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二章 關於那個王子××(2/2)
「……覺醒是……迦流士……原來本來就是那種人啊……?」
我像這樣一邊詢問——然後在心裡想美野里沒有在這裡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這種話被她聽到的話,這次就真的會像是失去自我一樣興奮然後無法回歸了吧。不,雖然並不知道是從哪裡回歸。但一定是前往任何(BL的)夢想都會實現的愛之國。岡達拉(意義不明)。
「迦流士殿下以前,為了兩國友好交流,一時在采爾貝里克王國留過學……」
啊。這些話好像聽過。
然後——好像根據埃里克先生說的話,那時照顧他的就是路貝爾特王子。
然後,那時候被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教育』。
嘛啊,但是……雖說是同盟國但也是遠離故鄉的異國,不管怎麼說,即使有陪同的人但多少也會感受到不安吧。在那個時候被溫柔對待的話,心理變得混亂,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如說,雖說是事到如今,但是迦流士真的是那方面的人啊……原來並不是美野里的玩笑話啊……啊,真的雖說是事到如今!真心想要覺得是玩笑就好了!!
……嗯?等一下。
也就是說,路貝爾特王子,是迦流士的,該怎麼說……那個……前男友?
哇啊。男人之間的『前男友』僅僅只是想一下就覺得很新鮮。
啊,但是這樣想的話迦流士今天早上的樣子很微妙,也就能夠接受了。不如說雖然是美野里擅自的妄想和玩笑,說了什麼戀人云雲的——但那就是說那是一針見血的事實了吧。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
「但是如果變成這樣的話……為什麼路貝爾特王子……」
如果是那種人的話不應該向迦流士求婚嗎。
說起來在我們那邊的世界,在美國的許多州和一部分的國家也認可了同性婚姻的樣子。也就是說艾爾丹特也——
不。果然那是不可能的。
先把是否寬容同性愛放到一邊,但是男人之間總歸是不可能生出孩子的——繼承人會影響到國政的王族,不可能和男人結婚吧。
不如說——
「……啊」
我終於理解了這些事。
「……如果迦流士現在也喜歡路貝爾特王子的話……難道對這場婚姻……就不會進行反對嗎……?」
佩特菈卡和路貝爾特王子結婚的話,迦流士必然也能夠待在路貝爾特王子的身邊。雖然男人之間在形式上不可能結婚,但事實上,能夠一起生活的話——
「對於這個可能性,我們也感到害怕」
就像是證明我的想像一樣,埃里克先生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這個……該怎麼說……
「所以您的存在就變得非常重要」
雙親們與埃里克先生的話語同時探出身子。
對於他們那非常認真的表情,我不僅感受到了氣壓而縮起身子——但就像是在說不允許這樣一樣,埃里克先生和萊德爾先生從左右伸出的手,抓住了我的手。
「不,但為什麼我——」
「陛下身邊最為親近的異性就是您」
迄今為止一直沉默的埃里克先生的夫人——婭妮愛絲這樣說。
「關於這樣的問題,對於陛下來說也有著很大的影響」
「……唉?」
那是什麼意思?
難道雙親們……就如同巴哈拉姆誤會的一樣,以為我在接受著佩特菈卡的『寵愛』(從性的意義上)嗎?
「而且,您不屬於第一皇子派也不屬於第二皇子派,更不屬於采爾貝里克王國。而是中立的第三者。基本上與這次的問題沒有任何利害關係。所以,為了讓陛下拒絕路貝爾特王子的求婚,能夠進言的只有您」
「…………」
所以我才是能夠拯救帝國的唯一的人物,啊。
……稍微等下?
總覺得,我,那個,向佩特菈卡說『不要結婚』,就像是我在嫉妒路貝爾特王子一樣,在對她多嘴一樣——
「無論怎樣就拜託您了」
雙親們那非常認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至少可以知道,並不是裝樣子或是發瘋才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我知道……!
「無論怎樣……!」
對於雙親們嘶一下靠近過來的臉,我有些畏縮。
但是即使我想逃,我的雙手也被抓著。
所以——
「至…………至少讓我考慮一下……」
對我而言,能夠這樣回答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
然後——翌日。
的場先生來到了吃完早餐的我們這裡。
對於想要移動到客廳的我們,的場先生『這樣就好』然後揮了揮單手之後,自己便坐到了餐桌一角空著的座位上。雖然繆雪兒有所顧慮想要幫的場先生準備早餐,但是他卻用笑容拒絕了,現在手上拿著繆雪兒泡好茶的杯子。
然後——
「說起來古賀沼君呢?」
的場先生環視餐廳之後詢問。
順便一提因為已經吃完了早餐,所以布魯克和謝莉斯,繆雪兒他們各自為了忙自己的工作而出去了沒有在這裡。愛兒比婭也一樣——也回到她自己的房間沒有在這裡。
的場先生面對的只有我和光流。
當然,本來的話作為我們的護衛的美野里,也需要在這裡同席——
「那個……從昨天開始,身體就好像不怎麼好,不好意思」
說實話是因為美野里昨天沒有從BL妄想的暴走狀態中恢復過來,所以看到餐桌和椅子也會各自附上角色然後一直萌起來——該說是臉色非常不好嗎,總覺得因為她的興趣這邊也像是快要被洗腦一樣,的場先生來之前便讓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要叫來嗎?」
「是嗎,嘛啊,總之還是不用了」
「我知道了」
因為的場先生這樣說,我的心便放了下來。
「那麼——今天是有什麼事呢?」
光流這樣詢問。
他用優雅地動作喝了一口茶——瞥了我一眼之後繼續說。
「日本政府,對於這次的求婚騷動說了什麼了嗎?」
「——!」
我屏住了呼吸。
因為昨天——羅伊克和羅蜜妲的雙親們的拜訪以及拜託,大腦便裝不了東西的我並沒有考慮到這些。
但是好好考慮一下的話,的場先生也在那個路貝爾特王子求婚的場所,這個人當然也一如往日報告給了日本政府了吧。然後——關於這種關於政治上的大事件,日本政府不可能會沉默。
「嗯。真敏銳呢。就是這樣」
的場先生用笑容這樣說。
…………不妙。
我感受到了寒氣。要問什麼不妙的話,就是這個人每當笑的時候,就沒有不妙的時候。從壞的意義上說就是公務員其本身——陽奉陰違是小菜一碟,不如說這個人的笑容,就並不灑落而是為了隱瞞什麼。
「希望慎一君務必,要將陛下的心抓住——這樣」
「唉……?」
這個人在說什麼啊。
對於不明所以而不停眨眼的我——的場先生,像是故意一樣用不可思議的臉這樣說。
「說實話——關於現在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以及日本政府的立場,大概是皇帝陛下對慎一君抱有私情的結果」
「是呢」
與失去話語的我相反,光流露出笑臉點了點頭。
順滑的黑髮從那肩膀上滑下,該怎麼說,明明並沒有露出肌膚,但總是能醞釀出一種微妙的色氣……每次每次,明明是異性戀者的我卻也像是打開了奇怪的門扉一樣,嘛啊,現在怎樣都好。
「慎一君從皇帝陛下那裡失去寵愛的話……最壞,甚至我們會失去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內的據點」
「所以說並沒有受到寵愛——不如說怎麼了,有這麼重要嗎?」
雖然的場先生用和平時一樣的沒有氣勢的輕鬆口調在說,但是那也就是說這個綜合娛樂公司可能會消失。
「至少日本政府是這樣考慮的」
的場先生聳了聳肩說。
「昨天——自那之後我回到日本,然後報告了事情的前後。從日本政府的見解上來說的話路貝爾特王子的求婚,難道不是對日本政府的牽制嗎——這樣」
「牽制?向日本政府,的嗎?」
「都專門讓我們同席了不是嗎?」
「……啊」
說起來之所以叫我們去那裡,也是因為采爾貝里克王國方面的要求。然後路貝爾特王子或是其從者根本沒有和我們對話。因為艾爾丹特方非常混亂,所以在那之後的聚餐預定也應該是沒有了——
「路貝爾特王子,之所以在這個時期說出結婚云云的,不是為了防止日本和艾爾丹特將采爾貝里克放在一旁變得更親密嗎——大人物這樣懷疑。如果這是真的的話,路貝爾特王子和陛下結婚之後,對日本勢力的排斥或許就會開始」
「那是……」
嘛啊,道理是通的。
「即使,這樣做之後任然沒有產生政治上的疑惑的話」
的場先生將杯子放到餐桌上短短了嘆了口氣。
「從個人的感情上講的話,身為自己的妻子的女性有著中意的男性的話,作為丈夫,不就會不那麼有趣了不是嗎。資助人和藝術家相愛,這樣的故事,即使回頭看我們的世界的歷史,也絕不稀奇」
「……那是,嘛啊,雖然可能是這樣」
「同時,皇帝陛下和慎一君產生了不倫的關係的話」
「不,不倫嗎?」
我的聲音下意識的透出了自己的感情。
什麼啊,那個肥皂劇專用的單詞!?
不如說,我不止是初體驗甚至連初吻都沒有過啊!?
「身為丈夫的路貝爾特王子是會成為笑柄的種子。恐怕這種事,有身份的人物是不能容許的」
「……那也,嘛啊,雖然是那樣」
「這樣為了除去這樣的不安,早些讓慎一君遠離,將擊潰想必就是最快的方法了吧」
「…………」
這樣說的話……也不是不覺得是這樣。
「確實……反過來想的話,為什麼,會是現在呢」
光流將手抵在下顎上然後歪著頭說。
「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確實是十六歲成人吧」
「啊……嗯」
所以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於將自己叫成蘿莉娘的我,佩特菈卡才會大怒。說自己已經是大人了。
「如果能夠結婚的年齡也同樣的話,按之前的考慮的話在陛下變成十六歲的時候采爾貝里克王國這樣做也並不奇怪。不——因為是帝族所以會在更早一些的階段就定下婚約」
但是就算說成人了什麼的,可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或是采爾貝里克王國中最高權力者的意向也可能是優先於法律的。以『帝族是特別的』這樣的理由在十六歲以前結婚也並不是不可能。
是的。采爾貝里克王國——不如說路貝爾特王子向佩特菈卡求婚的機會,到現在為止多得是。但是卻並沒有這樣做。然後在這個時期突然這樣做了。
這樣的話就只能想到是有什麼事情產生變化了。
那就是——
「……因為我們來了?」
「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是這樣呢」
的場先生對光流的話點了點頭。
「啊啊……真是的……所以說為什麼大家都找我說啊……!?」
我用一種想要用力撓頭的心情呻吟。
「大家……?」
的場先生對於我下意識說出的話語皺起了眉。
比我還要早些回答他的疑問的是光流。
「昨天,羅蜜妲和羅伊克君的雙親來拜訪了」
自那之後光流就把昨天關於雙親們的請求向的場先生說了。
關於第一皇子派和第二皇子派的事情,然後,就是妖精和矮人的重臣們的立場——以及他們所希望的事。
「嗯……基本上和我們這邊期望的事情,是一樣的吶」
的場先生一邊用指尖摩擦著下顎一邊說。
「從慎一君的立場來講,沒有了的話會很困擾吧?雖然我覺得並不是需要煩惱的事情呢」
「…………該怎麼說」
我嘆了一口氣之後說。
「我很討厭呢」
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求婚,而是因為這樣做對國家有利,不這樣做會對國家不利,因為這個原因而動用個人。就像是與當事者們的感情完全沒有關係,而是為了國家,為了政治,為了組織,利用了名為結婚的制度。
「佩特菈卡的感情——以及迦流士的感情,總覺得,就像是附贈品一樣,被當做不存在一樣」
「王族貴族什麼的不就是那樣嗎」
光流聳了聳肩這樣說。
「在電影或是小說里不是非常普遍的情節了嗎」
「那是故事啊。是與現實是不同的問題。至少從我而言,我討厭佩特菈卡被當做政治的道具使用」
「呀……?」
光流就像是能聽到聲音一樣眨起眼睛。
「在這個緊要關頭終於有所自覺了嗎?」
「唉?什麼?」
「……什麼都沒有」
因為不知道光流提問的意圖所以反問,但他從我這裡背過臉去,然後非常誇張地大嘆一口氣。
「……嘛啊,總而言之」
的場先生像是總結一樣說。
「從日本政府方的角度來說,並不贊成陛下的結婚。重複一遍,因為陛下的獨斷,所以日本政府以及在這個艾爾丹特才得到了優遇。如果對慎一君失去了興趣的話,風向突然會變得對這邊有壞也很有可能」
「但是佩特菈卡——從她自己自身而言」
我覺得並不會突然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
即使路貝爾特王子討厭我,但是也不會突然就做出擊潰這樣毫無道理可言的事情。
但是就像是讀取了我的內心一般,光流用無語了一樣的表情搖了搖頭。
「不是有那種有了男友之後就會和至今的朋友疏遠的女人嗎。即使現在覺得並不是那樣的人,但是最終,不變成那樣是不會懂的哦」
「……是這樣嗎?」
「是的」
光流用像是非常有自信一樣的樣子點了點頭。
能像這樣斷言——是因為他自己自身就有體驗過嗎。好好想一下我並不知道他在來艾爾丹特以前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又不是在女裝就代表喜歡男人,但是親近的女性朋友的話——不也許也有過女朋友。
豈止是女朋友,對於連女性朋友什麼的也僅限於青梅竹馬的我,並不清楚這樣的小事。
「所以,慎一」
突然光流整個身體都朝向了我。
「這是那個啊」
「唉?那個?」
「即使只是為了保持朋友關係,也一定要抓住陛下的心」
「啊……不,所以說」
「不如說,僅僅是朋友是不行的。至少要成為戀人程度」
「果然會變成這樣!?」
我發出了像是悲鳴一樣的聲音。
「不,不可能的啊!不可能不可能!」
「為什麼。並不討厭陛下的吧?不如說……」
「但是又不知道佩特菈卡是怎麼想的……!」
『……陛下……愛,愛著……那個……慎一大人……』
繆雪兒的話語帶有一些多餘的現實感在腦中復甦。
那是,我也是男人啊,如果被那樣可愛的孩子喜歡的話,當然會非常高興啊!這和政治毫無關係,如果被普普通通的告白了的話,當然會非常開心地交往啊!
…………
如果像這樣……在沐浴著夕陽,投射出長長的影子的樹下。
周圍空無一人。除過輕微的風聲,所有的喧譁聲都無一存在。
『——慎一』
她略微低下頭然後搭過話來。
在水手服的胸口前——就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白皙的雙手緊緊地握起。然後慢慢深呼吸。
『仔細聽。我可只說一遍』
『唉,怎麼,有什麼事嗎,佩特菈卡,這麼鄭重——』
『一直想和你說』
『想說什麼?』
『但怎麼也不能鼓起勇氣。雖然為了讓你能夠察覺到有等過,但是不管怎樣你這個木頭人都沒注意到。而且在這期間也已經畢業了』
『所以想說什麼啊?』
『慎一——』
露出下定決心一樣的表情的她看向我的方向。
就像是一大塊寶石一樣的眼瞳,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動搖——
『喜歡你。我喜歡你』
『唉……』
她
衝進了正在震驚的我的胸口。
我只能接受她那嬌小的身體——
…………
…………
「——慎一」
「啊,是」
因為光流的聲音我會過了神。
「雖然總覺得能夠想像內容,但是總之請先從妄想的領域回歸過來」
「是,對不起」
這樣的話也不能嘲笑美野里。
「總之,只能行動了哦」
光流握緊拳頭——於他而言還真是稀奇的動作——說。
嘛啊,這就是說,他對於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現在的遭遇,以及的事情非常在意吧。即使不用依靠我自己也能做些什麼的話,就想要做,想要將能夠使用的所有的手段全部祭出……的樣子。
但是——
「我可是向青梅竹馬告白之後,被當場拒絕的男人哦?」
眉梢向下撇的我,像是呻吟一樣說。
「還是完全沒有用處的御宅。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完全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女孩子喜歡我啊!」
「…………」
「…………」
不知為何光流和的場先生相互對視。
自那之後重新轉向我的光流——嘴角不停痙攣。
嗯?難道在生氣嗎?
「……我現在,非常想要痛毆你」
「我也一樣」
「唉!?為什麼!?」
而且連的場先生也是!?
「所以說木頭人…………啊啊真是夠了」
光流像是非常厭煩一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的場先生用已經從心底無語了一樣的表情看了過來。這也真是稀奇。
「不,不如說,這種事的場先生不才更為擅長嗎!?」
「嗯……?」
「最終,完全就是政治性的問題吧?比起我亂攪和,的場先生或日本政府做些什麼不就好了嗎……」
如果只是阻止佩特菈卡和路貝爾特王子的婚姻的話,也不是有其他方法嗎。拜託給的場先生或日本政府的話,一定會做出什麼連我都想不到的,非常黑暗的事情,雖然腦中閃過了這樣的不安。
「雖然非常想要這麼做,但也不能這樣呢」
的場先生這樣說聳了聳肩。
「蜥蜴人——不是有使用過他們的尾巴,當做營養飲料的事嗎?」
「唉?啊,是」
因為突然的話題轉換而變的混亂不堪的我點了點頭。
的場先生說的,是之前繆雪兒,為了忙到深夜的我而花費辛苦製作的飲料。將燒成黑炭的蜥蜴人尾巴,弄碎,然後混入放入碳酸的甜味飲料里。雖然飲料本身明明是甜的,但是卻微妙的有些苦……是一種雖然並不是不好喝但也有種微妙的違和感的東西。
「因為日本政府對這件事有些興趣呢,想要稍微拿些回去調查呢」
好像,繆雪兒將剩餘的材料做成了同樣的東西。
「然後,便知道了那個有著能夠將肌肉的疲勞物質消滅的效能呢」
「唉?是那樣嗎?」
的場先生向睜大眼的我和光流點了點頭。
原來並不只是單純的精力劑啊。
啊啊,但是繆雪兒好像,也說了蜥蜴人的尾巴的焦炭,能夠緩解疲勞,什麼的。好像並不是類似於安慰劑一樣的東西,而是被證明出有著科學性的效果。
「關於動物實驗的效果,日本一方也緊張起來了呢」
「疲勞恢復劑?」
「可不要小看疲勞物質哦,慎一君」
經常有著像是很累一樣的氛圍的的場先生這樣說總覺得有些沉重。
「因為長期性的話有著回春或是防止老化一類的效果,嘛啊,那個,上了年紀的老師們甚至眼睛裡快要流出血了呢」
「啊—……」
這裡說的『老師』應該並不是說教職者而是議員吧——嘛啊,應該是政治家裡很厲害的人吧。
「如果能夠化學合成的話,甚至有著能夠推翻醫療現場的可能性。這樣的話也會出現對政治或是經濟的影響」
「蜥蜴人的尾巴會……」
這乃是從意外的地方出現了意外的話題。
「我今天來,雖然也是為了向你傳達之前的話題——但實際上,我不得不立即回到日本去。一邊拿上得到的樣本呢」
「沒有做出綁架布魯克他們的事吧」
「安心。是好好地和街上的蜥蜴人們做了交易,用正當手段入手的樣本哦」
的場露出苦笑然後用手比出了『OK』的手勢。簡而言之好像是為了得到尾巴的尖端而支付了金錢。嘛啊,根據從布魯克他們那裡聽到的,一杯營養飲料所使用的的尾巴,僅僅只有比小指指尖還要小的部分,像是有一周就能再生的程度——所以不如說對蜥蜴人們來說是賺取小費的東西。
「因為這樣,就請拜託了,慎一君」
「但是——」
「敬請安心」
回答的並不是我而是光流。
唉……為什麼光流會變得很有幹勁呢?
「慎一也請安心下來。我會寫下腳本的」
「嗯?腳本?」
「請遵從那個說服陛下。不要緊哦,因為已經是必要的旗幟有大半立起來的狀態了,所以只要沒有太過大意,就不可能會失敗」
「哈……哈啊」
看到這樣充滿自信的光流站在眼前,我曖昧地點了點頭。
嘛啊確實……這樣下去什麼都不做的話是不行的吧。
佩特菈卡結婚之後,如果,變成如同羅伊克和羅蜜妲的雙親們和的場先生以及日本政府所害怕的狀況的話——大概,我就不能繼續的活動了,如果變成這樣的話,可能也就不能住在這所宅邸里了。
變成這樣的話,就不得不和繆雪兒和愛兒比婭,布魯克和謝莉斯離別了吧。豈止是這樣,繆雪兒他們還很有可能會失去工作然後落荒街頭,而愛兒比婭的話可能會因為有著是巴哈拉姆的間諜這樣的『前歷』問題而舊事重提,從而被處刑。
果然這不得不避免。不,一定要避免。
當然,並沒有興趣——雖然並沒有,但是從我個人而言,既然沒有想到其他方法,就只能遵從大家的提案了。
☆
神聖艾爾丹特帝城。
就如同冠有與國家同樣的名稱一樣,這座城堡位於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中心,同時也是其權威的象徵。將山直接挖空並以此為基礎建造出來的威容,與其說是建築物不如說更接近於一種地形。
無論在廣大的帝都的何處,只要稍稍提高視線,就能夠看到這座城堡。
將這座巨大建築物建造出來的數代前的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權勢,以及矮人們力所能及的最高技術,每當映入眼中,便被其所折服……另一方面,也因為其太過巨大也有著管理不到的地方。
雖然有著壯麗的外觀以及內里,但城堡的內部卻比較清靜,進入之後的數分鐘間,看不到任何人在走動——這樣也並不是很稀奇。因為是為了體現權威的巨大性,所以設計首先最注重的就是規模了吧。因為構造上有著很多可以說是沒有必然性的『做著玩』,所以外人隨意走動的話很有可能會迷路。
但是,正因如此……這所城堡的許多地方,便存在著人眼看不到的場所。
「——迦流士」
現在,有將這位在非常安靜的城內闊步的銀髮美青年——迦流士·安·克德巴爾卿叫住的聲音。
「…………」
迦流士慢慢的停下了腳步。
就像是在躊躇一樣,停過一拍之後,迦流士回頭看向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之主。
因為其動作,長發隨風飄揚。
那秀麗的臉上,並沒有覺得奇怪的表情。將自己叫住的是誰,想必單從聲音就已經知道了吧。沒有動搖一般的搖晃。也並沒有像是懊惱一般歪過身子。迦流士的表情,和他平時露出的一樣,非常凜然。
「怎麼了?」
連是誰都無需多問。
走向異常冷靜地站著的他的身旁的——是被炫目的衣裝所包裹的,金髮的青年。
路貝爾特·沃爾因王子。
采爾貝里克王國的大使,用露出教育優良的,優雅的動作靠近迦流士卿之後,便停在了他的眼前。
「…………」
兩名的青年之間,並沒有身高差。但是因為路貝爾特王子稍微高一些,所以挨得這麼近的話,迦流士也不得不以向上看姿態,將視線提高。
「許久不見啊。是自留學以
來了嗎?」
「……是呢,有好好見面,也是自那以來了」
路貝爾特王子浮現出微笑,看向迦流士卿。
雖然那微笑非常穩健,但是在那上面,可以讓人想起深海的藍色眼瞳非常溫柔、親切。是因為他的性格嗎,還是說——是因為對方是,迦流士·安·克德巴爾呢。
相對的迦流士的表情如同所猜想的一般非常靜謐。
完全看不到一絲動搖。
不知是如何理解的——路貝爾特王子的笑容,變得略微包含了一絲苦澀。
「明明是許久不見的再會但卻這麼冷淡」
「…………」
因為那句話迦流士的表情第一次開始動搖。
凜然的表情——那如同假面一樣的表情崩壞掉之後浮現的,是就像被突然戳動而生出的驚訝一樣的表情。在某種意義上是可以說是還年輕一樣,發露出來的真實感情。
但是迦流士立即將表情繃緊。
就像是沒有聽到路貝爾特王子的任何一句話一樣——
「雖然我覺得身為同盟國的大使,這很普通」
仍然是非常冷靜的口調。
但如果是在某種程度上知道名為迦流士·安·克德巴爾的人物的話,便可以知道那是類似於掩飾一樣的東西。
路貝爾特王子再次親切的笑了。
「是嗎」
那作為男人可以說是非常美麗的——就像是在主張不知曉勞動為何物一樣的白皙細指,伸向了迦流士。
「…………」
因為靠近過來的手,迦流士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了。
以他的臉頰為目的直接伸過來的指尖,並沒有接觸肌膚,而是相對的碰觸了如同沿著臉頰流下來的銀髮。
「…………」
迦流士仍然無言也並未動搖。
路貝爾特王子的手指,就像是因為銀髮的感觸而開心一樣,不停觸摸。然後在那手指從頭髮之間離開的瞬間——路貝爾特王子突然改變了手的動作,將迦流士的頭髮掬起一束。
對向頭髮的親吻,有著『思慕』的意義,雖然在我們的世界是這樣說——但在這個艾爾丹特帝國,不,在這個異世界是否這是這樣呢。
不管怎麼說因為路貝爾特王子的這個『親吻』迦流士非常震驚。
「——!」
突然之間——想必是這樣吧。將路貝爾特王子的手揮開之後他用蹣跚的步伐後退了兩步。
明顯是在拒絕。但是路貝爾特王子反倒像是在對迦流士的那副樣子感到愉悅一樣看著他。是非常有餘裕的態度。就像是在說——我知道那不是你這傢伙的真心一樣。
「當做陌生人對待還真是讓人寂寞呢。但那才像是你」
就像是在隱藏起嘴唇上浮現出來的笑容一樣,右手放到嘴邊,路貝爾特王子這樣說。
迦流士則——
「多嘴……事到如今」
用就像是在睨視一樣的眼神看著路貝爾特王子。
但是口調滲出了沒有隱藏掉的動搖。
在某處,想要隱藏與頑固的表情所交織,和不知該怎麼做的困惑的倔強在揮舞——他給人一種這樣的印象。
恐怕路貝爾特王子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感覺了吧。
他用慈祥的眼睛和聲音說。
「事到如今……?」
「那時……明明連留都沒有留我」
迦流士的言語,與其說是在責備,不如說像是回想起昔日的回憶一樣漏出的自言自語一樣。
路貝爾特王子一瞬間,睜大眼睛看向了迦流士。將艾爾丹特帝國的軍事權利一手掌握支配揮舞的年輕騎士——現在,卻低著頭,就像是被丟棄在雨中淋雨而顫抖的小狗一樣。
只因為那個嗎……
「那是沒辦法的」
相對的路貝爾特王子的眼神非常溫柔。
「以我的立場我不能留下你。你知道的吧?」
「…………」
迦流士則——無言。
那時,想必就是迦流士在采爾貝里克王國的留學結束離去異地的時候吧。那便是說是與路貝爾特王子離別的時候——亦是代表各自分開的時候。
雖然並沒有第一繼承權,但無論哪一方都是王亦或是皇帝的直系血族。是代表國家亦也背負國家的人。無論相互之間再怎麼相思想念,但僅僅如此就有一個名為束手無策的隔閡儼然矗立。
當然無論路貝爾特王子,還是迦流士都理解。
可——
「但是……」
路貝爾特王子像是低聲私語一樣說。
「從這之後就能一直在一起。為了這個,我來了」
「……!」
迦流士一邊不停眨眼一邊抬起頭。
但是——路貝爾特王子就像是在說沒有其他言語一樣,立刻走開了。一邊通過呆然的迦流士的一旁,一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之後就那樣走去了。
在白日留有陰影的帝城走廊……顯眼的金髮,一邊在微弱的陽光下發出燦爛的光芒,一邊漸行漸遠。在如同時間停止一樣的冰冷空氣中,只有他的背影,帶有生氣。
「…………」
迦流士固執地看向前方,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然後他再次——開始闊步。長長的銀髮也一邊搖晃。
然後……
「…………」
誰都不見了。
至少在一瞬間——是這樣的。
但並不是這樣。迦流士的身影即將轉過拐角消失的下一瞬間,存在於走廊的某處的一處陰影下面,有著慢慢浮現出身姿的人物。
是——女性。
是將長長的黑髮束至後方的年輕女孩。
是與路貝爾特王子同時到來的,其中一名從者。恐怕是路貝爾特王子的護衛——想必是顧及到說著私人話題的二人,從而一直沉默著吧。
但是路貝爾特王子的護衛並不只她一人。
但是為什麼只有她在這裡?而且就像是為了不讓迦流士注意到一樣,甚至融入了凝固在走廊一角的黑暗中——將自己的存在消除。
這個大概……
「…………」
女性雖然一時間看向迦流士走去的方向,但是,卻用輕快的腳步走向了身為主人的路貝爾特王子走去的方向。
啊啊。果然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她也一定是這樣。
也就是說是同好。
是我的——同伴。
「呼呼,呼呼呼……呼嘿嘿嘿」
一邊用手邊的智慧型手機確認設置在艾爾丹特城的超小型照相機的影像,我,古賀沼美野里因為滿溢出來的喜悅身體而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