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蜀王審案(2/2)
「但是為什麼到了官府之後,官府會聽信你一面之詞,直接將劉家郎君,抓捕歸案了呢?」
這個問題,才是真正的利器,直指清河縣衙。
當李愔這個問題一拋出,現場都為之一精。
清河縣令趙武,更是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被審問的牛二,似乎也有些意識到,這個問題似乎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然而,此時他的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的思維,仍然停留在那個漆黑的沒有絲毫光亮,聽不到絲毫聲音的,可怕的精室。
他現在,完全做不出正常的思考。
在後世二戰的時候,被**實施這種酷刑的人。
超過九成九九的,都已經精神崩潰,當然了,他們關押的時間要比牛二長的多。
哪些幸運的倖存下來的囚犯,在此後幾十年的時間裡,都有可能隨時爆發各種狂躁症狀。
更何況這牛二才剛剛被放出來,很難去認真思考問題。
「因為這件事情,根本就是縣衙裡面的衙役小乙,誘使我這麼幹的。」
「小乙找到我,給我出謀劃策,表示事成之後,我只需要給他一萬錢的答謝即可。」
「而小人能夠獲取的利益,遠不止這些。所以告上縣衙之後,自然是向著小人的。」
這個消息,再次引爆了現場。
其勁爆程度,要遠遠超出之前所有的消息。
沒想到這牛二害人,可不僅僅是官匪勾結了!
而是官府之人,要主動害人啊!
啪!
「來人,把清河縣衙衙役小乙抓捕歸案!」
「是,殿下!」
很快,就有人下去到清河縣抓捕衙役小乙而去。
清河郡的郡守,就在清河縣。
當然了,這裡的審案,是用不到清河縣縣衙的衙役來維持秩序。
因此這衙役小乙,並不在現場。
不過,距離現場,也沒有多遠的距離。
「來人,將玩忽職守,草菅人命的清河縣令趙武,給本王拿下!」
這清河縣令,可是就在現場。
李愔的命令下達之後,頓時有一隊侍衛,如狼似虎的上前,直接將趙武拿了下來。
「冤枉!下官冤枉啊殿下!這件事情,下官真的是毫不知情啊!」
李愔似笑非笑地看了趙武一眼。
「毫不知情?哼!這件案子,本官自會押後審訊!」
「來人,把他拿下,暫且旁聽,等案件審問完畢,再行收監!」
清河郡都督崔鶴,張嘴想要求情,但是一時間,卻是不知從何說起。
這麼糊塗辦案,手下居然主動致使潑皮作案。
他這個上官,也難逃嫌疑。
作為欽差,自然是有拿下他的權利的。
而李愔,並沒有當場審理這個案子的意思。
無論是小乙,還是縣令趙武,現場都不可能老老實實的交代問題。
既然如此的話,哪就暫時先把人給控制起來。
而劉沁一家的案子,現場就可以結案了。
「劉沁茶葉鋪一案,原屬縣令趙武誤判。責令即可放還劉家郎君出獄,茶葉鋪物歸原主。茶葉鋪的一應損失,折價十萬錢,由清河縣衙賠償給劉氏茶葉鋪。」
聽完蜀王的審案之後,劉沁當場失聲痛苦,高喊青天大老爺!
台下,無數百姓,都陪著落淚,替這個小姑娘感到開心。
而那些被害的商鋪被迫轉讓的商家,此時卻是眼前一亮。
這位王爺,真的是青天大老爺啊!
看看人家劉家,不但茶葉鋪物歸原主,還責令縣衙賠償十萬錢。
要是他們告狀的話,他們的商鋪,豈不是也能物歸原主?同時還會給他們一定的賠償呢?
原本他們還怕崔家事後報復。
但是現在,有蜀王撐腰,他們還怕啥?
現在可不是以前了。
以前有個什麼事,也很難傳遞出去。
但是現在,消息很快就能傳遞到長安去。
就算自己告了,怕哪崔家,也不敢搞什麼大動作吧?
大不了拿回商鋪之後,直接賣掉,到別處再謀生計便是。
至少這店鋪的一筆錢,能夠拿到手裡啊。
現場的百姓,齊聲高呼青天大老爺,經久不息。
而李愔等現場安靜下來之後,繼續審問接下來的案件。
這十一件人命官司,果然查出來無數問題。
而李愔審問的每一個潑皮,都是簡簡單單的審訊,就讓他們把所有問題都吐露了出來。
而接下來,李愔並沒有在今天就深挖案件。
因為這十一個潑皮,精神都處在崩潰的邊緣,其他人可沒有。
今天審訊,也審不出什麼來。
李愔只是就案件本身,進行審訊。
雖然每一件案子,李愔都審訊的清清楚楚,異常迅速。
但是十一件案子審訊下來,也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於是,該放人的放人,該抓捕的抓捕。
店鋪該歸還的歸還,該補償的補償。
最終,清河縣衙,倒是要補償出去一百多萬錢。
現在,清河郡都督崔鶴,還有一干官吏商稅的官員,心裡都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就在他們以為,案件已經審理完畢,他們準備回去召開一個小型會議,商討一下對策的時候。
沒想到蜀王李愔,再次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判罰。
在審案的時候,李愔只是做出放人,抓人,補償的命令。
卻是沒有對十一個潑皮,做出判罰。
而在最後的時候,這個判罰終於出現。
竟然是判罰當場斬首!
地點,就在高台之下!
嘩啦!
這個判罰一下,台前頓時空出一大片空地來。
哪些前排的吃瓜觀眾,都怕濺一身血。
當下,哪些婦女兒童,都嚇得匆忙退離現場,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
而那些昂藏漢子,則是興致勃勃地繼續圍觀。
不多時,十一個潑皮,已經被壓到台下,被按在地上跪好。
然後李愔的親兵,乾淨利索地砍下這十一個潑皮的腦袋。
鮮血飛濺,人頭亂滾的場面,讓現場響起一片的叫好聲。
然而,這聲音透著一股顫音兒。
哪些昂藏大漢,好多雙腿也在細微的顫動著。
實在是這現場,太過血腥,對於從來都沒見識過這種場面的人來說,不可能不害怕。
尤其是台上的哪些官兒,更是嚇得連椅子都快要坐不住的地步。
更甚的,就是今天剛剛被抓捕的哪些人了。
其中有一半多的人,直接被嚇尿了。
現在砍頭的現場,搞不好明天就換他們當主角了。
一時間,台上濕漉漉的,騷氣四溢。
李愔命人將那些抓捕的犯人,全部收押入獄。
然後在高台之上,又宣布了一則消息。
那就是,但凡是有冤情者,都可以到欽差別院去告狀。
今天當場辦案,雖然仍然沒有觸摸到商稅的問題。
但是已經是撕開了一道口子,讓清河崔家,再難遮掩。
查找出問題,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李愔的心情,十分愉悅。
然後李愔叫來薛仁貴,秘密吩咐了一番,薛仁貴頓時下去安排去了。
自蜀王傳令,所有有冤屈的百姓,都可以到蜀王下榻的別院告狀。
頓時,好多商鋪被侵吞的商人,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此前,他們的商鋪被侵吞,大半身家被侵占。
但是他們懼怕實力雄厚的清河崔氏,敢怒而不敢言。
最終,他們還是選擇了忍氣吞聲。
甚至於,他們對於朝廷,對於蜀王,也並非毫無怨言。
因為如果不是蜀王提議,不是朝廷要進行商稅改革的話。
清河崔氏也不敢行這等事情,他們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但是今天,蜀王公開審案,卻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原來清河崔氏再怎麼強大,但是在蜀王面前,也休想翻出浪花出來。
於是,好多被迫害的商人,走出家門,紛紛向蜀王下榻的別院走去。
……
這時候,崔鶴也感覺到緊張了。
儘管他們已經儘可能的高估蜀王了。
但是他們還是沒料到,蜀王的能力,竟然還在他們的預測之上。
他們到現在都很難想的明白,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時間,甚至並沒有用重型。
蜀王是到底怎麼才讓哪十一個潑皮,毫無抵制地吐露實情的呢?
當然,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現在的場面。
他們原本以為天衣無縫的布局,現在硬生生的被蜀王撕開了一道口子。
如果不能及時修補的話,這道口子,很有可能會讓他們一潰千里。
「家主,今天蜀王當眾審案,勢必會讓那些商人前去告狀。」
「而蜀王似乎會妖法,似乎沒有人能夠在他面前隱藏秘密。蜀王一定能夠從中查找出蛛絲馬跡出來,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崔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氣,沉思半晌之後說道:「現在馬上派人,在路上攔截哪些告狀的商人。」
「然後讓他們乖乖的閉嘴,算了,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另外找人去做。」
崔鶴伸出手來,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若有所思地問道:「家主是要滅口嗎?」
崔家家主冷哼一聲說道:「現在殺人滅口的話,豈不是授人口實嗎?讓人住口的辦法有很多。」
「並且,還一定不能用我崔家之人,只能用外人來完成這件事情。嗯,這件事情,就交給崔安去處理吧。」
等崔鶴走後,崔家家主將崔安叫了過來,然後將事情吩咐了下去。
這崔安,就是崔家專門負責做這種髒事兒的人。
這崔安做事,極為穩妥,滴水不漏。
平時做事,從來沒出過差池。
因此把事情交給他,崔家家主也是極為放心。
但是今天,得到這個任務之後,崔安似乎是極為為難。
「家主,這件事情,怕是不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