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一章 歡迎期 到來?(2/2)
「……哪,哪一方我都會吃掉,哦」
我一邊對自己痙攣的笑容有所自覺,一邊這樣說。
「…………」
「…………」
吃著便當的美埜里和光流的視線好痛。
特別是光流,雖然不發一語,但是在他喝下一口茶之後,我便看到他嘴唇的動作在說『膽小鬼』。
…………
因為沒有辦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了不傷到繆雪兒和佩特菈卡,只能這樣回答不是嗎!
「因,因為無論哪一方,都看起來很好吃,啊」
我一邊這樣說一邊從二人的手上取過便當,並排放到了大腿上邊。
我先事前說一句,因為沒有打開蓋子所以不會知道是否美味,但繆雪兒和佩特菈卡想必是因為緊張,所以並沒有來吐槽。
「…………」
首先先從繆雪兒的便當開始。
打開蓋子之後,不知是不是該說成是約定俗成,是非常像是便當的便當。雖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但內容是非常像是便當的。
全體上是非常柔和的色彩,外表像是如同漫畫裡出來的一般,和日本的一模一樣。正是所謂的肉丸子(類似的料理),和迷你番茄(類似的蔬菜)。調整過形狀的飯糰也非常均等漂亮地並排著。
不如說,這個……
「繆雪兒,難道這個,是參考了什麼嗎?」
「是,是的……」
臉頰一邊泛起紅潮繆雪兒一邊展現出笑容。
「……請教美埜里大人和光流達人之後……便知道了日本的便當是何種樣子……」
這是專門為了迎合我的喜好做的嗎。
從以前繆雪兒在空閒之時就會一邊向美埜里請教日本的料理,一邊用異世界的食材以及經由自衛隊入手的食材,來做出類似的料理……這次也能夠感受到這是下了很多辛苦的。
勝者就是章魚。
話說勝者什麼之類的……是從日本採購的嗎。
在我想著這種事的時候——
「慎,慎一,妾身拿來的便當呢!?」
佩特菈卡便急了起來。
之後我便慌慌張張的打開了她帶來的便當的蓋子。
這邊的話——
「……噢噢」
該怎麼說……相當新鮮。
因為繆雪兒的料理我每天都有吃,所以基本上能夠想像出味道,也正因如此才有安心感。但是這反過來說就是缺乏讓人耳目一新的東西。
首先,佩特菈卡的便當中,裡邊的顏色是非常鮮艷的。
不曾見過的料理並列其中,而且,還感覺非常的優雅,於便當而言,並沒有硬塞進去的感覺。就像是將法國料理就直接——把整個盤子放入便當盒之中一樣,蔬菜被作為裝飾,添加上去的的醬汁也被絞成細絲,展現出如同抽象畫一樣優雅的曲線。
怎麼回事,這個滿滿溢出高級感……!?
真不愧是皇帝陛下的便當。說實話,總覺得吃掉很可惜——這個,簡直就是讓人煩惱該不該下手的等級。
「……這個,應該不是佩特菈卡做的吧?」
我之所以下意識的這樣說,是因為再怎麼樣也想不出佩特菈卡會做出這樣的便當——不如說是料理。這明顯是專家做出來的。
「才,才沒有那種事哦」
佩特菈卡就像是在賭氣一樣將嘴唇嘟起。
啊啊——這個皇帝陛下又擺出了這種可愛的表情!
「唉?難道,這個,是佩特菈卡做的嗎?根菜的雕刻什麼的」
「不,不,那個是——」
佩特菈卡開始語言不清。
「這個是烤的嗎?焦糊有好多。淋醬汁的方式也非常的有藝術性呢」
「那……那個……那個……………………是,是我放進箱子裡的哦」
那並不能說是做吧?
雖然我下意識地想要吐槽,但還是將這句話咽了回去。
嘛啊,誰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
說實話,即使佩特菈卡參與的事情只有幼兒水平,但是她為了我準備好便當,然後再拿過來這件事並沒有改變。她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僅僅如此,於我而言就已經覺得既開心又害羞,心臟就快要超頻了。
「總而言之,快點吃」
「嗯,嗯」
佩特菈卡遞過同便當一同準備好的叉子之後,我如同所催促的一樣,將手伸向便當。
首先是繆雪兒的便當的其中一個配菜。
仔細品嘗味道再咽下。該說是安定的繆雪兒味嗎,是如同想像的一樣的非常溫柔的調味。她的料理原先是在軍隊裡學到的東西,本來的話,應該是滿腹系的剛強調味也不奇怪——這想必是因為她的性格吧。
喝下一口茶將舌頭重置之後,我便——又吃了一口佩特菈卡的便當。
……噢噢。
醇厚的味道在口中擴散(以下略)。
簡直就是快要把某處的美食漫畫中的台詞背誦出來一樣的美味。不如說味道比想像的還要好。雖然基本上,食物依靠顏色和味道就能夠想像到大抵上的味道,但是這個的顏色和氣味和舌頭實際上感受到的味道以及食感完全毫無關係。簡而言之,就是吃不慣的高級料理,僅僅一口就會被初體驗之後的衝擊侵襲過來。
這個美食體驗是怎麼回事……!
不管如何——
「嗯,很好吃哦」
我一邊交互看向兩人的臉,一邊說出感想。
這是毫無虛假的真心話。
繆雪兒的便當如同之前所說的一樣,並沒有和佩特菈卡的便當一樣的衝擊,不知是否該說是讓人放心,有一種安心感,非常美味。
佩特菈卡的便當正好相反,每一口都讓人非常驚訝,不僅僅只是單純美味,而且還是為下
一口是怎樣的味道而心跳不已讓人興奮。
「真是太好了」
繆雪兒一邊安心地嘆了口氣之後像是非常開心一樣微笑出來。
那安心下來的笑容,非常的治癒人——連我也跟著微笑了起來。
只不過……下個瞬間,如在夢中一般將臉頰放鬆下來的我,被拽到衣領回過了神來。
「是哪一方?」
一看,是旁邊的佩特菈卡皺起眉毛向上凝視著我。
「唉?哪一方是——」
「好吃的是哪一方的便當?」
「那自然,兩方——」
「哪一方的更好吃?」
「等……那,那是」
本想以將兩人的便當都均等的吃掉這個方法來迴避最壞的事態,但接下來就要進行味道的優劣判定!?
「那是——」
我將視線從直直盯著我看的佩特菈卡的眼瞳那裡移開。
但逃跑的地點卻又有著如同等待一般的繆雪兒的眼睛……
「嗯……?」
繆雪兒也直直的看向了我。
一邊低下眉梢向上看過來,一邊滲出若干的不安,等待著我的答案。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愛,不,不是這樣!
我因為焦躁感,從而變得有些站立不安。
不快點回答的話。但真的是決定不了優劣,純粹以味道來決出上下也是很難——而且話說回來,我並不想說出會傷害繆雪兒或是佩特菈卡其中的某一方的話來。
「比,比不出來啊。因為種類就不同啊!」
因此,我只好這樣說。
「種類?」
「我並沒有用河魚……」
那是泥鰍。
[Chotyo:種類,土俵,原意是(相撲)場地,發音與泥鰍類似,實在是沒辦法]
話說,這裡才不是傻傻吐槽的時候。
進退不得的我……並沒有放過吐槽繆雪兒和佩特菈卡的這一瞬間,在此處想出了利用如怒濤般的批評來矇混過去的戰術。
也就是——
「這邊的這個,就是吃進去就沒有了的口感!是的,如果雲能夠吃掉的話就和那個差不多!相對的,這邊的這個有嚼頭,味道和彈力也能殘留到口中!但是這個調味卻不能滿腹!實在分不出好壞!」
雖然是矇混戰術,但是我並沒有說謊。
但是不知是否該說是理所當然——繆雪兒和佩特菈卡對我的回答並不滿足,反而露出了抗議的表情。嘛啊,這也是自然。
但是……說實話,真的是難以分出上下啊。
在我的心中充滿抱歉之情的時候——
「既然都拿便當來了,那接下來就是那個了呢」
光流就像是突然才想起來一樣,用開朗的笑容說。
啊啊,這個滿溢出來的討厭預感!
「接下來,不做那個啊—的話可是不行的哦」
「等……!?」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這何止是在往火上澆油,簡直就是將火箭燃料傾倒一空的作為是怎麼回事!?
這對拼命矇混想要從這個狀況下逃跑的我,是何等的雪上加霜!!
「啊—?」
「嗯?要恐嚇嗎?」
繆雪兒和佩特菈卡一邊這樣說一邊歪起頭。
不,那個是不良之類的招呼方法啊皇帝陛下。把頭略微傾斜向斜下方露出要砍人一樣的視線是重點。
不,並不是這樣樣。
「是指餵食哦。『來張開嘴,啊—嗯』就像這樣的感覺。如果女孩子為男孩子拿來便當的話,這樣做是約定俗成,板上釘釘的事情。是吧,美埜里」
「是呢,的確是約定俗成呢」
這樣說之後,光流和美埜里相互對視笑了出來。
這兩個人,真的從心底里在樂在其中。
那個,難道我其實被兩人相當的痛恨著……?
雖然能夠想到的有很多!雖然有!但是請不要在這種狀況下亂攪和!我明明為了不傷害繆雪兒和佩特菈卡而這麼拼命!
……如此,我的心靈的叫喊自然不可能傳達的到。
「原來如此!」
佩特菈卡不問有無,將叉子從我的手中拿走之後,便慢慢的刺向了便當的其中一個。雖然外表是法國料理,但是卻有好好的考慮到作為便當來吃,肉從最初就切成了一口的尺寸。佩特菈卡便把那個拿到了我的嘴前。
「真是聽到了好事。來,慎一,啊—嗯」
「唉,那,那個……」
「那,那個,慎一大人」
在我困惑的時候——或許是不想輸給佩特菈卡,繆雪兒也將準備好的叉子刺向了配菜,拿到了我的嘴邊。
在我張開嘴之前,兩人遞出的配菜,就像是在說快點,快點一樣觸碰著我的嘴唇。就像是只要有有些許空隙,就會被立即送到嘴裡。
「那,那個,等,等一……嚼」
總之先稍微等下靜下來啊你們倆——在這句台詞說出之前,料理就從左右塞進了口中,話語被推回了咽喉深處。雖然我總算是嚼完咽下,打算安撫兩人——但是卻就像是不容許有絲毫空隙一樣,便當一個接一個地被塞到了我的口中。
而且——
「嚼,嚼嚼,嚼」
「怎麼樣,繆雪兒,妾身向慎一啊—嗯的次數更多哦!」
「怎,怎麼……我,我並沒有輸……!」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等一下這句制止兩人的話語依然無法說出口——我的口中便因為便當而變成了爆滿狀態。因為被塞得太多,已經無法分辨出味道和食感了。
不如說在此之前,這才不是『啊—嗯』!啊—嗯,才不是連開口都不允許的啊!?
「嚼!」
噎住了!這樣下去的話就噎住了!
啊啊!嗓子!嗓子!(親手記錄到此就沒有了)
……話說回來,這並不是訴說宇宙級的恐怖之事的時候。
「真是讓人不禁微笑呢」
「是呢」
在一邊因為苦悶而伸出的求助之手的前方,光流和美埜里浮現出慈愛的表情。
你……你們真的是!
「那麼慎一,再多吃一點」
「慎一大人,這邊也是——」
……因為這樣。
最終,在我忍受過眾多的痛苦,滿足過後的美埜里說出「差不多了」這句話之前,這個狀態一直都在持續。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到宅邸之後,我在自己的辦公室中抱住了頭。
自便當那一件事之後——雖然佩特菈卡露出了還無法滿足的樣子,但是也還是和護衛的騎士們回到了城中。想必是因為到底哪一方的便當好,以及到底哪一方『啊—嗯』的次數更多的比賽依然沒有分出勝負吧。繆雪兒反倒像是放下了心來。
之後,我們在教過下午的課以及做了幾件放學後的雜務,在黃昏之時回到了宅邸——就是了。
「該怎麼做……怎麼做才好啊……」
作為的總負責人而言,不得不做的事情積蓄如山。
但是卻無從下手。自然,在腦中不停迴轉的是繆雪兒和佩特菈卡的事情。兩人的笑容相互在腦中浮現,絲毫不離。
兩人應該喜歡我。
這讓我很開心。不,是非常的開心。
大概,如果被其中的某一方告白的話,我大概會因為太過興奮當場不停迴轉就像鑽探機一樣潛入地面中吧。
但是,也正因為是兩個人。
有亞吉拉就不能有哥吉拉。
[Chotyo:亞吉拉,是賽文奧特曼中的怪獸,哥吉拉,是特攝電影《哥吉拉》中的怪獸]
說起來,亞吉拉在膠囊怪獸中,與溫達姆和米拉克斯比起來知名度像是格外的低,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嘛啊,雖然我也承認溫達姆很帥。
[Chotyo:膠囊怪獸,在賽文奧特曼中是屬於同伴的怪獸]
……不,並不是這個!
該怎麼做?
選擇其中一方,然後向另一方道歉嗎?
就憑我!?就憑這個除過宅以外毫無長處的我?將繆雪兒或是佩特菈卡——將那樣的美少女給,甩掉!?不知是否該說成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有要個限度,但做那種奢侈的事情真的好嗎!?奢侈怪不會出現吧?
「唔唔唔唔唔……」
我因為煩惱而感到疲勞,然後一下子就趴到了桌子上。
雖然精神上非常的
勞累,但實際上感覺中午吃的便當仍然殘留在肚子裡,身體也很疲勞。不管是繆雪兒的還是佩特菈卡的便當,量都很大。雖然滿腹感在某種程度上和幸福感連接在一起,但是一旦越過一定的限度,變成膨脹感的時候,就會疲勞。
「真的,到底該怎麼做……」
雖然從我個人而言希望有思考的時間,但是總覺得不管是繆雪兒還是佩特菈卡都像是帶有火焰一樣,不怎麼給予我猶豫的時間。
是繆雪兒。還是佩特菈卡。亦或是——雖然可能性極為低下,又或是說誰都不選呢。現在這時,我能夠選擇的選項只有三個。雖然也有『你們是我的翅膀!』像這樣如同某處的歌舞伎演員(TV版)一樣說完突入後宮模式的選項,但是那種台詞,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不如說,總覺得選了那個選項之後,像是就會被某一方刺死一樣,很恐怖。
「……哈啊……」
我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了。
之後我像是軟體動物一樣軟趴趴的趴在桌子上的時候……突然便響起了敲門聲。
「……嗯?」
下意識之間,我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站了起來。
難道是繆雪兒?
該,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如果現在在這裡重新被『我喜歡你』這樣告白的話……!不知是否該說是心裡沒有準備,大概,高興會與對佩特菈卡的罪惡感交錯起來吧。
但是——
「誰,誰?」
「是我!慎一大人!」
門扉的對面傳來的,是充滿威勢的回答。
「……愛爾比婭?」
我眨了眨眼說。
好像並不是繆雪兒。
我一邊稍微放下了心來——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前將其打開。
在那裡的,是浮現出開朗笑容的少女。
不停轉動的雙目,稍微帶有些許特徵的茶色短髮,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像是充滿活力一樣,有著像是會撒嬌的大型犬一樣的可愛。
有著緊繃充滿躍動感的身體,而且肚臍還全部露了出來,就像是快要溢出一樣的巨大胸部僅僅只被裹胸支撐著……雖然實際上是非常色情的打扮,但之所以會有一種溫暖的感情,想必是因為她自身非常率直開朗吧。
她的名字是愛爾比婭·哈內曼。
雖然原本是鄰國巴哈拉姆的間諜,嘛啊,因為發生了各種事,所以現在在這所宅邸中一起居住,是的專屬畫師。
要說的更詳細一點的話,就是她的頭部左右有著垂耳,屁股上長著軟綿綿的尾巴,也就是所謂的半獸人。更進一步說就是狼人——狼系的半獸人。
「怎麼了?」
「我可以進去嗎?」
愛爾比婭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這樣詢問。
「唉?嘛啊,可以」
我退到一旁,將愛爾比婭招進了屋內。
愛爾比婭數步走進辦公室中之後——停住向上看向了我的臉。
我不明所以的也同樣看向她的臉,但不管怎樣,在看向她的臉的同時,巨大的胸部也進入視界之中,總覺得視線就像是會往下走一樣,屢次三番的盯過去。
雖然自從在宅邸中一起生活已經經歷了很長時間,但是現在仍然沒有習慣這個谷間所帶來的吸引力。不如說在一半的時候就會變得毫無顧慮——愛爾比婭即使被我緊盯胸部也不會生氣——不知不覺盯著看的時間就增加了。
「慎一大人?」
「啊,是」
被叫到名字,我慌慌張張的將意識從她的胸部那裡取回。
「慎一大人吃了繆雪兒她們的便當了吧?」
「啊……嗯,是在中午的時候,在學校」
因為繆雪兒本人不像是會專門對愛爾比婭說,所以應該是從美埜里或是光流他們那裡聽到的吧。兩人像是都樂在其中,或許是在回來之後覺得有趣就告訴了愛爾比婭。
「那麼下次我也想請您吃這邊的」
愛爾比婭這樣說。
唉?什麼?難道連愛爾比婭都連便當……?
雖然我這樣想,但即使重新看向她,也不曾見到她有拿來類似的東西。
她也一如往常,雙手空空。
不,仔細一看的話就能看到脖子上有著白色的緞帶,不對,是有像頭巾一樣的東西圍了起來,和平時的不同之處也就是只是這樣——
「吃……是指什麼?」
她對回問過去的我微微一笑之後回答。
「是我!」
「什麼!?」
我的眼睛因為她精神奕奕說出的話語掉了下來。
我反射性的後退了兩步——然後被辦公桌給擋住了。愛爾比婭依然露出笑容向前走了過來,距離不可能不會改變,變的更加的近了。
「稍微……等……」
吃,把愛爾比婭給,吃掉是——什麼意思!?
難道將脖子給圍起來的白色的東西,是那個嗎,是餐巾嗎?
吃掉,吃掉,既然不是所謂的獵奇電影中的怪異食人梗的話,就只能想成十八禁的意思了,所以……(錯亂中)
「吃,吃掉,吃掉,所以說,那個,難道,是,是,是性的,意思?」
「是性的意思」
愛爾比婭用天真無邪的笑容說出了了不得的話。
愛爾比婭因為種族特性而發情的,每月一次的那個應該還早,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啊,這孩子!?
這時候——我突然注意到了。
「光流!你在的吧!?」
我向著愛爾比婭給完全打開的門扉對面這樣大叫。
不知是好是壞,愛爾比婭很誠實。她的話語大抵上非常的率直,是直球勝負——根本不可能會用這樣的措辭。更不可能會想到在脖子那裡圍上餐巾吧。
等了——數秒。
突然之間,在入口的對面便出現了哥特蘿莉的裙子。
「果然!」
我對著露出沒有辦法,這樣的樣子一邊緊繃著臉出現的光流說。
「果然!請你不要教給愛爾比婭非常奇怪的事情!?」
「雖然我覺得基本上不受歡迎的御宅,在百年一次的歡迎期到來之後,會歡欣雀舞做出很多的下流之事……」
「雖然平時是這樣,但這說法好過分!」
「草食動物只要靜靜地被肉食動物吃掉就行了!」
「不明所以啊!要是覺得將愛爾比婭卷進來很有趣的話請住手!」
愛爾比婭也是愛爾比婭,因為她有著天真爛漫的地方,所以讓光流一樣充滿壞點子的人給唆使的話,就會在完全不明所以的情況中被利用。雖然我也不是不明白看我狼狽樣子很有趣,但是把毫無關係的愛爾比婭當作捉弄人的道具使用的話就有點過分了。
「又不是硬把她給卷進來的哦」
光流轉向別處像是鬧彆扭一樣說。
這個人也是,像這樣的動作非常的可愛——明明是男人——所以很多地方非常不妙,不過那先放到一旁。
「我只不過是在愛爾比婭的一步之後,給予Second而已」
「Second……?」
[Chotyo:Second,支持]
什麼啊那個。
「就是支持愛爾比婭的意思」
「支持,是指什麼?」
「…………」
光流重新將視線轉回我的方向——眯起了眼。
被含有無語的顏色的眼睛盯住,我不禁有些畏縮。
「怎,怎麼了…………?」
「是真的不明白嗎?」
「不,所以說到底是怎麼了?不管怎麼說,這和愛爾比婭毫無關係——」
「你在說什麼啊」
哈啊——光流就像是故意這樣做一樣嘆了口氣。
「愛爾比婭也喜歡慎一吧?」
「你才是在說什……」
「是的,喜歡哦!」
「……噫?」
精神滿滿地回答的愛爾比婭和凍住的我。
「是作為男人喜歡的吧」
「是的」
「是性的意思吧」
「當然啊……?」
愛爾比婭毫不猶豫地便回答了光流的問題。
……話說回來。
稍微,稍微等下啊,你們!?
轉向愛爾比婭的方向之後,她依然用開朗的笑容看著我。進一步說的話,她的屁股上,摸起來手感良好的軟綿綿的尾巴,不停地用力左右搖晃著。
啊唔。這個
是——
「那個,是真的……?」
「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沒注意到呢。不管怎麼看,愛爾比婭都對慎一以外的事物沒有興趣吧?」
光流依然用無語的口調說。
「不,不不不,不對,但是但是,那因為和每月來的有關吧?」
雖然的確在以前我曾一度被愛爾比婭推倒在了床上,然後被帶到浴室給全身扒光就是了!但是那再怎樣都因為是愛爾比婭的發情日,所以和她自身的意思毫無關聯——
「如果因為每個月來的東西,就哪個人都可以的話,現在早就去街上隨便找男人啦」
「唔……?」
說,說起來,並不是誰都可以,之前愛爾比婭像是這樣說過……
「要在確認一下嗎?愛爾比婭,你喜歡慎一嗎?」
「最喜歡了!」
愛爾比婭露出了就像是將天真爛漫畫成了畫一樣的天真笑容之後這樣說。
在這個狀況下,她不可能會傻到以為是指『作為朋友』或是『作為同居的家人一樣的存在』這種意思吧。
這也就是說——
「愛……愛爾比婭……」
這孩子真的是太直了。
仔細想一下的話,我也並沒有被繆雪兒和佩特菈卡直接說過『喜歡』。愛爾比婭那毫無虛假的話語,讓我大大的動搖了。不如說腦中已經熱血沸騰了。
而且……愛爾比婭在簡潔的斷言之後,非常稀奇的紅起了臉,露出了非常害羞的表情。
而且——
「唉嘿嘿……稍微有些害羞呢」
還一邊扭扭捏捏的向上看向了我。
嗚哇,什麼啊,這個讓人新鮮的反應!?
不如說這個是——
「連……連愛爾比婭都……?」
「怎麼了,事到如今」
光流一邊嘆氣一邊說。
雖然這樣說之後能夠想起很多的片段就是了!雖然能想起!
…………
嘛啊,正因如此。
也真是難以置信,選項居然又增加了一個。
啊啊……
☆
不知不覺中。
我就像是要從愛爾比婭和光流那裡逃跑一樣——不如說實際上就是逃跑之後,在宅邸的客廳中抱住了頭。既然要逃,倉庫或者是閣樓或許才比較好,但如果逃到那種地方被發現的話,就再也沒有逃跑的地方了。嘛啊,不管怎麼說,愛爾比婭也不可能會在不知其他人什麼時候就會進入的客廳中將我推倒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真的是怎麼回事。
我明白這是非常奢侈的煩惱。
當然,後宮是男人的夢想。Galgame中的後宮路線就是其典型,所有人都幸福便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但是在現實中,那首先便是不可能的……毫無疑問會吵起來。實際上就是那個繆雪兒和佩特菈卡會吵起來。『即使有我之外的女孩子我也不會介意』會說出這樣方便的話的女孩子,我覺得根本不可能會存在。
不,即使能說服繆雪兒和佩特菈卡讓她們兩人和睦相處,但作為實際問題,在法律上能夠結婚的只有一個人。不管怎樣都會排出順列。
不,等一下。如果說法律的話,這裡可是艾爾丹特。是異世界。雖然在日本重婚是犯罪,但在這邊會怎樣呢。即使在艾爾丹特也不行,成為最高權力者的夥伴之後便能夠更改法律。乾脆去找佩特菈卡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將一夫多妻制正式承認承認為艾爾丹特的法律——……
不對不對不對!才不是醬啊!
在思考慢慢走到死路變得太過直接了當的時候,我下意識地便用大阪腔吐了槽。
這時候——
「慎一君?」
美埜里來到了客廳里。
「怎麼了?」
被搭過聲,我以下意識全力逃跑的姿勢凝固住——美埜里像是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一樣訊問了過來。
「什,什麼都沒,什麼都沒」
我一邊慌慌張張地取回笑容一邊這樣回答。
關於這件事,美埜里和光流一樣讓人覺得無法依靠,乾脆都看作『敵人』便好。雖然我非常想要問她我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看我被欺負就非常開心,但是因為能夠想到的片段一抓一大把,被美埜里認認真真一一列舉理由的話,我就站不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
「……呀啊」
美埜里的旁邊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是一名被舊西裝包裹全身的大齡男性。明明本來眼睛就非常的細,但又因為常常浮現出笑容,眼睛進而變得更細,已然已經變成了如同假面一樣的狀態——是無法知曉那副表情下在想什麼的人物。
他是的場甚三郎。
在我負責總負責人的公司中,說的簡單一點就是身為上司的人,在艾爾丹特和日本之間不停來往,負責進出口的分配,各種事物手續,以及其他的一些瑣碎的雜務。
但是那只不過是他在艾爾丹特表面的身份……內里的身份其實是擔當日本政府對我的監視。要問是哪一方的人的話,就是試圖對艾爾丹特帝國進行文化侵略的日本政府一方的人,雖然對於是否該信用最後的一線還殘留有疑問。
那先放到一旁。
「連的場先生也是……到底怎麼了?」
「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又回了日本一次。稍微空出一些時間之後過來一看,就聽到發生了什麼奇妙的事情呢」
「奇妙的事情……是指」
「和皇帝陛下以及女僕變成了三角關係什麼的」
「不……不是三角關係」
「啊啊,連愛爾比婭也算上是四角關係?」
美埜里淡然的便說出了讓人高興不起來的事。看來她像是在來客廳之間就和光流以及愛兒比婭見過面聽到了事情的經過。
「嗯。挺能幹的嘛」
的場先生非常佩服地說。
「……請……請幫幫我……」
我向的場先生這樣說。
雖然向這個人請求幫助總覺得非常不妙……但是這回,美埜里和光流又不能依靠,繆雪兒和愛兒比婭以及佩特菈卡又是當事者,我的旁邊又沒有能給我建議的人。
自己一個人煩惱又沒完沒了,無從下手。
「唔嗯……」
的場先生坐到我正面的椅子上之後念念道。美埜里也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像是覺得非常有趣一樣眺望著煩惱的我。
「雖然我能明白你對於任君挑選的狀況感到困惑」
美埜里說。
「也能明白你想要顧及每個人。但是實際上,如果要說只能選擇一個人的話,不就代表就決定下是她一個人了嗎?」
「就是因為誰都無法選擇才困擾的!」
我用像是悲鳴一般的聲音回答道。
「不管是繆雪兒還是佩特菈卡還是愛爾比婭,她們都很可愛,都富有個性,而且都是好孩子不是嗎!如果我能夠細胞分裂的話,甚至都想分裂成三個人和她們交往啊!話說回來,靠日本的技術難道現在不能立即做出複製機器人嗎,複製人也行啊!」
「不,就算你拼盡全力地用那副惡劣的樣子說」
「也是呢!」
我向著露出無語了的眼神的美埜里,帶有半分自暴自棄地大叫。
嘛啊,不知是否該說是理所當然,即使換做是我,看到露出一副認真臉說著這種話的傢伙的話,也一定會助跑一段之後揍上去!
「……啊—」
在眼鏡的下邊,美埜里像是非常煩惱一樣將眼閉住——睜開之後,她一邊嘆氣一邊轉向的場先生的方向說。
「……像是這樣呢。的場先生的話有沒有什麼建議呢?」
「我嗎?」
「為了幫慎一——不如說他在尋求的就是的場先生的建議哦」
「……唔嗯」
的場先生盤起胳膊之後過了數秒,歪起了頭之後。
「是呢,於我而言,儘可能的想要讓你和陛下走到一起呢」
淡然地這樣說。
「是指選擇佩特菈卡嗎?」
「是因為不管是日本政府還是,其待遇都是因為陛下對慎一君的寵愛呢」
「……那是指,以這麼純粹的原因去選擇佩特菈卡嗎?」
「這是綜合考慮之後才說的哦」
的場先生聳了聳肩之後說。
「與其說是愛情,不如說從戀愛感情的角度來講,難以分優劣好壞吧?既然如此,不就只能以附加價值來判斷了嗎?」
……嗚哇。
這個人,還真能淡然地說出這種毫無虛掩的話來啊。嘛啊,雖然我知道就是了。
附加價值。
我因這個想起來的,是在此之前的一段時間,向佩特菈卡申請結婚的路貝爾特王子。他也並不是因為喜歡佩特菈卡才和她結婚的,而是因為社會上的立場,以及數個利益上的理由才作出了求婚的行動。
我能明白為什麼變成貴族和政治家之後為什麼結婚會牽扯到這種想法,而且那也未必是壞事。
但是——
「但如果是那樣的話,繆雪兒就太可憐了呢」
……這樣說的,讓人意外的是美埜里。
「明明那麼喜歡慎一君」
「……唉?」
「……哦?」
我和的場先生兩人下意識地凝視起美埜里的臉。美埜里的這番話像是也讓的場先生非常意外,平時像是線一樣細的眼睛也略微睜開了一些——大概是在驚訝——看向了美埜里的方向。
「怎麼了,你們兩人?」
美埜里歪起了頭。
「不……因為我覺得美埜里應該是支持持佩特菈卡的」
「為什麼?」
「因為我和佩特菈卡……我是說假如,假如哦?如果我們交往了的話」
「嗯」
「那個,不是也會順便和……迦……迦流士也關係變好嗎,我在想……美埜里會不會考慮這種事什麼的…………」
作為佩特菈卡的親戚的側近騎士迦流士·安·克德巴爾卿。
不僅美型而且還很聰明,對於武術還很有心得,上天像是瘋掉一般,不止給予了兩三樣東西而是給予了四樣東西的青年。他就是所謂的那種人,像是和向佩特菈卡求婚的路貝爾特王子是那種關係的樣子。
然後他……雖然很難相信,他對我,感覺像是並不壞。
對於身為自衛官並且還是重度腐女子的美埜里來說,那個,如果我和佩特菈卡黏在一起,最終和迦流士之間的距離也能變得更近的話,不知是否該說是美味,我覺得她應該會非常開心才是……
「唉,想變成那樣嗎?」
「絕對不是」
只不過是覺得美埜里的話會這樣想而已,這裡並沒有包含我的期望。我喜歡的是女孩子。是可愛的女孩子。因為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說了兩次。無論幾次我都要說。男人在對象之外。範圍之外。
的場先生看起來也像是在和我考慮同樣的事情,一邊苦笑一邊「是呢」這樣說。嘛啊,因為之前路貝爾特王子的那件事,他也清楚看到了美埜里到底有多腐,會這樣想也是當然。
但是——
「真是的,真是失禮」
美埜里一邊這樣看向我,一邊像是覺得非常遺憾一樣嘟起了嘴唇。
雖然美埜里比我大非常值得依靠,但是偶爾也會像這樣擺出一副孩子氣的態度。不知是不是童顏的原因,像那樣生氣的表情也非常的可愛非常合適——…………話說回來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我有好好公私分明啦」
美埜里一邊這樣說一邊盤起了胳膊。
在胸部下邊盤起胳膊之後,即使透過衣服也能明白,在愛爾比婭之上胸部被手腕挺起,眼前是一副讓人不知該往哪裡看得美妙光景…………就說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啦!
雖然實在是看不出有好好的公私分明,難道這個人沒有自覺的嗎?
「希望得到回報的當然是繆雪兒哦」
美埜里浮現出寂靜的笑容之後這樣說。
「自住到這所宅邸之後,我就一直看著她那奮不顧身的地方。慎一君被巴哈拉姆綁架的時候,甚至讓人感到愧疚一般的拼命哦。那個繆雪兒,居然拿出我的槍指向了愛爾比婭哦?」
「美埜里……」
這個人在最深處的地方也很溫柔呢。
「而且——」
美埜里用非常安靜的口調說。
「不如說得不到回報的迦流士什麼的,僅僅只是想像就能吃下三碗飯呢……」
「不,你這個腐女子在用一副慈愛的表情說著什麼啊」
「即使明白無法兩情相悅但也無法阻止這份戀心……單相思的虛幻縹緲……這邊才更美味哦」
「果然還是沒有分明不是嗎!」
不如說難道這個人腐爛的部分已經和靈魂粘在一起無法分離了嗎。BL真恐怖。
但是…………
光流說會支持愛爾比婭,的場先生剛才的說法應該是在支持佩特菈卡吧,美埜里像是繆雪兒派的。
雖然因為我自己一個人煩惱也沒玩沒了,就去和人商量了一下……但是意見完美的分散了開來,感覺和自己一個人煩惱的時候相比,狀況只是在一味的惡化是我的錯覺嗎。
「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啊……」
在一直轉向虛無的方向說明『因單相思而焦躁的迦流士』的美味的美埜里的面前——我只能夠沮喪嘆氣而已。
☆
「……啾」
我為了防止唾沫飛濺,瞬間便用右手蓋住了嘴。
「沒問題嗎,迦流士殿下」
扎哈爾老一邊看向打噴嚏的我一邊這樣問。
「啊啊。沒問題」
「是感冒了嗎?」
扎哈爾老的鬍子下邊的嘴呈現出苦笑的形狀說。
「不。喉鼻處並沒有奇怪的感覺」
「嘛啊,雖然是那樣……想必是疲勞有所積累了吧。因為最近慌忙的日子持續了有一段時間呢。本來的話,休息放鬆一下才比較好……但是也不能那樣。之後讓大夫開一些藥效小一些的藥吧」
「有勞了」
我總之先這樣這樣回答。
現在不得不處理的工作和懸案事項如同山一樣多。並不是悠然養生的時候。
「陛下也讓您非常操勞了呢」
「…………」
因為扎哈爾老的話語,我對於自己的表情開始散發出苦澀的顏色有了自覺。
最近的陛下不知為何非常想要出去城外。
目的好像是慎一。雖然之前就像是為了什麼去見面,但是最近愈發變得顯著——不如說變得非常的強硬。今天也是,以完成兩天的工作為條件讓她去學校糾纏人,最終以讓她帶上護衛這個條件放她去了。陛下知道,如果是宰相的話,宰相最終便會屈服,糾纏人的時候,好像盯著總是在我不在的時間——就是只有扎哈爾宰相在的時候。
真是讓人困擾。
雖然我也不是不明白身為年輕的十七歲就坐到皇帝之座上的重壓。但是如果做出擅自的行動的話,就會牽扯到周圍,使得雜務增多。說起來,昨天好像叫出主廚命令了一些什麼……
我也不得不該說教一下了。
「一直都讓您勞心陛下了」
「不不,這並不是迦流士殿下該道歉的」
雖然扎哈爾老笑著這樣說,但是現在站在能夠斥責陛下的立場的,只有我這樣的人。陛下的任性,可以說是因為我太過嬌慣她才引起的。
「而且話說回來,比起陛下的事情,這邊才比較重要」
「……是呢」
被扎哈爾老這樣說之後,我的視線落到了地板上。
我們現在在的地方,可以說是艾爾丹特城最深處的地方。
將一座山挖空建造出來的艾爾丹特城,是難以言喻的巨大,其內部可以說存在著無數的房間。即使只說倉庫,食材,寶飾,武具,雜貨……專門放置這些東西的房間,也存在大小數幾個。
然後——平時,不只是收藏品門外不出,甚至連門都禁止打開的房間也有。
然後,在這類的房間中收納的,基本上是用處不明的魔法道具。
「這樣看的話,還真是有許多各種各樣的東西呢……」
現在在我們的腳邊,有著大小不一的收藏品並列在一起。
雖然能夠確定它們都是魔法道具,但是外表卻並沒有統一性。劍或是盾,雖然大多有著這樣的武具形狀的道具,但是連餐具和甲冑之類的東西都有,單純的球體和棒子也有,最終,有著複雜怪奇的形狀,連怎麼使用都不知道的東西甚至都有。
真虧收集了這麼多的東西。
「這就是全部——」
「是的。記錄上,是有著精神干涉的效能的魔法道具」
在我和扎哈爾老的旁邊,像是倉庫管理的女魔法使這樣說。
「請小心一點。因為裡邊還有僅僅觸碰就能發揮效果,支配意識的魔法道具……」
被這樣提醒之後,我停住了伸向了其中的一個魔法道具的手。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危險」
正因如此,這些魔法道具才在這裡被管理著。
「在那裡的鏡子,可以將窺視之人拽進噩夢的世界」
女魔法使指著不僅掛著布,還捆有數重繩子的一樣東西說。
「在那邊的頸飾,僅僅帶到身上,就會發揮無差別地魅惑周圍的人的效果」
「原來如此……」
雖說是精神干涉,但是也有著各種各樣的道具,其效果也是千差萬別。
雖然我們平時像是理所當然地在使用的魔章指輪也是其中之一,但是這裡的東西與魔章指輪決定性的差別,就是精神干涉的強弱。
魔章指輪僅僅不過是『幫助』意思疏通的程度而已。
是只有相互之間有著『疏通意思』這樣的意志才會成立的魔法。
所以正因如此,幾乎沒有魔法技術的蜥蜴人也能使用,作為魔法技術而言,也只不過是初級的東西,不僅生產體制被確立,量產也是可行的。
但是強力的精神干涉系——乾脆說是精神支配系或許比較好,這種魔法道具,和魔章指輪之類的完全就是不同的東西。
人類的精神會破裂,或是說會發揮出奪取人類的自由意志的效果,而且正因為其效果明明在發揮,但是人類的意志卻不是必要,所以更容易引起事故——這種危險物不在少數。
然後,如果是古代的不明底細的魔法道具的話,魔法使們連魔法的術式本身就不能理解,所以更難醞釀出對抗之策。
所以正因如此,便在帝城的最深處的特別倉庫之中管理著。
本來的話,像我們這樣的人連接近都是不可以的。
但是……現在我們被逼無奈,不得不查看這個危險物保管庫。
在前幾天,采爾貝里克王國的路貝爾特王子向陛下求婚一事中。
那個時候,路貝爾特王子為了和陛下結婚,打算暗殺可能會成為障礙的慎一,向住在他們的宅邸中的女僕,半妖精的繆雪兒施與了精神支配魔法。
雖然最後失敗,最終路貝爾特王子和陛下的婚姻變回了白紙……
「精神支配魔法僅僅不過是給亞人種施加的東西,采爾貝里克方似乎有著這樣的意志……」
因為是一個對亞人種的差別意識強烈,有著強烈的人類至上主義價值觀的國家,所以采爾貝里克的人,對亞人種施加魔法這種事並無抵抗。不如說——采爾貝里克之所以保有各種各樣的精神干涉系的魔法技術,可以說就是因為作為支配亞種人的方法而不斷錯誤施行這類魔法而產生的結果。
也就是說,精神干涉系的魔法,『是人類向亞人種施加的東西』這類意志在他們之中非常的強烈。基本上沒有『人類向人類施加精神干涉系的魔法』這種想法。
說前幾天是被這個所救也不為過。
萬一,路貝爾特為王子向陛下直接施加了精神支配的魔法的話。
陛下當然不會拒絕婚姻,結婚後,皇帝的權限都會握在路貝爾特王子的手中,作為結果,神聖艾爾丹特帝國在事實上並不會成為采爾貝里克的友邦,而是屬國。
當然,突然之間就施加精神支配魔法的話,被施加魔法的人的人的言動會大幅發生變化,陛下被施加那樣的魔法的話,我們也會注意到——但是也有所謂的萬一。
與采爾貝里克相比,艾爾丹特的精神干涉系的魔法技術並不發達,但是也有著在那方面進行某種研究的必要。至少,前幾天的事件,已經讓我們痛感到了。
但是……只要沒有事例,不管怎樣研究都會進展緩慢。反過來說,只要有能夠參考的精神干涉系的魔法的話,研究也一定會有快速的進展。
當然,不可能讓采爾貝里克王國來教授。
所以,我和扎哈爾老便追求起了收藏在這個特別倉庫中的『示例』,禁忌的魔法道具。
「失禮了」
突然——響起了缺乏抑揚頓挫的少女的聲音。
我和扎哈爾老從腳邊的魔法道具那裡抬起頭,轉向了聲音發出的倉庫深處。
在那裡——有著比我的還要高兩個頭左右的,扭曲歪斜的兩個高大人影站在那裡。雖然基本上保持著人形,但是因為其輪廓太過單純,使得手足的長度與普通人相差甚遠。
人偶——不,是傀儡。
利用木頭、鋼材和皮革製作出來的那個,被某種魔法所操縱,可以代替人做出許多的工作。一旦需要搬運碰觸到會很不妙的魔法道具的話,這便是最為安全最為確實的方法。然後操縱這類傀儡的魔法,是矮人族最為擅長的。
兩個傀儡與沉重的腳步聲一同走到我們面前之後,將雙手抱著的木箱放到了地板上。
在它們後方出現的,是作為操縱傀儡的控偶師的兩名矮人。
一名是小個子的少女。
一名是粗壯的壯年男性。
雖然他們都有著矮人特有的矮個子和淺黑色的皮膚,但是共同點也就是這種程度罷了。
少女是蘿倫·謝里奧斯。
擅長操縱人偶和傀儡的魔法技術,是在不久之前,作為陛下的影人偶而提拔的女孩子。雖然現在還無法將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但是因為她誠實工作的身影讓我和扎哈爾老記憶猶新,這次也為了讓她擔任『出庫』的工作而叫了過來。
壯年的男人是萊德爾·迦爾德。
既是身為在艾爾丹特中也數一數二的工房中的管理者,也是參與了建築艾爾丹特城的迦爾德家的當主。雖然是矮人,但也是站在與人類貴族相同的立場,是帝國的重臣之一。進一步說就是蘿倫的原上司。
他也是為了讓他操縱傀儡而叫過來的。雖然本來並不能為了拜託肉體勞動而把他叫過來……但是從作業的內容來講,在能夠信用又能夠動用的人之中,萊德爾和蘿倫是最為理想的人選。
「不過……這還真是費勁啊」
扎哈爾宰相,看向新搬過來並列在地板上的魔法道具之後這樣嘀咕。
魔法道具的數量並不是十個或是二十個。這是將大意對待會惹來危險的物品,數十次,亦或是數百次檢查,調查是否會在魔法的研究上發揮作用之後,選別出來的。
是需要聚精會神——非常危險並且麻煩的工作。
「但這也是一個好機會」
即使沒有采爾貝里克王國那件事,我也覺得不得不進行精神干涉系魔法的研究了。
例如鄰國的——敵國巴哈拉姆的傀儡龍,雖然那並不是以人類為對象,但想必也是精神干涉系魔法的其中一種了吧。即使沒有直接性的破壞力,但是精神干涉系魔法已經足夠作為兵器使用了。即使將我國是否該自己使用放到一旁,既然敵人已經使用了,從策劃出對抗之策這個角度來講,我們繼續這麼無知並非是一件好事。
……然後變成了這樣。
(慎一他們的話,想必會這樣說)
突然想到這種事情的我苦笑了起來。
自從他來到艾爾丹特之後,我便學到了許多東西。身為異世界的文化傳道士的他,說得好一些就是傳統,說的壞一些就是把一些將我們的價值觀所禁錮的陳規陋習所清除了下去。他把一些能夠讓我們著眼看向雖理所當然但卻想破頭都想不到的東西的契機放到我們眼前。
他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男人。
是我的周圍所沒有的類型的那種人。
或許,關於這次的魔法研究,跟他商量之後,還能提示到一些我們所沒有注意到的方法也不一定。想必也有一些正因為是外行人才能看到的東西吧。
選別結束之後,我就和陛下一同在天晴之日去拜訪他的宅邸吧。
我一邊眺望排列的大量魔法道具一邊考慮著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