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話 老師的祖父只對我???(2/2)
「好好好了啊啊啊啊啊,二次元世界的話就是合法的的的的」
咿—地伸出舌頭,像小孩子一般反駁的堇。
真是拿她沒辦法的女教師啊。
「本來,表里什麼的就是不存在的吧?要是不知道的話,就和沒有里的一面是同樣的喲」
「……是呢」
我也只得拜服在正論之下。
和真白的關係也對同學們說了謊,彩羽的聲優活動也在向《5樓同盟》的大家隱瞞著,我也裝作看不見伯父和其他女人親密的關係。
只要真實沒有揭露出來,那麼對於對方來說虛假的一面就是真實。
全員都能效率地實現幸福的話也是沒辦法的事,我這樣下了結論。
但是,我認為永遠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在家人面前一直披著假面什麼的,太痛苦了吧。我就算了」
「誒誒,非常辛苦的一天天呢……。就如同隱藏的基督教徒一般潛伏著,偷偷地對嵐間君prpr的學生時代。真的很艱辛啊」
(譯註:隱藏的基督教徒,來源於日本江戶時代幕府發布了禁教令,對基督教徒進行迫害。為此,基督教徒就需要隱藏起自己的身份。)
「雖然內容是最差勁的了,嘛就是那麼回事吧」
對於喜歡的東西無法說喜歡,必須窺探父母的臉色而壓抑自己。這種事情是無用的。
在有限的人生中,被抑制住追求幸福的行動,而被強制進行增大壓力的行動,太沒有意義了。
將來,為了要成為出色的成人就必須自製?
忍耐著,步入軌道中才是正解?
誰知道啊笨蛋。
相比堅持自己喜歡的事物而使自己的才能開花結果,遵從品行端正的雙親的教育而到達的成果會更加優秀這種事,我無論如何也無法認同。
「……!噓,大星君。來了」
「……好的」
感受到扇門的另一側走來了人,我和堇端正了坐姿。
現在的場合我是堇的婚約者。
我要展示出我是值得依靠的男人,讓他放棄堇的相親。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但是我也和月之森社長和天地社長這類的不尋常的成人交往過。雖然並不能說對等,但即便如此我也會用我的方式緊咬不放的。
如果對方是體面的成人的話總有辦法來對應他的。
颯地一聲,扇門打開,伴隨著咚,咚的足音走來的是——……。
「久等了」
「……!?」
伴隨著咚的聲音打招呼的男性,看到他的身姿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如果在山中就會被當成熊的巨漢。強力地生長著的剛硬的鬍鬚。一隻眼睛上有著被猛獸撕裂的傷痕,從嘴中呼——地吐出白色的
氣息。
怎麼辦。不體面的成人過來了。
「初次見面。吾之名為影石礦。為影石家現當主」
往好里講是山賊的頭目,往壞里講是背負惡鬼的巨漢,在我的對面坐下來,這麼說著。
「初,初次見面。在下正在和堇老——堇小姐交往,名為大星明照」
「嗯……」
礦低沉地應答著,像是鑑定獵物一般的俯視著我的臉。
在他強大的威壓感之下正坐的腳開始顫抖,為了掩飾,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從堇那裡聽聞我們家的事了嗎?」
「詳細的事還沒有聽過。這次實際地來村子看了之後,正在一點一點地學習著」
「我們影石家是傳統的一族。代代以教師為業」
「是。……但是,關於這個,有一個在意的事」
「講」
「您說影石一族是遵從傳統,習俗的一族,說到教師,應該是在教授孩子們的學校里吧。那影石家本家不在人多的,有學校的地方,而在遠離人世的山中,是什麼原因呢」
旁邊的堇露出有些震驚的表情。
應該是聽出我的話里有暗地否定鄉下的意味吧。但是我並沒有糊弄過這個疑問,而是直接傳達了過去。
他們影石家要守護的傳統的正體——只有將其正確地找出,才能為了堇真正的自由來進行交涉。
「這片集落曾經是忍者的故土」
「哈……?忍者,嗎?是那個穿著黑色的裝束,聽命於大名的……」
「嗯。和世間一般認知的忍者不一樣。用現代的話說是類似『間諜』的東西。冒著危險潛入敵陣,進行暗殺與諜報之類的工作」
「也就是說從戰國時代開始,的嗎。歷史的重量就不一樣了呢」
「然。然而江戶時代之時戰亂已經結束,作為忍者的影石家的使命完成了。拯救了因失業而陷入危機的,是當時的將軍大人。將軍大人讓一族的年輕人們去『寺子屋』擔任教師」
(譯註:將軍應該就是指幕府將軍了,是當時日本的最高首領)
「原來如此,然後就以教師為業了——那難道不是將軍一時的場面話嗎?」
「從那以來,我們一直珍重地對待將軍賜予我們的職務。我們一族一直表達著對上的感謝與忠誠,一直到了現代」
華麗地消解了我的疑惑,當家大人一直說明到了最後。
嘛好吧。這樣的話骨幹大體上都把握好了。
也就是說十分忠誠的忍者一族,把將軍給予的教師這個職務一直愚昧的持續到了已經沒有幕府的現在。
並不是討厭這種措施。一點也沒有要否定歷史與傳統的意思。
所以說是因為這麼古老的羈絆,才使得堇無法謳歌自由嗎。果然沒辦法插手呢。
——訂正。
堇發揮插畫的才能可以為《5樓同盟》帶來利益,如果要阻礙這條道路的話是毫無正當性的。嗯,這樣的話就對了。並不是為了堇。至少是為了《5樓同盟》和我的利益。
「一族全員都是教師的話,作為女婿的我——在下也必須要成為教師嗎」
「然」
「這樣啊……。順便一說剛剛是不是說了古語?」
「——因此影石一族的人必須只有聰明的人。女婿也是如此。大星君,你如果的確足以成為堇的婚約者的話,希望你能向我證明」
喉嚨咕嚕地發出了響聲。偷偷瞥了一眼旁邊,堇正在不安地萎縮著。
永遠吵吵嚷嚷的堇竟然會這麼萎靡。這正說明了眼前對手的強大。
但是正因如此我下定了決心。
我必須連著堇的份一起,帶著毅然的態度,直面這個男人。
「……求之不得。請不要,留情」
「很好。那麼儘快,讓我問你幾個問題吧。話說在前面,我可不會被漂亮話騙到,年輕人?——來吧!!」
咔,地睜大眼的影石礦。我強忍住了因其壓倒性的霸氣而想要逃出去的欲望。
那麼來吧。什麼問題都放馬過來。我會將那些盡數擊潰……!!
*
三十分後——……。
「呀啊—哈—哈—哈!!愉快!!這不是很帥氣的男人嗎!!」
我非常合他的心意。
剛剛一直存在著恐嚇的氣氛也消失了,巨漢的當家大人愉快地啪啪地拍著我的肩膀。
而且總感覺古風的單詞也越來越多了。
「堇也說句話。和這麼好的男人交往為何不儘早報告」
「愛,愛上學生真的沒問題嗎。一直在煩惱著」
被滿面笑容的祖父引導著,堇瞥開眼神細聲說到。
接著當家大人豪爽地笑著。
「說什麼呢!愛是沒有界限的!當時將軍大人也沒有說過不能愛上自己教的人啊!……雖然不知道事實但是既然沒有記錄,應該就是沒有說過。大概」
被命令的事就很忠誠,沒有被命令的事就意外地很寬鬆啊!
本來以為是特別嚴格的家族,這麼看來說不定,也應該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堇也是感受到的良好的氛圍,看上去鬆了口氣。
「那麼就是認可我和他的關係了呢?那麼,相親的事就——」
「就忘了吧!……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是要為二十五歲還沒有配偶的子女準備相親,也是一個傳統。不能打破這個」
「怎麼會……」
「過去的時候可是十五歲。現在也順應時代變成二十五歲了」
這不是很通融嗎,傳統。
這麼說順應時代的話三十歲四十歲單身也希望能夠被認可啊,嘛這種地步大概不會認可就是了。
「但是我也不是什麼魔鬼。雖然不能打破規矩但我還是希望為了未來的孫子應援。那麼——」
嘶—,地深吸一口氣,影石礦咔地睜開眼睛。
「——明天晚上,舉行『緣結之儀』!!」
「什……!?」
「『緣結之儀』?」
像是戲劇中的內容一般,從礦嘴裡說出的那個台詞。堇倒吸了一口涼氣,而我則不解地歪著頭。
「雖然不是很清楚,這是村子的傳統儀式之類的嗎?」
「然。是要在山神面前證明『配偶』的羈絆的儀式。雖然因為現代的法律制度無法結為法律上的夫婦,但是在神靈的面前以愛起誓的話,被稱作婚姻也沒問題了」
「很有趣的文化呢。我很感興趣」
這並不是表面功夫。實際上,非常好奇。
連在日本地圖上的哪裡都不知道的限界集落。如果這種地方存在的奇妙的祭奠能夠當地取材到的話,也可以作為『小黑山羊的鳴泣之夜』的靈感來為卷貝海鼠老師提供情報。
對於假扮婚約者之外的事產生了興趣。
突然,堇直起了腰大聲說道。
「——請,請等一下祖父大人!」
「何事,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你還好意思說。
「他——大星君才十六歲。實在是太年輕了。『緣結之儀』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早了吧!」
「說什麼呢。過去的時候可是有十二歲就結婚的人。相思相愛的話就沒什麼問題吧」
「再怎麼考慮我也覺得不可以!!」
砰地拍響桌子,堇抗議著。
就在剛才好像還是完全反過來的,是我的錯覺嗎。
「怎麼了,突然一臉恐怖的。吾可是考慮堇的未來才進行的提案。難道說,你還打算放棄他和別的男人結婚嗎?」
「那,那個……」
堇一下子說不出話來,直起的腰又脫力地彎了下去。
「……只有這個,我不能接受」
「正是如此。因此才需要『緣結之儀』。儘快,讓村裡的人開始準備吧」
影石礦這麼說著,叫來了在廊下等候著的侍者。
說了一兩句話的指示,侍者全部理解一般點著頭。
——原來如此,不知為何總感覺發現了影石家的正體。
這個當主·影石礦也好,別的人也好,絕不是討厭堇。
倒不如說可能是最喜歡她了吧。
因此他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使得作為家族一員的堇獲得幸福。
但是,絕對無法退讓的『傳統』與『規矩』存在著。
這與被社會常識所局限而無法發揮才能是一個道理。
明明誰都不是惡人,也並不是有惡意,只是不知道誰規定的文化與倫理觀所導致的。因為知道並不是惡意,本人也無法正面對抗,而只能
選擇忍耐自己的道路。
——真的,積累起來的固定觀念什麼的又麻煩,又是非效率的。
「大星君。——大星君?」
「……啊,在。抱歉,怎麼了當主大人」
中斷了考慮著的事,回應著。
不可以不可以,不能因為思考而忽視了交流。
「給你準備房間。今晚留宿在此就好」
「非常感謝。——但是,雖然很抱歉但是請允許我拒絕」
「哦,為何?」
「經過『緣結之儀』就能被山神大人承認……反過來說,現在的我還沒有被當作丈夫來認可。在還沒有合理之前,我還沒有臉面做跨越門檻之事。因為已經預定好旅館的房間了,所以今天請允許我在那裡住宿」
意譯。實在是不想在這麼嚴肅的家庭里住一晚上,還是想回到朋友們在的輕鬆的旅館裡。
只不過是換成了讓對方更高興的台詞。我還是蠻有欺詐師的才能呢。
預料之中地,當家大人山賊一般的眼睛亮閃閃地。
「嗯!我越來越中意你了大星君!不,叫你明照君吧!!」
「不,不敢當」
「我很期待明照君正是成為我義理的孫子的那一天哦!哇—哈—哈—!!」
看來感情越來越好了。好像很好地度過了難關。
——我做到了啊,紫式部老師。
帶著這樣的想法和堇進行眼神交流。
然而——……。
「『緣結之儀』……完蛋了……我的人生……結束了……」
不知為何堇的表情如同外匯和虛擬貨幣的全部財產都爐心融解了一般,嘴裡嘟嘟囔囔地。
不就是個儀式嗎有什麼可絕望的嗎。
口頭約束的虛假的婚姻,和沒有什麼法律約束力的儀式,都是一樣的東西吧。
就這樣。
和影石家當主·影石礦的初次見面,十分成功地結束了。
*
『阿明真是總容易被奇怪的大人喜歡上呢』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