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終章 雪與鮮紅覆蓋了一切 White_End.(and_Merry_Xmas!!)（1/2）

事件終於結束了。

但是根本的事情無法忘記。

「唔唔……」

「我說，你沒問題麼！？」

「當麻，你現在好像已經不止是衣服上滲血的程度了，全身都變紅了啊。」

刺蝟頭少年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再怎麼說也不能忽略因舞殿星見的奇襲而導致側腹被刺穿的事實。雖然傷口已借御坂妹之手草率地縫合了起來，但傷口處基本還是原先的狀態。而且上條之後又和舞殿以及根丘進行了戰鬥，沐浴在玻璃和鐵片的槍林彈雨之中，身體也因此變得破爛不堪。上條當麻暫且毫無疑問要在平安夜這天去醫院了，只能希望自己不必住院。

周圍已經完全變成夜景了。

「……根丘，麼？」

「那種情況下也沒什麼能做的事情了吧。」

肩膀上的歐提努斯冷冰冰地說道。

但是對於怎麼讓作為「理解者」的少年振作起來，她還是很有心得的。

「而且對於能否建造一個讓他能夠認同的學園都市，你的肩上也有一份責任。僅憑上面的人發起的呼籲並不能讓這座城市的整體發生改變，如果沒有人響應這份呼籲的話，只會讓站在台上的發起者被孤立而已。」

應該是放棄爬上長得要死的樓梯了吧，在將根丘則斗、照顧根丘的女醫以及救援直升機駕駛員等人託付給如今才利用大型傾轉旋翼機匆匆趕來的警備員們之後，上條他們姑且回到了地面上。再怎麼說這也是座七十層的建築，而且電梯又沒辦法使用，如果沒有能夠操縱磁力的御坂美琴在的話，這裡確實就跟大陸上的孤島一樣了。

「感覺人數變多了啊。」

「應該是平安夜的原因吧。」

在這樣的日子裡浴血奮戰，連自己是否會被留級都無暇顧及，就這樣被扔在寒夜的都市裡，如今上條當麻的戀愛指數已經無限趨近於零，而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什麼。

那是一份小小的奇蹟。

「老，老爺子？」

「你怎麼啦？」美琴問道。

「等下等下！！那不是，拉麵店的老闆麼！？」

上條如同忘記了傷口的疼痛一般撥開人群追上前方的身影，繞到正面一看……

沒錯，就是那位老闆。

因聽到客人詢問這東西到底是無骨雞肉還是海鮮的時候會坦蕩蕩地說出「我懂個錘子，那是化學合成的嗎？」這種話，並會為了放學回家的學生們做上一道茶碗大小的小份拉麵而出名的那位老闆。本以為那個老闆已經因為奇怪的甜甜圈風潮而消失在了某處，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看來學園都市的靈魂還沒有死去啊！！

在平安夜也依然頭戴缽卷①的老闆，此時正用手指向一家二手車經銷商。

①譯註：日本人戴的那種頭巾。

毫不在意渾身是血的上條，老闆依舊還是那個老闆。

我行我素絕不妥協的男人這樣說道。

「不管變成啥樣，店面要是沒了可不成啊，但這麼冷的天自己親手推車擺攤兒還真是背不住啊。下次還是考慮換成餐車吧，應該能趕上跨年之前出攤兒。」

「噢，噢噢噢噢……」

「便宜點兒的二手車的話兩萬左右應該就能到手了。」

「噢噢噢噢噢！！就是這個！果然是老爺子啊，看待事物的標準就是這麼與眾不同！！毫不猶豫地選擇這麼一輛看上去明顯死去過好幾代車主的車子在裡面做料理給客人吃，就是這種和『體貼』一詞毫不沾邊的感覺！流行的甜甜圈那種東西根本沒法做到這種深度，這才是我們的放學生活啊！！」

像是參與了場外混戰過後的職業摔跤手一樣渾身是血地興奮著的上條，還沒有注意到被他晾在一邊的少女們已經將嘴巴撅成了小小的三角形。

雇用送外賣的小伙兒很花錢的所以之後還是交給手機上的宅急送服務吧，上條他們和這樣說著的老闆揮手告別。這下總算有個好消息了。那種化學氣息極為濃厚、感覺比塑料還像人工合成產物的拉麵，無論身在何地只要在屏幕上點一下就可以吃到，等待過後的那份黎明該是多麼地令人神往？說到底明明就算待在店裡盯著廚房看就已經覺得這拉麵挺危險的了，那麼如果是互相看不見臉的遠程操作的話就連放了什麼進去、放了多少都一概不知了。這不已經可以算是一個簡單的俄羅斯輪盤了麼！

止不住的希望和期待。

上條目送著即使在這座充滿夜景與戀人們的燈火輝煌的城市中依然出淤泥而不染的老闆的背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在這年末之際，他看到了一些美好的事物。

回過神來的時候，少年喃喃自語道。

「明年也讓我們度過光明的一年吧。」

「……姑且先確認下，今天還是平安夜吧。為什麼你說這話的感覺，就好像你被吞噬到了某個時空扭曲的地方一樣啊？」

無論如何。

就算發生了那種程度的騷亂，對於很多人而言也是毫無關係的。親朋，手足，以及戀人們。組成各種各樣團體的人們沉浸在火樹銀花的都市裡有說有笑地走著。

但是。

根本性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雖然根丘的事件已經解決了，但與之聯手的外部勢力仍然殘留著。」

小小的歐提努斯坐在上條的肩膀上這樣說道。

「……薔薇十字超自然公司，以占卜和符咒作為主軸向各行各業悄然靠攏的巨大IT企業麼？世界又開始向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啊。」

在網際網路的影響下，各種情報被平等地散播到了世界各處。

就算是那些看上去很開心的人，也沒人知道他們的實際情況。到處都擠滿了擺弄著智慧型手機的少年少女們。雖然表面上相處得很和睦，但在那小小的屏幕上顯示的內容又是什麼？也許是因為無形的好奇心，也許是被某種特定的自卑情結所驅使。在訪問了連本部地址都不知道在哪裡的企業網站，了解了誰都沒有見過的超自然存在之後，會不會有人打算實際嘗試一番？既然種子已被播下，潛在的威脅就會不斷增長。現在這個問題，僅靠科學側的學園都市已經沒法解決了吧。當然反過來說，僅靠紮根在「外界」的魔法側的人們也是不行的。

這次的對手，明顯瞄準了他們之間的「縫隙」。

如果合作失敗，就會意味著時間上的損失，薔薇十字超自然公司的影響力會瞬間滲透進來。最終就會成為像空調和手機一樣無法割離，想甩也甩不掉的存在。

原本來說，從全世界人口的角度來看，能力者應該算是少數派。

也是被人們所仰慕的，強大的少數派。

但是。

如果全世界的人們都學會了魔法的話？

如果這種超自然的力量沒有了隱藏的必要，並被普及到了千家萬戶之中的話？

能力者不能使用魔法。

這樣一來無法使用的人也許就會變為弱小的少數派，並慢慢地衰退下去。

不過。

如果以這件事作為理由而去戰鬥，人們真的會深信不疑地將其稱為「正確的行為」嗎？

萬一。

連拼死抵抗都被斷定為「惡劣的行為」的時代即將到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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