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蜀王審案(1/2)
在這牢房裡面,真的是好悠閒啊!
有吃有喝,簡直不要太舒服!
但是沒過多久,他們心裡,就莫名的煩躁起來。
太安靜了!
牢房裡面,實在是安靜的嚇人。
他們能夠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能夠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甚至,就連腸胃蠕動的聲音,都能察覺的出來。
但是除了他們自己發出來的聲音之外,他們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這時候,他們心裡莫名的開始煩躁、惶恐、不安。
沒有任何的光線,沒有任何的聲音。
以至於,他們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明明只過去了很短的時間。
但是這個時間,在他們的感觸之中,被無限放大。
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在他們的感知中,似乎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
心裡的恐懼和煩躁,在時間的推移中,被無限放大。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聽到了沒有?哼!你們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出去了,把你們統統都殺掉!」
「你們都給老子洗乾淨了,哼哼!老子非殺光你們全家不可!」
這聲音里,透露出無限的兇惡和煩躁。
裡面的聲音,隱隱的,可以讓外面守衛的士兵聽到。
但是外面的聲音,卻是絲毫都傳遞不進去。
這和李愔交代下來的一些布置有關係。
當然了,外面守衛的士兵,也不可能像他們一樣大喊大叫。
甚至,他們就連走路都踮起腳尖,唯恐發出過大的聲音。
他們的統領李將軍,可是嚴密交代過,不許他們發出聲響來。
雖然他們心裡,對於這種如同兒戲般的辦法,很不以為然。
都是成年人了,還會怕黑嗎?
關小黑屋有用嗎?
但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牢房之內的十一個囚徒,他們發出的聲音,也在逐漸發生著改變。
剛開始的時候,是惡狼,他們不斷的威脅和恐嚇。
漸漸的,就變得聲嘶力竭,和歇斯底里起來。
似乎,他們已經越來越煩躁。
這樣的情況,讓外面守衛的士兵,感覺非常費勁。
又沒有動刑,甚至沒有絲毫的虐待,他們煩躁個鬼啊?
真是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但是,接下來,他們的聲音,居然越來越狂躁。
越來越瘋狂。
他們的咒罵,越來越惡毒,讓人聽上去,有種心裡發寒的感覺。
這不由的讓外面防守的士兵,心裡也一陣陣的發毛。
看起來,這靜室,似乎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啊。
不然的話,他們怎麼會叫的這麼悽厲?
然後,過不多久,這些囚犯的嗓子都喊啞了。
並且,他們也不再威脅咒罵。
「有人嗎?外面有人嗎?」
「誰在外面?出個聲啊!」
「求求你們了,放我出去吧!嗚嗚,放我出去!」
「我不想在裡面待了!」
「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說,快放我出去!」
這樣的變化,把外面的防守士兵,都驚呆了。
這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啊!
裡面的人,就已經忍受不住了嗎?
這,這未免忒恐怖了吧?
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裡面的喊叫聲,也漸漸停歇,似乎他們已經睡了過去。
但是晚上的時候,仍然能夠不時的聽到一聲聲悽厲的慘叫,聽的他們毛骨悚然。
這才只是一天的時間啊……
到了第二天,就更加的嚇人了。
第一天,他們還會咒罵,還會求饒。
然而到了第二天,基本上已經聽不到人話了。
裡面發出來的聲音,全都是如同野獸般的嚎叫聲。
聽上去,無比的驚恐。
雖然是大白天,仍然讓人毛骨悚然。
三天的時間,不說牢房內關押的十一個囚徒,有著如何悽慘的經歷。
就算對外面看守的士兵來說,都是一次無比驚恐的磨難。
太嚇人了,真的太嚇人了!
他們寧肯在戰場上,和敵人一刀一槍的廝殺,都不想再聽到哪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
……
三天時間,轉瞬即過。
在此期間,蜀王李愔,直接命人在清河郡的中心,搭建了一個高台。
中間是一個十分開闊的廣場,足以容納一兩萬人圍觀。
當然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李愔已經命清河郡守備軍,早早在現場維持秩序。
而一大早,就有無數百姓走出家門,急不可待地走向廣場。
今天可是蜀王公開審案啊,是十年難得一遇的盛況。
要是錯過了,至少還要再等十年!
等到開審的時辰,整個能夠容納一兩萬人的廣場,早就被百姓們圍堵的水泄不通。
而外面,仍然有源源不斷的百姓,向這邊靠攏,形成萬人空巷的奇觀。
等李愔帶著一乾親信,前來升堂的時候,如果不是事先早就準備的安全通道,怕是真的擠不進去了。
不多時,李愔來到高台之上。
哪些犯人,也都被帶到了現場。
李元芳,早已經在高台四周,安排下五百虎牙特戰隊士兵。
確保王爺的安全,萬無一失。
而清河郡的高層官員,也全部都來到現場,在旁邊觀摩。
等到人員到齊之後,李愔並沒有過於囉嗦,而是一排驚堂木,直接開始審案。
第一個案件,審理的就是劉沁的案件。
「來人,帶原告劉沁上堂!」
不多時,劉沁就被帶了上來。
啪!
李愔一拍驚堂木,然後問道:「堂下何人?」
總感覺這句話好傻的樣子,就跟後世警察問人性別一樣,明明一眼就能看的出來,還必須要問一次。
畢竟,程序如此嘛!
「民女劉沁,拜見上官!」
李愔點頭說道:「暫且平身,你有何冤屈?當堂說來!」
劉沁起身,將自己的冤屈,繼續在堂上說了一遍。
「來人,帶被告牛二上堂!」
不多時,牛二就被帶了上來。
看到牛二,清河郡都督崔鶴還有一干官員,都是吃了一驚。
原本以為,牛二一定會受到嚴刑拷打。
但是現在他們才發現,並沒有。
他們的臉上和手腳,沒有絲毫的傷痕。
就連身上,雖然穿著外衣,但是也看不出絲毫用刑的痕跡。
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都如同被用過的茄子一般,蔫了。
尤其每一個人的眼神,如同死灰一般,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他們很想知道,這三天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蜀王殿下,到底怎麼了他們?
不多時,牛二就被帶了上來。
啪!
李愔一拍驚堂木,厲聲喝問道:「牛二,我來問你,死者到底和你什麼關係?」
當初這件案子,牛二聲稱死者乃是他表叔,然後用死者家屬的身份訛人的。
而李愔審理案件,首先就從死者和他的關係上,來作為突破口。
不過,儘管現場有一些人知道,死者和牛二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
但是牛二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
因為這件案子,已經鬧出人命來了,一旦承認的話,這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
但是此時,牛二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似乎還在恐懼著什麼。
至於蜀王問出的問題,在他看來,已經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了:
「沒有關係,他就是城西快要死的一個乞丐,小人根本就不認識他!」
翁!
現場有如在一鍋沸油中,投入一個冰塊,一下子就炸裂起來。
這個牛二,居然和死者沒有絲毫的關係!
他居然親口承認了!
不愧是蜀王啊!
像牛二這樣的潑皮滾刀肉,在蜀王面前,也只有老老實實,低頭認罪的份兒。
廣場很大,而現場辦案,也不可能搞個擴音器。
因此審訊的內容,也只有前排的觀眾能夠聽的到。
但是這個消息,正以極快的速度在傳播。
沒用多久,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幾乎是人人皆驚。
現場最為惶恐的,便是清河縣令趙武了。
這件案子,可就是他審理的,並且已經定案。
但是現在人家蜀王審案,一開口就審出了問題。
光是這一點,他至少就要落下個斷案不明,草菅人命的過失。
更不要說,整件案子,根本不可能就只有這一處破綻。
李愔繼續問道:「那個乞丐,究竟是怎麼死的?」
「那個乞丐,本來就快死了。被小人丟到茶葉鋪里,就已經昏迷,然後小人假裝救人,掩住他口鼻,悶死了他。」
轟!
人竟然是牛二殺死的,這個消息,再次引發了一片轟動!
清河縣令趙武,此時臉色已經一片慘白。
就連清河郡都督崔鶴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雖然這件案子,和商稅扯不上什麼關係。
但是不知為何,崔鶴心裡越來越感覺到不安。
李愔繼續審訊道:「牛二,你原本就是故意找了一個瀕死的乞丐,然後親手殺死了他,圖謀敲詐勒索。」
「但是為什麼到了官府之後,官府會聽信你一面之詞,直接將劉家郎君,抓捕歸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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