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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二章 關於那個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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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會結婚?」

繆雪兒睜大眼睛這樣說。

自路貝爾特王子那衝擊性的告白過了半天之後。

因為說是有著許多事要和日本政府報告,所以我們和前往自衛隊駐屯地的的場先生分開之後……我們回到了宅邸里。雖然原本預定要向路貝爾特王子介紹公司什麼的,但是現在,艾爾丹特城內並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我們暫且便先行告辭了。

就連為了獲得許可——一想到為了讓我們退出花了將近八小時之後,便可得知艾爾丹特一方到底有多混亂。

不管怎麼說——

我們開始吃繆雪兒急急忙忙準備好的晚餐。今天艾爾丹特城的話可能會舉行晚餐會,所以當初這樣和繆雪兒說了,這樣或許就有些硬是勉強她了。

明明沒有時間,也沒有適合的材料,但還是能做出和平時一樣的美味食物這一點,雖然才是繆雪兒厲害的地方——現在的話,嘛啊,先把那些放在一邊。

「到底怎麼樣了呢。當時也沒有立即回答」

我向著露出震驚的表情僵住的繆雪兒這樣說。

「因為對艾爾丹特來說也是非常讓人意外的事情——」

「是這樣嗎……是這樣呢」

繆雪兒這樣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一邊點頭一邊說。

「說實話,即使是說佩特菈卡要結婚了,也完全想像不了——」

——雖然也不是這樣。

而且昨天的我自己,就妄想了佩特菈卡結婚的場面。但果然,在現實里說她要結婚了的話,還是一點都湧現不出實感。

「才沒有那種事」

光流一邊優雅地喝著湯一邊說。

「不如說迄今為止連這種事提都沒提,不才是奇怪嗎?」

「是,是那樣嗎?」

「陛下也已經十七了吧?已經是非常出色的女性了。在日本的平安時代的話,十三歲就已經可以結婚了」

「雖然知道這一類的事。但是那是平安時代的事」

「是的。但是從文化和文明的水準來考慮的話,這個艾爾丹特現在也和日本的平安時代或鎌倉時代差不多不是嗎?」

「……那是……」

就是這樣。

雖然思考了很多關於想要在結婚這件事上追求什麼,但是只是單純的從『與特定的異性生下肩負著下一個時代的孩子的制度』這個角度來考慮的話,就變成了女性能夠妊娠的時間點就能結婚這種事。

而且將二十歲或十八歲當做『大人』和『孩子』的分界線,還是剛進入近現代的時候的事,在人類的歷史中,還非常的新——也可以說是還是時間尚淺的想法。十七歲時剛剛好是結婚適齡期,這樣考慮也是可以的。

不管怎麼說……

「本來……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陛下還沒有婚約者,才是讓人震驚」

光流這樣說。

「是這樣嗎……」

「但是如果變成皇帝陛下的對象的話,身份也變得非常重要,所以雖說是別國但如果是直系王族,王子的話也應該是可以的。我不是說過,對於扎哈爾宰相來說也不是很奇怪的事嗎?」

「嘛啊吶……」

「宰相大人……?」

是不知道我們的對話的意思嗎——繆雪兒,像是不可思議一般歪起頭。

是一副不知道為什麼關於佩特菈卡結婚的話題,會出現扎哈爾宰相的樣子。

「啊啊——也就是說」

我立刻開始說明。

對於扎哈爾宰相來說的話,本來艾爾丹特帝國和采爾貝里克王國的交流已經有數世紀了,然後在那之間有著帝族和王族之間數次結為婚姻關係的歷史。

當然,這是為了維持同盟的,人質什麼的……我也能夠想像得到大概關係著政治上的考慮。然後有著能夠將其作為人質的意義的,果然就只有帝族或是王族,亦是符合標準的與大貴族有關的血緣了吧。

然後從這層意義來說,可以說路貝爾特王子作為佩特菈卡的結婚對象是非常符合標準的。

雖然是第六王子所以王位的繼承權並不算高——但是從現國王直系王族這一點上講,和佩特菈卡自是非常相符。

簡而言之路貝爾特王子的申請,並不奇怪。

只是因為沒有事前的通知,然後突然從路貝爾特王子的口中說出,艾爾丹特一方才陷入混亂的——

「雖然說是理所當然,但是扎哈爾並不贊成結婚就是了」

「是……這樣嗎……」

繆雪兒像是在考慮著什麼事一樣低著頭。

「……而且……現在也不知道佩特菈卡是怎麼想的……吶」

我露出苦笑這樣補充。

雖然昨天和繆雪兒,說了很多關於佩特菈卡喜歡我的話題——但是這也並沒有向本人確認。只不過,即使先把關於我的事放在一旁,如果佩特菈卡自身有認真考慮關於結婚的事情的話,這種話題就算現在出現也並不奇怪。

大概,佩特菈卡現在,並沒有在認真考慮關於結婚之類的事情。

所以正因如此才對路貝爾特王子的請願感到震驚。

大概,現在,她正在煩惱該怎麼做吧。

當然——佩特菈卡如果喜歡路貝爾特王子的話,就應該祝福他們。而且本來好像就是熟人,美型性格還又好,即使佩特菈卡即使喜歡他,也並不是什麼讓人震驚的話題。

只不過——關於這件事迄今為止,一次都沒有從她的口中聽到過路貝爾特王子的名字。如果是這樣的話,便應該認為是,即使有著好感,但並沒有將其當做是戀愛之類的對象吧。

不管怎麼說也太突然了。

「結婚,果然應該是和喜歡的人做的事吧?是吧,布魯克,謝莉斯」

「唉……?」

想必是沒有想到話題會到這邊來吧——被我叫到名字,一直沉默吃飯的兩人,一齊抬起了細長的臉。

布魯克·達文。

謝莉斯·達文。

這對夫婦並不是所謂的『人類』。而是被稱為蜥蜴人的種族與我們的容姿以及生態有著顯著的區別。簡單地說就是雙腳步行的蜥蜴。表皮非常硬,沒有體毛,體溫會受到氣溫的顯著影響——便是所謂的爬蟲類本身。

布魯克作為園丁,謝莉斯和繆雪兒同樣作為女僕,在這間宅邸里工作。以前雖然發生過許多事,兩人變成了分居狀態,但是現在是關係非常和睦的夫妻。

「…………」

「…………」

布魯克和謝莉斯相互對視。

雖然像是對我的話語感到疑惑——

「老爺。我們是——」

「我們之所以變成『一對』,是族長說了之後決定下來的」

「嗯?」

是這樣嗎?也就是說和本人的意志沒有關係?

說起來……好像之前像是聽過這一類的事。

本來布魯克在蜥蜴人中是有名的英雄,謝莉斯又是族長會中的有力族長的女兒……本來就認識而且關係還很好,所以像是並沒有異議,但是他們的結婚本身就是最為政治性的。

「當然……那個……並不討厭」

「我也……不如說決定的時候還很高興」

「…………謝莉斯」

「…………布魯克」

然後兩人之間充滿了微妙的空氣。

但因為是蜥蜴人,所以並不怎麼知道表情,但這是那個嗎,果然是在對視確認相互之間的愛意,一樣的狀況嗎。在秀恩愛嗎。是在秀恩愛嗎。正好是在重新愛上對方的時候嗎。啊啊爆炸吧現充!

「——因為連布魯克他們都是這樣的」

光流,一邊苦笑一邊講話鋒轉回這邊。

「皇帝陛下的結婚,不可能是戀愛結婚吧。如果模仿你說的,那才是——」

光流突然改變口調和聲音說。

「『在漫畫和輕小說里經常出現的事情呢』」

「……雖然的確是這樣」

貴族的結婚什麼的,其大部分都是政治性的,是帶有大人們的思慮的事情——至少在我的知曉範圍內是這樣。和光流所說的一樣,因為是從漫畫和輕小說里獲得的知識,而且並沒有在認真的研究歷史,所以大概,關於這點至少並沒有錯。

我知道。雖然我知道——

「最終,不管我們怎麼說,也是無可奈何的問題」

「嗯,嘛啊,雖然,是這樣呢」

「發音很邪惡呢」

光流的嘴角——不知為何慢慢的浮現出了邪惡的笑容。

「初次失去之後才知道——是這樣吧」

「又沒有失去什麼!不如說才不是這種話題吧!?」

佩特菈卡和路貝爾特王子又不是決定要結婚了!

才才才才沒有動搖!完全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啊啊,繆雪兒也不要用像是非常不安的表情看!

「不管怎麼說,就是不管我們怎麼說都沒有用吧,嗯!」

我為了將這個話題停下來強硬地進行總結。

停下來的手再次開始用餐——想要用餐的時候,我注意到了。

「……愛兒比婭?」

在我對面坐著的少女的手,停了下來。

愛兒比婭·哈內曼,是被稱為狼人的半獸人種族的少女。

本來是鄰國巴哈拉姆放到艾爾丹特的間諜,嘛啊,但是發生了許多事,所以現在在這所宅邸從事著繪畫工作。

僅僅是被稱為『狼人』,在頭上生有獸耳,然後在屁股上生有毛茸茸的尾巴。

和耳朵以及尾巴同樣是茶色的頭髮差不多是快要到達肩膀的程度——是做什麼都不會造成不便的長度,和緊緻的身體相配合,給看者一種非常活潑的印象。裹胸狀的衣服使得露出面積變得很多——雖然肚臍也完全露了出來,但是並不怎麼覺得色情,不如說之所以有種非常健康的氣氛,相必也是因為那不知是好是壞的率直性格吧。

身為半獸人的她身體能力非常優秀——所以平時非常能吃。她那讓人不禁思考不知食物會到她那小巧的身體的某處一樣不停吃飯的身影,也是晚餐風景的一部分。

這樣的她停下了用餐的手。真是稀奇。

「怎麼了嗎?」

「那個,美野里大人,出什麼事了嗎?」

愛兒比婭這樣詢問過來的口調帶有躊躇——不如說帶有很多的膽怯。

我們的視線,都轉向了她所看的方向。

在那裡的,嘛啊,如同愛兒比婭所說,是美野里。

她的右手拿著勺子,左右手拿著叉子,放在了面前。其本身也並不是值得讓人震驚或是訝異的事情,但是該怎麼說——她的動作很奇怪。

明顯不是在吃飯的動作。

「『不要這樣叉叉』」

美野里說。

「『我已經有我喜歡的刀刀了』『比起那種只會傷害別人的傢伙請選擇我啊。我會將你的心,給貫穿』」

美野里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一邊用勺子將叉子的前端,咔嚓地碰了一下。

「『居,居然,貫穿不了……!?你的心居然如此堅定嗎……!?』……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美野里吊起兩端的嘴角自己一個人開始大笑。

眼鏡深處——明明在看向手上的勺子的叉子,但是焦點卻像是匯聚在遠方一樣虛幻的瞳孔,非常非常的可怕。

嘛啊,愛兒比婭會害怕也是當然。

「……愛兒比婭不要在意」

「但,但是,但是」

「美野里一直都這樣」

「哈,哈啊……是這樣嗎?」

「今天的刺激像是有些厲害了吶。所以才沒有回到這邊的世界啊……」

嘛啊,因為遇到了就猶如BL中的登場人物一樣的兩人,所以才沒有制止住妄想吧。平時的話美野里說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會注意一下時機和場合——雖說是克己之心如此如此強的人,但是也僅僅只是這樣,一旦鬆懈下來,想必就會完全沒有控制力了。

「嗚呼。嗚呼。嗚呼呼呼呼呼」

美野里漏出了讓人感到難受的笑聲。

繆雪兒和愛兒比婭,布魯克和謝莉斯,用像是非常不安的臉相互對視。

順便一提我和光流,不止是在回來的馬車上,連在待在帝城的時候也一直都和她在一起,所以早就已經習慣了。嘛啊,放任的話只會一直妄想而已,到最後就會滿足變正常了吧。

總之決定將沒入自己的腐世界的美野里當做不存在之後,我便告訴愛兒比婭不要在意繼續吃就好。

這時——

「——啊」

突然繆雪兒抬起頭不停眨眼。

「好像誰來拜訪了」

「……唉?」

「現在,玄關那裡傳來了敲門聲。我——去看一下」

繆雪兒這樣說站起來之後,啪嗒啪嗒地用輕盈的腳步走出了餐廳。

「剛才,聽到什麼了嗎?」

「我並沒有……」

即使向光流詢問,他也只是搖了搖頭。

說起來因為繆雪兒是半妖精,所以之前聽說過聽覺比人類要敏銳。長長的尖耳朵想必並不只是裝飾吧。雖然五感敏銳也就是說愛兒比婭也一樣,但或許因為她是垂耳所以比起聽覺,視覺和嗅覺像是比較靈敏。

不管怎麼說繆雪兒比起我們,比起普通的人類——不,半獸人的愛兒比婭和布魯克他們也想必能夠捕捉到我們聽不到的細小聲音吧。雖然非常普通但是是非常厲害的能力。

只不過——

「但是這種時間來拜訪什麼的,會是誰?」

「誰知道呢……」

光流再次歪起了頭。

嘛啊,因為連我一點頭緒也沒有,所以光流更不可能知道。因為在這所宅邸居住時間比較長的是我——所以,自然也是我在艾爾丹特的熟人比較多。

「那個——慎一大人」

繆雪兒很快就回來了。

她停在了餐廳的入口處,然後用像是非常誠惶誠恐的樣子搭過聲來。打斷用餐非常抱歉——像是這樣的感覺。

「是誰?」

「那個……」

繆雪兒明顯非常困惑。

現在,又是用餐中,而且又不是約定好的人,不知該不該傳達——像是這樣的樣子。

但是對方,像是完全沒有在顧忌這邊的狀況。

「慎一老師!」

熟悉的聲音像是將繆雪兒推開一般傳了過來。

「唉,羅伊克!?羅蜜妲也!?」

對於從繆雪兒的一旁向餐廳露出臉的兩人——我非常驚訝。

是長身的少年和矮小的少女。

少年的話,是有著金色長髮,和清爽整齊的五官的妖精——羅伊克·斯萊松。

少女的話,是有著束成兩束的紅色短髮,和可愛容貌的矮人——羅蜜妲,迦爾德。

同為運營的學校,以及我的學生。

羅伊克是有著身為政務官的父親的貴族之子,羅蜜妲則是有著在艾爾丹特帝國中是屈指可數的工坊之一的迦爾德工坊的雙親的女兒,雖然都是亞人種,但是都在艾爾丹特內部有著比較高的地位——也就是所謂的少爺和千金。

就如同大多數的奇幻世界所約定的一樣,妖精和矮人的關係非常不好——兩人也是,雖然本來是非常險惡的關係,但是最近經常可以看到兩人一起行動。

但是——即使是那樣,但為什麼會在這種時間?

「到底怎麼了?」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向羅伊克和羅蜜妲的方向。

之後——

「——!?」

從羅伊克和繆雪兒的中間,以及羅蜜妲和繆雪兒的中間——也就是說從繆雪兒的左右,突然伸出了手臂,抓住了我的手。

怎,怎麼回事!?

——不過話說回來,繆雪兒困惑的,並不是羅伊克和羅蜜妲的到來,而是這雙手臂的主人也一起到來了吧。

也就是——

「慎一殿下!」

將羅伊克和羅蜜妲推開,從繆雪兒的左右兩旁現身的身影——依然是妖精和矮人。而且妖精,還是和羅伊克有著一模一樣的臉的男性,而矮人則是長滿鬍子的大叔。

「唉?那個……」

而且仔細看的話,在繆雪兒的背後,還有兩個人的身影。

不管哪一方都是女性——依然是妖精和矮人。矮人的女性,長得也很像羅蜜妲。

這是——

「是我的父親的母親」

「是我的父親和母親」

向著震驚的我,羅伊克和羅蜜妲這樣說明。

「我是埃里克·斯萊松。這邊是我的妻子婭妮愛絲」

「我是萊德爾·迦爾德。這邊是我的妻子羅娜」

被再次自我介紹之後——我便回想了起來。

說起來。這些人確實是羅伊克和羅蜜妲的雙親。哪一方都在艾爾丹特的重臣們聚集於謁見之間的時候見過面的。

「犬子平時有勞照顧了」

「我家的野丫頭平時有勞照顧了」

不知為何埃里克先生和萊德爾先生都打起了同樣招呼。一起到來的兩位的妻子也依然說

出了同樣的話語。

「不,這邊才是——」

羅伊克和羅蜜妲之前在我被巴哈拉姆綁走的時候,也有幫助過我,迦爾德工坊的工匠們,也為了佩特菈卡的影武者人偶一事花費了很多力氣。

但是這也先放到一旁——

「但是,到底怎麼了嗎?大家都聚在一起……」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了。

羅伊克和羅蜜妲單純只不過是領路人。找我有事的,好像是他們的雙親。和孩子們不同,在四個大人的臉上,一起浮現出了嚴肅的神色。

「怎麼了嗎?」

想必是對這個狀況感到疑惑了吧——美野里恢復意識之後,走到了我的身邊。

我和美野里相互對視,埃里克先生和萊德爾先生相互點頭之後——然後這樣說。

「慎一殿下,我們有話——不,有一個請願」

雙親們要說的是這個。

實際上——在艾爾丹特的重臣之間,分為了兩個派別,為第一皇子派和第二皇子派。

當然,在現在,身為皇帝陛下的佩特菈卡並沒有孩子,所以第一皇子,第二皇子是之前的世代——也就是指佩特菈卡和迦流士的雙親。身為佩特菈卡的祖父的現代皇帝陛下在位的時候的派別,就這樣殘留了下來。

雖然各派別支持,擁立著各自的皇子,在暗處不停擴散著權利鬥爭——但是其結果,便是身為兩派之首的佩特菈卡和迦流士的雙親們,爭奪皇位繼承權,相互進行毒殺,然後都死掉了。

在那之後——兩派別都被前代皇帝狠狠諫諍,權利鬥爭平靜之後,佩特菈卡便成為皇帝,迦流士作為其輔佐,也就是所謂的攝政者,暫且做下了決定。

順便一提之所以沒有沒有反對,是因為身為第一皇子之子的佩特菈卡的皇位繼承權更高,以及站在相反立場根本無法成立的原因——年齡更小的佩特菈卡成為迦流士的攝政者也太過不自然,也因為這樣,才變成了這樣。

兩個派別當然沒有消散,但也因為佩特菈卡和迦流士的關係非常的好,所以暫且保持著均衡,直到現在——。

但是——

「實際上,有著使那個均衡崩潰的人」

埃里克先生露出憂鬱的表情這樣說。

場所從餐廳移到客廳——我們與訪問者們,也就是羅伊克,羅蜜妲,以及和他們的雙親相對坐在沙發上聽他們講話。

順便一提不知為何身為領路人的羅伊克和羅蜜妲也坐在一起——但好像在這樣狀態下,兩人像是在擔當著雙親的緩衝劑。妖精和矮人果然基本上關係不怎麼好。雖然不至於互相在憎恨,但是也合不來。

不管怎麼說——

「均衡崩潰是指……」

也就是說暫且鎮靜著的兩個派別,會再次展開鬥爭——是這樣嗎。

順便一提不管斯萊松家還是迦爾德家在立場上都屬於重臣。日本所謂的外交要職是埃里克先生做著,而建設要職則是由萊德爾先生,像是這樣。然後兩人,都屬於迦流士派。

「那豈不是很危險嗎……?」

雖然完全想像不到佩特菈卡和迦流士會突然像雙親一樣重複進行暗殺戰爭——但是如果周圍暗地活躍的話,兩人很可能都會陷入進退兩難的狀況。雖說是絕對權力者,但是也不能無視和周圍的臣子之間的關係。

「當然,是非常危險的狀態。雖然內亂本身就是威脅,但是如果處理的不好諸外國就會趁其政情不安做出不利的事情」

埃里克先生點了點頭。

「怎麼——」

神聖艾爾丹特帝國陷入危機的時候暗自活躍的黑影。

我對於那個連臉都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什麼人產生了強烈的厭惡感。

佩特菈卡雖說自是當然,迦流士也是——然後接受了我的這個國家的人,對我來說既是恩人,也是非常重要的熟人朋友們。在影子中暗自醞釀陰謀然後讓大家置於危險之中什麼的——

「但是幸好我國現在,有著能夠應付這個狀況的人物」

「還是,僅僅一人——」

埃里克先生和萊德爾先生露出認真的表情這樣說。

將艾爾丹特帝國從這場危機之中拯救出來的人物。

什麼啊那個超級英雄。

「到底,是誰?」

「是您」

…………

…………

…………什麼?

「加納慎一殿下。能夠將帝國從這場危機之中拯救出來的人物,就是您」

對於因為預想之外的一句話然後停止思考凝固住的我——不容分說一樣說著的,是萊德爾先生。

「——不,那個?我!?說是我嗎?」

「…………」

在尋求幫助而環視的視線的前方,在雙親們的旁邊,連羅伊克和羅蜜妲都一起點了點頭。

什麼啊這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美野里小姐——」

我走投無路看向了美野里。

但是,她像是也不明所以——也只是用困惑的表情看向了雙親們的方向。

「啊啊——言語不足,非常抱歉」

埃里克先生這樣說。

「該怎麼說,那個……陛下很在意慎一殿下」

「…………」

啊啊,否定——不能。

至少也並不是關係不好。不過那個,先將繆雪兒說的戀愛感情什麼的放在一旁——

「然後,迦流士殿下也很在意慎一殿下」

「那是……」

嗯,嘛啊,這個也否定不能。

而且還和迦流士能非常普通地對話,也偶爾會說一些私人的話題。而且將有關於佩特菈卡和迦流士的雙親的事情說給我的——將本來可能是『恥辱』的故事說給我的,就是迦流士。

當然,這也是作為朋友熟人的好意。這很重要。絕不是——

「就是這樣!」

用這過於興奮的聲音說話的,當然,並不是我。

「迦流士已經迷上了慎一君了!」

那裡的腐人自衛官!不要把話題弄得更糾纏不清了啊!!

「並不是Like而是Love哦!也就是說在虎視眈眈想要跨越那一線!」

「那是你的妄想!」

「呀真是的!不用害羞也可以的慎一君!」

閃閃發光——與其這樣說,不如說美野里用讓人感到刺眼的眼睛說。啊啊,明明覺得終於回過神了,但又按下了奇怪的開關,再次去往了那邊……

「其他人都能看得出來抱有愛意,真的是恩恩愛愛呢」

美野里用雙手包住臉頰,然後扭起身體。

總覺得,已經和平時的角色不一樣了啊,美野里小姐。

「啊—……」

對於美野里那異樣的興奮,雙親們用呆然的樣子沉默著。不如說,有些在害怕。嘛啊,第一次看見這個肯定會變成那樣呢。順便一提已經數次看到過這幅場面的羅蜜妲露出了苦笑——羅伊克的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用呆呆的表情看著美野里的狂態。

好嗎,羅伊克,就這樣?

「該怎麼辦——」

與其說美野里在這裡話題便進行不下去,不如說會被扭向奇怪的方向。

我像是尋求幫助一樣環視周圍——

「——啊」

在客廳的入口處,我注意到了在偷窺的人的尾巴。

像是本人藏在了陰影處偷窺著這裡。但是卻只藏起了頭並沒有藏起尾巴。然後在這所宅邸之中有著毛絨絨的尾巴的只有一人。

「愛兒比婭」

「是,是」

被我叫到——愛兒比婭一邊回應,一邊從入口處露出了臉。

「實,實在對不起!並,並不是在偷窺,那個那個,是,是在想到底在進行什麼樣地對話……」

「也就是說在偷聽吧」

「啊,不是,那個——」

無話可說的愛兒比婭。

嘛啊,是因為有空嗎,或是敗給好奇心了嗎——想必就只是這樣吧。

這孩子,是沒有注意到做出像這樣的行為的話,自己的立場會很危險嗎。因為她本來就是巴哈拉姆的間諜——雖然現在無論是我還是宅邸里的其他人都沒有在懷疑她,甚至快要忘掉這件事了,但是做出像這樣偷窺或是偷聽的行為的話,或許會再次背上不必要的懷疑。

「啊——愛兒比婭。正好」

這樣搭過話的,是一直沉默著聽人講話的光流。

「雖然有些不好,但能把美野裡帶到別處去嗎?」

「…

…什麼?」

愛兒比婭像是非常震驚一樣眨起眼。

「因為又發『病』了。這樣的話,話題就進行不下去了」

「啊——我知道了!」

因為愛兒比婭很清除美野里的『病』,所以便率直的點了點頭——靠近美野里之後,便將她倒剪住了雙臂。

「——但是從我個人而言我相信因為這次的王子的登場,恩恩愛愛的兩人之間的關係產生了名為新障礙的牆壁哦!因為現在的兩人,在同樣的城堡,一個屋檐下邊……」

或許是因為忙於妄想,美野里連被愛兒比婭拖著也沒有注意到,就這樣被帶出了客廳。

「——能斷定在一個屋檐之下什麼都沒發生嗎!?不,這種事不可能發生!話說回來,啊,等一下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等一下,啊~~~」

美野里的聲音漸行漸遠——確認她消失了之後,我再次轉向了雙親們的方向。

「……那個」

「是病」

用笑臉——光流立即這樣回答。

「因為是經常發生的事,所以請不要在意」

「哈啊……」

即使這樣,雙親們果然還是一副呆然的樣子。

順便一提——在我的視界的一角,羅伊克一直在看美野里出去的入口處。那濕潤的眼瞳果然就是戀愛中的人。但好像就算在眼前看到美野里的那個『病』也完全沒有動搖的樣子——難道羅伊克也是一種變態嗎?

嘛啊,那先放到一旁。

「……啊—,繼續說吧」

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樣說。

「啊,是」

總而言之雙親們也繃緊臉點了點頭。

「……唉,總之,無論是陛下還是迦流士殿下,都很在意慎一殿下」

埃里克先生咳了一下之後說。

「……即使是這樣……但是這些,與這次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

「說實話呢」

埃里克先生嘆了一口氣之後繼續說。

「作為我們而言,有一個能夠將兩派別的對立完全消除的計策」

「……那是?」

「是結婚。陛下,和克德巴爾卿」

「……!」

當然非常震驚——但是考慮一下的話那也是理所應當的方法。

本來無論哪一方都是直系的帝族,無論從血脈上,還是身份上,都無可辯駁。而且在我們的世界裡歌頌著純血主義的王族不停近親結婚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不,現在也是,日本的法律也承認著從兄妹的結婚。

這是非常有可能實現的計策——吧。

但是……

在我所知道的範圍里,佩特菈卡並沒有將迦流士當做異性來認知。頂多,是當做哥哥——的這種程度。然後想必迦流士也是一樣的吧。

不如說因為有著雙親的事件,所以偶爾可以看到兩人之間有著某種像是有所顧慮一樣的感情。雖然最近除過這一部分感覺像是感情非常好,但是到最後,也有著非常生硬的部分。

而且……迦流士也是,他像是對異性沒有興趣。

所以即便周圍硬是說服兩人結婚,但與其說是沒有實質,不如說是僅僅只限於形式上,下個世代的皇帝也不會出生。這樣的話更是可能會有旁流的血緣者們主張『我才是皇帝的血親』——所以會再次變為新的權力鬥爭的火種,在這個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生出混亂。

最終,佩特菈卡身為皇帝,迦流士居於攝政,也不過是為了應付這種場面的下策而已。這不可能會永久持續,只不過是一時的東西……第一皇子派和第二皇子派,不過是從保身的意義上來講,持續維持現狀而已。

在這時出現的是——

「是您」

「……我?」

是加納慎一——像是在這樣說。

雖說當初多少有些亂七八糟,對於我這個受到佩特菈卡的『寵愛』,而且迦流士還抱有『興趣』的存在,變成了某種,像是三角關係一樣的構造。

因為我也參與其中,佩特菈卡和迦流士也稍微的變得親密了。

即使是回歸往常的一時處理的下策,但是第一皇子派和第二皇子派的也變得更為均衡,為了尋找其他方法而拖延時間,他們也像是歡迎我的存在。不如說如果佩特菈卡和迦流士的親密度上升的話,將兩人的結婚作為本來的目標也不是不可能——像是這樣考慮的。

……我從不知道。居然有著這樣的想法。

但是——

「如果陛下接受了路貝爾特王子的求婚的話,這個均衡就會崩潰」

啊啊,『使均衡崩壞之人』就是路貝爾特王子嗎。

「是的,但是,雖說是結婚但也並不是會改變佩特菈卡是皇帝,以及迦流士是攝政者立場吧」

而且,這不是和我沒關係嗎……?

對於我的疑問——雙親們的臉變得非常嚴肅。

「變成這樣的話,在同盟國當前的情況下,陛下和慎一殿下的距離會被放置一旁吧」

「唉?什——」

什麼啊那個?雖然快要像這樣反問回去……但是我,立刻便注意到了。

從周圍的人來看,我是受有陛下的『寵愛』的男人。

如果佩特菈卡和路貝爾特王子結婚的話,在那之後如果還和我關係非常好的話,那就是說——嘛啊,肯定會想成不好的事吧。即使佩特菈卡生下了子嗣,也很有可能會生出那是不是路貝爾特王子的孩子這樣的疑念。

處理得不好的話神聖艾爾丹特帝國,會被有著長久交流的歷史的采爾貝里克王國輕蔑,然後會優先於同日本的同盟關係——很有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意見。這在外交上會變得非常不妙吧。

「即使再怎麼說是同盟國……但是如果路貝爾特王子變成了陛下的丈夫的話」

埃里克先生從懷中拿出手帕,然後按到額頭上說。

「路貝爾特王子不就會這樣將我國的實權握在手中嗎,處理得不好的話我國很有可能會被采爾貝里克王國吸收合併,我們也很不安」

確實,這樣的話,也覺得有些道理。

即使再怎麼說是皇帝,但佩特菈卡還是十七歲的少女。相對的路貝爾特王子,是比他還年齡大的,男人。知識和經驗都在佩特菈卡之上。

不知何時就被握住了實權,國家被奪去,這樣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雖說迄今為止帝族王族數次結下了婚姻關係,但是變成對方國家的帝族或是王族的,幾乎全部都是女性,但如果女性是皇帝或是國王的話,『入贅』也是前所未有。

而且——

「雖說是同盟國,但采爾貝里克王國——是亞人種差別非常強的國家」

萊德爾先生繃緊臉這樣說。

「變成那樣的話,我們的立場也會變的非常危險」

啊啊……原來如此。

關於重臣們的待遇,權利如果集中到采爾貝里克出身的路貝爾特王子身上的話,對於斯萊松家或是迦爾德家來說便是死活問題。最壞的情況下,建立在迄今為止的努力獲得的地位和俸祿,都會被一點不剩的剝奪乾淨。

不……還並不只是他們。

艾爾丹特帝國的重臣中有著妖精和矮人,這樣的事實多少有影響到庶民的價值觀。雖然在這個艾爾丹特帝國也有著亞人種差別——但是那之所以和外國比起來相對柔和,是因為有著斯萊松家和迦爾德家,是因為亞人種的重臣有著發言權。如果將他們從政治中樞排除掉的話,甚至連我周圍的人們——繆雪兒和愛兒比婭,布魯克和謝莉斯的立場都可能會產生變化。

確實這很不妙。並不好。

在我們所運營的學校也有著教育的成果,雖然學生相互之間的差別也很大程度上變小了,但是考慮到這個的話,也是因為是在人種差別的程度還很柔和的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也可以這樣說。

「但,但是那種事,迦流士也應該在考慮不是嗎……?」

連我和重臣們都在害怕的事情,那個迦流士不可能沒有注意到。即使我們沒有在這種地方焦慮不安,他也會在某處想出對策不是嗎?

雖然我這樣想——

「…………」

對於我的話語——雙親們的臉變得更暗了。

唉?為什麼?

「……實際上」

萊德爾先生減小聲音,挺出了上半身。對於那像是說悄悄話一樣的動作,我也跟著向他的臉靠近。

「路貝爾特王子,那個……好像恰巧就是讓迦流士殿下覺醒對那方面的興趣的對象……」

…………什麼?

對於一個接一個襲擊過來的未知衝擊,我的大

腦已經接收不能了。

那方面——也就是說,就是,那個?

「……覺醒是……迦流士……原來本來就是那種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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