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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二章 安繆特克,朝向西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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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說,遭遇事故的琺爾梅爾·佛格隆正處在危險的狀況之中……但是現在卻也一息尚存,所以才想要見到自己的女兒和慎一嗎?還是說這不過只是在意識朦朧的狀態下說出的夢話,只不過是在叫繆雪兒和慎一的名字呢?

但是不管怎樣……除了繆雪兒,但為什麼還要叫慎一呢?

對於琺爾梅爾·佛格隆而言,慎一也不過只是女兒的僱主罷了。就算處在危險狀況下,也依然沒有見他的理由。

這也就是說——

「——難道是」

妾身的腦中閃過了討厭的預感。

——琺爾梅爾·佛格隆握住了急忙趕過去的慎一的手,懇請道『請讓我的女兒幸福吧』。

她畢竟是那個以區區女兒身便讓佛格隆商會興盛起來的琺爾梅爾·佛格隆……很有可能會為了讓女兒豁出一把,表演這麼一齣戲劇。

就例如,將自己偽裝成處在危險狀態,然後呼喚慎一和繆雪兒……就這樣,他們兩人的關係就會如同成為既成事實一般,慎一便會大膽出手,在物理上和繆雪兒黏在一起。

「嗯……」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不得了了。真的就太不得了了。

繆雪兒大概不會繼續更進一步,所以母親便為了讓他們兩人更進一步而干涉了進去,若真是如此,妾身就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了。總而言之,妾身要趕緊派人去佛格隆商會確認琺爾梅爾·佛格隆的狀態——

「陛下,您怎麼了?」

站在妾身身邊的迦流士看向了妾身的臉。

「琺爾梅爾·佛格隆……不會是打算讓自己的女兒更進一步吧?」

「……陛下」

迦流士秀麗的臉上,不知為何蒙上了一副無話可說的表情。

「這只不過是您身為「戀愛少女」的過分解讀而已」

「明明是你這BL的過分解讀才是」

「還請公私分明」

迦流士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繼續說。

「陛下,是您想得太多了」

「……若真是這樣也就罷了」

妾身一邊看向裝作誠惶誠恐的模樣,額頭上明明沒有出汗卻一直作出擦汗動作的的場,一邊嘆了口氣。

我並非是第一次飛上天空。

我曾經和家人去旅行的時候也坐過飛機,而且在異世界也坐過模仿成龍的模樣的可變機械——〈費德拉〉。

但是該怎麼說呢,坐在旅客機裡邊的感覺,和坐在傀儡龍以及〈費德拉〉背上的感覺完全不同。全身浸在風中的感覺先暫且不提,坐在生物背上的時候,能夠感覺到這隻生物的呼吸和脈搏。

應該這麼說,這就像是騎摩托和騎馬的差別。

而且傀儡龍的背上並沒有座位。

並沒有能讓人坐下將腿慢慢伸直的椅子。相反,有的卻是能讓人跨坐的『鞍』。而且這東西也沒有說明能坐的人數。具體來說差不多是能坐下三個人,但是不管怎麼弄,還是會有三個人多出來。

直接乘坐在傀儡龍的背上的時候,每當翅膀上下扇動,皮膚下的肌肉便會把震動傳遞過來,讓人無法靜靜地坐在上邊,無法冷靜下來。

因此——

「嗯嗯……」

我一邊看向在傀儡龍左右方向慢慢扇動的翅膀,一邊說。

在伸直的腳尖處,可以感覺到傀儡龍的肌肉正緩緩地搏動。

坐在鞍上的,有正在控制傀儡龍的阿瑪緹娜,我,以及光流和繆雪兒這四個人。而美野里、克菈菈、愛兒比婭則是用繩子把他們的身體和鞍上的金屬部件拴在了一起,緊緊抓著傀儡龍的後背。雖說傀儡龍的後背的確很寬,但是因為本身就飛得很穩,所以乍一看並沒有那麼危險,但是如果手滑的話,就會變成被一根救命繩吊著的狀態。

雖說為了不被艾爾丹特和巴哈拉姆的邊境警衛兵發現而飛在比較低的低空之中——但是高度最低也有十米。如果不小心掉了下去,真的不是一句話能夠講明白的。

「果然還是冷靜不下來啊」

「你放心就行了」

阿瑪緹娜轉過身和我說。

「慎一的生命安全由我來保證」

「呃,我說的並不是這個哦?」

我不禁苦笑。

阿瑪緹娜說的,是我之前被帶到巴哈拉姆的時候的立場問題。因為我姑且算是艾爾丹特的人,所以被不知道事情詳細的巴哈拉姆人發現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當場抓捕。所以阿瑪緹娜為了不讓事情變成那樣,才會和克菈菈一起拼盡全力保護我。

「我絕對會保護你的」

阿瑪緹娜這麼說。她的語氣總感覺和一直以來的語氣有所不同,我不禁眨了眨眼……

「我會保護慎,慎一大人的……!」

不知為何,我旁邊的繆雪兒一副毅然決然的語氣,說。

「對啊,這裡還有我呢」

連我旁邊的愛兒比婭也匆匆站起身來這麼說——但是她卻因為飛行時的風壓險些掉下去,她慌慌張張地彎下了腰。

「……話說回來,這本來可是我的工作哦?」

美野里一邊這麼說一邊嘿嘿地笑了起來。

「是不是我已經沒有需要保護你的必要了?慎一君可是被眾人所愛呢」

「不是,我可不是在說這個啊」

「居然無所自覺地玩弄女人,你可真是渣的不行」

居然連光流也這麼說。

「不是這樣的,我真的不是在說這個!我是在說就這麼直接坐在傀儡龍的背上有些恐怖而已啊!而且話說回來,現在不是說這種小事的時候!我們不是應該去救繆雪兒的媽媽,去幫助巴哈拉姆第三王都的人們嗎……!」

人命相關,關乎三角關係和四角關係的話題應該先放過!雖然我極其想要這麼主張。

「……非常抱歉」

之後,繆雪兒意氣消沉地低下了頭。

「大家都為了媽媽——為了我的母親才會做到如此地步」

「不是,我不是說過了嗎。沒有關係的,只是我想做而已,所以繆雪兒不要在意!」

「……慎一大人……」

繆雪兒眼中微微濕潤,看向了我。

就像一大顆寶石一般的薄紫色眼瞳在不停地閃躲。

啊啊,繆雪兒這副模樣真的是太可愛了!話說回來,因為她哭泣的樣子實在太可愛,讓我不禁想要做些惡作劇,想要做些過分的事……………!

呃,啊,那個,我只是開玩笑哦?

我只不過是單純地覺得繆雪兒很可愛——

「就是說啊,慎一大人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愛兒比婭插進我和繆雪兒中間,然後這麼說。

「我讓抓住的時候,慎一大人也來幫我了!」

愛兒比婭接著說出了稍微有些久遠的話題。

「嗯,雖然那時候幫愛兒比婭是帶了不少的歪腦筋就是了」

——光流還是一如往常地說出了最接近真相的話。雖然真的是那樣就是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個御宅,或許也正因如此,他才總能看透我在想什麼吧。

而且……

「而且這次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歪腦筋呢」

美野里接著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慎一是想在繆雪兒的母親面前展現出自己比較優秀的地方吧?畢竟是為了將來」

「那也就是說……」

愛兒比婭眨了眨眼。

「難道慎一大人其實萌的是繆雪兒的母親大人嗎!?」

「為什麼會得出這種結論!?」

雖然我這麼大叫了一聲,但是愛兒比婭還是一邊說著『居然有意外的伏兵!』一邊握緊了拳頭。

「繆雪兒的母親大人不是和繆雪兒特別的像,而且還非常年輕嗎!慎一大人的愛好是這種的嗎!?」

「不是,雖然我承認很像,但是這樣的話,我把繆雪兒放在一邊去萌琺爾梅爾就完全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慎一大人的漫畫裡不是經常有這種設定嗎?明明女主角看著比自己還小,但實際上卻比自己還要大!這是慎一大人的性趣嗎!?難道慎一大人萌的是蘿莉老太婆嗎?」

「不是,這是因為——話說回來說琺爾梅爾是蘿莉老太婆也太失禮了吧!?」

琺爾梅爾既不是蘿莉,而且從年齡上說也不算是老太婆吧。

啊,但如果我和繆雪兒之間有了孩子,琺爾梅爾就會變成姥姥——不不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慎一大人——」

接著,繆雪兒看起來越來越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我慌慌張張地接著說。

「雖然姐姐這種角色也在我的容許範圍,但是女主角的媽媽不管怎麼說也是在攻略對象範圍之外啦!!我不會做這種不倫不類的事情的!繆雪兒也不要擺出一副受到打擊的表情出來!」

「哎呀,但是琺爾梅爾現在是單身對吧?」

「美野里也不要在這亂攪和好吧!?」

我一邊不停的拍著鞍一邊大叫。

真是的——就算去巴哈拉姆第三王都的路上再怎麼閒,但也總不能讓這種話題一直持續下去吧。

美野里一邊笑著一邊『對不起對不起』地這麼和我說,然後繼續接著說。

「但如果是打算要結婚的話,自然就想要給對方的父母留下好印象呢。等到要介紹給對方父母的時候就有種在讀秒的感覺」

「——!」

愛兒比婭像是才剛剛聽懂了一樣,把尾巴直直豎起重新面向我坐了下來。光流一邊說著『很危險哦』一邊伸出手抓住了受到風壓快要掉下去的愛兒比婭的手腕。

「唉——……那個,如果,那個,那個,那麼去巴哈拉姆的時候順便也見見我家母親大人吧!父親大人也是!」

「嗯。老家離第三王都很近啊」

不知為何連阿瑪緹娜也點了點頭。

「畢竟早就已經見過吉吉蓮婭了」

「不是,我們不是去第三王都解決災害去的嗎!?」

照這樣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把第三王都放到一邊,先去了愛兒比婭她們的老家。

該怎麼說呢,他們總感覺就像是在防止我逃跑一樣,不停地在堵我的後路,非常的居心不良。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比較單純地好奇愛兒比婭的雙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就是了,和對自己抱有好感的女孩子的雙親相會——感覺給人家介紹的時候會非常地緊張。

而且若是情況從第三方角度來看還是腳踏三條船四條

船的話——在介紹的時候,根據對方父親的性格,我很有可能會被當場殺掉。如果紫月有一天把一副一邊嘿嘿地笑著一邊說著『老子真的,真的是非常的LOVE紫月的啦,是真心的』的男朋友帶回家裡去的話,我家父親很有可能會怒火攻心,然後把榻榻米連矮腳桌一起掀翻。

當我正在想這個的時候——

「差不多快能看到第三王都了」

克菈菈伶俐的語氣就像是能把在場的空氣全部感染一樣,這麼說。

我就像是被她救了一命,不禁看向了她所指的方向——

「……嗯?」

總感覺天空中能看到像是黑點一樣的東西。

是我的錯覺嗎?還是說,是飛蚊症呢?

但是黑點並沒有左右移動,反倒看起來像是朝著這邊越變越大一樣,數量還在一直增加——

「那個是……?」

「——不妙」

——阿瑪緹娜這麼說。

同時,美野里用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小型望遠鏡看向那邊,然後說。

「龍!?」

「唉?是傀儡龍嗎?」

「不是……」

阿瑪緹娜對我的疑問搖了搖頭。她好像就算是不用望遠鏡也能看清那是什麼。她的視力究竟好到什麼程度啊。

「它們——沒有楔子」

「——!」

也就是說,向著這邊靠近的,是巴哈拉姆士兵控制之外的野生龍。

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兩到三個完全裝備的騎士團才能最終將其退治——龍實際上就是所謂最強的生物。而且那東西——一頭,兩頭,三頭……總感覺好像有五頭啊!?

「是不是有些不妙啊!?」

「我早就這麼說過了!」

阿瑪緹娜一邊回答著我的慘叫一邊又做了一些什麼,然後傀儡龍便向一旁傾斜了下去。我和繆雪兒慌慌張張地抓住了鞍,光流拽住了險些掉下去的愛兒比婭,美野里則是將身體依靠給了繩子——從行李裡邊把槍把摺疊著的89式手槍拿了出來。

「……但是這種小玩意可沒辦法能夠把那種東西給擊落呢」

美野里這麼說的時候,語氣非常的冷靜。

的確,89式用的子彈只是對人用的而已。小口徑高速彈對野生動物並不怎麼有效果。狩獵熊或是駝鹿的獵人們用的是大口徑的大型連發來福彈,威力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更何況,龍不僅比熊和駝鹿都要大,表面鱗片的防彈效果也很好。而且爬蟲類對於痛覺很遲鈍,所以稍微讓它受些傷就想趕走它也並不現實。

不妙,這個真的不妙。

這不單單是威力上的問題……而且話說到底,我們現在站的地方,根本不能戰鬥。雖說相對比較安穩,但是如果想要在傀儡龍的背上射擊,命中率恐怕感人。想要瞄準眼睛或是嘴巴這種地方就更是不可能了。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

正當我慌張失措的時候,野生的龍們以猛烈的氣勢向我們靠近。

然後——

「——!」

突然,火焰鋪滿了我的眼前。

龍吐息——那群龍和我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向我們這邊噴出了火焰。

「嗚哇好燙好燙!?」

阿瑪緹娜雖然操縱傀儡龍躲了直擊,但是鞍、繩子、行李以及其他好幾個地方都挨到了火焰吐息著了火。

「滅火!滅火,快滅掉火,快!」

我、繆雪兒以及光流急忙用手邊的布把著火的地方蓋住嘗試滅火,但是不管怎麼做——火就是滅不掉。是不是龍的唾液里有什麼粘性很高的可燃物質,粘上去之後,火就滅不掉了呢?我記得火焰噴射器的燃料里好像就有那種東西。

而且——

「好燙……!」

用來把繆雪兒的身體固定在鞍上邊的安全帶也著了火。

她雖然急急忙忙想要把火滅掉——

「——!」

但在下一瞬間,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安全帶就斷掉了。

「繆雪兒!」

她立刻就倒向了一旁——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下意識伸出去的手,能夠傳來將她的手抓住的感觸,真可謂是幸運至極了吧。

我不顧一切地抓住了她的手。但是她全身的體重一下子就壓在了我的手腕、手肘、肩膀上邊,我不禁呻吟了一聲。

「唔……繆雪兒……!」

看過去,她就這樣抓著我的手,吊在了半空中。

在她的腳下邊,荒野的風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源源不絕地流過。高度差不多有三十米,這個高度足夠讓人致命了。即使只是三米的高度,以這個速度從傀儡龍身上掉下去,弄不好也會全身骨折。

不好,不好,不好!!

「慎,慎一大人——」

「我,我現,我現在就把你拉上來!」

我這麼說完,然後將力量集中在手腕,但是抓住她的時候所受到的衝擊讓我疼痛難忍,手肘和肩膀用不上力氣,我就只能這麼拉著她——卻沒有辦法拉她上來。

我瞬間回頭想要向周圍求助,但是美野里正一邊扶著克菈菈,光流則是一邊扶著愛兒比婭,他們兩人正竭盡全力滅火,根本沒有餘裕注意這裡,而傀儡龍為了從龍那裡逃跑正不停迴旋,我稍稍大意一下,她就會立刻從這裡掉下去。

不行了。果然只有我才能救得了繆雪兒。

我做好手腕脫臼的覺悟,用盡全力。

但是——

「……!」

就在這個時候,龍開始第二次吐息。

「嗚哇燙啊!?」

連我坐著的鞍也著了火。

我不禁扭了扭身體——但是下個瞬間,將我的身體固定在鞍上的安全帶,不,安全帶拴著的金屬部件從鞍上便彈了出去。應該是在受力的時候又受到了熱量,所以金屬部件才會歪掉的吧。

當然——

「嗚哇!?」

下個瞬間,我就以抓著繆雪兒的姿勢,被拋到了空中。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就算我沒有放棄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人生也要在這裡終結了嗎!?

正下方——不知何時已經不再是荒野,雖然已經能看見像是第三王都的街道一樣的地方,但是卻完全沒有能夠接住我們的樹木枝杈,或是湖水池子之類。只有看起來硬邦邦的建築物屋頂和屋檐,瓦礫,以及堅硬的地面。

直接撞上去的話,自然會立即死亡。

也就是說我,我,會保持著童貞在這裡死掉嗎!

啊啊,要是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話,要是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話,呃呃,我就早點把那個遊戲玩了,把那本漫畫看了,不不不,不只是這樣,我應該向繆雪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焦躁讓我的思考空轉,讓對時間的感覺無意義的延長。

我和繆雪兒相互牽著手,衝著風壓落了下去。

正在這時——

「〈疾風之拳〉!」

繆雪兒這麼喊過一聲之後,一瞬間,從左右掠過的風壓感覺便略小了一些。

不,不對。是我們掉下去的速度減慢了。

也就是說——

「——!?」

「〈疾風之拳〉!」

繆雪兒不停地發出最基本的風屬性攻擊魔法——〈疾風之拳〉。

從詠唱完咒文到魔法發動中間的這段時間明顯短了不少。通常情況下詠唱完咒文之後,再到魔法發動的那一瞬間會有明顯的空檔,現在卻是在詠唱完的同時魔法就發動了。這是繆雪兒穿著的魔法衣的效果嗎。

而且——雖然很難確認具體如何,但總感覺產生出的風的量要遠比之前多得多。

(——原來是這樣嗎)

我察覺到了繆雪兒的意圖。

連續使用同一個魔法的時候,基本上可以省略詠唱一大半的咒文。她不停地用最大威力的〈疾風之拳〉向正下方發出,讓落下去的速度緩和了不少。因為我們正處在自由落體狀態,所以向正下方發射〈疾風之拳〉造成的反動力,可以向上推動我們的身體。

但是僅僅只有她一個人還不夠。

嗯,是什麼呢,是啥來著,咒文,咒文,咒文咒文咒文!!

「啊啊啊啊——」

我一邊發出慘叫一邊拼命地回想起咒文,然後詠唱了出來。

「〈疾風之拳〉!」

「〈疾風之拳〉!」

雖然我們兩人不停地拼命發動魔法,但我們還是在不停地往下掉。

然後——建築物的屋檐逐漸靠近

「繆雪兒!」

「——是!」

就是這樣,以心傳心。

她瞬間就理解到我在想什麼。

下個瞬間,我和繆雪兒將〈疾風之拳〉設定到自己能用的最大威力,然後向著靠近過來的屋檐——瞄準在了同一個點之後一齊釋放了出去。

因為是兩個人一起放的,再加上因為魔法衣的增幅,猛烈的風壓在屋檐上膨脹,向四面八方爆散開來。

自然,連在正上方的我們這個方向也是。

「…………!!」

呯,落下的速度慢了下來。

我和繆雪兒相互擁抱在一起,落到了建築物的屋頂上——強烈的衝擊使我肺部的空氣盡數吐出,之後我們不停地滾動。

然後在屋頂的最邊緣處,我們終於停了下來。

「咳,咳,咳……好痛!……」

我咳嗽了幾下之後,這麼呻吟了一句。

能夠只是疼幾下就了事只能說是再好不過了吧。雖然沒有測量過準確的高度,但是從飛行中的傀儡龍背上掉下來,用跌打損傷就能了事的話,就只能說是謝天謝地了。

「繆雪兒,沒事吧?」

「……是。慎一大人呢?」

「託了你的福」

我們相互擁抱著,互相這麼問候過之後——站起了身。這種狀況不管怎麼說都太羞恥了,但是我卻沒有把這種話說出口。

只是——

「…………」

我看向頭頂。

其他人怎麼樣了呢。雖然我很在意這件事——但是頭頂上,不管是傀儡龍的身影,還是一直追著我們不放的龍的身影,都無所無蹤。

我環視周圍,在遙遠的彼方,就在第三王都的相反側周圍,我看到了一邊噴著煙一邊掉下去的黑點。那個——大概就是我們乘坐的傀儡龍了吧。

「哇啊……」

大概,他們也墜機了吧。

暫且看起來還在滑翔狀態,所以只要緊緊抓住傀儡龍的後背,大家應該能活著降落到地面。而且那群龍看起來也只是在追逐飛在空中的東西,像是並沒有打算要去追正在掉落的傀儡龍。

那個……總而言之至少可以稍微放心一點了吧?

但是——

「這裡……」

我最初感覺到的就是『熱』。

「…………嗚哇」

我站到建築物房頂的邊緣,看向周邊。

因為往下掉的時候正在拼盡老命,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但是正如阿瑪緹娜所說,城鎮到處都有『火焰柱』噴涌而出,略看一眼也能看出到處都有建築倒塌。看起來好像是因為正下方突然生出了火焰柱,所以許多建築也就隨之都被弄塌了。

火焰柱就像是煤氣燈一樣,一直在燃燒。從火焰柱周圍的建築物和地面都變成了黑色來看,想必溫度非常之高吧。話說回來,到底是什麼在燃燒呢?從沒有多少煙塵來看,或許是地面下有天然氣噴出來了也不一定。

不管怎麼說……

「基本上全變成廢墟了呢,這裡」

我呆然地低語道。

就我所看到的地方,完全不見有人的身影。

他們究竟是逃掉了,還是已經死了……但根據處的地方不同,可能還有很多因為瓦礫和火焰柱而無法逃掉的人。

如果琺爾梅爾沒有事就好了……

「總之,我們先朝〈龍之巢〉的方向走吧」

我看向矗立在第三王都中央,略微突出的山丘之後這麼說。

如果阿瑪緹娜說的話沒有錯,那個山丘應該就是〈龍之巢〉。

「是,慎一大人」

繆雪兒點了點頭——之後。

「…………」

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唉」

正當我驚訝她怎麼會突然這麼積極的時候,繆雪兒白皙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下定決心的表情,悲壯地說。

「我一定,會保護慎一大人的……」

「這本應該是我該說的台詞才對吧」

雖然剛才正往下掉的時候真的是因為受到了繆雪兒的許多幫助,所以才會讓狀況變得有些不明所以就是了。

我和繆雪兒大概這樣就是最好的吧。並不是單純的一方守護另一方,而是相互支撐,相互支持。但是我也有作為男性矜持,所以我現在真的很想說出一句『你就由我來保護!』之類的話。可畢竟不現實,這和我完全不相應,所以我也就放棄了。

不管怎樣——

「我們就去看一看吧」

向著第三王都的中心地帶——〈龍之巢〉。

想要就這樣回到艾爾丹特也很困難,擺在我們面前最好的選項,就是這個了。

「是」

繆雪兒點了點頭,然後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我們朝著〈龍之巢〉的方向,朝向破廢的第三王都,前進了。

焦臭的味道刺激著鼻腔。

但是卻無法辯別出這究竟是眼前處在半焦化狀態的傀儡龍的味道,還是這個第三王都整體的味道。第三王都到處都聳立著火焰柱,直到現在,火焰柱都灼燒著周圍。在火焰柱的周圍,就算不用直接碰到火焰柱,木和紙之類也很有可能會超過起火點燃燒起來。

「好熱……」

我用手帕擦了擦被汗水弄髒的眼鏡。

就算藏在瓦礫的陰影處,熱氣還是會涌過來,讓我們感到極為炎熱。而且巴哈拉姆王國還處在比艾爾丹特帝國平均氣溫更高的地方,現在第三王都整體差不多已經超過四十度了吧。

「已經飛不起來了呢。這隻傀儡龍」

光流君一邊嘆氣一邊說。

傀儡龍橫躺在他的面前。雖然還它並沒有死,但是右邊翅膀的根部——包含扇動翅膀的肌肉組織部分,都受到了極大的損傷。雖說能勉強在天空滑行,但是除此之外就難以為繼了吧。也就是說想從這裡再次飛上天空根本不可能。

雖然以前聽說龍和鳥類不同,並不是由扇動翅膀帶動空氣飛起來的……但是不管那究竟是魔法,亦或是精靈的力量,都是把翅膀作為『芯』或是『軸心』從而飛上天空的。

「能夠滑行到這裡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我一邊嘆氣一邊這麼回答。

被龍襲擊之後——我們好不容易才避免了墜落身亡。

據阿瑪緹娜所說,龍本來就和看到的一樣,痛覺比哺乳類更加遲鈍。所以也正因為是這樣,傀儡龍受到野生龍好幾次吐息才會沒有暴動,一直能夠被阿瑪緹娜所控制,滑翔到這裡。

而且野生龍也只會在傀儡龍飛在天空的時候攻擊過來,也不知道它們有沒有注意到趴在傀儡龍身上的我們,當傀儡龍被燒著之後拖著長長的煙尾開始下降之時,它們並沒有追擊過來。

不管怎麼說——我們也因此活過來了。

只不過……

「就算這麼說——」

我脫下外衣,捲起袖子,開始檢查行李。

鋁合金制的手提箱原本有兩個,我把武器和裝備之類的都放了進去……可是在滑翔的時候有一個掉了下去,剩下的一個也因為龍吐息,邊角的部分產生了大變形。

打開了剩下的那個之後,裡邊放著的89式彈藥、備用彈夾、C4炸藥和閃光彈雖然還完好無損,但是通信機和其他的幾個電子機器以及塑料機架已經融化了一半,很明顯已經不能用了。

不如說這樣還算好的——遇到這麼高的溫度,彈藥居然並沒有爆炸。

「接下來該怎麼辦」

光流這麼說完之後嘆了口氣。

從戰鬥能力和極限狀態下的生存能力上說,現在這幾個人裡邊他是最不行的——但是在這種狀況下還能冷靜下來,很有可能是他的性格使然。說起來他明明和往常一樣穿著裙擺非常長的哥特蘿莉裝,但是卻一滴汗也沒有流。反倒是旁邊的愛兒比婭已經變成了茫然自失的狀態。

「慎一大人——」

「總之,我看到他和繆雪兒一起在用〈疾風之拳〉減緩下落速度。我想他們大概沒有死」

「唉?真,真的嗎!?」

愛兒比婭像是突然找回了自我一樣問了過來。

「雖然只是大概就是了」

就算是能夠減速,但在自由落體狀態下並不能選擇降落的地點。他們很有可能會撞進聳立在各處的火焰柱裡邊,而且我也並沒有餘裕去確認他們兩人有沒有安全降落。

「反正慎一君如果活著的話,應該會朝著〈龍之巢〉的方向前進的」

「說的也是」

光流君點了點頭。

「因此,我

認為向〈龍之巢〉前進才是上策」

這時,我看向了受到克菈菈簡單照料之後的阿瑪緹娜。她因為在最後一刻都在拼勁全力控制著傀儡龍,所以左手腕和左大腿周圍都受到了燒傷。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有些在意」

「…………」

阿瑪緹娜繃緊了臉,也不知道是因為受到了傷口的影響,還是因為我說的話的原因。

「雖然我明白這是軍事機密,但是〈龍之巢〉究竟是什麼?」

我一邊向阿瑪緹娜靠近一邊問。

「應該並不是如文字所說的一樣,是『龍的巢穴』對吧?」

「……這是什麼意思呢?」

光流像是沒有注意到我在說什麼,歪了歪頭。

「既然是龍的巢穴的話,有龍在守衛不是當然的嗎?」

「雖然是這樣」

我轉向光流君的方向苦笑了起來。

「但是那些龍不僅就像是被編了隊一樣,而且只襲擊傀儡龍,你不覺得很不自然嗎?」

「……!」

光流君這時候像是才終於注意到,眨了眨眼之後——看向了阿瑪緹娜。不管是阿瑪緹娜還是克拉拉,她們一直都閉口不言。

「當然,渡鳥也會編成一隊,龍這麼做也並非不無可能,但是既然如此,為什麼龍並沒有追擊這個已經被打倒的對手呢?」

「…………」

「而且話說回來,阿瑪緹娜已經說過了吧。龍是以個體為單位成長的。也就是說龍並沒有『保護孩子』的必要」

保護巢穴是維護種族的本能,但是龍的巢穴之中並不可能會有無力的幼體。既然生下就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強的生物,專門保護巢穴——不,連做出巢穴的必要也沒有不是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

「……我真的不知道詳細情況」

阿瑪緹娜短短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這麼說。

「因為管轄的範圍不同。我之前也說過,管理〈龍之巢〉的是王父大人直屬的部隊——統稱〈墓守隊〉的一些人,所以命令系統完全不同。連裡邊到底是幹什麼的,我們都無從所知」

阿瑪緹娜搖了搖頭。

「這就是命令系統分散的弊病呢」

我變得有些煩躁,說。

因為命令系統不同,所以情報並不會被共享,明明都在同一個組織里,但是卻完全不知道另一個系統中的人到底在幹些什麼……這真是太蠢了。但是自衛隊和日本的政府機關也就像是這種的,所以我也沒有能說這種大話的立場。

「但即使如此,他們也是軍隊的其中一部分。只要在軍隊裡略有地位,在的時間再長一些,自然會聽到關於〈龍之巢〉的傳言」

「傳言是指?」

「龍之巢里並非只有龍,還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不可思議的東西。但是我還是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只不過,正式開始對〈龍之巢〉進行調查之後,我國的經濟狀態就開始徐徐上升,還招收了許多其他各個國家的技術人員。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

說到這裡。

「…………」

阿瑪緹娜像是注意到了什麼,環視周圍;同時克菈菈,愛兒比婭也開始一邊搖動著尾巴和耳朵看向四周。克菈菈和阿瑪緹娜和往常一樣沒有絲毫的表情,但是愛兒比婭卻明顯繃緊了臉。

「怎麼了?」

光流這麼問過之後——愛兒比婭跑到他背後就像是要保護他一樣,架起了姿勢。

「阿瑪姐」

「讓包圍了嗎」

「……也就是說」

我皺起眉毛,將89式的安全裝置解除。

我幾乎和阿瑪緹娜他們同時注意到了周圍有人的氣息,想要包圍住我們……我原本還以為是沒有逃掉的巴哈拉姆國民。因為並沒有感覺到殺氣或是鬥氣之類的。但如果對方真的是巴哈拉姆的國民的話,阿瑪緹娜她們並沒有專門架起姿勢的必要。

「到底怎麼回事?」

我向著和愛兒比婭一樣架起姿勢的阿瑪緹娜以及克菈菈問。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很有可能並不是我們的同伴」

阿瑪緹娜說。

同時,從建築物的瓦礫上方、從旁邊,不斷地湧現出了人影。

因為散落著地瓦礫以及火焰柱散發出的光線的原因,四周都倒映著呈現出複雜模樣的影子,他們混雜在這之中站在那裡,難以分辨。唯一能確認到的,只有和文字所寫的一樣的、呈現出人的形狀的一團漆黑的顏色——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散發出了異樣的氣氛。

「…………」

『包圍網』慢慢地縮小。

就像是影子在移動一樣,人影慢慢地向我們靠近,完全沒有那種打算問我們『你們有沒有事』之類的氣氛。如果是普通的巴哈拉姆國民的話,看見穿著軍服的阿瑪緹娜和克菈菈之後,應該早就已經說話了。

這樣的話——

「……是敵人吧?」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來,到底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但總而言之,看來我並沒有想錯。

整個都市……在我所見範圍內都呈現出了毀滅狀態。

身為炎熱旋渦中心的火焰柱聳立在各個地方。這裡就像是由火焰構成的大森林一樣,又像是由火焰作墓碑的墳地一般……空氣被加熱後形成的漩渦發出的轟轟聲,一直都在響徹四方。

塌落建築的瓦礫散落在各處,被燒焦,又或是被融化,道路大多都被堵了住。有時,地面下又會噴出新的火焰柱,甚至都不能隨意跨越瓦礫堆。

這就是被死的威脅所充盈的世界。

神話或是傳說中所說的『地獄』,或許就是在說這裡也不一定。

當然……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並不能說地上是安全。

但是現在的我們,想要從火焰柱的熱量下保護自己就已經拼盡了全力,所以更不要提從這裡逃離。我們妖精還算是比較會操控魔法的。尤其是對風魔法的適性比較好,包含我在內,因為商隊所有人都會用些風魔法——所以我們在這裡製造出了空氣旋渦用來排解熱量。拜此所賜,也讓我們避免了被烤熟。

但是……

「林德爾君,差不多和帕塞爾巴君去換一下。我去和艾利克斯君交換」

我向部下,發出指示。

帕塞爾巴和艾利克斯已經持續用了將近半天的魔法。如果不去替換一下,他們很有可能就會疲憊到無法回復吧。既然無法預知這火焰柱會存在到何時,那麼比起堅持到極限,從結果上說,適當地交替一下,才能夠讓我們更加長時間地維持風魔法。

「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覺得太需要那群蠢貨的魔法了」

我一邊嘆氣一邊說。

蠢貨——這句話所指的是矮人們。那群充滿土臭味小矮子們雖然從古至今和我們關係並不和睦,但是卻能使用操縱土與金屬的魔法。如果被困在這裡的人有那些傢伙中的其中一個的話,早就能用魔法做出一條用來暫避的土溝出來了,這樣我們就能鑽進裡面去。

既然火焰柱還沒有消失,或許我們應該自己做出土溝鑽進去。

但不管怎樣——

「會長不是在艾利克斯之前就……還請不要勉強」

帕塞爾巴和林德爾交換之後轉向我這邊,露出一副猶豫的表情之後這麼說。的確,在艾利克斯之前,負責維持他這一面的魔法的,就是我。

「沒事。真的有事的話我會說的」

我這麼說之後,詠唱咒文,維持住艾利克斯用魔法形成的風之『壁』。

「但是會長——」

帕塞爾巴——帕塞爾巴·克萊恩若干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像是妖精會有的、有些複雜的表情,然後看向了我。

他是從我的父親那一輩開始就在佛格隆商會工作的重臣。明明在父親死後,他就能將佛格隆商會給奪走,但是忠實的他卻為了讓我繼承商會,而奔波各處。

對於我來說他既是教給我行商交易的師傅,又是我的恩人,但是他卻只停留在商會老二的立場上不為所動。從結果來說,變成了我指使著他的狀況,但他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不滿的模樣。

「現在您才是我們的首長。您如果倒下的話,我們就等同於失去了頭腦。只有手腳什麼都做不成。而且魔法是最消耗精神的,您就算是勉強其他人也應該多多休息」

「……我知道」

我嘆了一口氣之後,說。

不管怎麼說還是年高經驗多——帕塞爾巴說的非常正確。我和他約定會早些時間和其他人替換之後,一邊維持著魔法,一邊看向周圍。

「…………」

這樣下

去的話只會沒完沒了。

現在需要一個能解決這幅狀況的方法。

說實話——逃跑路線並非一個都沒有。

瓦礫堆積並不嚴重的路、火焰柱和火焰柱之間稍微略寬一點的地方、不會被熱氣所侵蝕的地方——如果把這幾點聯繫在一起,自然就能找到從這裡離開的路線。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能從第三王都中逃離。

不如說這卻是一條通向第三王都中心地帶——巴哈拉姆軍人們稱之為〈龍之巢〉的地下設施入口的道路。

或許逃進那個所謂的〈龍之巢〉才更好一些。如果是在地下,多多少少應該能擋住一些熱量吧。至少應該能夠稍微休息一下。

但是……

巴哈拉姆的軍人們,特別是管理〈龍之巢〉的〈墓守隊〉的士兵們,之前曾頑固地拒絕了我們這些外國人。雖然不知道他們現在還有沒有留在〈龍之巢〉裡邊,但如果他們在的話,想必一定會拒絕我們逃進去吧,而且哪怕他們已經逃走了,一定也會為了防止外人進入,而緊緊地把出入口封閉住。

不管怎麼說——

「——會長!」

其中一個部下發出震驚的聲音呼喚著我。

「那個……!」

「……?」

在部下所指的前方。

讓人驚訝的是,在那裡站著一個之前從未存在過的人影。

因為火焰柱發出的光,我這裡處在逆光方向。雖然沒有辦法看清容貌,但是從輪廓上看,應該是位年輕人,不對,應該說是小孩吧。如果只說個子矮的話,也有可能是矮人,但是矮人還要更矮一些,整體上還要更像個一個圓球。但是人影的四肢纖長,給人一種纖細的感覺。

不如說更像我們妖精——

「你是從哪裡來的?」

部下的其中一人一邊走向那個人影一邊問。

「你是從那邊來的嗎?瓦礫已經——」

「——你們,是誰?」

那個人影無視了我的部下的詢問,卻反過來我們。

真是驚訝。居然是女人。而且聲音還是那種更像孩子一點的、比較尖銳的聲音。

只是——

「你們不是那群叫巴哈拉姆之類的傢伙嗎?感覺不一樣啊。你們是誰?速速回答。根據你們的回答,老子會決定處置你們的方法」

(……她的語氣?)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對待我們這些大人卻微妙的有些盛氣凌人——不如說是非常粗魯。而且語氣就像是流氓一樣。但是她的發音卻感覺有些古舊。

難道她雖然看起來品行不好,卻是古老家族出身的人……嗎?

但是——

「這傢伙……!?」

部下的其中一人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雖然一瞬間我不清楚他到底在驚訝什麼——等到人影更加靠近,能夠仔細辨別其容貌的時候,我才終於明白。

那……明顯並不是人類。

外貌雖然和人類一模一樣。不管是從四肢上還是身體、眼睛或是鼻子、外貌上和人類族一模一樣,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她因為穿著像是內衣一樣的衣服,露出的肌膚非常多,連沒有隆起的胸口處也露出了一大塊地方。

然後在她胸口處的鎖骨周圍。

在那裡——埋著一個發出青白色光芒的東西。

有三個菱形的東西連在一起。粗粗一看或許會以為是紋身之類的東西,但卻並不是。那東西就像是在呼吸一樣一閃一閃。

這傢伙……不要說是人類,連妖精、矮人、又或是連半獸人系也算不上。

她胸口處發光的東西與其說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不如說就像是做出來的東西,明明其他的部分和人一模一樣,但是卻明顯弄出了有所不同的地方。

她——難道是人偶嗎。

我有聽說過義手義足,特別是矮人做出來的,簡直精巧至極,和魔法並用的話甚至能做到和肉體無所區別的動作……但是那個和這個很明顯並不是一種東西才對。如果四肢是被砍斷或是變得沒有知覺,仿製品雖然能在某種程度上替代一部分,但如果變成軀幹的一部或是頭部的話就說不下去了吧。還是說只有發光體周圍的部分才是仿製品呢?

她到底是什麼人?

既然不知道她是什麼人,隨意回答的話很有可能會引發紛爭。

不過話又說回來,因為周圍的狀況亂糟糟的,所以就算這個像是少女一樣的東西問我們,我們也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狀況所迫,我們並沒有迴旋的餘地。

「我們並非是巴哈拉姆的國民。只是偶爾路過此地的商人。這些人是我的部下。我們因為被捲入了這場災害,所以現在非常困擾」

「……災害?」

像是少女一樣的東西歪了歪頭說。

「災害。原來如此。災害啊。看起來確實是這樣啊。你們看起來並不是巴哈拉姆的人。但是該怎麼辦呢。有些困擾啊」

「…………?」

我和帕塞爾巴不禁相互看了一眼。

這個像是少女一樣的東西——該這麼形容嗎——到底在說什麼?

「…………啊啊」

像是少女一樣的東西像是感覺非常麻煩一樣用右手撓了撓頭。

之後——她再次看向我們,說。

「嗯,不管怎麼說,放著野生BOU不管的話也的確挺麻煩的。回收掉吧」

像是少女的東西這麼說完之後,舉起了一隻手。

那——想必就是信號吧。

「…………!?」

在瓦礫堆積成的山脈的另一面——能夠看到三頭龍伸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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