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話 老師的祖父只對我???(1/2)
古老而巨大的旅館矗立著,如同和山的表面連接一般。雖然在這全是平房的村落中很突出,然而從山的另一邊照射來的陽光卻使其籠罩在陰影之中,使我們感到有些無法言說的嫌惡感。
建築牆壁有些剝落,風可以隨意地從縫隙中傳入,雜草也隨意地生長著。怎麼說都覺得是只有恐怖電影的拍攝才會用到的場景。
為了讓彩羽和阿乙先登記入住,我們直接來到了村里唯一的住宿設施。
因為要作為婚約者去拜訪影石家的家主,要是也帶著彩羽和阿乙一起去也太奇怪了。
先確保好住處吧,這樣決定了。
虎影館。
彩羽看著掛著這個招牌的三層建築,發出了「哦吼—☆」的聲音。
「真的是很破敗耶!」
「好不給面子啊你」
衝著她不考慮別人感受的發言吐槽了起來。
不過我也完全同意就是了。
「光照也是最差的,而且外牆的縫隙估計都能伸進去一隻手了,真是讓人想不到了破敗呢。如果有名偵探偶然在這裡留宿的話,應該要發生密室殺人事件了吧」
「不要說恐怖的事啊,阿乙。這種事只有漫畫裡才會發生的吧」
從過著如同漫畫或輕小說男主一般的生活的阿乙嘴裡說出來會增加真實性的所以別這樣。
不過懸疑小說和戀愛喜劇種類差別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應該沒問題。……沒問題,的吧?
「這裡可是這個村里最年輕的蘿莉物件喲。令人震驚的是只有九歲!」
「這是最恐怖的情報了啊!才第九年就破舊成這樣了嗎!?」
是一直沒有好好管理嗎,還是說在奇怪的力量的作用下,被村子的氣氛自然地同化了呢。
嘛雖然想有各種各樣的吐槽,總之還是先登記入住吧。
「吼吼吼。年輕的客人們啊。竟然會來到這種深山老林中呢」
穿過瓦制的屋檐進入玄關,穿著和服的年老的女主人出來迎接了我們。
因為背駝得很厲害,所以身高還達不到我的腰。
布滿皺紋的臉是土黃色的,就算說她昨天剛剛挖過墳墓也不會覺得奇怪。越看越浮現出不該有的想像,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請問需要幾間房間?雖然單從人數來說一個房間就足夠了,男二人,女二人分開來怎麼樣?」
「啊啊,是這樣呢。那麼——」
「啊,等下阿明」
堇打斷了正準備回答女主人的問題的我。
「這之後不是還要去影石本家問候一下嗎,家裡人知道我要回去所以應該已經給我準備好房間了。我大概要留宿在那裡了。少花一些錢,就一個房間不可以嗎?」
「真的嗎。但是男女同室了怎麼辦」
「我倒是沒關係喲☆」
從我和堇之間一下子探出臉,彩羽很平常地說。
「就算說是男生,也只有沒用的前輩和哥哥嘛?並沒有覺得我有什麼身體上的危險呢—。從彩羽的角度來看兩個男孩子單獨在一起反而更危險呢!」
「旅館中兩個男孩子在同一個房間,不可能不什麼都不發生……!小彩羽簡直是天才啊!!房間就男女分開吧!就算價格高一些也沒事我來出錢!!」
「煩人。不要靠過來腐女教師」
堇眼睛發著光喘著粗氣靠了過來,我按著她的臉把她推了回去。
然後慢慢地看了彩羽一眼。
「從常識上來說應該是男女分開吧。而且要是和你在一個房間裡的話我也沒法睡覺」
「哦呀哦呀哦呀~?難道說前輩,也會有意識嗎~?嘛確實是呢—,畢竟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呢—。和這麼可愛的小彩羽在同一個房間睡覺的話,肯定到早上都一直元氣百倍吧!」
又是兒童向動漫的場景,彩羽笑眯眯地再現出丟臉的動作。
「才不是。你啊,肯定又會來煩我吧!」
「誒—,才不會做那種事呢—。好過分的偏見啊—。再怎麼說也會注意前輩的面子的,而且在哥哥面前也不能過分地煩你吧—」
「誰信啊。而且就算阿乙就在旁邊你也會來煩我吧」
「討厭—,好固執!那麼既然說到這種地步了就打賭吧!」
「打賭?」
「我要是做了影響前輩睡覺的惡作劇的話,就是我輸了。到時候我就堂堂正正地承認敗北然後給前輩贈品」
「贈品是怎麼回事啊」
拋出了疑問之後,彩羽緩緩地露出笑容。雙手捧起衣服上部豐滿的果實。纖細的脖子絕妙地誘惑著傾斜出45度的黃金比。
「揉我的這個的權力,喲♡」
「……!?」
豐收的女神。在土耳其祝賀蜜瓜豐收的大地母神。擁有G的血脈的平面偶像。
古今東西,在我腦內記錄著的所有的圖像(色情)一瞬間在我的眼內(色情的)浮現,這種藝術的(色情的色情的色情的)風景的(色——)啊啊啊啊雜念在阻礙我的思考!可惡!不要擺出這種挑逗的姿勢啊!!
必須讓因複雜的思考(色情)擾亂的心平靜下來,我把視線撇開來強制迴避。
然而彩羽沒有漏掉那逃開的姿勢,姆呼—地笑了出來。
「啊哈 ☆ 果然是會有意識唔~。所以說前輩好—可愛—♪」
「才,才沒有啊。對脂肪塊並沒有什麼興趣」
「誒—,真的嗎—。好奇怪哦—」
「肯定是真的啊」
是假的。
說實話,很有興趣。
不不這沒辦法啊因為是男人啊。沒有這種心思是不可能的吧。
被告訴可以無條件地揉歐派的話,就算叫我忍耐住也太無理了。
但是對象是彩羽的話就另說了。
假如被這傢伙誘惑到要去摸的話,肯定不會是這樣。
好的是謊話!前輩是笨蛋而且這副樣子很難看—哦!童貞男♪ 什麼的,肯定會這麼說,然後半個月左右一直用這個梗來戲弄我。
「差不多放棄吧,阿明?實際的問題是,如果租兩間房間的話預算就不夠了啊」
正在我和彩羽對視的時候阿乙說了話。
「從不得不在這裡留宿開始,就已經超出旅行的日程了喲?賓館的預約也只能錯開。本來打算使用到遊戲上的預算如果再這麼削減的話,我覺得就有些不合理了呢」
「唔……這麼說的話我也沒法反駁了呢」
我們需要和本來要留宿的旅館聯繫,交涉日程的改變。恐怕取消預訂需要支付違約金,而且追加新的日程也需要另付住宿費吧。
很心痛的花費啊。
「那麼,一共需要幾間房間呢?」
趕緊回答啊,像是這麼說的老闆娘追問到。
只能做出痛苦的決定了。
「一個房間……拜託,您了……」
從喉嚨中擠出如同在頭腦戰中敗北的反派角色的聲音回答著。被絕望擊打著,如同流出血淚一般朝著彩羽的方向看去。
於是她,一下子展露出笑容,叩叩地敲著我的肩膀。
「一起度過愉快的夜晚吧?前·輩♪」
可惡。一副得意的表情。
就這樣登記入住的手續(雖然很不情願地)順利地結束了。
突然,堇帶著緊張的表情發出聲音。
「那麼,行李的搬運就拜託小彩羽和乙馬君了。我們也差不多走吧」
「……啊啊,是呢」
結束了登記之後終於是正題了。
這回的主菜。
絕對不可以犯錯的,會影響到紫式部老師的創作活動以及人生的一個重大的事件。
「那麼,影石家本邸。——前往祖父的方向!」
*
「這麼說來,那個旅館沒問題嗎?」
走著彎彎曲曲的小路,我問向走在旁邊的堇。
「在這個村里住著的人們基本上都是親戚吧?不會有從旅館泄露出情報的可能性嗎?」
「沒關係喲。那個旅館是唯一一個在影石家的影響之外的治外法權的地方」
(譯註:治外法權,是指在外國的人或物可以不受當地管轄權和裁判權的,基於外交共識的特殊權利)
「這種限界集落里會有這種東西嗎」
「正因為是這種限界集落才會有啊。那個旅館,是市里為了增加村子旅遊收入而購買的運營權。在那裡工作的都是派遣來的職員,沒有一個人是純粹的村里人」
「雖然對於經營起旅館就能增加遊客這一點有疑
問就是了……」
「偶爾會有廢墟愛好者以及快到截稿日期的漫畫家來這裡封閉旅行喲。因為周圍沒有別的娛樂場所好像很管用呢」
「哦,這可真是件好事呢。紫式部老師」
「什,什麼啊那個眼神!你想要把快到截稿日期的我關到這種地方嗎!?」
「什麼叫這種地方啊,這可是你的故鄉啊……」
好過分的說法啊。
「嘛,因為很安全所以這麼說也沒關係吧。……但是,完全和人們無法接觸呢」
「就是啊。大家要麼在家裡的田耕種,要麼去山裡狩獵,要麼在家裡打遊戲的說」
「能不要平常地混進高文明等級的東西嗎?」
連在日本地圖的哪裡都不知道的村落,也和網絡相連了嗎。
因接連不斷的疑問而皺起眉,無意間傳來的孩子們的聲音。
在褪了色的的平屋門前有三個年幼的女孩蹲在那裡,用樹枝在地面畫著什麼的同時,嘴裡唱著不可思議的歌。
小—鳥— 小—鳥— 小鳥的商人 過來了
小—鳥— 小—鳥— 鳴叫的小鳥 過來賣了
父母在東邊 太陽在西邊 三點的零食 歡迎回來
父母在東邊 太陽在西邊 三點的零食 歡迎回來
「從來沒聽過的歌詞呢,是這個村里傳統的歌嗎?」
「誰知道呢。我是沒有小時候唱過的記憶啦……嘛我父母基本上都住在東京都里,回老家的時候只有盂蘭盆節和年終年末的時候。就算是有我不知道的傳統也不奇怪」
「是這樣啊。……總覺得是讓人不安的歌呢」
「不安?」
「兒歌基本上都是大人把教育的內容混到遊玩中創作出來的吧。但是有黑色主題的兒歌好像也不少呢」
「但是這是小鳥的歌喲?我只能想像出可愛的畫面呀」
「如果『xiaoniao』確實是可愛的『小鳥』的意思的話確實是呢」
(譯註:這裡原文寫的假名,同樣的發音可以寫成不同的字,也會有不同的意思。下同)
「怎麼回事?」
「『xiaoniao』可以寫成各種各樣的字吧。『xiaoniao』『小鳥』『捕小孩』『抓小孩』——『抓小孩的商人』,也可以讀成是抓小孩然後交易的奴隸商人這樣的吧」
「太牽強了吧。不不再怎麼說也講不通啦」
「『父母在東邊 太陽在西邊』這句話也有違和感。似乎是以『月亮在東邊太陽在西邊』這句俳句為原型呢,但是為什麼要特意把天體的『月亮』改成『父母』呢?有什麼特別的意味嗎?」
「誰知道……?」
「假如是為了抓孩子而把父母殺掉了呢?」
「誒……!?」
「東換成『被火燒死』,西換成『兩死』的話就——……」
「停,停止!等一下別這樣再說就太恐怖了!」
堇帶著淚眼,阻止了我用低沉的聲音深挖童謠的意圖。
嗯說實話我也開始害怕了。啊,不,不害怕。只是有點不舒服罷了。嗯。
這之上就不要再說了吧。
「……」
不知何時歌聲停止了下來,感覺三個少女好像在無言地盯著我們,一定是錯覺。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那,那麼,閒話就到這裡吧。去影石家吧,老師。」
「誒,誒誒,是呢」
我和堇如同要逃離孩子們詭異的視線一般,飛快地在小路上前行著。
要儘快解決掉事情,能提前一刻也要趕緊從村子裡出去。
不可思議地被這種焦躁感推動著。
這樣走了一會,我們來到了影石家前。
豪華的日本庭院。
古老的外觀有幾處修繕過的痕跡,但還是保持著豪邸的威容。
寺廟佛堂或者世界遺產就是這樣,正因為慎重地使用了現代的技術,才能完全再現當年的風采。
在充滿廢棄的房屋的村落里,只有這裡如同在閃耀著一般。
玄關口的似乎是侍者的女性迎接了我們,帶領我們前往起居室。
望著庭院中好像游著錦鯉的水池與白玉的細沙,我們沿著迴廊走著,打開紙質的推拉門,是廣闊的鋪著榻榻米的空間。
就算是東京都內的高級料理亭也無法兼具如此的曠闊與優美吧。
榻榻米獨特的香氣在空氣中漂浮著。牆壁的上部掛著的是歷代家主們的黑白照片嗎,面容嚴肅的男性威嚴地看下來。
從入口到這裡的光景已經把我壓倒了。在布團上正坐好,我為了取回頭腦本來的處理能力,向著旁邊的堇詢問著。
「好厲害啊這個家。是文化遺產嗎?」
「好像到達了就要被指定為文化遺產的最後一步手續了呢。哼哼—,很厲害吧」
嗯哼—地,堇發出了得意般的鼻音。
雖然對這傢伙得意的臉很惱火,但只有這回不得不承認。
實際上,真的很厲害。
「為什麼這種名家的大小姐會變成式部這樣呢」
「啊嘞,難道說我在被罵!?」
「歷代當家的神態,比想像中還要硬派啊。看上去是會很嚴厲的管教人的。被這樣教育的話,應該是會培養出翠部長一樣認真的人吧」
「你說什麼呢?養成了喲,我也。認真而嚴格的姐姐」
「……嘛,從表面上確實是這樣。但還是正太控呢」
她與根本上就是認真的人的翠從性質上有很大差別。
「什么正太控,正太控的!過去可是十二歲左右就可以結婚的喲。相思相愛的話就沒有什麼問題吧!」
「再怎麼說也是出局吧。話—說,你喜歡的嵐間君是五歲的小孩吧」
「好好好了啊啊啊啊啊,二次元世界的話就是合法的的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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