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 衝冠(1/2)
顧若河再次開始念台詞。
這場戲刨除唱歌的部分,其實難度要遠遠大於剛才的那一場。
首先兩場戲雖說都考驗眉意對江燁華的深情,但前一場是完全無望而內斂,後一場卻是拼命克制然而瀕臨絕境不得不爆發。
再者這一場是多個人的戲,顧若河念台詞的時候面對的不止是習藍所飾演的江皎華,還有她夫家的公婆以及後半段歸來的丈夫。
顧若河做得出乎意料的好。
簡直足以讓原本擔心她爆發力不足的幾人感到驚艷了。
事實上她獨自一人應付一場多個人的戲,多多少少的還是有青澀與不足的地方在。
但她無疑克服了自己最大的困難。
她對於戲中眉意克制與崩潰的情緒的掌控近乎完美。以至於她念完台詞的時候,臉上都還掛滿了眼淚。
唐司禮翹著腿看她,神色看似漫不經心,但仔細看到底也能瞧出幾分滿意的:「說說看,你怎麼突然之間就開竅了?」
「之前我和習藍對台詞的時候也討論過,我感情爆發的戲上面張力不足是因為我覺得有些情緒沒辦法模擬別人的,但是投入自己的感情我又……我有點怕自己恢復不過來,所以遲疑不決討不了好。」顧若河坦然道,「但我想過了,我前幾天的經歷,還有今天如果通不過這場面試,大概對於我都是某種意義上的逼入絕境。對比了一下被徹底踢出劇組的後果,突然發現戲裡面的情緒似乎我也並不是不能掌控了。」
困難都是對比出來的。
跟更困難的一比較,原本覺得難的事似乎也並不是真的那麼不能克服了。
真是好方法。
一時唐夏習三人都有點無語。
當然他們也知道所謂演技終究不可能靠突然的頓悟就突飛猛進,顧若河某一部分突然開竅固然不假,但更多的大概還是除了她自己以外無人知的努力與使之開竅的絕不算輕鬆的領悟,但既然她想要輕鬆的面對眾人,他們自然尊重。
唐司禮道:「《光影》你重新改編過了?」
「只是為我自己在戲裡面能唱好而做出的臨時改編,對於整部電影而言原曲當然更加的合適,也比我臨時抱佛腳改出來的成熟許多。」顧若河笑意難得有幾分調皮的味道,「唐導不覺得我唱的還不錯嗎?」
夏若寬與習藍聞言有些迷茫,心裡隱隱有些猜測,但又覺得不大可能。
唐司禮卻仿佛看出了二人心中疑惑:「她剛才唱的那首歌叫《光影》,是這次的主題歌。」
唐朝將歌的好幾個版本發給他聽,事實上是在徵求作為電影總導演的他的意見,而並非是已經做好決定。但他這時候跟夏習兩個人這樣說,無疑已經做好了他自己的決定。
顧若河眼睛一亮。
又聽唐司禮用「今晚月亮真大」的語聲平平道:「這歌是顧若河寫的。」
夏若寬:「……」
習藍:「……」
唐司禮自覺交代了該交代的,當然也不再去管他們兩人的心理活動,又看向顧若河道:「是挺不錯,至少你搭檔被你勾引住了。」
夏若寬:「……」
顧若河到這時總算開始忐忑:「那我……」
「我承認了。」唐司禮打斷她話,「你說的關於眉意這個角色沒有人比你更合適的話。」
心裡陡然鬆懈的後果就是顧若河膝蓋一軟險些真的當場就給唐大導演跪了,連忙扶住身後的牆壁。
「身為演員,演技當然是最能體現你價值的。」唐司禮淡淡道,「這一次你幹得不錯。」
顧若河面對打擊時臉皮厚的叩叩作響,到這時好不容易得一句夸,卻繃不住刷地紅了臉。
卻聽唐司禮又道:「但是演技之外還有操守,我接受你作為演員再一次進我的組,但是四天之前那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如果你再做一次,今後你都不用妄想再演我的戲了。」
這話不客氣得很有唐司禮一貫的風範。
但顧若河從中提煉出的兩條信息卻足以令她欣喜若狂:第一,她可以回《夜願》劇組繼續拍戲了。第二,沒意外的話不止《夜願》,唐司禮今後有了新戲也會繼續考慮用她。
一時顧若河笑得大眼睛都快眯成兩條縫了:「謝謝唐導!」
瞧她恨不能下一秒鐘就撲上來親自己兩口的得意模樣,唐司禮莫名打了個寒顫,冷哼一聲往外走去:「明早復工,遲到一秒鐘你就自己走人吧。」
剩下顧若河與夏習二人面面相覷。
原本還想約個宵夜,可惜夏若寬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哪怕心裡有一大堆疑問也抵不過上下眼皮打架,與顧若河說一句「明天八」就率先也離開了。
剩下顧若河與習藍在後面慢走。
顧若河是白天補足了覺,這時候真沒覺得有多困。習藍則是有心與她獨處說兩句話。
「我今天在片場看到元旭日元先生了。」習藍道。
顧若河回憶了一下,她今天跟元旭日還真沒怎麼碰面。就中午的時候元旭日敲她房門叫她吃飯,也不知元經紀人是心大還是對她格外有信心,也沒問她那兩場戲的事,只跟她說今天有夜戲,輪到唐大導演有空接見她恐怕已經不知道半夜幾點了,她聽完下午就又睡了一會兒,至於元經紀人飯後就跑得沒了影子,她也是到這時候才知道他是跑去片場了。
「一個下午,誰都知道歌王李嘉言的經紀人現在兼任你的經紀人,以及你簽約帝國的事了。」習藍徐徐道,「季尋與駱優優都是帝國的藝人,片場不少工作人員也都直屬於帝國,晚上下戲的時候我恰好見到元先生請他們宵夜,大概是想要趁機讓他們對你這位小師妹照顧一二。你這位經紀人對你倒真是很有信心,也很盡職盡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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