因為顧慮迦流士的事情以及和我說有些害羞嗎。如果是佩特菈卡那好強的性格的話,是很有可能的。

嗯。真是個為表哥著想的好孩子吶。

在我像這樣萌來萌去的時候——

「從立場上絕對結不了婚,而且在那個人的周圍——那個,還有,還沒變成那樣的關係的其他的人」

原來如此,其他人,就是說佩特菈卡自己吧。

相互思念的迦流士路貝爾特王子。但是作為王族,考慮到國家,路貝爾特王子向佩特菈卡申請了結婚。

「不管怎麼考慮也只有立場上對那個『其他人』的一方有利……」

當然因為佩特菈卡是女孩子所以能夠普通的結婚——這樣想的話比起迦流士而言要壓倒性的有利。變成王族或是帝族的話,也會關係到繼承人之類的話題。

「所以很不安……然後就開始覺得不得不放棄。但是,那個……並不是被討厭了,不如說是覺得可能喜歡自已」

路貝爾特王子,在茶會上將對迦流士說出的話語——然後裝作是對佩特菈卡說出一樣——褒揚了一番呢,嗯。

「你覺得該怎麼做?」

「原來如此……」

不管怎麼聽,都覺得是非常嚴重的三角關係。

「…………」

佩特菈卡像是在等答案一樣直直的盯著我。

是非常地擔心迦流士嗎,紅著臉,然後用總覺得像是濕潤了的眼睛——話說回來,那個,被用那樣的眼睛看過來的話,明明是無關者,但總覺得連這邊都像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了啊。

總而言之冷靜下來,加納慎一。

這並不是在說自己。自己是第三者。所以應該能夠冷靜的判斷。

我深呼吸之後,平息下自己那煩人的心臟。

不知怎麼想沉默思考著的我——佩特菈卡,數次眨了眨眼之後,低下頭繼續這樣說。

「……一直都背過了臉。因為覺得這樣就好」

嗯。這是在戀愛漫畫裡邊可以經常見到的場景。

就像是突然進行告白之後變得非常尷尬一樣。

「當然如果對自己的立場有自覺的話,不可能到何時都這樣。但是因為這次的事情,不管怎麼說也不得不被迫下決斷……」

就像是自言自語一樣這樣說——

「可,可不是妾身自己的事情啊!?」

突然間,佩特菈卡露出了像是剛回過神一樣的表情說。

「嗯,嗯沒關係,我知道!」

「是真的吧?可不是妾身自己的事情哦?」

「嗯,嗯是呢!」

佩特菈卡一時間向上仰望著慌慌張張點頭的我。

「…………」

不知為何她擺出了一副像是在賭氣一樣的表情。

不。陛下,這個向上仰望的眼神太可愛了。因為各種各樣的有些不妙所以希望您能停下。只是因為距離過於接近,就在擔心無意義上升的體溫以及無意義的大聲鳴響的心臟聲會不會被聽到。

那個。是什麼來著。

啊啊,想起來了,是三角關係的話題來著。

嗯……

「那個啊」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說。

「真的是無論如何,都不得不在現在決定的事情嗎?」

「……唉?」

是因為我的回答在預料之外嗎……佩特菈卡不停地眨起那大大的眼睛。

「但,但是……」

「現在得不到答案不是嗎?那麼我覺得這樣就好」

「…………慎一」

「得不到答案。那不就是在說是現在的『答案』不是嗎。如果讓時間在流逝一些,時期改變掉之後,那個時候或許就能重新得到其他的答案」

「……但是,那不就是在逃避嗎?

「逃避是不行的嗎?」

我這樣說一邊露出苦笑一邊撓了撓臉頰。

向青梅竹馬告白之後被甩掉,一直逃避變成自宅警備員的我雖然這樣說也完全沒有說服力就是了。

但是——

「看,我不是尼特族嗎?」

「尼特?」

嗯。不知道這個單詞嗎。

「啊,那個,嗯——沒和佩特菈卡說過這件事嗎?」

說起來關於青梅竹馬的事,好像並沒有和佩特菈卡好好說過。雖然之前向繆雪兒說過……

「嗯。就是我以前向女孩子的青梅竹馬,喜歡你,這樣告白過。是在日本的時候呢。但是立馬就被甩掉了呢」

「是,是那樣嗎?」

佩特菈卡浮現出像是非常震驚一樣的表情。

「然後,就變得很尷尬,就蹲在家裡,什麼都不做,從現實中逃避……完全不從房間出去就那樣度過了無所事事的時間」

「…………」

「但是迂迴轉折之後,被日本政府採用為的總負責人,來到了這個艾爾丹特。然後和佩特菈卡,大家,相遇了。明明只是御宅的我,卻被大家所安慰」

作為家裡蹲的尼特族這件事,當然並不是值得褒獎的話題。

但是人生——會發生什麼挫折誰都不知道。不能前進的話就退一步。絕對不能逃避什麼的……不直直前進就不行什麼的,這樣深信不疑的話,自己很有可能會將存在於某處的可能性給抹殺掉。

大概……只要我們活著就沒有『正確』或是『應該這樣做』。

選擇了什麼之後,只要不去後悔就可以了。

如果急於選擇什麼,大概,並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當然,一直都得不出結論然後放置不管也不是好事——但是如果拼命煩惱過,還是得不到答案的話,那,難道就不是說現在不是該進行決斷的時候不是嗎。

「如果怎樣都下不了決定的話,我覺得保留下來就好」

我一邊苦笑一邊說。

「那個,難道不行嗎?」

不停眨眼然後向上仰望我的佩特菈卡——之後稍微低下頭說。

「這樣好嗎」

「至少,我覺得並不是壞事」

「……是嗎」

佩特菈卡像是念念私語一樣說,然後抬起了頭。

她的表情——充滿了希望。

她像是接受了從我那拙劣的人生經驗那裡得出的話語。

「是嗎」

因為這樣,佩特菈卡又再次露出了笑容——我感受到了心臟的高鳴。

啊啊,這孩子真是太可愛了。

像這樣,在我還帶有悄悄萌起來的感情的時候——

「——陛下!」

聽見呼喚佩特菈卡的聲音,我的肩膀跳了起來。

啊,不,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做哦!?什麼都沒做啦!

我一邊像是快要說出意義不明的藉口一樣一邊回頭——便看到扎哈爾宰相一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氣,一邊向這邊走了過來。

「嗯——被發現了嗎!」

佩特菈卡一下子便站了起來。

她用像是放下了什麼一樣,非常陽光的笑容向我點了點頭之後,走了出去——向扎哈爾宰相來的相反方向逃掉了。

「陛……下……!」

對於如同脫兔之勢一般跑開的佩特菈卡(十七歲),已經是老年人的扎哈爾不可能追的上去。

最終,他在我的面前像是用盡力氣一樣站住粗粗喘氣,然後為了稍微休息過來一樣彎下了身體。那副一邊咳嗽,一邊顫抖的身影像是非常辛苦。

…………那個。

難道說了『逃避也可以』什麼的很不妙嗎?

「沒,沒問題嗎……?」

「不,不好意思……」

不知為何產生了罪惡感的我——在靠近扎哈爾之後,不停地摩擦起了他的後背。

宅邸的掃除,並不只是單純地將屋內打掃乾淨。

每當慎一大人——老爺回來的時候,為了至少能夠讓老爺心情良好的進入宅邸,宅邸周圍也是應該將其打掃乾淨的。當然,雖然外邊有作為園丁的布魯克先生管轄,但是宅邸的玄關周圍是由我用掃帚清掃,定期拔除雜草的。

雖然今天我也這樣做,將玄關的落葉掃到了一起——

「…………」

但是握住掃帚,呆站在那裡只有手在動作的我……在吐出一口嘆氣之後回過了神。

這並不好。應該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將乾燥之後的衣物收回什麼的,準備晚餐什麼的。現在並沒有無意義地用掃帚不停掃同一個地方的閒余。

我急急忙忙停下掃除,將掃帚和簸箕放回原處。

但是——

「…………」

卻又立即從口中漏出了不成聲的嘆息。

這真的……並不是一件好事。從昨天到今天,工作就有一種停滯下來的感覺。

「慎一大人——」

我突然轉向了森林的方向……轉向了樹木的枝梢的盡頭,聳立著一座巨大城堡的方向。

現在,慎一大人,應該已經從艾爾丹特城裡離開了。

聽說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說服被采爾貝里克王國的王子大人求婚的陛下,然後阻止王子與陛下的婚姻。根據羅伊克,和羅蜜妲的雙親所說,陛下的說服由慎一大人擔當是最為合適的。

的確,如果要向陛下提出什麼意見的話,慎一大人是最為合適的人選吧。

我明白這些。雖然明白——

「…………」

所以我才變得不安。

為了讓陛下放棄結婚,在說服的時候——如果慎一大人將陛下作為一名女性而意識到的話。然後陛下將慎一大人作為一名男性而意識到的話。

那——

「我……」

慎一大人,不就會被陛下作為一名男性愛慕不是嗎,我像這樣,將自己的不安『不可能』這樣笑著否定掉了。

但是我,不想讓它變成那樣。

我自身……關於我自己的感情,之所以會再次進行思考,是因為在此之前和滯留在宅邸里的克菈菈談論過……在此之前,就一直保持著朦朦朧朧的狀態沒有深入思考。

雖然我對向慎一大人抱有愛慕這件事情擁有自覺,但那個,究竟是對作為所侍候的主人抱有的感情呢,還是說,是對作為一名男性所抱有的感情呢,我並沒有抓住它的區別……不如說,沒能抓住,這樣才是正確的吧。

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慎一大人或是陛下身上的話。

會因這次的事情為契機——慎一大人和陛下之間會變得有所意識嗎。每當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心中就變得非常痛苦。

但是這並不是像我這樣的立場以及身份的人能夠插嘴的事情。

所以我,只能夠守望著事情的走向。

這是何等的悲哀……就像是站立不得一樣,但是卻明白什麼都做不到一樣的空虛的感情。

「慎一大人……」

每當呼喚愛慕之人的名字的時候就變得不盡思愁。

但是,總會在不經意之間就說出口。

加納慎一大人。

於我有著大恩的主人。

改變了我的命運的人。

不在意我的身份並且用笑容接受的人。

「…………」

已經不知道今天是第幾次將嘆息從唇邊漏出去了。

在這時——

「有煩惱嗎,小姑娘」

「——!?」

因為搭過話來的那個聲音我露出驚訝的表情抬起了頭。

看過去後——在那裡有一個走向這裡的人影。

從頭頂到腳尖被一整身長長的黑色外套所包裹全身,完全看不清其容貌。能夠從外套上邊看出來的,只有和我是同樣的身高這件事——然後從聲音能夠聽出像是年輕女性這件事。

「你是……?」

我下意識地架起了身子。

慎一大人是從名為日本的異世界所到來的人,是背負著日本與這個艾爾丹特帝國的,交流的橋樑的人……也就是抱有著什麼特殊的事情的人。因此,被鄰國的巴哈拉姆所誘拐,被捲入反國家集團的案件,瞄準他的性命的事件,並不在少數。

這個人,難道也是以慎一大人為目標的嗎。

雖然我暫且警戒了起來——

「我在一邊做著占卜一邊在各地旅行」

黑衣的女性這樣說然後站住了。

「聽到這邊的宅

邸的主人的傳言,便想要得到一份工作而到來而已」

在遮住眼睛的頭紗深處,女性的眼瞳直直的看著我。

「是占卜師……嗎」

「是的」

女性在頭紗下方點了點頭。

占卜師會拜訪貴族或是豪商——拜訪富裕的宅邸並非是稀有之事。無論是從政治上還是買賣上,經常會有無論怎麼思考都無法得以判斷的時候,在這時去拜託占卜師,是非常普通的事情。也曾聽說過在其中,專屬的——私人的占卜師會住在宅邸之中。

根據我以前聽到的關於母親的事——母親好像是因為持有名為『預見之眼』這樣稍微有些不同的力量,然後利用那個力量才使老家的商賣繁榮了起來。雖然母親的力量似乎與占卜完全相異。

不管怎樣,這位女性是在想碰巧的話就能夠成為慎一大人的——的私人占卜師吧。如果能夠成為與皇帝陛下親近之人的私人占卜師的話,就如同得到了能夠自由生活的權利——這樣想也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是……

「那個,現在,老爺因為正在外出——」

「——你」

就像是要阻止我說出來一樣,女性開了口。

「像是非常煩惱呢」

「唉?那個——」

「例如……戀愛的煩惱什麼的」

「…………」

我的身體不經意間開始顫抖。

就是這樣。戀愛。這想必——就是戀愛吧。被重新用言語說出之後我覺得就已經沒有值得懷疑的餘地了。

「為,為什麼——會知道那個」

「是水晶告訴我的哦」

在狼狽的我的面前,女性從外套下面掏出了什麼東西。

那是從脖頸上垂落下來的,水晶的項鍊。

大粒的水晶數枚被用皮革的細線連在一起。在正中間要比其他的大上一圈的水晶正在閃閃發光。

「可以看得到哦。你——應該正在有一段非常痛苦的戀情吧?」

「…………」

我說不出話語。

被看透了——震驚和恐懼,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但是女性占卜師反而將溫柔的聲音,毫無躊躇地刺進我的心中。她用就像是在歌唱一樣的口調繼續這樣說。

「例如,明明身為女僕,卻對宅邸的主人產生了戀情,是這樣嗎?」

「…………!」

「例如,明明身為半妖精,卻不知輕重地愛上了人類,是這樣嗎?」

「什……」

我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耳朵。

在宅邸之中,誰都沒有在意我是半妖精。沒有在在意。這也是託了慎一大人的福。所以在宅邸中的時候,我並沒有用頭髮將耳朵藏起來。

但是——

「我,我」

我可以感覺到臉龐因為羞恥而發熱。

「原來如此?」

可以看得到紗巾下面的女性微微的笑了笑。

「而且……主人卻並沒有注意到你的感情?」

「連那種事都——」

雖說是占卜師但卻也千差萬別——雖然從信口開河的欺詐師,到有著正統由來的秘術,像母親一樣的力量可以看透『真實』的程度的人,但這位像是後者。

「我當然知道。因為水晶會映照出一切」

雖然被頭紗擋著而看不到一絲表情——但是女性用像是非常得意的口調這樣說。

「如果可以的話,要我幫助你嗎?」

「真,真的嗎?啊——但是」

我並沒有能夠僱傭有著真正的力量的占卜師。雖然是僅僅一次的談話,但如果是以當貴族或是豪商的私人占卜師為目的的人的話,應該支付的金額,想必絕對不會低廉的吧。

「當然,報酬就罷了——但作為代替希望能夠向您的主人舉薦一下」

「是……是這樣嗎」

「請仔細看向這塊水晶。從現在,在這裡,會映照出你該做的事情」

「是,是!」

將走向了將水晶舉至面前的占卜師的方向。

如同她所說的,看向水晶。

「……?」

但並沒有看到什麼。

「請仔細看。仔細看。水晶不過只是引導。希望看見的意志,會使答案浮現在虛無之上」

「是……」

我如同她所說聚集注意力。

之後——

「…………?」

怎麼回事?

就像是產生了水晶——將自己自身吸進那透明的內核之中一樣的錯覺。看見水晶之中閃發出光芒之後,我就像是為了確認一樣集中注意,向著在水晶更深處的地方所凝聚的虛無——

「唉……?」

頭腦開始發呆什麼都無法思考。

即使回憶浮現出來,也會從一角,就像是用掌心掬水一樣,從手指的縫隙中流出,無法留下,僅僅,只是想要說出言語,也……

「…………呼呼」

不知從何處,可以聽到,占卜師的笑聲。

或許僅僅只是錯覺……我,甚至,連將其進行確認,都無法做到。

…………

然後我,在純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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