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一章 婚事總是突然(2/2)
「……我……至少……只要在您的身邊……就……但是如果要結婚的話……那是不可能實現的……」
「嗯?」
在說什麼呢,繆雪兒小姐!?
低著頭的繆雪兒的白皙的耳朵,現在就像是熟了的草莓一樣變得紅紅的。
但是我並不可能有將其指出的餘裕。大概,我也一定是那樣。如果眼前有鏡子在的話,我一定會看見紅著臉的自己吧。臉頰有著不可思議一般的熱量——至少我能知道這個。
但即使是頭腦不好的我也能知道繆雪兒想要說的話。
佩特菈卡喜歡我。
所以我應該和佩特菈卡結婚才是。
所以繆雪兒不可能和我結婚。
然後如果繆雪兒和我以外的誰結婚了的話繆雪兒就不能待在我的身邊。
所以不會去結婚。
………………
什麼麼麼麼麼麼麼麼!?
等,等一下?
這個後宮——是什麼啊,啊啊啊啊,這裡真的是中世紀價值觀的世界,真的是後宮可能合法(?)的世界嗎!?
唉?什麼,是現實嗎!?真的嗎!?
不,不不不不,但是——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的頭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左右搖了。而且因為從剛才就搖的有些過頭,所以現在變得有些噁心。我,在做什麼啊。
「都說了,以我的立場是不可能和皇帝陛下結婚的!」
「但,但是……」
「不可能會簡簡單單地就把婚結了,而且佩特菈卡也知道這個!」
一定。大概。雖然現在並不確信,但是如果不把這個說出口的話就會變得像是很麻煩的樣子,在這裡是應該斷言的吧。
假如……也僅僅是假如。
就當做我和佩特菈卡相親相愛,然後結下了婚約吧。
不管是迦流士還是扎哈爾,然後帝國其他的重臣也是,絲毫不覺得他們會坦率地送來祝福。更何況我,還是一個單純的平民小鬼,沒有任何身份——何止如此,還是曾經想要侵略神聖艾爾丹特帝國這個國家的人。現在,像這樣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中沒有任何不自由的行動,簡直就像是奇蹟一般的豐厚待遇。
這樣的傢伙如果被當做皇帝的夫君所迎進來的話,從帝國的臣民來看很不正常吧。
那就是說,我事實上,會成為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最高權力者——萬一,我所有惡意的話,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一夜之間就會被日本不流一滴血地征服。
更何況,現在根本不知道佩特菈卡對我是否是作為異性喜歡。
雖然對於是否是作為朋友喜歡,嘛啊,還是有自信的——
「嗯,果然不可能啊」
我明確的否定。
但是——
「…………」
繆雪兒還是露出了帶有不安的臉。
帶有憂鬱的臉,像是非常痛苦,像是非常虛幻,明明就已經是美少女了,但是現在的繆雪兒的表情以平時的數倍繫緊了我的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所以說做出這種反應的話,就算是我也會誤會的啊!僅僅只是單純的女僕和主人的戀愛故事的話,在輕小說里那才是像山一樣多!
但是……
(身份之差——嗎)
在腦中的角落,有著另一個這樣冷靜思考的我。
我和繆雪兒。我和佩特菈卡。繆雪兒和佩特菈卡。
各自的身份不同的話立場也不同。
如果是作為絕對權力者的皇帝陛下的話……就連戀愛,平民也不得不後退一步讓出道路。另一方面即使相互之間再怎麼相思想念,皇帝陛下和平民,身份的不同儼然會變成一座高牆阻止著兩人。還有,主人和女僕之間的關係也是,只要從最初相互之間就有著立場上的差別的話,就近幾不可能會孕育出對等的戀愛關係。
雖然迄今為止從沒有考慮得這麼深過,但這也是讓人苦惱的話題。
之前在不知什麼地方見過『自己接受之後成立的是戀愛,需要周圍接受的是結婚』這樣的話……如果只是單純的喜歡,要將其以結婚這樣的形式具體體現出來的話,那便只是相似但並不相同。這種程度的事情即使是我也懂得。
不管怎麼說——
「總而言之,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強硬的這樣說然後結束對話。
「是……是這樣嗎……?」
即使是繆雪兒也注意到我想要結束這場對話了吧——露出略帶苦澀的笑容之後,她行了一禮,然後推著手推車走出了房間。
☆
就這樣——翌日。
就像佩特菈卡要求的一樣,我們到達了艾爾丹特城。
順便一提在昨晚我聯絡了學生們,學校臨時休校了。平時早上的報告的話,基本上會注意一下時間,但如果是與同盟國的大使見面的話,不可能只打聲招呼就退到一旁,所以不知道會花掉多少時間。和與大使會談比起來不可能會將授課優先就是了。
「…………」
艾爾丹特城本身,就以平時的威容所誇耀。
這座用魔法將一座山挖空造出來的城堡極其的龐大。這座城是站在城門之前脊椎盡全力後仰向上瞭望,也很難能夠將城堡的全部容貌收入眼底的巨大。即使是使用魔法,如果要造出這種規模的建築的話,也是莫大的勞動吧——用日本的金錢來衡量的話,一定花費了不止億而是乃至兆單位的錢。
雖然平時並沒有太留心,但是本來的話,這裡並不是像我這樣的平民可以隨隨便便進入的場所。
這樣想之後總感覺感慨頗深。
「怎麼了?慎一」
向著從馬車上下來站在這裡,然後仰望艾爾丹特城的我——和美野里並排走在稍微往前的人物,回頭搭過聲來。
綾崎光流。是的其中一員。
簡而言之就是我的部下——不如說是輔佐。
「啊……嗯」
我曖昧地點了點頭追向了光流他們。
說起來——
(總覺得光流像是已經習慣了啊)
我一邊眺望著光流的背影,一邊考慮著這種事。
明明這座艾爾丹特城位於前方,但是光流絲毫看不出膽怯的樣子。至少我看不出來。不如說堂堂大方的舉止像是在說這裡才是自己本來應該在的場所一樣。
而且光流那非常得品的舉止以及談吐,本因是和我同為日本人中的平民才是……但卻容易聯想到在某處被養育大的貴族子女。而且說起穿著的衣服的話,正因為是被專門製成帶有大量褶邊以及刺繡的哥特洛麗塔,所以更才有一種貴族的感覺。靚麗的黑色長髮反射著太陽的光線,穿著這身衣服的光流的身姿,簡直就像是離開了俗世,和我是不同的——呼吸著幻想的的生物一樣。
非常完美。但是除過一點的話。
也就是說——雖然是如同貴族的公主一般的容姿,但其實是男人。
簡而言之他是女裝,也就是『偽娘』。當然讀法,並不是『Wei Niang』,而是讀作『Nan Sheng』。
嘛啊那先放到一旁。
「……我也,一起去迎接大使真的好嗎……」
大概,不,在這時要迎接大使的一定是貴族吧。既然作為一國代表去赴往他國,根本不覺得沒有身份的平民可以背負這個大任。
「不管是什麼,這是對方的要求」
美野里向著滲出些許不安而低聲私語的我——一邊回過頭露出苦笑,一邊這樣說。
「雖然是這樣……」
不知為何我在今天偏偏卻有些膽小,怯弱。
大概,是因為昨天繆雪兒的話所以才有些退縮。
(在我們的國家沒有身份之差——雖然曾經向佩特菈卡這樣斷言過)
那樣的我,現在,卻因為這個而膽怯也真是滑稽。
我一邊用帶有自嘲的感覺這樣思考,一邊邁出步後——
「——啊」
在城內過道的深處。
有三個人影,像是在那裡等著我們一樣並列在那裡。
左右的兩人是平時就認識的,警備著城內的重要地點的騎士兩人。
然後——還有一人,被他們兩人夾在中間站著的人物,又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熟人。但是與作為騎士的他們不同,那身影……總覺得哪裡很邋遢的西裝,在這個第一感覺像是中世紀歐洲的城堡里非常顯眼。
「呀啊」
舉起單手——穿著西裝的男性露出了非常穩重的微笑。
的場甚三郎。
簡單地說,就是作為我們的上司的人——但是因為在日本和艾爾丹特,兩國間頻繁地來往,說以很難說是宅邸里的住人。像這樣見面也感覺時隔許久了。
一直都浮現出穩健的微笑的的場先生,從表面上看,像是人畜無害的範例一樣的人。是The·中間管理人一樣的印象,而且用手帕擦去額頭上的汗的動作也非常像。
只不過——實際上,是非常難以讀懂內心的人,雖說並不是敵人,但是也有著不能說是同伴的不安,是一個站在這種微妙的立場的人。硬要說的話毫無疑問是屬於日本政府的一方,擔負著監視在艾爾丹特方有些暴走了的我的職責。
當然,他也是的關係者,所以這次與大使的會面也叫上了他。
「不好意思,來遲了嗎?」
「沒有,我也是剛剛來」
的場先生,用和平時一樣悠然地口調這樣回答。
「我們會負責帶路」
看到我們聚集在一起,一名騎士這樣說。
我們以被他們前後夾在中間的姿態,在城中開始踏步。
「話說回來」
因為總覺得一直沉默著有些難受,所以我開了口。
「同盟國的大使是什麼樣的人啊?」
「因為根本沒有聽說是男的還是女的,以及年輕不年輕呢」
回應我的自言自語的是美野里。
「雖然向繆雪兒打聽了同盟國……嗯,是采爾貝里克王國,吧?雖然打聽過了,但是好像從文化上,魔法技術比艾爾丹特遠遠要發達的樣子」
雖然從我的眼中來看的話,艾爾丹特的魔法技術也是非常厲害的。如果是在此之上的話是完全想像不了。繆雪兒好像也是只從知識上知道『采爾貝里克王國的魔法技術很先進』這一點而已,像是並不知道具體上和艾爾丹特王國差多少。
「只不過對待亞人種的差別,像是非常強……」
在艾爾丹特也對被叫做妖精和矮人,還有半獸人的『亞人種』有著些許的差別對待。特別是像繆雪兒一樣的半精靈,作為其對象在剛來艾爾丹特的時候是非常嚴重的。佩特菈卡對繆雪兒,好像也『混血者』這樣怒吼過。
現在的話繆雪兒和佩特菈卡關係像是變得非常好,在學校中對待妖精以及矮人也和人類沒有多大差別,雖然在我的身邊,差別好像僅僅只限於言語上——但是大概,在我們的眼睛所看不到的地方,差別感情應該還存在於某處。將通過數百年的歷史創造出來的構造,用一年或是兩年除去大概是不可能的。
然後,這個采爾貝里克王國對亞人種的差別對待,好像比艾爾丹特還要嚴重得多。
「像這邊一樣,讓妖精或是矮人成為大臣以及貴族什麼的,在那邊是從未有過的。因為沒有去過,所以並不清楚就是了」
艾爾丹特的話不如說是實力主義,亞人種雖說是少數但也有獲准成為貴族的人。雖說只是例外……但采爾貝里克王國好像是連這個例外都不允許的狀態。
「慎一君——」
「我知道」
察覺到美野里用告誡一樣的口調想要說出什麼的我這樣回答。
「要老實一點哦」
我在這個艾爾丹特曾經『做過』數次。數次將否定人種差別的發言在作為皇帝陛下的佩特菈卡,和身為貴族的迦流士,扎哈爾老前面說出。雖然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所以他們饒過了我,但是也有怎樣都不能容忍——從將自己所依憑、建制的身份等級制度,也就是自己的尊嚴否定,侮辱的角度來考慮,而抱有敵對心的人。實際上——我也因此曾經一次,被名為『憂國士團』的傢伙占領學校當做人質。
簡單地說隨便歌頌『人種差別不好!』的話,僅僅只是這樣也會發展成與生死相關的麻煩事。
當然,雖然我自身完全不打算肯定人種差別,但是也不得不考慮發言的時間以及場合。因為我們現在是艾爾丹特帝國的國賓,所以如果我隨隨便便就向那個采爾貝里克王國挑起矛盾的話,也就是和對佩特菈卡他們挑起矛盾一樣。
然後——
「——迦流士」
看到出現在走廊角落的人物之後——我們停下了腳步。
首先是銀色長髮——其次是清爽整齊的五官,是一名可以讓觀眾的意識全部焚燒殆盡的美青年。和佩特菈卡同樣的翠綠色雙眸散發著理性的光輝,是完全就可以這樣直接出演少女漫畫的超絕帥哥模樣。當然,個子是很高,而且還很瘦,但並不是病態的瘦樣,從其衣裝下面緊繃的肌肉就可以看出來。
上天瘋掉一般將二、三天賦賦予人,位於這個世界的現充的化身,便是這位迦流士·安·克德巴爾卿。
嘛啊即使是這樣,但是我也並不羨慕他。
和佩特菈卡一樣,他也因為立場還是身份什麼的而非常辛苦地活著,更何況,好像還是對女孩子沒興趣的那種類型的人——不如說這才是最主要的傳聞。雖然並不知道多少是真的。
「…………」
是在看向哪裡嗎——他雖然一邊非常快的靠近過來,但是眼睛卻沒有看向我們。或者說像是連我們的存在都沒有注意到。
「…………」
負責為我們帶路的兩名騎士,對於迦流士的登場低下了頭。
平時的話迦流士會在這裡停下腳步,然後對騎士們點頭,然後對我們『辛苦了』這樣搭過話來才是。
今天的迦流士和平時不同。
果然像是連我們的存在都沒有注意到的樣子——他用那樣的步調沒有一絲停歇地從我們的身邊穿過。
他的側臉比平時還要嚴肅。
樣子很不尋常。是發生了什麼嗎。
「啊,迦,迦流士?」
我反射性的,向迦流士搭過話。
然後——這時迦流士,用像是終於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一樣的樣子,停下腳步,轉向了這裡。
「……慎一嗎」
迦流士就像是從夢中醒來一般,數次眨眼之後說。
「是嗎……連慎一他們都叫來了嗎」
迦流士立即就露出了理解了一樣的表情點了點頭。
只不過那口調像是心不在焉一樣的感覺,有一種空疏的印象。
真稀奇。真是稀奇。
迦流士這個人,是平時就會抱有餘裕行動——雖說非常年輕但是卻非常冷靜的人物。這樣的他,連在眼前的熟人都沒注意到,忘掉熟人來訪的預定什麼的,平時的話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何止如此……現在的迦流士像是被追得緊緊的。
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出有著些許的黑眼圈,像是並沒有怎麼睡。
「累了嗎?」
「……不」
迦流士從詢問的我這裡移開目光。
那表情,果然是我們不怎麼見過的東西。該說是冷靜不下來呢,還是該說在緊張呢,或是在不安呢……總而言之並不是那個完美到讓人生恨的美型迦流士。
「怎麼了嗎,迦流士」
站在我旁邊的美野里,悄悄的在我的耳邊說。
「果然樣子,很奇怪呢……」
連美野里都這麼覺得,就代表迦流士的樣子與平時不同,並不是我看錯了。
「總覺得微妙的有些坐立不安……就像是戀愛了的少女一樣」
「少女嗎……?」
這個比喻是什麼啊。
我將看向美野里的眼睛,下意識的轉回迦流士的方向。
……嘛啊確實,這樣說的話,也看著像是……話說回來明明其他的比喻要多少有多少啊。
「…………」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我們的竊竊私語,迦流士像是證實了了美野里那越來越腐的妄想一樣的——包含著許多憂鬱的氣息漏了出來。看見那副樣子,美野里,突然間握緊了拳頭。
「難道是戀愛的煩惱!?」
在說什麼啊這個腐人自衛官。
「對誰!?對慎一!?但是這還真是事到如今啊!?」
「心之聲一點一點漏出來了啊,美野里小姐」
向著睜大眼這樣低聲私語的美野里——我用連自己都有些震驚的冰冷口調吐了槽。
說實話,不止是對這個腐女子的思考不感到震驚,而且還變得已經能夠在某種程度上預讀出來然後立即吐槽的自己真可怕。雖說習慣很簡單,但是照這個方向被腐女子的思考洗腦了的話——這樣想著之後,總覺很恐怖。
不管怎麼說——
「……只不過因為采爾貝里克的大使要來,在緊張而已」
對於興奮起來的美野里的台詞,不管怎樣迦流士也像是聽到了。抬起頭的迦流士,用微妙的強硬口調將美野里的話語否定了。
「大使再過不久就會入城」
「啊,是嗎」
於迦流士而言,為了出去迎接大使需要各種各樣的準備的吧。這樣的話,叫住他或許並不好。
「在最忙的時候,真是抱歉」
「不……」
迦流士曖昧的搖了搖頭。
嗯—。但是果然有些奇怪啊。
「那麼我們也快點吧」
「請務必」
向催促大家的我點了一下頭之後——之後迦流士不知為何,像是自言自語一樣這樣說。
「慎一他們也在的話,心裡就好多了」
「……唉?」
對於迦流士嘟囔出的一句台詞——邁開步子的我,下意識的停下來回頭看向了他。
這可真是奇怪啊。這樣軟弱的台詞,可真不像他。
但是迦流士自身,被反問之後像是才注意到自己的自言自語。他再次曖昧的搖了搖頭……是在想僅僅這樣還不夠嗎,然後又舉起一隻手像是在說『不要在意』一樣揮了揮。
「不,沒什麼」
然後迦流士這次便大步離去了。
稍微目送了他的背影之後——我們再次邁開步子。
「……果然今天的迦流士,不知為何樣子很奇怪呢。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子」
「難道不就像他自己所說的,是因為大使要來了,所以在緊張嗎?」
「是這樣嗎」
對於光流的話語——我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那個名叫采爾貝里克王國的國家是怎樣的大國,但是讓那個騎士迦流士,緊張到完全沒有餘裕的程度的話——稍微有些難以想像。在與可以說是『日本國大使』的我們見面的時候自是當然——但是在連將想要暗殺我的日本特殊部隊送回的時候也是,他並沒有像那樣緊張。
不。那與其說是在緊張……
「戀愛會改變人的啊」
在我們的旁邊,美野里用像是看見夢的少女一樣眼睛這樣說。
大概這個人看的夢,是十八禁的吧。
「這個梗已經夠了」
「不如說戀愛的對象,並不是慎一而是那個大使的話」
在嘆氣的我的旁邊——明明什麼不說就好,但是光流卻加入的美野里的戲言之中。
「不是經常有嗎。一見鍾情,或者說是與初戀對象的再會」
「原來如此!」
共鳴了!像是這樣,美野里的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就有道理了!」
「請現在就用字典查一查道理這個單詞的意思」
「所以才看著慎一啊……」
將我的吐槽迅速無視的美野里發著呆說。
「與初戀對象的再會。但是現在愛的是慎一君。在兩人之間動搖的騎士迦流士的戀愛之心……」
「全部都是沒有根據的妄想」
我這樣說對腐人自衛官的戲言擲出了一擊。
真是的……光流也是,明明不用專門做出火上澆油的行為也可以。嘛啊這個人的話,並不是自己也喜歡BL,而是看見我被美野里當作梗,所以覺得有趣而已。
「比起男人我更想被女孩子歡迎」
「美野里小姐。這個木頭人在說出什麼無聊話哦」
光流將笑臉中像是會滴下毒一樣的話語說了出來。
「遲鈍是罪呢」
「是呢」
這樣美野里和光流兩人像是感慨一般互相點頭。何止如此,突然轉過來的的場先生也盤著胳膊在點頭。
所以說到底怎麼了啊——我這樣搭過話去。
但哪怕是我,因為昨今兩天,也能夠想像得到兩人在說什麼。
不,但是佩特菈卡喜歡我什麼的,不過是繆雪兒的想像而已——繆雪兒,嘛啊,那個,也可能是因為待遇良好而將對我的感謝之情,和戀愛感情搞錯了。
大抵上,雖然並不是自滿,但是我完全沒有受歡迎的要素。
從客觀角度來看我只不過是被純粹培養出來的御宅而已,既不在這之上也不在這之下。容姿和能力怎可能與十人相同,而是在其之下。但是只要稍微和女孩子的關係一好,就會驕傲自滿然後隨隨便便向其告白。
從我個人來說我已經不想第二次製造出,像那樣如果有洞會從中躍起然後下跪一般的極其羞恥的回憶了。
所以——
「……真是,不懂女兒心的男孩子,太差勁了」
「沒關係。相對地只要知曉男人心不就好了嗎」
光流用就像是輕蔑一般的視線瞄著我,但是美野里卻露出笑容這樣引導——不如說引導錯了啊!
「是呢。乾脆改變宗旨不就好了嗎?」
「都說不喜歡啊!」
我不停地搖頭表現出拒絕的意思。
是的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我們,到達了謁見之間的前面。
☆
如同之前數次言及的一樣——在艾爾丹特城裡,被稱為謁見之間的房間有著數個。
平時我們向佩特菈卡在早上進行報告的時候被帶過去的,是小房間。
然後我們從初次來到這個艾爾丹特城的時候被帶過去的,是大房間。
這次,選擇與采爾貝里克王國的大使的會面的場所,理所當然是後者。也就是說是有著儘可能將艾爾丹特的重臣們,騎士們,全部容下的大小,而且還是有著可以與從國外來拜訪的重要人物相襯的內裝的房間。是可以將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對外的權威象徵出來一樣的房間。
「總負責人加納慎一大人,綾崎光流大人,還有的場甚三郎大人,古賀沼美野里大人,請入!」
守衛著謁見之間的騎士們大聲喊道。
穿過伴隨著重重的摩擦聲打開的,巨大門扉——可以看見在謁見之間的中央,鋪有長長的紅色絨毯。
在那紅色絨毯的兩旁近
衛騎士整齊的排列著,然後在其對面,同樣有著數十人的重臣們,左右分開,站在那裡。
然後絨毯的最前邊——謁見之間的深處,地板比其他的地方還要高出一段。在那裡的自不必說是御座。現在坐在那被華奢裝飾的御座上的,理所當然,是佩特菈卡。
「嗯。來了吶」
雖然本來御座被製造的非常大——被做的小而緊湊的話誰都不會接受——被本來就是小個子的佩特菈卡坐上去之後,便越來越覺得是誇張之物。
但是她的表情卻非常凜然,浮現出身為皇帝之人的威嚴。
在這樣的佩特菈卡的兩旁——或許是從某處的其他入口回來的——有著騎士迦流士和扎哈爾宰相身影。
「慎一殿下,其他的各位也是,能夠接受這緊急的要求」
扎哈爾宰相,發出了快要毀掉他那副表情的聲音。
看向這邊的感覺,更是沒有一絲緊張的樣子,和平時一樣。
扎哈爾宰相,從外表上看是一名非常善良的白髮白鬍子的老爺爺……但是他卻掌控著這個國家的大半政治。雖然故事中的宰相的話,多是會借用皇帝的威光然後實施陰謀的腹黑角色,但是如果只說扎哈爾宰相的話,便與其完全不同。不如說一邊費心保護著佩特菈卡,一邊又為了將其培養成出色的皇帝,實施教育——正是所謂『爺爺』一樣的存在。
但是……
「……我們在這裡,真的好嗎」
向佩特菈卡以及扎哈爾宰相行了一禮之後,我下意識地小聲說。
騎士們帶領我們去的,是最前列——是將重臣們放在一邊,與御座最近的地方。或許是這也事先說明過,重臣們沒有一絲驚訝的樣子。
雖然位於能夠看清佩特菈卡的臉的位置非常讓人安心,但是大概,采爾貝里克王國的大使,也會在最近的位置吧。
「嘛啊,都被帶領到這裡來了,因為大使都直接說要傳喚我們,所以這裡不是很好嘛」
美野里也小聲地這樣回答。
這個人——偶爾,該說是粗心,還是說大膽,亦或是胡亂,雖然有著像這樣樂觀的時候,但是這個真的不要緊嗎。
「比起這個,可不要做蠢事哦?」
「不會做啦」
「即使大使是非常小的女孩子也不要『幼女來了!』這樣大叫哦?」
「差不多,請把那個梗忘掉吧……」
因為已經充分反省過了。
「…………」
突然看向那個被叫『幼女來了!』的對象,也就是佩特菈卡之後,和她的視線便相交了。做出皇帝陛下的表情的她——有一瞬間,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緩下了臉頰。或許她也有些緊張也不一定。
然後——
「采爾貝里克王國第六王子,路貝爾特·沃爾因殿下,到來!」
騎士的聲音在謁見之間迴響。
在那之後,便是耳朵仿佛會痛一般的寂靜。
「…………」
我們也學著重臣們,將視線轉向入口的方向。
說起來——雖然像這樣數次進入過謁見之間,但是都是被迎接,像這樣成為迎接人的一方的話還是第一次。門扉再次被靠近的衛士們打開的樣子——就像牆壁全體在動一樣,非常的有壓迫力。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一起,然後出現在對面的是——
「……那就是」
不知聽到的是誰的自言自語。
踏入謁見之間的,是一名青年。
他高挑的身體被包含著豪華的感覺的衣袖和下裝——也就是『王子!』一樣的氛圍的衣裝所包裹,然後用端莊的腳步走在紅色的絨毯上。或許因為服裝的衣料有著暗色的條紋,每當胸口和肩膀金紐扣和裝飾品在搖動的時候,便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所說的大使應該就是他——路貝爾特王子吧。
年齡或許與迦流士相同,亦或是稍微年長的程度吧。五官非常清爽,鮮艷的金髮,與迦流士相比的話,被整理的有一種非常短的感覺。浮現出來的表情是非常穩健的笑容——有一種非常優雅的印象。
「…………」
端莊地走向御座的路貝爾特王子和暗暗看向他的我……突然間視線相交了。或許毫無顧忌的將視線投過去有些不好,所以我便反射性的移開了視線——路貝爾特王子,反而專門加深了些許笑容。
嗯。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如同被描繪出的畫像一樣的正經人物。
這便是所謂的『王子』大人本身。
像這樣,對於像我一樣平凡的平民來說,僅僅只是待在同樣的空間之中便會覺得無地自容——這樣,在考慮著這樣自虐性的事情的時候。
「久疏問候。佩特菈卡皇帝陛下」
停在御座前面之後——路貝爾特王子便跪下低頭。
不知何時跟在他後邊的數人——恐怕是王子的從者吧——也沒有一絲混亂一齊跪下低下了頭。
雖然同盟國的王子,年齡比較大,但是形式上是身為皇帝陛下的佩特菈卡的地位比較高。所以,才比較謙遜吧。
「抬起頭吧,路貝爾特王子」
佩特菈卡用高揚的口調這樣宣告。
「經久不見吶。尚可安好嗎?」
「是。陛下也更為美麗了」
「表面言語就免了」
佩特菈卡浮現出苦笑。
「不。此乃是心中所訴」
路貝爾特王子那形狀姣好的嘴唇,編織出了率直的褒揚話語。如果是出自比較差勁一點的男性的口中的話就會想要『在說什麼讓人感到噁心的話啊』這樣一下子否定掉,但如果是這個可以與迦流士相互角的美型男的嘴的話,完全不覺得有違和感,感覺非常不可思議,很厲害。
之後路貝爾特王子,開始向扎哈爾問候。
「扎哈爾老也健壯如初讓人欣慰」
「殿下也尚是如初」
扎哈爾像是非常開心一樣說。
好像這個路貝爾特王子,貌似是認識佩特菈卡和扎哈爾。嘛啊,王族和帝族——如果是做為同盟國的夥伴的話,互相知曉對方的長相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
「……好久不見」
嗯?
雖然我覺得好像與佩特菈卡和扎哈爾不一樣,僅僅只對迦流士不同……是我聽錯了嗎?既不是敬語也不是禮貌語,僅僅只是非常短的一句話,但是卻就像包含了許多感慨,與其說是無禮,該怎麼說,不如說是向非常親近的朋友說一樣——
「啊啊……」
但是迦流士,卻並沒有接受路貝爾特王子的微笑,而是背過了臉曖昧的回應。
是連視線都不想相對的程度討厭的人嗎?雖然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出他那白皙的臉上泛出了些許紅潮——但是佩特菈卡也是同樣——難道迦流士,在生氣嗎?
還是說……
「為了確認我們采爾貝里克王國,和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友好,這次——」
在我覺得怪異的時候,因為路貝爾特王子那毫無停頓的講話,話題移向了各自的國家情勢和同盟的內容。說實話,因為關於政治性的話題我完全不懂,所以只是適當的聽了一遍——
(……果然迦流士的樣子很奇怪呢)
雖然他像是在裝作冷靜的樣子——但是如果從知道平時的他的我來看,完全可以知道他並不冷靜。覺得他一直在看路貝爾特王子的方向的時候,一旦視線快要相交,就會慌慌張張的移開視線。覺得他像是在忍耐著什麼緊緊握住左手的時候,下個瞬間就會舒緩下來。
相對的路貝爾特王子,主要在向佩特菈卡講話——他也會偶爾瞥一下迦流士的方向。然後和迦流士視線相交的時候就會稍微地加深微笑。然後便會因為迦流士移開視線而露出苦笑。
這是什麼啊。這是什麼啊!?
雖然並不清楚但是像這樣的話……後背總感覺非常癢啊!?
我因為想要讓誰知道這個不知真相的感覺,所以將視線轉向了旁邊。
之後——
「『……是吧?』」
「……嗯?」
我注意到低著頭的美野里的嘴唇,在微微的發出聲音。
「『我知道的哦。你的感情』」
「……美野里,小姐?」
「『什,什麼啊』『一直都想與你相見啊』『在,在說什麼呢。事到如今……』」
「……你好?」
「『事到如今什麼的還真是傷人心啊』『那麼為什麼,在那時捨棄掉了我……』『那是誤會』」
低著頭的美野里一直嘰嘰喳喳地念個不停。
總覺得這個說話方式和平時的美野
里不同。聲音也有一種裝出來的感覺,微妙的有些低,而且還像是在一人分飾兩角一樣,口調和聲音在不停變換。
……這是,那個……難道在,後期錄音嗎?
不,雖然既不是後期也不是錄音,但是那先放在一旁。
難道這個人……
「『我想要解開那個誤會。今晚,在我的房間……』」
難道在擅自捏造迦流士和路貝爾特王子的BL腳本,然後在配音嗎!?
這是何等的BL腦……!不,但是,聽到那一連的台詞之後,該說是總算可以理解迦流士和路貝爾特王子之間那微妙的氛圍了嗎,瞬間就能捏造出這樣的BL對話,然後配音什麼的,真是恐怖,古賀沼美野里……怎可能!
「……古賀沼君?」
在我的視界的一角,像是同樣注意到美野里奇怪的樣子的的場先生皺起了眉。
「嗚呼,呼呼呼呼……」
逐漸膨脹的,強烈的不好的預感,然後就是,既視感。
美野里的眼鏡下面某處像是失神了的眼睛——在下一個瞬間,突然睜開。
「BL來——」
「……!」
雙手握拳,然後以猛烈的氣勢抬起頭想要大喊的腐人自衛官的頭和嘴,被突然從左右伸出的手按住了。
「…………」
「…………」
我和的場先生一邊按住正在暴走的美野里,然後也沒有一絲話語,相互點頭。
該怎麼說呢,我第一次,感覺和的場先生的心靈相連了。
…………不是說這種話的場合!
「嗯?怎麼了嗎?」
像是注意到了按著美野里的頭的我和的場先生……路貝爾特王子轉向這邊詢問。
不妙。果然像這樣兩個人硬是按住美野里的話,不可能會不引人注目。佩特菈卡他們也用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的震驚表情看向了我們。
「啊,不,那個」
我一邊慌慌張張的攪動腦汁一邊捏造出適當的理由。
「這個人,那個,這個,病,病了!」
「這……還好嗎?」
路貝爾特王子像是擔心著我們一樣歪起頭。
「現在不是應該不要勉強叫醫生過來——」
「沒,沒關係!立即就能治好!因為平時就會發作!」
嗚哇……這個王子大人真是個大好人!美野里實際上對您進行了腐腐的配音什麼的,實在是說不出口!!
「因為有些感到懷念,像是稍微將問候拖的長了一點」
「明明連這名病者都來了,實在抱歉」
「不,真的請不要在意……!」
光流也幫忙按住美野里,然後我——不如說這邊也變得非常愧疚,像是大叫一樣說。
雖說如此,藉口是藉口,真心是真心——雖然對路貝爾特王子他們很抱歉,但是真的想要快點結束。這樣的話會爆發出來的。主要是美野里。路貝爾特王子和騎士迦流士,如果將美型的兩人放在美野里的身邊的話,會非常危險。
但是——
「但是……還有最後一件事」
就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焦躁一樣,路貝爾特王子這樣說。
「實際上,此次的訪問——與問候不同,而是帶來了重要的請願」
「怎麼?這麼鄭重」
對於路貝爾特王子的話語,佩特菈卡反問。
之後采爾貝里克的第六王子,再次,用直立不動的姿勢看向了佩特菈卡。
「我,采爾貝里克王國的第六王子,路貝爾特·沃爾因——」
就像是吟唱詩歌一樣,路貝爾特王子用朗朗之聲說。
「與我國親好的友邦,神聖艾爾丹特帝國敬愛的皇帝,佩特菈卡·安·艾爾丹特三世陛下——為了與您,喜結連理而來」
被寂靜所籠罩的謁見之間裡只有路貝爾特王子的聲音凜然響起。
………………
………………
……………唉?
為了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我花費了許多時間。
不。不僅僅是我——
「…………唉?」
用非常震驚的表情兩次三次眨過眼後——佩特菈卡不經意間漏出了聲音。
然後以此為首……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混亂的我的叫喊聲和,動搖的重臣們的喧譁之聲,在謁見之間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