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活著的意義(1/2)
一月前,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八大世家在幾場血雨腥風裡被屠的一乾二淨,屍橫遍野,滿地的殘肢和鮮血。
一個名叫慕玄微的女子一夜間成了江湖公敵,被重金懸賞緝拿。
慕玄微在與江湖眾人大戰了七天七夜後,被逼至長苔崖,慕玄微寡不敵眾,被人用掌力生生推入了懸崖。
人人都知長苔崖地勢險要,掉下去必定屍骨無存,於是皆散去。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慕玄微在掉落山崖後,卻並沒有死。
夏剛入秋,天氣有些許的微涼,淨善正從山下化緣回來,他路過一條小溪的時候,看到了浸泡在水裡滿身是傷痕的慕玄微。
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想也沒想就跑到了溪水裡將慕玄微救到了岸上。
溪水泡的慕玄微臉色發白,頭髮散亂。
「施主?施主?」淨善搖晃著慕玄微的肩膀,問道。
但是慕玄微受了很重的傷,又從那麼高的地方墜落,完全失去了意識,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
淨善那時候看到慕玄微滿身的刀傷劍痕,其實心中就有了些許的猜想,或許眼前的這名女子是被仇家追殺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也許自己救了她,自己也會受到連累。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自己怎麼能見死不救?
於是便將慕玄微帶回了他所住的住所,他所住的地方是一間山野中的茅屋,他在此處避世編寫佛經。
他尋了些木柴,搭起了火,頓時黑暗的屋子被瞬間照亮,變的溫暖起來。
明亮的火光在淨善的臉上跳躍,忽明忽滅起來。
淨善側過頭看著睡在柴草上的慕玄微,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走到了慕玄微的面前,將身上的袈裟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後坐在桌几前誦經禮佛,編寫佛卷。
他所在的寺廟叫「白馬寺」,三年前他入的廟,方丈收留了他,方丈見他生有慧根,大有要將主持之位傳於他的意思,於是讓他在避世之所編寫佛卷三千卷。
在白馬寺的日子過的快極了,不禁惶惶三年都過去了,方丈見他三年了,容貌卻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如當初入寺廟那般。
「請問該施主有法號嗎?」方丈第一次見到淨善的時候問道。
淨善的眼睛生的極為清透純澈,看上去如一汪清透的湖水,他的眼睛像是能把人看透似的。
淨善雙手合十,鞠了一禮,道:「貧僧法號淨善。」
「原來施主早已有法號,失敬。」方丈道。
淨善微笑著搖搖頭,道:「勿怪,勿怪。」
淨善的由來是一個謎,他的身世無從考證,卻說的格外真實,他能將各卷佛法倒背如流,還能編繪新的佛卷,這樣的天賦實在令人驚嘆。
他明明才弱冠之年,但是卻行事穩重,心性平靜如水,好像這個人天生就是個為大渡萬人而存在的。
那一日,淨善告別方丈前往山林避世編制佛卷。
「方丈,我下山去了。」淨善道。
「嗯,早些回來。」
於是淨善便下了山,下山前,他已經掐指算過,此去必有一劫。
第二日清晨,他醒的極早,心想那女子醒了必會餓的,於是便出屋子洗了米煮了些白米粥,又出門摘了些野果子,找了一些可以治刀傷劍傷的草藥。
下山的路有些崎嶇,路邊的不知名野花野草在秋風中晃動著腦袋,從山上朝下望去,只見遙遠的地方一片金色稻海,在強風的吹動下不停起伏著。
他踏著草鞋緩緩朝山下走去,身上的僧袍不小心勾到了路邊的野花野草,那些被勾到的野花野草在不停搖晃著。
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他採好了野果子回到屋子,將采的野果子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又將采的藥草煎成藥,想要端給那個女子喝,來到屋子,卻發現屋中空無一人,那一地的柴草上還有件袈裟散落在地。
淨善心想可能那女子已經康復,所以便離開了,於是他正欲去撿起那件的袈裟,沒想到他正欲向前走,突然身後一把冷冰冰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身後那女子威脅道。
淨善卻是異常平靜,他絲毫未動,反而微微笑了,只是他背過身,慕玄微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你是何人?」慕玄微冷冷道,她因為身上的傷痛的額頭冒出了冷汗,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手臂估計摔骨折了,她痛的手臂在輕微的顫抖,可是卻咬著牙裝的極好。
「貧僧法號淨善。」淨善道。
「原來是個和尚。」慕玄微想起了自己醒來時看到的那件身上披著的袈裟:「所以是你救了我?」
「是。」淨善點了點頭。
「好,我慕玄微如今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可是我向來有恩必還,有仇必報,既然你救了我,我便放你走。」慕玄微收回自己的刀。
淨善轉過頭,他的個子比慕玄微高出了一個頭,低頭凝望著慕玄微,道:「你昨日受了很重的傷,不可再多動,這碗藥可治你身上的傷,你快飲下吧!」
慕玄微看著淨善手中端著的那碗藥,藥的面上還飄著白色的熱氣,不禁覺得好笑,道:「你不怕我殺了你,你現在還要救我?」
淨善卻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笑著對眼前的慕玄微,溫柔的說道:「你傷的很重,先把這碗藥喝了吧!」
慕玄微看著眼前的這碗藥,又看了看眼前的淨善,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卻是一暖,整個人都愣了愣,她看了淨善一眼道:「你不怕你把我這個女魔頭治好了,我再去殺人嗎?」
淨善只是搖搖頭,道:「我能看出你的靈魂純白如雪,並不是壞人。」
「你能看出靈魂?你難道是神仙?可是我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怎麼還會純白如雪?你這個和尚不是在說笑話?」慕玄微扯起嘴角笑笑,言語中帶著些許諷刺的味道。
淨善只是不答,又對慕玄微說了一句:「先把藥喝了,把傷治好。」
看著眼前的淨善如此的堅持,也不知道怎麼的,慕玄微突然平靜下來,她接過了淨善手中的熱氣騰騰的那碗藥,生氣道:「這藥若是有毒,我便要了你的命!」
淨善不禁笑了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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