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 被襲擊了(2/2)
「不,雖然覺得很抱歉,但那是不可能的」
對著一下子表情變得開朗的佩特拉卡——我搖了搖頭說。
「當然,我也在一瞬間想到了。但是總之知曉手機GPS的話日本政府就會去調查,更何況我們呢?美埜里小姐被抓的時間點,工作員們就會將手機破壞掉」
「……?」
剛才像是有些不明白一樣,繆雪兒她們相互對視。
「啊啊,就是說呢。GPS這種東西呢,是呢,像是這個魔章戒指一樣的東西。沒有專門的道具帶在身上的話,就不會知道那個人所處的位置」
雖然各方面像是說明有些省略過度了,但是現在,利用人工衛星的位置測定什麼的,與基地局通信進行的位置修正什麼的,沒有說明那些科學技術的餘裕。
「本來,利用GPS來調查某人的位置什麼的,普通人是不可能做——」
這樣付說。
「——嘛啊,雖然我的母親用GPS的記錄追蹤過我的行動」
我的母親是原H遊戲原畫師……就是18禁美少女遊戲的原畫師。本來在其學生時代的專業,是電腦程式什麼什麼的,但在人手不足的遊戲公司里,也兼職著程式設計師。
然後……實際上也稍微會一些黑客技術。
當然,雖然不可能做出和漫畫裡還是哪裡的『超級黑客』一樣入侵軍事設施的回線然後出擊出ICBM這樣的事。不如說,雖然本來核飛彈不可能與網絡相連,不過那先放一邊。
[注釋:ICBM,洲際飛彈]
「慎一的母親大人可以使用那個Z—P—S什麼的嗎?」
「雖然不是不會,但是,美埜里小姐沒有將那個道具戴在身上的話,也是沒有辦法的。能找到的只是道具的位置,並不是美埜里小姐本人的位置」
「嗯……」
結果——話題回到了一開始。
該怎麼辦,這樣四人一邊相互對視一邊低聲言語的時候——
——♪
我的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劇場版『魔法〇女☆小圓』的OP曲。不是郵件或是推特什麼的鈴聲,只有電話打過來才會響。
我慌慌張張的看著畫面,那裡顯示著『的場先生』的文字。
「的場先生打來的」
這樣向大家說——然後接通電話,放在耳邊。
難道是知道了美埜里小姐的最新情報了嗎。繆雪兒和佩特拉卡,愛兒比婭當然也一樣期待著,看著吞了口口水接電話的我。
但是——
『慎一君,現在在家嗎!?』
從手機里傳來的的場先生的聲音……非常焦急。
他這樣說話非常少見。不如說,是第一次聽見他帶有慌張氣味的聲音。
「唉?是,是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嗎。……慎一君,冷靜下來聽我說』
「……是」
我下意識地挺直背然後回答。
雖然是有些難以信任的的場先生,但是實在是不會覺得他會在這種情況下設置陷阱。這樣的話——
『在你的家的周圍設置了巡迴警衛,但是來自公安人員的定期聯絡斷了』
「唉?難道是——」
『有什麼人打倒了警衛,然後接近了你家的可能性很高。警戒一下』
「…………等……」
那是什麼啊!?
警戒一下該怎麼做!?
這樣——在問之前,的場先生的電話掛了。
「…………」
就算看著離開了耳朵的手機的畫面——也只有『通話終了』這樣的文字顯示而已。
「慎一?」
「老爺?」
或許是我的表情非常焦急,不安的佩特拉卡和繆雪兒向我搭話。還有愛兒比婭也挺出身子看向我——等待著我的話。
我……
「該怎麼辦……」
但是只能說是窮途末路。
☆
深夜——時間是凌晨剛過三點。
如果是正常的作息時間的話,已經睡了。
像是為了傳播擋住光的黑暗,出現了靠近加納家的人影。
不是一個人。全部有八人。
而且全員都是男人。
臉是俄羅斯系——並不是完全看不見日本人,但是以現在的日本人來看哪裡有些『不一樣』。或許是因為在名為國家的籠子裡連綿不斷的傳承。結果,在遺傳因子上產生了些許外貌上的不一樣。大概……是中國人吧。
像是被巡邏的警察責難也無所謂一樣……所有人的衣服,都很普通。和在便宜的店裡不問季節時常擺放的一樣,上衣里是沒有任何特點的襯衫和褲子。上衣是夾克或是衛衣或是短外套或是風衣什麼的,各種各樣,雖然完全沒有季節的統一性,因為暗色較多,所以多半是為了隱藏在黑暗中吧。
然後,還有一個共同點。
就是他們所有人都將手插在口袋裡。
就像是為了藏住手裡握住的東西一樣,為了隨時拔出來而準備著。
「…………」
他們各自從不同的方向靠近,然後在加納家旁邊暫時停下了腳步。
確認周圍確實已經沒有了人影——他們一起從口袋裡拿出了手。
在薄薄的口袋裡的手握住的,是高壓電槍,然後——
「噢噢。厲害厲害。這不是64式消聲手槍嗎」
這樣,看見男人們里的其中兩個人拿的手槍,天真的笑著的,是我的父親——輕小說作家加納省吾。
「像是還能用」
「那是什麼?」
我向父親的方向詢問。
對於喜歡槍戰動畫的父親來說,在這種特殊的方面莫名的了解。
「是特殊作戰用的消音手槍哦。特徵是安裝了消音器的設計——最初就做成了這種設計。是越南戰爭時期的替代品,因為有了新型67式手槍,所以我以為沒有在使用了。以日本這樣和平的國家為對手果然沒有換用新式裝備呢」
「是的嗎」
內心想著怎樣都好的我用掃興的口調回話。
同時我的腦內閃過了在秋葉原襲擊過我們的中國人(大概)的女性兩人組。現在,他們來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她們失敗了,上司和國家為了確保,採取了應該使用的暴力手段這樣的決定。
這是非常非常讓人困惑的情況。
「因為是低音速彈,所以威力比較的低。大概」
「以為那樣就會高興了嗎?」
我嘆了口氣重新看向個人電腦。
在27寸的液晶顯示器上,有著數個『窗口』,那上面的男人們的身影清晰地,而且是多方面的映在上面。
順便一提這裡是母親的房間——個人電腦也是母親的。
雖然作為個人房間是絕不狹窄的三坪房間,因為我和繆雪兒和佩特拉卡和愛兒比婭,以及父親母親還有紫月都在這裡,所以有一種很狹小的印象。有一種又沒有打開暖氣,但室溫卻不止地上升的印象。
「是這些人們狙擊著老爺……」
繆雪兒皺著眉說。
然後歪著頭——這邊也一邊皺著眉一邊說——愛兒比婭用手指指著畫面的其中之一。
「手裡拿的是什麼?」
「這也是手槍。是和美埜里拿的是一樣的東西。其他人拿著的,多半,是高壓電槍——吧」
「高壓槍電?」
「高壓電槍。用高壓電休克——那個,發出小型的閃電,使對手失去意識的道具」
「雷擊的魔法道具嗎?」
「嘛啊大抵上如果那樣想的話」
想繆雪兒點了點頭,我——向半睜著眼從剛才就一直沉默著操作電腦的母親看去。
「說起來母親大人」
「……什麼?」
母親像是非常忙的一直敲打著鍵盤,連頭也沒回。到底在做什麼啊……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啊」
當然『這種東西』,是一直在個人電腦的畫面上直播顯示的光學儀器——也就是監視器。
「當然,是買的哦」
「在消費稅增稅前吶」
這樣,說著微妙的漂浮著生活臭的話的父親。
「不,為什麼的一般家庭會有這種東西啊」
一台的話先不說,這個數量很奇怪。為了將家的周圍毫無保留的映照出來,最少需要設置八台的樣子。
「那個啊,最近很不太平吶」
「有時就會有的吶」
母親果然還是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說。
「父親的有些過激的粉絲什麼的會侵擾到家裡,甚至鬧到報警什麼的。慎一也記得吧」
「啊—……」
那種事好像每三、四年就會有一次的樣子。
「因為有年齡恰好的女兒呀」
一邊這樣說,一邊『吶』這樣對視的父親和母親。
「…………」
然後話題中的妹妹——果然絲毫沒有覺得這防衛過剩的設備有趣,是因為說是為了自己,所以無法還嘴的樣子。用很不爽的表情沉默著。
嘛啊,近來在路上設置有監視器也並不稀奇的樣子,因為攝像頭的價格和像素什麼什麼的高低像是呈反比例下降——一般庶民的家設置這種東西,或許也並不是什麼很令人驚訝的事。
「所以爸爸和媽媽稍微地努力了一下」
「那與其說是努力,不
如說明顯是興趣吧」
對著用像是很了不起的表情挺起胸膛的雙親,我瞬間便吐了槽。
如果有著防範的想法的話,只要將監視器用像是『這裡有監視器哦』一樣的方法設置便好。專門將其藏起來的時間點,就已經和偷拍很接近了。
已經是我也沒有注意到的程度,想必是將其用很巧妙的方法藏了起來吧。
考慮到兩人那凝結了各種奇怪的地方的性格的話,一起興致勃勃的畫面不難想像。否則不會將像素這麼高的的監視器裝設在連工作員都注意不到的地方吧。嘛啊工作員們也想像不到一般家庭會裝設這種東西吧。
更何況還是夜裡,連手裡拿的手槍的型號只看一眼就可以分辨的像素。或許連紅外線夜視儀都可以用。
「反正是在看各種東西的時候,想要試一下的吧」
「最近連舊式的軍用夜視裝備都出現在市面上吶」
「除了我家的父母誰會買啊……」
我將視線從微妙的有些得意的雙親那裡,轉回畫面中的工作員。
但是……除了搞錯了父親小說的讀者,中國(大概)的工作員會來什麼的,連想都沒想過。果然連雙親也是一樣的樣子……
「這樣的展開,和輕小說一樣呢,媽媽」
「現實可是比小說都奇怪的東西呢」
「有錄下來吧?或許會用網絡也不一定」
「用HD畫質真真切切」
應該是非常緊迫的狀況,父親和母親的會話卻沒有絲毫緊張感,我卻感覺到身體有些脫力。現在只有一點,這些人有理解到事態的嚴重性嗎,還是說二人比我想的還要緊張。
嘛啊,雖然從結果來說真是幫大忙了——
「那個……啊」
好像只有紫月沒有跟上這個狀況。
她的口調里比起害怕困惑的感覺更強些。
嘛啊也是當然。突然之間家裡襲來了中國的破壞工作組這樣,就算這麼說一介女高中生也絲毫感覺不到現實感。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些人是什麼?那手槍,是真的嗎?」
「那—個……」
我總之在腦中組織了適當的理由。
「你知道佩特拉卡是某國的公主大人這件事吧?」
「……嗯」
「為了綁架偷偷過來的她,嘛啊,那個,熊貓國的人來了。至於為什麼那伙人考慮著這種事,有著各種各樣的國際情勢呢」
「…………」
紫月眯著眼看向我。
反正對於她來說,我是『又是宅還是家裡蹲的廢材大哥』這樣,我存在於那樣非常麻煩的大規模的漩渦之中什麼的,現在很難相信。
嘛啊雖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繆雪兒」
我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說。
「是」
「如果發生緊急事態的話紫月和佩特拉卡,就拜託你了」
在這之中只有她們沒有戰鬥的力量。
嘛啊雖然父親也沒有。果然在這種時候常說的用空手什麼的對於身為真正的打手的他們也通用什麼的雖然是不可能的,如果以優先程度排序的話,果然還是女人和孩子優先的吧。
繆雪兒的風魔法的話,應該可以使子彈偏移,或是打中對方什麼的。
「是……!啊,但是老爺」
雖然繆雪兒一時攥緊拳頭點了點頭,但是一下子臉上便開始浮現出躊躇的表情。
「老爺呢——」
「我總之會先用繆雪兒交給我的那個」
我用更小的聲音說。
又不能在雙親和紫月的面前利用魔法談話。
當我們說著這樣的話時——
「不是馬上就要進來了嗎!?」
愛兒比婭看著畫面提高聲音說。
看的話確實,屏幕上映出了男人們聚集在門前觸碰門扉的畫面。想必是在開鎖吧。
「吶……吶啊,報警的話是不是……」
果然是感覺到並不是開玩笑的情況,紫月展示出拿在手上的手機說。
但是——我搖了搖頭。
「如果做得到的話的場先生早就……聯絡我們的日本政府的人,早就聯絡了管轄區的警察局了吧」
知道了放倒公安機關的人的時間點,便馬上聯絡了我。也就是說報警了但是警察並沒有來。為了隱藏機密,警察根本不知道其中詳細的情況,被中國給控制的議員或許施加了壓力——在這一塊,雖然知道的並不多。
順帶一提有妨礙手機通訊之類的東西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如果將固定電話的電話線切斷的話,不只是我家,會影響這附近一帶產生騷動,電話局的人也會注意到這異常事態,所以像是沒有對其動手。
就算適當的報警說是『有強盜』,現在也有些遲了。
等到警察來的時候一切也就結束了。然後,工作員樣子的男人們動作更為迅速了。
「但是……該怎麼辦」
只能是我們自己戰鬥將其擊退。
但是沒問題嗎?
對方很明顯是暴力的專家。和在艾爾丹特將自衛隊的特殊部隊擊退時不同。雖然那時也是暴力專家——但是有艾爾丹特的軍隊。騎士迦流士也在布魯克也在。但是現在……並沒有除我和繆雪兒以及愛兒比婭之外的戰力。雖然我家的母親可能也會戰鬥……但是不管怎麼精通格鬥技,對於同樣精通格鬥技,而且還拿著手槍和高壓電槍的對手,不管主婦怎麼與其對峙也不可能會贏。對於我和繆雪兒會魔法這種遠距離攻擊手段這件事工作員們並不知道,也不會知道愛兒比婭那常識外的運動能力。只有這一點可以說是我們可以鑽的空隙。
但是——具體上該怎麼處理?
現在,對於工作員們在哪裡,長什麼樣,會有什麼動作,我們全部知曉,所以發動奇襲的話可能會成功吧。
但是——具體上,該在我家的什麼地方,怎麼做?
「……說起來,最近的數碼機器真厲害吶」
會這樣清晰地映照出畫面來也真是沒有想到。
不只是臉,是連手裡拿的武器都可以分辨的像素。如果雙親的話是真的的話連HD畫質的視頻都可以錄下來。連用外行人的水準都可以藏到連注意都注意不到的地方,攝像機的性能應該和其大小呈反比,應該非常小。
「就像是在看電影一樣」、
因為現在的事態完全沒有一絲現實感,被影像所吸引的我,下意識的這樣想。
非常完美,到了想和別人分享的程度。
…………不,等等。
「對了」
「慎一?」
聽見我的喃喃自語,佩特拉卡用茫然若失的表情看向我。
嗚呼,真的,這位皇帝陛下有時做出的表情非常可愛——不現在不是那種好萌好萌的場合。
「是啊。那樣做不就好了」
我做出『邪惡的時候露出的笑容』看向她們。
「注意到什麼了嗎?」
相反問我的佩特拉卡點了點頭,我將手從母親的腋下伸出,操作滑鼠和鍵盤。雖然母親像是一瞬間說了一句做什麼啊的樣子——但是還是沉默著將手縮了回去。
「連接著網絡吧?」
「又不能用網絡撥110吶。本來最近的固定電話也好網絡也好基本上都埋在地底下,只將我們家的切斷,那種事又不能簡單地做到。」
父親說。是那樣嗎。
那就將這樣做錯了這種事,教給那群來自熊貓國的男人們(大概)吧。
「這樣完美地顯示在上面呢」
我將個人電腦的液晶畫面展示給所有人。
「一定要讓全世界的所有人都看一看」
☆
工作員們進入內門後——首先入侵了我家的庭院。
再次,確認家裡的燈已經熄掉。然後他們將一種布貼在了面向庭院的窗戶,之後向其開了槍。啊啊,原來如此,那樣做是為了只將玻璃的其中一部分切開啊。
雖然是之前從父親那裡聽來的——像漫畫或是動畫一樣,整齊地將其切開一個洞實際上是非常難的。與用美工刀在紙上開洞不同。玻璃割刀這種東西頂多是將玻璃劃傷,之後再將其沿其割開的道具,將其迴旋一次之後,啪擦一聲,這樣將玻璃圓整的切開是不可能的。
工作員們將貼紙一樣的東西粘在上面,這樣不僅抑制了聲音的擴散且還防止了玻璃四外飛濺。確實這樣的話,不僅製造不出很大的聲音,而且可以只切開最小限度的部分,也沒有碎片四散。
「…………」
工作員們將手伸進切開的
部分,將窗戶的月牙鎖打開之後——穿著鞋子便進了家裡。
在那一瞬間——
「——唔!」
在發出了短短的一聲呼氣聲的同時,站在前方的工作員應聲倒下。
原因是因為在黑暗中吃了一記飛踢。
果然就算是暴力的專家,也無法對這一突然的勢態進行對應,漂亮的摔在了木地板上——然後就那樣一直沒動。大概,已經暈倒了吧。
「~~!?」
看見那副樣子,其他的工作員抑制住聲音叫喊著什麼。不是日語。果然像是漢語的樣子。從慌慌張張的聲音便可以察覺到或許是在說「到底怎麼回事!?」吧。
但是——
「咕啊」
在那一瞬間的空隙中,又有一名其他的工作員吃下了攻擊。
這次是用踢擊使其姿勢崩壞,然後用手掌向其心窩打出了一擊。一瞬間,工作員的身體浮起了近一米,然後和之前的同伴一樣滾向了地板響起了沉重的聲音。
「……!」
剩下的工作員們知道了襲擊自己的正體,然後舉起了槍向後退了一步。
她並沒有深追下去——因為先前說過不要勉強——然後採取了為了使其混淆四肢著地這樣的姿勢。
是愛兒比婭。
當然,房間裡依然是黑暗的狀態——對於本來夜視能力就比較優秀,而且利用氣味便可以知曉對方的位置的她,沒有任何問題。用遠比人類強的半獸人的力量用力毆打的話,就算隨便擊中哪裡也有著可以使其倒地的威力。
當然——混淆在黑暗中的工作員們的眼睛,也同樣適應了黑暗。
他們想必是才看清直到剛才像狼一樣接近獵物的愛兒比婭的身姿吧。一瞬間,看見臉之後——但是立即取回了冷靜將槍口對向了她。
沒有立即開槍的話,就代表果然目的不在將其殺害吧。
「和我們一期走!」
工作員們用像是很費力的鄉下口音命令道。
但是當然,愛兒比婭不可能會乖乖的回答『好』——本來她便不怎麼能聽懂日語——用像是野獸一樣的姿勢將喃喃低語的聲音提高。
在那時——
「行了行了到此為止」
在我說話的同時,突然,充滿了光。
不,只是單純地在牆角待機的我,將手伸向了電燈的開關將其打開了而已。突然被耀眼的白光照射的工作員們,像是膽怯了一樣,又向後退了半步,用手擋住皺起眉的臉。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因為手的動作,男人們的視線從愛兒比婭的方向移開,槍口也有些偏移。
當然愛兒比婭沒有放過這個空隙——將地板踢了一腳從而飛起。
雖然工作員們一瞬間想要對應,但是他們,也沒有與從比自己的腰的位置還要低的地方飛撲過來的『野獸』戰鬥過的經驗吧……在連瞄準都沒有瞄準好的時候,被愛兒比婭撲倒,後腦勺撞到了地板上。
為了確保勝利愛兒比婭又將拳頭在心窩上一擊,工作員連聲音都沒有發出然後暈了過去。
這樣就三個人了。
但是——利用奇襲的話只能到這了。
「不要懂」
噗嗤!這樣一聲——就算是消聲手槍像是也不能使其完全沒有聲音——在牆上開了一個小小的洞。威嚇射擊。果然愛兒比婭也不可能比子彈還快,然後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停止了動作。
「如果老實一點的發,不灰殺。跟我們一期走,加納·慎一」
對於沒這樣有絲毫斟酌過一樣命令的台詞——我沒有回答。
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像是對那樣子感到焦急了吧——
「一期走!」
工作員用非常粗暴的聲音再次命令。
在對於外行人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的滲透著殺意的聲音中——我感覺到了臉頰不可能再緩和下去。不行了。忍不了了。雖然因為鏡子沒有在手上所以無法確認,但是現在的我一定,露出了像是遊戲裡出現的最終Boss一樣非常邪惡的笑容吧。
「…………」
一開始,雖然工作員們以為顫抖著肩低著頭的我在害怕——但是立刻,從我漏出來的聲音里,一直憋著笑的聲音中注意到了。
「到低在笑腎麼——」
「吶啊」
我一邊露出邪惡的笑容,將手裡一直拿的那個舉了起來。
「這個,知道嗎?」
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只是我一直用的手機。
那——畫面。
在專用的APP上,站在我眼前的工作員的身姿清楚地映在上面。
☆
將時間稍稍往前回溯……在工作員們入侵了我家的內門,往院子裡移動的時候。
「……」
在母親的個人電腦前坐著,啪擦啪擦的敲打著鍵盤的——是紫月。
顯示在個人電腦畫面上的,是我也見慣的推特的個人主頁。簡單地說現在,她在用推特『說話』。
就是說——
「希望擴散出去,嗎」
她用自己的推特帳號,散發內容,然後這還藉助了朋友圈的所有人——然後散布在了網絡的世界裡。
像是在深夜中熬夜的女高中生也非常多,被轉發的電子音一直持續地響起。用非常厲害的氣勢,這才叫像機關槍一樣。
然後紫月還在Line上發出同樣的訊息,之後還打開瀏覽器用SNS——接通了社交網絡服務。還向所有的朋友發送了郵件。也邊也同樣添了一句『希望擴散』。
「哇—……」
我下意識的呻吟出來。
不愧是女高中生的推特和Line以及SNS。紫月投稿的配圖文可以說是爆發性的擴散,而且URL還在世界中傳播。
「雖然是自己提案的……果然很厲害,不如說到這種程度還真是可怕」
「這樣的很普通吧」
紫月連頭也沒回說。
當然就算是在推特上發出非常無聊的事情,個人主頁也會被刷爆。只要一度狠狠地『擴散』接下來誰都阻止不了。
「謝謝。真是幫大忙了」
「……無所謂。URL擴散這種事誰都做得到」
對於率直的說出感謝的話語的我,但是,妹妹果然連頭也沒有回這樣說。可是我注意到那口調像是有些伴隨著一些鬧彆扭,一些害羞。
啊啊真是……這傢伙真是傲嬌啊。真是太可愛了。
雖然這樣想,但是如果說出來的話或許又會一口咬過來,所以說不出口。
不管怎麼說這樣的話大概,一切會順利的走下去吧。
在提示轉發電子音持續響起的之時我的臉上浮現出微微的笑容。
在推特的個人主頁上。
那畫面上顯示著這樣的留言。
『熊貓國的破壞工作員像是襲來了www』
在動畫投稿網站上,與直播頻道的URL一起。
☆
將時間點回歸——現在。
我將手機的畫面——將直播著中國的工作員的畫面,一邊轉向他們,一邊浮現出邪惡的笑臉。
「知道N站直播嗎?」
[注釋:N站,日本ニコニコ動畫網站]
「…………」
工作員們無言。
但是並不是沒有聽過吧。我為了使他們容易聽清將口調稍稍放緩說。
「現在的這個狀況,在全世界裡播放著呢」
在這樣訴說著的我的背後,緊急設置的預備監視器,也在拍著工作員們的身姿,將影片傳送到網絡上。
「……!?」
「呀啊,真是厲害吶。播放數已經超過了一萬。留言也是大量,數不過來的程度」
就算是在那樣說著的時候,播放數也是以非常猛烈的程度上升著。在畫面上相互重疊的留言,變成了看不見畫面的『彈幕』的狀態,總之先設定成了不顯示好了。
「最近的電子機器真是厲害吶。不僅影像非常漂亮,也可以像這樣直接播放」
正確的說不僅是直播,也有著外邊的監視器的影像——工作員們入侵我家的畫面也同樣錄下來放在了網上,但是也沒有必要說的那麼清楚吧。
「…………」
工作員們相互對視。
可以看出那表情非常焦躁。雖然發音有些奇怪,但也是擔當著在日本進行破壞工作的傢伙,想必是已經聽清了我說的日語,也已經知曉了其意義吧。最近在中國也有著動畫投稿網站以及推特一類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也應該注意到,這樣非常不妙
。
順便一提……除我和愛兒比婭以外的人藏在了二樓的房間裡。向繆雪兒託付了家人和佩特拉卡的護衛的任務,我和愛兒比婭則是迎接工作員。因為愛兒比婭的身體能力和我的魔法一定能做到什麼,所以做了這樣的分配。
我稍微地將手機的畫面轉過來看了一眼。
將留言設定成顯示狀態後——咚一下子,大量的文字充滿了畫面。
『這是真的?』
『不,這是真的』
『那不是消聲手槍嗎!』
『已經報警了』
『報警了』
『已報警』
…………
那樣的話語以猛烈的速度從右邊滑向左邊。
「雖然不知道是破壞還是綁架」
我重新將畫面轉向工作員們說。
「像這樣在全世界直播可以嗎?」
「呃……」
像是非常後悔地喃喃低語的工作員們。
得意的笑著的我。
但是——
(快上鉤快上鉤拜託了快上鉤……!)
在內心中流下冷汗的我這樣想。
工作員們就這樣判斷『狀況不利』然後回去的話,那樣便好。因為並沒有任何需要將其打倒的必要。
但是——或許是因為不能就這樣回去,工作員們依然將槍口對著我和愛兒比婭。
「…………」
算錯了嗎。
我一邊將精靈瓶取出,一邊開始詠唱咒文。愛兒比婭像是為了保護我站了起來。
不好不好不好!
用槍瞄準著我們的有五人,暈倒的有三人。相對的這邊只有兩人。如果對方決定就算殺死也要帶走這一邊的某一方的話,也實在是談不上好。就算愛兒比婭的運動能力有多優秀,從正面和槍戰鬥也是太過於無謀。
就這樣在我慌慌張張的分析著狀況的時候——
「……啊」
我不小心漏出了大意的聲音。
是因為看見了從他們背後湧出的人影。
那是——
「啊……」
響起短短的一聲悲鳴,工作員倒下了一人。
站在慌慌張張扭過頭的工作員們背後的,是拿著鐵鏟的年輕男性。
「禮人先生!?」
有賀禮人。
『魔法〇女☆小圓』的痛車主。
在穿著黑色的襯衫和無指手套的同時,還有中途半端的長髮,是一身積極自我主張著『是—宅,請多指教』的打扮。
他是幫助了在秋葉原被誘拐的繆雪兒和佩特拉卡的人。我明明一點都不知道他的事情,但是他卻用『因為總覺得很有趣想要見識一下』這樣不明所以的理由,將自滿的痛車停在我家旁邊一直待機著。
該怎麼說……對不起禮人先生。雖然很過意不去但是忘的一乾二淨。
「怎,怎麼樣!」
對著倒下的工作員,將鐵鏟向上揮舞的禮人先生。
鐵鏟是本來就是放在我家庭院裡的東西。禮人先生像是拿著這東西悄悄地從背後接近工作員們,然後用力地毆了下去。鐵鏟是根據其使用方法可以將對方的頭切斷的非常厲害的兇器。而且其堅硬的鐵板比防彈背心可以更加確確實實的擋下子彈。
「介個……!」
慌起來的其中一個工作員將槍口對向禮人先生。
「——!」
但是,下一瞬間愛兒比婭向那名工作員飛撲過去。
抓住工作員的雙手和頭將其按倒在地的愛兒比婭。但是果然那樣不會暈倒或是失去意識吧,工作員在雙手被抓住的狀態下一直暴動著。看見暴走的槍將子彈一發,兩發地射進天花板和牆壁中,禮人先生慌慌張張地趴倒在地。
然後——
「~~~~!」
工作員的其中一人說著漢語(大概)。
以那為信號,工作員們一齊改變了動作。和愛兒比婭推搡在一起的工作員也將手槍放下然後向愛兒比婭的腹部踢去想要使其分離。就算力量再怎麼強但是體重還是很輕,她一下子被踢飛——但是,並沒有撞上牆壁是用雙手雙足『著地』,然後在下一瞬間從地板上起身。
「愛兒比婭,不要緊嗎?」
「美關係!」
像是稍微知道一些日語,愛兒比婭叫喊道。
但是被踢到腹部像是依然很疼,她稍微有些站不穩。
「~~~~!」
在那時,工作員們叫著什麼然後背起倒下的同伴,拾起槍後,立刻便迅速離開了院子。雖然愛兒比婭反射性的想要追去——
「不追也可以啦!」
我抓住從我眼前通過的她的手說。
「對方逃掉的話就是我們的勝利!不是說了嗎?」
「啊——」
好像因為戰鬥有些興奮然後忘我了。
愛兒比婭向是從夢中醒來一樣無數次眨著眼——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之後然後脫力。雖然是稀有獸人但果然也是女孩子,像是非常的緊張。
「但是為什麼突然……」
「那多半是因為做了很不得了的事吧?」、
禮人先生說。
「大概是中國人吧,那些傢伙。因為不可能抓走日本的官員,然後帶著失去意識的同伴逃走,也是判斷了到此為止就是極限了不是嗎」
「啊啊……原來如此」
果然將和自己同樣體格的兩人、三人抱起,然後快速的移動的話是不可能的吧。但是如果將同伴放置,然後其被抓捕的話也很不妙——這樣嗎。
「說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禮人先生一邊將鐵鏟放回庭院一邊說。
「在外邊的車裡看見有奇怪的男人們進來,然後自然而然地就追過來了。從院子裡偷偷看的時候,便看到你被襲擊……」
「呀啊,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只能笑著滿混過去。
但是禮人先生像是擅自搞錯了——
「啊,難道是電影什麼的攝影!?我礙事了!?」
像是看見了攝像機,禮人先生這裡那裡的看著然後扭過頭說。
說起來,在這邊的世界裡——好像我們,特別是繆雪兒,佩特拉卡,愛兒比婭,的異世界勢力是『製作終止的特設奇幻電影的出演演員』。
「不如說我的樣子被拍下來了!?全世界都被我的動作給濕了?我難道好萊塢出道?不好,不練習簽名的話!」
「……嘛啊,我想有被好好的拍下來了吧」
雖然不是電影而是動畫投稿網站的直播。
然後我一邊看著興致莫名的高揚的禮人先生一邊苦笑。
☆
「慎一君——不要緊嗎」
工作員們回去之後,代替其出現的,是的場先生。
就像是和工作員們事先說好,計算過登場的時機一樣——雖然這樣想,但是還是懷疑的有些過頭了,這次的事他應該並沒有參與吧。這樣的話當初如果不打電話告知襲擊之事便好。
將頭髮三七分,和以往一樣穿著像是很舊的襯衫。該說是正所謂公務員風,和談起『小公務員』時便會浮現出來的人物像一樣的人物。嘛啊實際上——因為就是極東文化交流推進局局長這樣的日本政府的公務員,說是公務員也沒有錯。
順便一提在是作為我的上司的人。
雖然並不是壞人,但也並不是多麼好的人——雖然大致上關係很好,在對於是否該託付最終底線這種事上,稍微有些不可靠,是這樣微妙的對手。
不管怎麼說——
「是,總算是」
我一邊將的場先生引領向客廳,一邊向他粗略說明是如何將其擊退。利用推特,Line,SNS進行情報擴散,然後利用動畫投稿網站進行直播等等。
「原來如此……」
的場先生像是非常佩服,露出了緩和的笑容。
「不愧是,該怎麼說呢。能夠在短時間內想到這種方法真是」
本來這位的場先生——該說是深不見底呢,用人畜無害的臉一邊笑著,還能一邊計劃著不得了的事,他是否真的對我感到佩服實在是不得而知。
「雖然已經終止了播放,但是在YouTube上的錄像像是流出去了」
我瞥過一眼將地板上的髒污擦淨,以及將暴動之後移位的家具移回的繆雪兒,愛兒比婭和親人,以及不知為何在幫忙的禮人先生之後,我聳了聳肩。
將曾經一度流出的影像回收幾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這樣下去他們的臉將永遠曝光在網絡上。
「因為對方絲毫沒有留情吶」
的場先生苦笑。
「會說是與我國沒有任何關係吶。會在一瞬間變成沒有國籍的流民吶。同為公務員感同身受吶」
「真是呢」
嘛啊他們會怎樣,說實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單手拿著槍入侵他人的家的人,是在網絡上將臉曝光,還是被祖國拋棄,那都是自作自受。
終有一日——我們,會將危機跨越。
我因為同的場先生對話總算是湧出將其跨越的實感,輕輕的吐出了一口安心下來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