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二章 安繆特克,朝向西方(1/2)
除過布魯克一家,其餘的人都聚集在了的客廳。
布魯克他們之所以沒有在這裡,是因為我覺得接下來要說的並不是能給小孩子們聽的話題。雖然瑪妮婭還小可能還聽不懂,但因為我們還不能準確把握蜥蜴人的成長速度,所以也算是以防萬一。
也就是說,現在這裡只有我、光流、美野里,以及繆雪兒、愛兒比婭、阿瑪緹娜和克菈菈。如果換做平時,繆雪兒一般會負責端茶送水,但是因為這次和琺兒梅爾有關,所以她便坐在了我的旁邊。
然後——
「……發什麼什麼事?」
我看向阿瑪緹娜和克菈菈的臉,然後問。
許久不見再次見到她們二人之後,就會發現她們比以前還要略顯憔悴。雖然並沒有明顯到臉頰消瘦,但是她們看起來像是非常疲倦,每個動作都缺乏活力,明顯已經疲憊不堪。
這也自是當然……因為她們是經過了三天三夜、徹夜未眠的強行軍才來到了這裡。
她們兩人到達這所宅邸的時間,是在今天凌晨,太陽還並沒有升起。
翻越國境線周圍的山嶽地帶的時候,她們乘坐的是之前提到過的傀儡龍——這是巴哈拉姆的新兵器,將控制用的魔法道具刺進龍的頭部,便可以自由自在的進行控制——但是之後便開始了徒步行走。
先暫且不提難以讓人察覺到的夜晚……若是在日上三竿的時候坐著像傀儡龍這麼巨大的東西在空中飛行,自然是無處藏身。這必定會引起極大的騷動。因為艾爾丹特知道傀儡龍是巴哈拉姆實用化後的兵器,所以不謹慎應對的話,自然會造成國際之間的紛爭。
因為現在惹惱艾爾丹特並能不算是上策,所以她們兩人就在太陽升起之前越過了國境線,走過一段路之後便把傀儡龍放在一旁,然後改成了徒步行走……或者說是跑過來的。
她們幾乎跑了一整天。
真的讓人難以置信。
我記得全程馬拉松——全程有42.195公里,最快的世界紀錄是兩小時。藝人參加的記錄在四小時到五小時左右……如果她們是跑了整整一天的話,換算成時間來計算,大概也跑了全程馬拉松的幾倍不止。如果身上還帶著補給用的水分和食物——肉體的負擔自然就會翻倍。
普通人毫無疑問一定會死掉。而且也不可能跑這麼長的時間。就算獸人的身體能力再強,就算她們是軍人,她們也是女孩子……不管怎麼說,能夠不眠不休地徹夜奔跑也實在是太異常了。
阿瑪緹娜和克菈菈自然是以疲憊不堪的狀態來到了這裡。
來到這裡的同時……她們還引發了自衛隊設置在宅邸周圍的警備裝置。
當美野里接收到宅邸領地內有入侵者的警報,慌慌張張地跑到外邊的時候,她們兩個人已經昏倒在了那裡。大概是在到達了目的地之後,繃緊的弦便就鬆了下來。
因此……不管三七二十一,美野里便把愛兒比婭叫起來幫忙,把她們兩個人搬到了宅邸里。
雖然一開始是把她們兩個人搬到同一個房間,但是她們兩個人卻比預想的恢復的還要快……在愛兒比婭把視線稍微移開了一下的時候,克菈菈就偷偷跑出了房間鑽到了我的被子裡,好像這就是事情的緣由。因為她們之前就有過潛伏的經驗,所以自然知道宅邸里每個房間的位置。連我的房間也是。
然後……
「之所以徹夜未眠,拼命跑到我這裡是有什麼原因嗎?」
「…………」
阿瑪緹娜和克菈菈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便她們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這和我們巴哈拉姆的軍事機密有關」
阿瑪緹娜短短嘆了一口氣之後,說。
「雖然我儘可能不想在除慎一以外的人的面前提起——」
「……需要我離開嗎?」
光流聳了聳肩,問。
但是——
「不用了。沒關係」
或許是因為受到了照顧,被這份恩義所驅使;又或是因為在藏匿她們兩個人的時候,她們對宅邸的人產生了一定的信賴……阿瑪緹娜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看了一眼美野里和光流之後,重新看向了我。
「在我國的第三王都,有一座設施叫做〈龍之巢〉」
「第三王都?這是怎麼回事?是有好幾個首都的意思嗎?」
既然有第三的話,自然就會有第一和第二吧。
可是所謂的王都,理應就是國王居住的地方,自然也就是所謂的首都。如果領土內有好幾個這樣的地方,就像是有好幾個頭一樣的生物,讓我感覺非常的不自然。
「我國每過一段時間就會遷都」
阿瑪緹娜說。
「因為我們的祖先本來就是遊牧民,所以也就不習慣一直居住在同一個地方。雖然現在遊牧民的數量不夠國民的一半,但是我們依然還是留下了定期遷都的習慣」
「……總感覺很勞民傷財。還是說因為成為了習慣以後就不太那樣了呢?」
說起來,我以前看到過為了祝福共同結婚儀式上的國民而出差到地方都市的巴哈拉姆國王。或許因為他們是遊牧民族,所以便輕來輕去——又或許所有國民都是這樣。
順便一提,〈龍之巢〉是巴哈拉姆幾個最高軍事機密里的其中一個,建設得比第三王都還要早。從這一方面上講,或許是為了突出保護管理的都市的重要性,才會將其命名為第三王都。
簡而言之,第三王都並非是與巴哈拉姆王族有關的土地。他們只不過是把與軍事、政治、經濟相關的重要據點定做王都,讓巴哈拉姆的王族和重臣們按順序來回居住。
總覺得……這種制度非常地不可思議。
「……稍微等一下?」
美野里皺起臉說。
「最高軍事機密。而且還是叫〈龍之巢〉。那個設施——難道是和傀儡龍相關的?」
「是的。果然還是讓注意到了嗎」
阿瑪緹娜盤起胳膊說。
雖然我很佩服美野里的觀察力,但是我並不知道她注意到了什麼。如果單從〈龍之巢〉這個單詞來講,只取其中的意義來說,那就是龍的巢穴的意思,如果把軍事據點這一點和傀儡龍相連接起來,〈龍之巢〉就是『製造』傀儡龍的據點——雖然可以如此推測。
「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傀儡龍是在之前綁架我的那個國境附近的城鎮上進行『製造』的吧?難道那裡就是第三王都嗎?」
「不是,那裡又是另一個地方了——」
說到這裡,阿瑪緹娜用右手捂住了嘴。
因為與軍事機密相關,所以阿瑪緹娜有些猶豫應該在在眾人面前說到什麼程度。
相對地——
「慎一君沒覺得不可思議嗎?」
美野里苦笑著說。
「唉?什麼?」
「傀儡龍,那是把控制龍的魔法道具嵌入龍的身體之後才能誕生的東西吧?」
「與其說是嵌進去,不如說有點像是刺了進去……」
那是將能夠貫穿大腦的巨大楔子刺進龍的額頭之後才誕生的……如果只看頭部的話,與其說那是龍,不如說感覺更像是獨角獸。
為了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龍,那個楔子上被寫入了複雜精緻的魔法術式,但那卻又像是在說『這裡就是弱點』一樣,作為兵器的效果如何,實在是讓人深思。雖然這個世界並沒有兵器能夠精確攻擊到飛在天空中的傀儡龍的『角』。
不管怎樣——
「話說到這裡,你不奇怪他們是怎麼馴服龍的嗎?」
「……啊」
這麼說的話也的確如此。
若是以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認知來說,龍是非常危險的生物。
龍就像是半精靈一樣的生物,因為它們具備能夠利用魔力進行新陳代謝的生態,所以魔法的威力再巨大也很難起效;作為生物,它們的力量也毫不馬虎,而且它們還非常的大。還能夠飛在空中。
威力再大的魔法也難以起效;用劍和槍戰鬥,也會因為對方的體軀太過龐大而敗下陣來;就算是用陷阱——龍也能飛到空中,所以也非常困難。從這幾點講,如果龍暴走,就會變成非常麻煩的情況。從結果上來說,就只能用讓騎士團與其正面相撞、利用會出現大量死傷者的戰法來削減龍的體力。
反過來說,也正因如此,巴哈拉姆才會把傀儡龍作為新兵器『開發』出來。
但是說到這裡,作為傀儡龍的原材料的龍……是怎麼到巴哈拉姆手裡的呢?殺掉也就沒有任何意義,『捕捉』卻要比單純的殺掉更為艱難。
雖然我以前看到的時候以為他們是用某種藥讓龍睡著的,但是如果用藥
就能讓龍睡著的話,艾爾丹特就不會與龍陷入苦戰了。
若是這樣說的話——
「啊,難道〈龍之巢〉是……」
這時我才終於察覺到。
意思真的就如同文字所寫的一樣。
「就是這樣。我們會將剛出生的龍從〈龍之巢〉裡帶出去,然後打入傀儡化的楔子,使其成為傀儡龍」
「剛出生……也就是從蛋里剛孵化出來的龍嗎?」
在我們的世界裡有一個單詞叫CB——捕捉繁殖。
因為有許多種類的野生動物基本上很難在飼育下繁殖,也就很難直接養殖。所以便產生了一種讓產下的卵在人為管理下養育,讓所有個體確確實實成長的方法。
這就是所謂的捕捉繁殖。
極大部分的野生動物都會在成長的過程中有相當的比例——根據生物種類不同可能會到達九成以上,病死、餓死、或者是被其他的生物捕食,所以僅僅只是捕捉剛出生的個體,得到的數量也要比捕捉野生的自然動物要可觀得多。
「但是我看到的好像是成年的龍……」
我之前看到『製造』,不對,改造中的傀儡龍像是已經成長為了成年個體。還是說那樣也只不過是幼體呢。
「如果那只是幼體的話,那蛋究竟是有多大啊」
而且話又說回來,成年龍究竟是怎麼把蛋產下來的。
如果體內孕育著和自己相同大小的蛋,身體自然會膨脹到兩倍以上。可是我並不覺得那個被堅硬鱗片覆蓋的身體有那麼柔軟——啊,但是蛇好像能夠整個吞下比自己還要大生物來的。
正當我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不。若是真要說,那些龍並不是從蛋里孵出來的」
阿瑪緹娜說。
「——唉?不是嗎?」
我因為話鋒突然一轉,不禁眨了眨眼。
因為蜥蜴人就是從蛋里出生的,所以我以為同為爬蟲類系的龍也應該是從蛋里出生的。
但是……
「那麼就是胎生——話說回來,難道是由成年龍直接生下來的嗎?」
「也不是」
但是阿瑪緹娜還是搖了搖頭。
「龍是從〈龍之巢〉里出生的」
「…………?」
意思變得更加的不明所以。
從〈龍之巢〉里出生?
我一瞬間以為是魔章指環出了問題。
因為從阿瑪緹娜剛才說的話里講,〈龍之巢〉理應是巴哈拉姆的軍事據點,而且我一開始還以為〈龍之巢〉是地名。難道不是嗎。難道是有一條母龍叫的名字和地名相同呢?
「……話說回來」
難道龍的生態實際上就像螞蟻和蜂一樣,是有女王龍在巢穴深處不停地在生產龍嗎?
我的大腦描繪出了女王龍在排列生產大量龍蛋的畫面,簡直就像是某個地方的電影一樣。難道會變成那樣嗎?宇宙飛船里,兩足步行的黃色重機器會在最後的時刻相互對毆嗎?還是說會有復活的烏龜大怪獸被必殺技打中爆炸呢?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因為這是最高機密。〈龍之巢〉是由專門的部隊——〈墓守隊〉來管理的,命令系統和我們並不同」
阿瑪緹娜說。
「總而言之,就是我們是從〈龍之巢〉里拿到剛出生的龍之後,才能把它們變成傀儡龍的。雖說是剛出生,但是龍基本上會一直保持那個大小,既不會變小也不會變大」
「是那樣嗎?」
「因為它們是半精靈。和普通的生物並不同」
「啊……」
說起來,這個世界所謂的精靈就是一股高密度的魔力變成的生物,嚴格上並不能算是生物這種東西——所以也並不會成長。
「傀儡龍的事怎樣都好」
光流開始催促。
「那個滿滿都是軍事機密的據點和讓慎一幫忙有什麼聯繫嗎?」
「而,而且……!」
繆雪兒就像是快要等不下去了一樣,挺出身子說。
「而且……為什麼和母親有關係?」
「啊啊,不好意思,話題有些跑偏了」
阿瑪緹娜這麼說完之後,環視周圍。
「回歸話題。琺兒梅爾·佛格隆好像正在和管轄〈龍之巢〉的〈墓守隊〉進行著某種交易。雖然我覺得那並不是和機密有關的東西,而是日用品、消耗品之類的。這是因為商人大多都不會在意所屬的國家,一般都會和多個國家進行商品買賣。琺兒梅爾·佛格隆也是——或者可以說佛格隆商會也是其中之一。這次因為是第一次和巴哈拉姆進行交易,所以為了照顧部下,琺兒梅爾·佛格隆也就一同隨行」
「原來如此……」
琺兒梅爾雖然外表上和繆雪兒幾乎一模一樣,但是性格卻正好相反,她是那種非常強硬的女強人類型。在巴哈拉姆的交易應該也只是做一些現場視察而已。
「然後……」
阿瑪緹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有些罕見,所以我很吃驚。雖然她和愛兒比婭的外表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她並不怎麼會表露感情,有一種典型的軍人、鋼鐵之女的氛圍,給人一種不會表露出任何軟弱的感覺。
「那個〈龍之巢〉所在的第三王都現在發生了事故。不對。應該是叫災害才對」
「……事故?災害?」
美野里皺起眉詢問。
「那是軍事據點吧?」
「是的。所以這應該並不是艾爾丹特或是其他國家的攻擊。這應該是內部,或者說這是〈龍之巢〉自己產生的問題。說實話,具體的我也並不怎麼清楚。因為現場非常混亂」
根據阿瑪緹娜所說……第三王都先是發生了地震,緊接著便以〈龍之巢〉為中心,突然出現了『火焰爆發』。在數十、數百、數千的地方,火焰幾乎同時噴發了出來。
最終第三王都到處都發生了火災,建築物崩塌,城鎮被分成了好幾塊。
而且——
「地震?火焰爆發?難道第三王都是在火山地帶嗎?」
我這麼問,阿瑪緹娜卻搖了搖頭。
「周圍並沒有火山。最近雖然經常發生地震……但是那本來也不是會經常地震的地方」
「…………」
我和美野里、光流相互看了一眼。
在我們出生的國家——日本,地震是一種非常常見的現象,與西歐比起來,頻繁程度要高得多。日本也因為有許多的火山而被稱作為『火之國』,也正因如此,日本有許多的溫泉。
所以,在火山地帶附近發生火焰爆發也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也不僅僅是巴哈拉姆,在這個異世界裡,地質學和火山學並不發達,從沒有這種知識的人們的眼中看來,會覺得『突然有火焰噴出來』也並不奇怪。
但是,阿瑪緹娜卻說附近並沒有火山。
而且——
「總而言之就是有好幾根火焰柱豎在街上……」
「……嗯?」
我皺起了眉。
阿瑪緹娜的說法,或者說是形容方式引起了我的注意。
「火柱?不是有熔岩流出,或是有火星降下來?」
「熔岩?」
阿瑪緹娜歪起了頭,和克菈菈相互對視。
唉?不知道熔岩嗎?這也就是說——
「融化掉的岩石變得赤紅開始流淌,就像是非常炎熱的河流一樣」
「只是有許多火焰從城鎮各處噴出來,並沒有那種東西……」
「…………」
怎麼回事。總覺得和我知道的『火焰噴發』並不相同。
「就算想要滅火,也因為井已經幾近乾涸,所以水並不夠,就算鋪上沙子,也絲毫不見火勢減弱。在這個時候——琺兒梅爾·佛格隆便和我們說」
阿瑪緹娜緊緊的盯著我。
雖然她和愛兒比婭一模一樣,但是因為她平時會說出一些嚴厲的話,給人一種威風凜凜的感覺,所以很適合這種表情。被盯著看簡直就是一種賞賜——不對,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場合。
「她說,把你帶過去就能解決問題」
「為,為什麼是我?」
我既沒有當消防員的經驗也沒有能夠解決災害的技能,又或是異能之類的。
她到底是想讓原自宅警備員做什麼?
「慎一大人,我記得媽媽——會『預知』魔法」
我因為被突然指名而不知所措——繆雪兒在這個時候,這樣和我說。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我記得琺兒梅爾有一種非常特殊魔法——但根據我的感覺來講,與其說是魔
法,不如說更像是一種超能力。預知未來……好像是這麼一種別人無從學習的技術。也正因如此,她在商業買賣上如魚得水。或許也是因為她本來就有巫女的血脈也不一定。
不管怎麼說——
「那個魔法預言我能夠解決事情……?」
「應該就是這樣」
阿瑪緹娜點了點頭。
根據她所說的,在她正同那個和繆雪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性說話的時候,『災害』便突然發生——正當現場的人因為太過突然而驚慌失措的時候,琺兒梅爾開始了『預言』。
「——慎一」
之後她站起來,彎下身子——向我深深地低下了頭。
「拜託了。跟我走吧。我知道向從屬於艾爾丹特的你提出這種請求在道理上完全說不通。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就會傷及巴哈拉姆的一般居民,而且琺兒梅爾·佛格隆及其部下也還留在現場無法逃走。我想請你幫幫他們」
「……阿瑪姐……」
愛兒比婭之所以會這麼驚訝,想必是因為阿瑪緹娜會向其他人低下頭的場面並不多見吧。
雖然阿瑪緹娜曾經將我綁架,還打算把傀儡用的楔子打進我的頭裡,但是說實話,我對愛兒比婭的這個姐姐並沒有留下太壞的印象。現在她還擔任著向巴哈拉姆輸入宅文化商品一職——更正,是文化侵略一職,所以我對她的認知更偏向於同伴。
也正因如此,我也不太習慣她像這樣低下頭。
而且——若是需要拯救的對象里還包含著繆雪兒的母親,我更沒有辦法說自己不願意了。
但是……真的是我嗎?
雖然不是自滿,但我也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般人而已啊?
正如先前所說,不管是超能力還是戰鬥能力,亦或是災害救助的經驗,我是一點都沒有。雖然我因為非常喜歡『雷鳥○航』,所以連新作舊作都有看過。『海〇王』『湯米卡〇雄』也是。但如果僅僅這樣就行了的話,那所有看格鬥漫畫的人就都能變強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拜託了……」
阿瑪緹娜把頭低的更低——緊接著旁邊的克菈菈也低下了頭。
「慎一大人」
之後克菈菈從沙發上站起,向前走了一步,跪在了我的面前……然後握住了我的手。
「我什麼都會做的,拜託了」
「什,什麼都會做是……」
「任何事情,都可以」
克菈菈重重地重複了一遍。
「啊啊,那個,呃呃,就算不用做到這種程度也可以啦——」
我因為克菈菈溫暖纖細——根本想不到是軍人的纖細手指而心跳不起,說。
本來克菈菈就擔負著籠絡我的任務,所以當她說出『什麼都會做』的時候,我就會反射性地想到各種色情的事,然後開始變得非常不妙,不管怎樣先冷靜下來,My·Son。
「是對我有所不滿嗎?」
「啊啊,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那個,克菈菈小姐,這件事也和我的母親有關」
繆雪兒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所以如果是要『拜託』慎一大人的話,那,那麼,就,就由我來……!」
「呃,繆雪兒你不要在這種時候莫名地有幹勁啊!」
雖然我非常歡迎那種色情的回禮,但是如果在大家——尤其是美野里和光流的面前說這種像是色情遊戲裡一樣的台詞,說實話,我很困擾!
「那麼讓我來『拜託』就可以了嗎?」
不知為何愛兒比婭在這時奮力搖晃著尾巴站了起來。
……說起來,她差不多也要到『那幾天』了吧?
「和愛兒比婭沒有任何關係啦!」
「……是嗎。原來是這樣嗎。也就是說,是讓我來『拜託』嗎」
「阿瑪緹娜什麼不做也可以啦!」
我向握緊拳頭下定決心低聲念道的阿瑪緹娜發出了悲鳴。
然後——
「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會去,我會去的!」
雖然我感覺就像是正中了克菈菈的計策一樣——但是我還是這麼回應了。
☆
「——臉色不太好啊」
突然——坐在旁邊駕駛著LAV的佐藤一尉這麼和我說。
他是異世界駐留部隊的指揮官。
同時也是我們在這邊的時候的護衛。我也曾聽聞他是擁有突擊徽章的優秀自衛官,而實際上,到現在為止我對他也沒有任何的不滿。
他基本上非常沉默寡言很少自己提起話題——這也就是說我的臉上露出了相當嚴肅的表情。
「是有了什麼不好的消息了嗎 ?」
「看起來像是那樣嗎?」
我苦笑著說。
「如果真要說的話,這次真的就是火燒屁股了」
「…………」
我露出了既不像是苦笑也不像是微笑的曖昧表情,佐藤一尉沉默了。
掘根問底並不是自己的職責所在,想必他是這麼覺得的吧。這對於身為我的護衛來說再也正確不過。非常地正確。這是因為,如果帶上個人的興趣和感情而踏進多餘的領域,只會讓像他這樣的自衛官動彈不得。從這層意思上講,作為慎一君護衛的古賀沼君就有些,或者可以說是非常的大意。
只不過——
「說實話,我很驚訝」
我半無意識的說出了這種話。
「……很驚訝嗎?」
「或許我也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慎一君或是古賀沼君的影響了吧。這也是因為我非常地在意他們兩個。或許是因為植入了自身的感情也不一定。這對於公務員來說一點都不值得稱道」
「…………」
佐藤一尉依然沉默,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作為公務員來說,不管怎樣都不能讓個人感情影響判斷。更不能對特定的某個人進行關照。
如我這樣的官吏亦是如此,像佐藤一尉一樣的自衛隊員就更不用說了吧。但即便是這樣,既然已是人類,要像機械一樣下定判斷也還是非常地困難,在完全切除人類心理的狀態下——無法理解人類心理的機械是不能擔當公務員的職責的。到最後,我們就是所謂的公僕,也就是所謂面向大眾的服務業,完全無視顧客的心理,到最後就會作繭自縛。
這是非常困難的事情。說實話。
「就是這樣。我對他們抱有必要之上的親近感。然後——」
突然,我看到LAV的小窗戶外邊有什麼東西滑過。
那是帶著和野獸一樣的耳朵和尾巴的人類,也就是被稱之為半獸人的小孩。少年少女各有一人。他們的身體能力非常優秀,能夠在沒有鋪裝的道路上輕鬆追上以時速三十公里前進的車子。
「不好意思,可以停一下嗎」
佐藤一尉說。
「有熟人」
「……啊啊,我不介意」
我一邊確認時間一邊這麼回答,佐藤一尉停下LAV,打開了門。
「佐藤!」
之後半獸人的少年少女露出了笑容,跑向了佐藤一尉。
「怎麼了?」
「那個,還沒有那個嗎?」
「我想要那個,那個!」
「如果抓到野兔的話,我會『分享』出去啦!」
「拜託了!」
少年和少女一人一句地這麼說,然後拽住了佐藤的袖子。
「啊……真是拿你們沒辦法。這東西還蠻貴重的啊?」
佐藤一尉撓了撓頭,苦笑著從懷裡取出了什麼——一種薄薄的卡片狀的東西——然後交給了他們。
「太好了!」
「謝謝!」
少年和少女開心地這麼說,低下了頭,然後便離去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佐藤一尉這麼說,然後關住了門,再次驅動了LAV。
「你給他們東西了吧?給當地人日本的東西的話,得注意一點……」
如果給了一些不太妙的東西,就會變成騷動的源頭,這在光流君剛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生過了。
如果不做任何調查,就像曾經的進駐軍一樣把巧克力之類的東西給了這邊的人的話,更就不可能知道會發生怎樣的弊害了。正如前邊所說的一樣,剛才的孩子們雖然是人類,但也有著和野獸一樣的部分。我記得給狗和貓吃巧克力可能會致其死亡。
「是這個」
讓人意外的是,佐藤一尉從懷裡取出的東西不過只是一盒調味過的海苔。
「反正是天然素材。而且從古賀沼的報告來
看,暫且還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這還真的有些意外」
「因為這裡是離海比較遠的地方。岩鹽就如同貴重品一樣,這種東西不僅少見,而且還能補充鹽分」
佐藤一尉笑了笑。
「原來如此…………你們和當地人交流地還挺緊密的呢」
「這也是因為被建議過了呢」
是的。被建議過。
將與艾爾丹特的交流任務只放在慎一君一個人身上在各種意義上都非常危險,這不僅僅只是我的判斷,更是上面的大人物的想法。而且自從他『反叛』之後更是如此。所以自衛隊員們不僅要進行各種報告義務,而且還被建議要和當地人進行交流。
只是……
「做的不好嗎?」
「不。被建議過也是事實。只不過——」
突然,我的腦中浮現出了慎一君宅邸里的異世界人,艾爾丹特城裡的可愛皇帝,以及她的臣子們的臉。
回想起來的多是他們的笑容,或許這也是我對他們產生了感情的證據。
這還真是意外。我還以為我是心防更堅固的人來的。
但是或許也可以說原因正是出在這種感情上。
要和慎一君他們見面——說實話使得我心情非常沉重。
但是,就算在我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車也依然在行駛——
「到了」
LAV停了下來,佐藤一尉這麼說。
我從LAV上下來,抬頭看向了〈安繆特克〉的——不如說是慎一君的宅邸。
「…………」
會產生感情,也就是說一直在這裡生活的諸位之間的感情,是我根本無法與之相比的。至於慎一君,不僅被繆雪兒和愛兒比婭這樣的少女所傾心,而且和皇帝陛下也非常親近。從他的性格上講,他根本無法去傷害她們。
所以正因如此——
「…………」
正當我帶著感傷的心情,來回比較宅邸與矗立在遠方的艾爾丹特城的時候——
「——!?」
咔啦咔啦的車輪聲響起,鳥車從宅邸的後門飛奔而出。
「怎麼回事?」
鳥車就像是要撞我們一樣疾馳而來。我立刻向後退了一步——同時佐藤一尉從LAV
中取出了89式自動步槍架了起來。
但是……
「——慎一君!?」
讓人驚訝的是,坐在馭者台上的是繆雪兒·佛蘭和慎一君。順便一提,握著鳥車的韁繩的是繆雪兒。說起來,她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從過軍。這樣的話,自然就和陸上自衛隊裡大多數必須擁有駕照的自衛官一樣,她應該也曾被教授過駕駛鳥車的方法。
「怎麼回事!?慎一君,發生什——」
「啊,的場先生!?正好!」
慎一君好像注意到了這邊——在飛奔過去的鳥車上轉向這邊大喊。
「不好意思,麻煩向佩特菈卡傳達我們要出去一段時間!」
「哈?出去?是要去哪裡?話說回來等一——」
「也請向學校轉達讓大家自習——」
在他這麼大喊的時候,鳥車也在一直在不停地加速。
我追了幾步之後大喊道。
「等一下,怎麼了,你們是去幹什麼——」
「我們是去救人命!去救繆雪兒的母親!!」
「哈啊!?」
因為話題太過跳躍,我也只能停了下來。
在這段時間裡,鳥車已經加速到了徒步追不上速度,在我的眼前逐漸變小。所以在這裡大叫,也無法形成對話。
「——要去追嗎?」
站在我旁邊的佐藤一尉這麼問。
「算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就算追上也應該沒用吧」
我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那個叫做加納慎一的人非常的頑固,只要做出了決定就絕對不會回頭。從我的經驗來講,就算現在硬是把他留下也極有可能只會產生多餘的麻煩。
而且——和他要說的事能向後稍稍拖延,變得安心的卻是我。
「古賀沼君應該也在一起吧?」
「毫無疑問」
佐藤確認了一下手上的某種機器之後說。他應該是一直都拿著像是發信器一樣的東西吧。或許是在某種程度的距離內能夠知道古賀沼君的位置。但不管怎麼說,在沒有衛星和中繼站的異世界中,要把握長距離的位置還是很難的——
「他也拜託了我去傳話,總而言之我想先去和皇帝陛下打個招呼。能帶我去城裡嗎」
「我知道了」
看到佐藤一尉點了點頭之後,我再次坐上了LAV。
☆
在飛疾著的鳥車的馭者台上,繆雪兒緊握著韁繩。
平時來往學校的時候我們都是由神聖艾爾丹特帝國僱傭的專門的車夫接送……但是今天,我們卻將那個車夫拽了下來把鳥車給奪了去。
因為無論怎樣,我們都不可能和毫無關係的車夫說出『急速前往與巴哈拉姆王國接壤的國境線』這種話。
因為繆雪兒從軍的時候學習過駕駛鳥車的基本方法,所以現在鳥車還沒有發生什麼問題。雖然有必要在中途的時候讓牽引車的大型鳥和繆雪兒休息……但是從這裡到傀儡龍待機的地方,所需要花費的時間並不會很多。
順便一提,現在的繆雪兒穿的並不是平時的女僕裝,而是佩特菈卡以前送給她的魔法衣。我記得衣服里畫著的魔法術式好像能夠產生增幅穿著者使用魔法的效果。也就是所謂的魔法專用強化服。
因為是皇帝陛下直接賜予的物品,所以平時繆雪兒就像是寶物一樣珍惜保管著,但是這次會把這件衣服穿起來,足以看出繆雪兒的決心可見一斑。
正當我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
「那個……慎一大人」
繆雪兒面向前方,用怯懦的語氣叫了我。
「怎麼了?」
「那個,真的……非常抱歉」
「什麼事?」
「那個,就是,為了媽媽……」
繆雪兒這麼說完之後,咬住嘴唇低下了頭。
「啊啊啊,很危險,看前面,前面!」
「啊,是,非常抱歉」
繆雪兒慌慌張張地把頭抬起。
但是她的表情依然表露著怯懦……或者說就像是覺得有所愧疚一樣。
我決定聽從阿瑪緹娜的請求,前往巴哈拉姆。
繆雪兒想必是覺得我們這是為了她的母親才去的吧。就算把克菈菈的色情陷阱拋開,說到底,指明我的依然是琺兒梅爾,就算阿瑪緹娜她們沒那麼想,事實上繆雪兒的母親就像是人質一樣,無論怎樣我都沒法說出「總覺得很危險,所以我不去」而拋棄她們。
雖然這也是事實。
但是——
「反正也並不僅僅只是為了去幫助琺兒梅爾而已」
我一邊苦笑一邊說。
「這也是阿瑪緹娜和克菈菈的請求」
「那是…………」
繆雪兒眨了眨眼之後,看向我說。
「難道慎一大人和克菈菈小姐真的……?」
「看前面!」
我發出悲鳴一般的聲音催促她,嘆了口氣,說。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是因為她說過既成事實什麼的……」
「沒有那回事。完全沒有。而且話說回來,我在醒來之前夢見的又不是克菈菈,而是繆雪兒——」
「嗯?我……?」
「看前面!」
「啊,是」
繆雪兒慌慌張張地扭頭看向前方。
她正就是所謂的馬虎娘……如果在駕駛鳥車的時候把這個屬性徹徹底底地發揮出來,真的就會釀成大禍。或許現在就應該換成阿瑪緹娜或者是克菈菈。
「總而言之,我和克菈菈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也沒有任何多餘的關係。或許克菈菈是因為在這之前被阿瑪緹娜命令過籠絡我,所以記住了奇怪的事情。只不過是在調戲我」
「是那樣嗎……」
不知為何繆雪兒還是有些不安。
在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見我和全裸的克菈菈在一張床上,她會驚訝、怪異也是當然。如果連我都是全裸,自然不會僅僅只覺得可疑就能了事。
「呃……那個」
我搔了搔臉頰說。
雖然我知道並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但也正因如此,正因為是在這種非常事態,我才能說出口。
「雖然我也覺得我擺出這麼一副曖昧的態度出來一點都
不好」
「慎一大人……?」
「我都說了你看前面啊。求你了。不要看這邊」
因為很羞恥。
「啊,是」
「但是就算是這樣,我不管是繆雪兒還是佩特菈卡又或是愛兒比婭,我都非常喜歡……非常喜歡你們三個,所以我沒有辦法只選擇你們之中的一人……也沒有和其他人花心的餘裕」
倒不如說,與其有那種活力,還不如向繆雪兒或者是愛兒比婭出手。不管是哪個人,我都沒有必要專門去找機會。
「不管是繆雪兒還是佩特菈卡又或是愛兒比婭,如果我只是和你們其中的某一人相遇,如果只是你們其中的某一人說喜歡我,我自然也就不會這麼煩惱了……」
我果真還是太下流了,我也有所自覺,明明我只是一個原自宅警備員、噁心死肥宅,但卻說出了這種與身份毫不相符的話。
可現在,這就是我的真心話。雖然同樣的話已經因為『禁忌之鎧』的原因向繆雪兒她們說了個一乾二淨,但是從我自己口中說出來,在意義上還是有所差別的。
雖然『禁忌之鎧』那件事的時候我已經讓繆雪兒她們狠狠揍過一頓了。
但是現在的繆雪兒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會揍過來——
「……是。慎一大人」
繆雪兒的側臉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然後……
「——雖然在你們歡談的時候很抱歉」
「嗚哇!?」
阿瑪緹娜探出頭之後,從客室挺出身子插進了我和繆雪兒之間。
順便一提,客室里還有美野里、光流、愛兒比婭以及克菈菈。雖然布魯克說要作為護衛同行,但是我們並不想把剛成為父親的他從孩子們身邊拉走,所以就拜託他看家了。
總而言之,這七個人就是這次要去巴哈拉姆的總人數。
然後——
「差不多了」
她這麼說,然後指向了道路遠方的小樹林。
她摸了摸戴在手上的其中一個手環。從刻著與魔章指環相似的紋樣這一點來看,這應該也是魔法道具。
之後——森林的一角開始劇烈顫抖。
「——!」
繆雪兒震驚之餘拉住韁繩。
拉著鳥車的兩隻大型鳥不再奔跑,之後鳥車慢慢地向森林邊緣靠近。
這時,眼前突然有一個腦袋上打著一根就像是某個隊長機的羽毛裝飾一樣的楔子的巨大物體現出身影。巨大的翅膀和前足將樹木分開,就像是要從縫隙之中躋身而出一樣,異型巨大生物站在了道路前方。
自不必說,這就是傀儡龍。是阿瑪緹娜和克菈菈坐著來到我們這裡的東西。
「噢噢……」
我不禁發出了感嘆。
雖然我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傀儡龍,但是這卻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操縱這個巨大的生物。阿瑪緹娜的手環應該是與楔子通信用的魔法道具吧。
「坐上那個之後跨越國境,很快就能去第三王都」
阿瑪緹娜這樣說的時候的聲音——明顯滲出了焦躁的語氣。
☆
加納慎一每朝清晨都會前來妾身所在的地方。
這自然是因為在去學校之前,需要向妾身報告〈安繆特克〉的活動狀況。
〈安繆特克〉雖是日本主導成立的組織,但實際上向慎一他們提供居住的宅邸、施加方便的卻是妾身——倒不如說是我等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也就是說,於慎一而言,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也是他的僱主。
所以每日清晨的這個……於慎一而言,也不過是在兼顧取悅僱主罷了。此等事情妾身自有所知。
即便如此。
假若僅是單純的報告,慎一也並沒有直接前來的必要。遣使代理亦可,經由書面報告也是亦可。但實際上……扎哈爾也曾說過,假若是需要嚴正的報告,書面比起口頭更容易留下記錄。
但是慎一每朝在繁忙之時空下時間親自前來,或許也是想要見妾身一面。妾身是這麼想的。不。妾身知道,這是有一個想要它成為這樣,想要它是這樣的小女孩存在於自己——佩特菈卡·安·艾爾丹特三世的內心中。
這些話對於作為神聖艾爾丹特帝國頂點的皇帝,著實有些難以開口。
這想必就是站到了被動地位吧。雖然妾身自己也覺得被那種蠢貨吸引著實不可思議,但這種感覺想必也是沒有理由可言的。迦流士也曾這麼說過。
不管怎樣,妾身自己也很期待每朝謁見的時候。
但是——
「承蒙召見,在此拜見皇帝陛下……」
「…………」
妾身在知道於謁見之間現身的並非慎一的時候,心中著實有些沮喪。
想來是妾身的態度如實地表現了出來。代理慎一登城的男人——的場,明明沒有出汗,卻一邊做出用手帕擦拭額頭的動作,一邊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啊…………看起來陛下的心情並不太好」
「汝可真是慧眼之人啊。正是如此」
妾身眯起眼一邊看著那裡的日本官吏一邊問。
「慎一可在何處?」
的場的背後站著一個叫做自衛隊的日本軍隊——美野里雖然一幅微妙的笑容說過『不是軍隊哦』——里的一個人,但也僅是如此。他身旁並沒有那個宅文化傳道士的身影。
同時也並沒有身為慎一護衛的美野里,更沒有在與慎一同樣的學校中擔任教師職務的光流。想必他們並非是忘記了在妾身這裡露臉而直接去了學校吧。
「……那個」
的場從懷中取出了一張折起來了的紙。
「我在剛到宅邸的時候剛好和他們擦身錯過」
「擦身錯過?」
「宅邸玄關上貼著這樣的東西」
「……請……?所以……?」
的場拿出的紙上寫著日文。
因為妾身曾讓慎一教過,所以多少也會讀一些——但是那個被叫做漢字的上級文字卻記得不多。妾身也僅僅只是知道那看起來和日語差不太多罷了。
「上邊說因為有急事,所以學校休息,宅邸也沒有人」
「急事……?」
能放著重要的學校不管,不來謁見妾身,也要出行的急事是什麼?
正在妾身繃緊臉盯著那張紙的時候——的場用像是自己也不敢相信,缺乏自信的語氣說。
「因為佛格隆商會的女會長遇到了關乎性命的事故……」
「佛格隆商會——」
那是被分配至慎一宅邸的女僕,繆雪兒·佛蘭的母親運營的『商會』的名號。
根據的場讀到的留信中的內容講,琺兒梅爾·佛格隆遭遇了危險狀況,因此有人告知給了了慎一與繆雪兒。
「嗯……?」
這也就是說,遭遇事故的琺爾梅爾·佛格隆正處在危險的狀況之中……但是現在卻也一息尚存,所以才想要見到自己的女兒和慎一嗎?還是說這不過只是在意識朦朧的狀態下說出的夢話,只不過是在叫繆雪兒和慎一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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