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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七話 旅館亡靈的致命詛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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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重合在一起的悲鳴。

一方當然是做好了死的覺悟的我。可以用來做臨死前的叫聲的一百分滿分的悲鳴。

而另一方也很優秀。是在鯊魚電影或者是恐怖電影的種類中,沒有死亡的瞬間的影像而只用悲鳴聲就能讓人理解「啊啊已經死了啊」的藝術性的悲鳴聲。

——但是為什麼怨靈會發出悲鳴呢?

「怎麼了啾!?」

而且『金絲雀之間』的門開啟了,出現了一個用著不明所以的句尾的女性新角色。

「前輩,沒關係吧!?」

再加上『桔梗之間』中彩羽和阿乙飛奔出來。

「咿呀呀呀呀呀呀!咿呀呀呀呀呀呀!變態!痴漢!去死!」

「誰是變態啊!不要擺出受害者的模樣的混蛋怨靈!」

「好了那邊的變態!趕緊離開她啾!」

「啾啾啾啾地吵死了!不要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毫無語境地說出這種有濃厚角色風的話啊」

「你那邊才應該趕緊離開前輩,妖怪!」

「阿明,能說明一下狀況嗎?」

「你們不要一齊衝著我說話啊!!」

簡直是混沌。不知道這都是些什麼跟什麼。

首先變態是什麼啊。叫我離開什麼的,一開始還不是這個怨靈叫我——嗯?

「真白……?」

「阿……明……?」

我與怨靈同時僵住了。

互相仔細地確認著面容。

然後在那裡的是,眼睛充著血,臉頰瘦削,皮膚沒有光澤——……。

毫無疑問是我非常了解的少女。

「你……怎麼會……」

「阿……阿明啊……。誒?為什麼,會在這裡?」

既是同桌又是表姐妹又是假女友的,月之森真白。

*

我們為了整理情況首先在『桔梗之間』聚集在了一起。

因為引起了巨大的騷動,老闆娘來到二樓確認情況,給她道了歉之後,她笑著說不用在意就走了。看來在這個旅館住宿的,除了我們與真白她們,也沒有可以被我們添麻煩的客人了。

不愧是限界集落。真的沒問題嗎,這裡的經營。

先不管這些,我,彩羽,阿乙,真白,使用謎之句尾啾的女子在『桔梗之間』的座桌邊圍繞著。

「那—麼,也就是說在『菖蒲之間』留宿的是真白……是這回事嗎?」

「唔,唔嗯……」

「說是沒法去旅行了,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再見面呢」

「這,這應該是真白的台詞。大家,不是去海邊了嗎?」

「本應該是那樣的呢,突然改變了計劃呢。不得不先來一趟堇老師的老家。作為婚約者要去問候一下當主大人」

「哈?」

「作,作為假的婚約者的啦。現在用充血的眼盯著人很恐怖所以請不要這樣」

如果SAN值這個東西真的存在的話今天一天肯定在狂掉。

(譯註:SAN值,克蘇魯神話中的設定,類似精神力的東西)

話說,我們的事怎樣都好。

「真白前輩為什麼會在這裡呀?那邊的小小的輕飄飄的可愛的人呢?」

對就是這個。說得好彩羽。

現場中最讓人在意的謎題。這就是,擺出一若無其事的表情輕巧地坐著的用啾作句尾的女人。

看上去是小學的高學年,或者進入了初中的年幼的外表。如同西洋人一般金色的頭髮漂亮地盤著,也不在乎深夜穿著輕飄飄的哥特蘿莉風的連衣裙,也不在乎室內手裡還打著遮陽傘,角色味濃厚的女子。

吸引了彩羽的注意的她,輕輕地把一隻手放到耳邊說著。

「誒~?剛剛,說著小金絲雀世界第一可愛的是誰—呀?小金絲雀是大家的偶像的哦,所以想要撩我是不可以的啾♪」

「……」

彩羽用著死了一般的眼望著我。別這樣,別看這裡。我也很困惑啊。

什麼啊這個女人。究極的冷啊。配合著句尾的「啾」擺出可愛的pose更加讓人痛苦了。

「討厭~氣氛變壞了哦。本來是想把只給真正的粉絲看的特別的那個給大家看的說~!啾啾!小金絲雀生氣了哦!」

「粉絲什麼的。你是地下偶像什麼的嗎?」

「誒誒—!連小金絲雀都不知道嗎?好老土啾~」

「好好好好煩!!前輩怎麼辦,這個孩子,是威脅到我的人性的煩人程度啊!?」

「安心吧彩羽,我也這麼認為。沒想到會有能夠超過你的逸材呢」

言語,姿勢,聲音。所有的所有都如同通過針孔一般刺向不快的地方的藝術性煩人。

「讓你們的耳朵變得漂亮漂亮,好~好聽著哦!」

她啪唧地wink了一下,kira☆地歪著頭擺出了剪刀手。

(譯註:wink,就是單眨一隻眼,類似拋媚眼)

「重版確率100%!UZA文庫的偶像編集·綺羅星金絲雀,十七歲♪ 請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多多關照哦♪ 」

節奏很棒地自我介紹了。

——啊咧?但是這個自我介紹,好像在哪裡聽過。

似乎勾起了記憶的一角,我皺起了眉。綺羅星金絲雀。QiluoxingJinsique。

不對等一下。剛剛,是說了UZA文庫吧?

「啊……啊—!想起來了。金絲雀,是那個SNS上成為話題的,UZA文庫的王牌——卷貝海鼠老師的擔當編輯!!」

「叮咚叮咚—!正解啾♪ 」

UZA文庫中積極的使用SNS的編輯有很多是眾所周知的。

但是在這之中特別活躍的,按照喜好隨意地進行,個人活動,CD販售live,還有編輯單獨的簽名會等偶像活動並引起話題的,正是這個女孩子——不,確定是成人女性這裡就用『女人』來表現吧——正是這個女人,金絲雀,綺羅星金絲雀。

雖然對於她的這種活動評價有好有壞,但是她本身業務十分努力,憑藉她能夠敏感地發現受歡迎作品的天生的嗅覺,她擔當的作品都重版不斷,至今為止一次偏差都沒有過。

讓她做下一任的總編的呼聲也很高,超聰敏編輯。

「為什麼卷貝海鼠老師的編輯會在這裡……而且是,和真白在一起……?」

「啊……啊……那個……」

真白的臉色變得青白。好像是在困擾一般,交替著看著我與金絲雀的臉。

金絲雀歪起了頭。

「為什麼,那當然是因為小真白就是卷——」

「麥基諾大橋!」

「密西根州!?」

(譯註:麥基諾大橋是美國密西根州的一座鋼索吊橋,卷貝海鼠的卷字讀音和麥基諾大橋開頭的讀音相同)

真白以要渡橋一般的架勢伸出手捂住了金絲雀的嘴。

金絲雀雖然用力地掙扎著,好像是被非常用力地按住了,沒有辦法逃脫拘束。

「幹什麼啾真白!!好,好痛苦……咿咕咿咕!」

「那,那個呢,金絲雀老師——金絲雀姐姐,是真白的姐姐」

「誒?姐妹?」

「對,對的。是姐妹一起來旅行的,僅僅。真的,僅僅只是這樣」

「真白……你,有姐姐嗎?」

小時候經常去月之森家裡玩。雖然記憶比較模糊但是大概的輪廓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在那個家裡的,是真白以及

,真白的哥哥。對於我來說既是朋友又是表哥的他,應該是真白的『兄弟』才對。

「……對哦」

「喂喂」

這個反應是怎麼回事啊。自己家庭的構成都能忘掉嗎。

那麼,這個叫做金絲雀的女人是怎麼回事啊。

「那,那個,阿明,不要吃驚。這個姐姐呢。……實際上是哥哥,的說」

「真的嗎。你,還變過性嗎」

並不是覺得變性會怎麼樣,只是純粹的意外罷了。

最近沒有見過面還以為發生了什麼,沒想到是變性了啊。

「等,小真白!不明白你的意思啾。突然說些什——」

「嗯!嗯!」

真白鬆開手之後,接著就發出聲音的金絲雀。對於這樣的她,真白吧唧,吧唧地連續地眨著眼睛。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看上去是想要用眼神傳遞什麼信息。

接著金絲雀變成了似乎明白了什麼的表情。

「對了啾!小金絲雀是小真白的哥哥哦!之前還是個騎著單車的小鬼,但是現在是個出色的偶像啾♪ 」

「你絕對是假貨吧」

「為什麼暴露了!?」

「不是,那傢伙因為單車受過很大的傷。單車就是自行車對吧?你覺得這種人怎麼可能會騎自行車呢」

「誒誒誒誒,我也不知道有這種設定啾!話說要模仿完全不知道的人什麼的,也太難了啾!不要讓我再演下去了!」

「對,對不起……」

被金絲雀發了火,真白咻地一下子縮小了。

完全的主僕關係確立了。

看到這個,我有了一個確信的事。

這兩個人絕對不是姐妹關係,而且也應該不是朋友關係吧。

但是為什麼兩個人會住在這個限界集落的旅館裡呢。

一方是UZA文庫的精英編輯。另一方是最近好像很忙的真白。

接著,回想起了今天從堇那裡聽到的話。

『偶爾會有廢墟愛好者以及快到截稿日期的漫畫家來這裡封閉旅行喲。因為周圍沒有別的娛樂場所好像很管用呢』

從這些情報中可以得到的結論只有一個。

「真白,不用隱藏也沒關係啦。沒問題,我本來就知道的」

「誒……!?等,等一下。不是的。不是那回事——」

真白慌張地揮著雙手。

在她的手掌中,特別是指尖上,有著許多的繭。看到它,使我更加確信了。

疲憊的神色。充血的眼睛。手指尖的繭。

這些所指向的事實只有一個。

「真白。你是在寫小說吧。現在也是,和UZA文庫的擔當編輯一起進行封閉旅行對吧」

「……!這個,是……」

真白的聲音變小了。真白很不擅長隱瞞事實。如果說謊接著就會在表情中暴露出來,嘴裡也會不小心說出來真話。於是像這種無法果斷地否定的時候,基本上就可以確認了。

真白有著因寫小說而被同班同學戲弄的過去。

對於自己寫的東西好像也沒有什麼自信。

所以才不想說出來。對我和《5樓同盟》的夥伴們也沒有說,悄悄地將之作為只屬於自己的秘密。

「你太過遠慮了。關於你的隱瞞我也並沒有要責備你的打算。你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也並沒有指責的資格。但是,現在既然已經暴露了,用不著去刻意地隱瞞也沒關係的」

「阿明……」

真白小巧的雙手在胸前握在了一起。

「阿明,不會幻滅嗎?真白,至今為止一直沒有說過喲?一直一直,裝作不知道。在寫著這樣的東西,在做著這樣的妄想,這些都不想讓阿明和大家知道……」

「被職業的編輯承認了的妄想,不僅僅是妄想。那就已經有了市場價值,是商品。真白再多誇耀一下自己也沒關係哦。所以——」

我,沖她展現出了微笑。

為了能讓消極的真白安下心來,我有意識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祝賀你,真白。真棒呢,有編輯負責著你。而且是和卷貝海鼠老師是同一個擔當編輯真的好厲害啊。肯定會成為大作的!」

「……嗯?」

「本來以為還在挑戰新人獎,沒想到已經有編輯負責了呢」

「……嗯嗯?」

「沒想到真的是UZA文庫。真的能成為卷貝海鼠老師的後輩什麼的」

「……嗯嗯嗯?」

「是什麼時候被選中的?我還以為暑假中是在寫投稿作品呢——」

「等一下」

「嗯,怎麼了?」

「難道你以為真白,只是作家志願嗎」

「啊啊。啊,但是現在是不是成為『原·作家志願』了呢。不過在書真正出版之前還應該算業餘吧?唔—嗯,定義起來還挺難的呢」

(譯註:這裡解釋一下,在日本要想成為輕小說作家需要個人先向文庫的新人賞投稿,然後新人賞得獎之後才有機會成為正式作家並且文庫會相應地支持你的出版活動,例如配備編輯和宣傳等等)

「不,定義什麼的不管怎樣都好啦。那—個。唔嗯……」

真白把一隻手按在頭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然後,拉了幾下金絲雀的衣角。

「稍微過來一下」

「怎麼了啾?」

躲到了房間的角落,真白和小金絲雀悄聲地說著些什麼。

看到這個場景,彩羽在我耳邊說著。

「悄悄地說著些什麼呢?難道說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寫的小說?」

「有可能呢。雖然佯裝不知道也是作為同伴的一個優秀的品質……」

「但還是想要率直地稱讚真白前輩的努力,什麼的?」

「不要擅自讀取我的大腦啊」

「啊哈☆ 前輩的想法全都看透了哦!真的是個好人呢」

「……不要戲弄我啊」

本來,好人,能夠被這麼稱讚什麼的。

雖然為了讓《5樓同盟》成功必須要和真白假扮戀人,但是她並不是《5樓同盟》的成員。她的小說的被什麼人賦予怎樣的評價,都不會為《5樓同盟》帶來任何利益,也並不能為我成功道路的效率化做出貢獻。

所以說這是超出利害關係的真摯的感情,也因此確實可以被『好人』這個詞來表現吧。

我在真白沒有擔當編輯之前也沒有支持過她的道路,對於作品的創作也無法給出任何意見。

這是真白自身挑戰之後抓住的機會。

「鼓勵別人的努力之類的事是貓和狗也做得到的。明明對真白並沒有什麼貢獻,我也不想擺出一副好人的樣子」

「不要這麼彆扭嘛—,真是的。嘛,這樣的話就更有前輩的風格了我很喜歡就是了☆」

呢嘻,地笑著的彩羽。我為了不讓她看到我的害羞,移開了眼睛。就在我和彩羽小聲的交談結束的時候,真白和金絲雀的作戰會議好像也結束了,啪嗒啪嗒地朝這裡走來。

「得出,結論。真白是……有編輯負責的,以出道為目標的新人作家」

「真白是很可惜地沒有得獎但是感覺很有希望的作家,我聯繫上了她,為了下一次的新人獎得獎而一起努力吧—這樣邀請了她啾。於是小真白的才能就嗶嗶嗶———地出現了,都是因為小金絲雀猛烈的搜尋天賦LOVE call哦♪ 」

真白和金絲雀配合地進行說明。

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完全符合我的預想。

「但是這個卷——小真白,明明快到截稿日期了卻怎麼也交不上原稿呢?於是就帶她來到了小金絲雀御用的封閉旅館啾」

「御用……」

「成為了金絲雀班的超級編輯之後,就要對原稿的進度被詛咒了的作家進行監禁——為了使激發他們的動力我可是有很多封閉房間的候補啾。這個影石村的旅館與村子裡陰暗的氣氛很匹配,也很適合小真白的文風呢」

「那麼『菖蒲之間』門上的貼紙以及老闆娘的話是——」

「因為想讓真白集中於原稿不想讓別人打擾所以這樣拜託了老闆娘的啾」

「『金絲雀之間』難道說——」

「每次把作家塞進來的時候都要預約太麻煩了,就用些零花錢訂下了一年的房間,然後把它命名為『金絲雀之間』了啾」

「剛剛在『金絲雀之間』聽到的童謠是——」

「那是一個擔當作家在創作途中說想要創作一個原創的童謠,小金絲雀沒有辦~法就作詞作曲了,是原創童謠啾♪ 小鳥可愛度滿分

的名曲,在村裡的孩子們之間也有很大人氣啾!剛剛是在一邊校稿一邊唱啾!」

「是這麼回事啊啊啊啊啊~~~……」

得到了怪異現象的答案,全身都一下子脫力了。

也就是那個。這個超級偶像編輯·綺羅星金絲雀——金絲雀,來過影石村好幾次了。與當地的人也有過許多交流,使得村子裡漸漸產生了新的文化。

什麼被詛咒的童謠啊。我是笨蛋嗎。

「啊哈哈,沒想到現實主義的阿明真的會相信這種事呢。」

「阿乙,難道說你,已經注意到了嗎?」

「從常識來考慮怨靈什麼的是不可能存在的。在地牢聽到的女子的神秘的話,也只是想當做遊戲的素材帶回來的」

「嗚哇,哥哥好差勁—!只有這回我不得不做前輩的同伴了!」

「說什麼呢。倒不如說彩羽應該感謝我吶」

阿乙笑嘻嘻地說著。

「正是說了怨靈的事,你們才能在一個床鋪里睡覺啊」

「等……!說什麼呢!?」

「阿乙,你傢伙……。沒想到是為了這個才嚇唬我嗎?」

「嘛對於我來說你們兩個膩在一起我就很高興了」

露出白色的牙齒,腹黑帥氣王子smile。

是啊。他也是為了達成目的會全力地發揮頭腦來制定戰略的男人。

如果想讓彩羽成為我的新娘的發言並不是玩笑的話,會使用這樣的謀略也並不奇怪。

「嘛,不管怎樣這個旅館不是什麼真正的恐怖地點就好了。這樣的話就能安心地睡覺了」

「……稍等一下」

「嗯?怎麼了真白」

剛剛放心地撫著胸口就被叫住了,回過頭去。

稍稍低著頭的真白,兩隻手顫抖著。

「在同一個床鋪睡覺。……這是,怎麼回事?」

「……!?」

室溫,下降了兩度。

真白全身流露出強烈的冷氣,兩眼之中有著充滿恐怖殺意的光芒。

「不,不是。那個是事故。彩羽睡覺的時候不老實就偶然地進了我的被窩」

「誒,我被前輩帶到被窩裡了嗎?難道說我們,已經把那條線——」

「什麼都沒做!話說不要一邊說話一邊在垃圾箱裡翻啊!你在確認什麼啊」

「在找證據!」

「怎麼可能會有啊!而且明明是JK就不要做實地檢查了啊」

「唔……唔唔~~~……!真白也要,和阿明在一個房間睡覺……!」

鼓起臉頰的真白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應該是燃起了和彩羽的對抗心把。不用擔心,我和彩羽之間並沒有什麼的。

「因為必須要努力,就忍住沒有去大海。但是,看到阿明的臉之後,果然就忍不住了。至少在晚上,讓我們……咿哇!?」

「小~真白啾♪ 」

突然被抓住了手腕而嚇了一跳的真白。咔噠咔噠震動著回過了頭。

「已,已經很晚了。在這個房間裡睡,不可以嗎?」

「不~可以♪ 老師就來這邊的房間寫原稿吧~♪」

「不不不要要要!放~開~我~……!」

「所以說今天就先這樣吧啾。想說的話等到工作結束時候再說吧♪」

「哈,哈啊……下次見」

那個嬌小的身體究竟有多大的腕力啊,可以把雙手雙腳拼命掙扎著的真白往房間外拽著。

開開門準備出到走廊之前,一下子停止了動作,她回過身來。

「阿明君,對吧?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誒。啊,好的」

「從小真白那裡聽說了,你組成的《5樓同盟》是在製作遊戲對吧。腳本,是使用了卷貝海鼠老師對吧?」

「金,金絲雀老師。說什麼——」

「好—的好的。沒有什麼關係的小真白就不要說話啾。這是大人的談話哦」

「但是……」

「那麼,怎麼回事呢。AKI君?」

「……!誒,誒誒。卷貝海鼠老師,一直受他照顧了。」

開始出冷汗了。難道說會發火嗎。不要擅自找上我們的看板作家啊,什麼的。

做好了接受這樣的台詞的覺悟,我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呀——呀♪ 不要擺出那麼害怕的表情嘛~。雖然因為卷貝老師的時間被奪走而生氣☆這一點是事實,但是並不打算因為這件事而責備你啾。只不過是覺得還沒能獨占卷貝老師的小金絲雀不能這樣弱勢下去了。——但是,有一件事想問問你呢」

「什麼……事呢?」

「幫助《5樓同盟》的理由,你能向卷貝老師給出嗎?」

「……!」

露出童女般天真的笑容,金絲雀歪著頭。

但是如同針一般尖銳的質問刺向了我的胸膛。

「卷貝老師大概有著屬於卷貝老師的理由而幫助著《5樓同盟》呢。被遊戲的企畫所吸引啊,或者說有什麼別的理由我也不清楚。但是《5樓同盟》,能夠為那個人帶來什麼好處嗎?」

「那個……是……」

已經注意到了。但是一直當作沒有注意到。

阿乙是因為自身的性格,對於別人的感情以及需要的共感力十分低下,因此一個人去製作什麼,是無法傳遞到想要表達的東西的。

紫式部老師因為家庭的規矩而不得不從事教師這個職業, 無法以畫插圖作為自己的謀生手段。

彩羽則是因為母親的教育方針而無法在演藝的道路上前進,連將所學的東西表現出來都不被允許。

然而只有卷貝海鼠老師不一樣。他已經是職業的小說家了,不知處於什麼原因來幫助我們。

當然將app所得的利潤分配時也會相應地支付給卷貝海鼠老師,基礎的原稿費也一直在給。但是即使是金錢方面,如果將寫『小黑山羊的鳴泣之夜』腳本的時間用在自己的事業上,就算僅僅多出版一本書也能掙到更多的錢。

是因為好意呢還是隨意而為呢。不管是什麼,現在的我們太過依賴於卷貝海鼠老師了。

「如果,《5樓同盟》要繼續使用卷貝海鼠老師的話——」

金絲雀用遮陽傘的尖端指向我。

「最好提前考慮一下對於她——他來說,你能給予些什麼。UZA文庫——不,眼前的我,綺羅星金絲雀,已經和老師約定了最高的成功,以及最強的名譽。要讓她的作品好萊塢電影化,向世界傳播她的名聲」

「……」

實在是,過於遠大的夢想。即便如此,她——金絲雀的眼瞳中沒有絲毫的動搖。

絲毫沒有疑問。自己能夠做到。不,是卷貝海鼠的才能,可以傳向世界。一絲懷疑都沒有的堅信。

因此那絕不是毫無根據的虛張聲勢。

在聯繫卷貝老師之前,我也調查過作為擔當編輯的綺羅星金絲雀。

那時候,我也讀過了記錄她自身事跡的隨筆『創造光輝的方法-Beautiful Word World-』,在上面記錄的發掘作家的眼光,激發才能的方法,宣傳手段,漫畫或動畫化的戰略等等,一眼看去雖然是頭腦不太好的輕浮文體,但是直擊本質的語言卻滿載其中。

將其作為製作人的教科書,我讀了不知道多少遍。

在那本書的扉頁寫著,她擔當過的作品無一例外都重版發行過,也有大量的成功多媒體化的作品,全部擔當作品累計發行超過三千萬部。

她擁有著實績。但從編輯履歷來看怎麼說都應該是30歲左右的編輯才能做到的,這麼年輕的她肯定有過不少苦難,但是實力是真正的。

「如果不好好考慮的話,全~部都會被我搶走的哦♪」

她無邪地笑著說。

在她的開玩笑一般的笑容中,隱藏著發出辣椒的氣味般的『本心』。

「小金絲雀是競爭對手這件事,可不要忘了吶?——AKI君♪ 」

留下僅僅這樣一句話,她帶著真白走出了房間。

「……」

「……前輩,沒事吧?」

對著什麼都沒有說的我,彩羽關切地問著。

「啊啊……姑且是吧」

「不用在意也沒關係哦。從LINE上的氣氛就可以明白了,卷貝老師不是已經放下戒備把我們當朋友了嗎。對前輩也——」

「謝謝你關心我。但是,這些都無所謂。那個叫金絲雀的人說的有道理啊」

今為止我已經與幾個『厲害的大人』見過了。

月之森真琴。HoneyPlayWorks的代表人社長。作為率領著龐大組織的領導,是我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

天地乙羽。天地堂的代表人社長。是以效率的手法讓商業獲得成功的商人,數據科學家,也是我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

然後,綺羅星金絲雀。她的製作人的能力,就算我用盡全力也勝不過吧。

她已經到達了我們目標的世界,是我不得不超越的人之一。

「倒不如說是清醒了呢。……果然,不好好考慮是不行的」

「前輩……?」

看到彩羽擔心的樣子更加堅定了我的決心。

只是滿足於《5樓同盟》的外殼是不行的。當阿乙或者堇或者彩羽不再需要《5樓同盟》的外殼的時候——如果不能準備好讓他們仍願意留在《5樓同盟》的利益的話,我就只能辭職了。

不能利用朋友這種關係來使用他們的才能,僅僅接受恩惠是不行的。

究竟能給卷貝海鼠老師帶來什麼利益呢。這是最初的試金石。

接著,我開始考慮來到這個影石村的目的。

影石家當主·影石礦。如今已經接近了他,我必須要使用能夠讓堇獲得幸福的最有效率的手段。

這樣的話一定,堇不用等在HoneyPlay就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以紫式部老師的名義,在插圖畫家的道路上前進吧。

雖然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她還會不會選擇《5樓同盟》,但即便如此作為紫式部老師的製作人,我也必須這麼做。

明天的『緣結之儀』一定要成功。然後,得到影石礦的信賴——……。

——為了讓堇辭去教師的職務的,徹底的行動。

*

『對於我來說就算發生了什麼也不打算離開阿明就是了』

『我知道的。但是——』

『不會利用那個』

『不會是那麼帥氣的理由啦。我信不過借與還不平衡的關係。僅僅,是這樣罷了』

『呼呼,這不是挺好的嘛。我很喜歡喲,阿明的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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