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住院(2/2)
洗碗池?阿秋洗菜也在裡面,自己還能安心吃下去?
非爺覺得自己總是低估了貓生的艱難,想得不夠周全。
確認了一下蹲坑的乾淨,他邁著囂張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回客廳。
咬住捲紙拖到了地上,捲紙滾開來。
非爺慢慢仰躺在地,兩個前腿很忙碌,扯完紙就抹著自己的傷心處。
一遍又一遍。
擦完了地上一堆紙坨,非爺傻眼了。
老子受傷了一條腿啊,這紙坨怎麼運到衛生間垃圾桶去?
這尼瑪……
非爺最終又扯了一張紙,小心地把紙坨堆到上面,捲起來包好,慢慢滾到了衛生間。
很好!
社會我非爺,人狠路子野!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完美!
然後,他才走到臥室門口。
「余秋?」
沒有回應。
他又喊了一聲,皺起了額頭。
伸爪子推了推門,鎖上了。
「余秋!」
連著喊了幾聲,裡面還是安安靜靜的。
「但願你沒反鎖。」非爺嘟噥了一聲,下蹲起跳,爪子扒在門把手上往下用力一吊。
門開了。
非爺小心地抬著右後腿落了地,推開門。
這還是頭一回進他的臥室。
顧不得打量,他跳上床。
余秋睡得很沉,呼吸急促。
非爺皺著眉頭,探出貓爪,肉墊在他額頭上按著。
嘆了口氣,他開始用力推搡余秋,大聲喊道:「余秋!」
余秋總算慢慢有點反應,先是一陣咳嗽,然後睜開眼瓮瓮地說:「嗯?怎麼了?」
「打電話,請假,去醫院。」
「幾……幾點了?」他有點費勁地伸出手來,覺得身上有點酸痛。
拿過手機一看,他精神一激:「都快九點了……」
說完他就準備起身穿衣服,動作再次帶出陣陣咳嗽。
「能動就行,請假去醫院,像肺炎。」
「肺炎?」余秋止住了咳嗽,不確定地看著他。
「麻溜的,信我,別逞強。」
余秋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確實是很不舒服。
他點了點頭半躺著開始打電話。
非爺跳下床出去了。
余秋這才注意到,這傢伙還會開門?
電話通了,他跟組長請假,咳嗽倒是神助攻。
非爺一直在外邊等著,余秋穿好衣服走出來,渾身沒勁的樣子。
刷著牙還咳,非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什麼時候了?一天不刷牙又不會怎麼樣。
余秋捂著嘴咳著出來:「我先去再買幾個饅頭。」
非爺頭朝盤子伸了伸:「夠。」
「行……那我直接去醫院。」
「打車,錢花了再掙。」
余秋點了點頭,背上了背包就出門了。
非爺蹲著靜靜坐了一會,說了一聲:「靠!討厭負罪感。」
他啃了幾口冷饅頭,把筆記本扒開,頭伸了進去慢慢拱起屏幕來。
矮要承認,挨打站穩。
碼字碼字!
開了QQ,打開網站登錄到後台,兩條站內消息。
過審,簽約。
非爺的心情變好了一點,翹著鬍鬚,想著等他回來問他要銀行卡號。
然後他的貓臉僵了一僵,列印合同複印身份證,得余秋出面吧?
簽名貓畫符可以,列印怎麼搞?
貓子叼個U盤去列印店?夭壽啊!
他看著自己的書名,恥感又出現了。
想了想算逑,錢打到他卡上,終歸會知道的。
非爺一聲長嘆,連被太監這種事他都知道了,還怕個卵。
拋開這些情緒,碼字碼字!
文思如尿崩,下爪如有神。
非爺的二指禪越發出神入化了,他覺得假以時日,自己的前腿一定越來越孔武有力。
就是現在寫一陣就有點酸,趴開腿坐著彎腰時間長了也難受。
他跳到了地上活動著。
正轉著圈,手機響了起來。
非爺跳上茶几接通電話:「情況怎麼樣?」
「拍了片,確實是肺炎,細菌性的,醫生……建議住院,說情況還挺嚴重。」
「細菌性?」非爺心裡一突。
電話那頭頓了一頓,咳了幾聲然後說:「跟你沒關係,咱們回去之後不就立刻洗澡了嗎?」
非爺身上的毛一松,這小子……心思敏感得像個女人。
他說道:「該住院住吧。」
「你吃飯怎麼辦?」
非爺看了看剩下的饅頭,淡淡地說:「省著點吃,夠。」
「我房間床頭櫃裡應該還有點餅乾。」
「知道了,養病吧。」
電話掛斷了,非爺趴回沙發上,瞄著自己的傷腿。
一場邂逅之後,還雙雙開始養病了。
他有點餓,看了看盤子裡還剩下的一個半饅頭,就把頭埋了下來。
睡覺。
還不知道他得住幾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