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 衝冠(2/2)
「一個下午,誰都知道歌王李嘉言的經紀人現在兼任你的經紀人,以及你簽約帝國的事了。」習藍徐徐道,「季尋與駱優優都是帝國的藝人,片場不少工作人員也都直屬於帝國,晚上下戲的時候我恰好見到元先生請他們宵夜,大概是想要趁機讓他們對你這位小師妹照顧一二。你這位經紀人對你倒真是很有信心,也很盡職盡責。」
顧若河自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她這邊試戲安排在晚上收工以後,元旭日卻趕在那之前就去了劇組替她打點關係,自然是篤定她今天的試戲不會有任何問題了。再則元旭日手下除了她是個小透明,還有李嘉言那位真正的歌壇天王與另外兩個正在上升期的歌壇新秀,哪個通告事務不比她繁忙百倍?元旭日這幾天把大神們都擺在一邊全程跟著她又當經紀人又當助理的,還特意跑一趟劇組來替她打點關係,擔待習藍上面兩個評論確實綽綽有餘。
「況且別人不知道元先生在帝國影視的身份,季尋他們恐怕都心中有數。」習藍續道,「我前幾天正好與大元先生……元東升元總接觸過,所以也聯想到一些。放在幾天以前我大概會以為這是你的運氣,至於現在……」
顧若河微微蹙眉:「你見過元東升?他來過劇組?」
元東升。
咀嚼這三個字,再回想這三字的主人這些天所說的話所做的事,一時習藍也不知心裡是羨是妒:「他沒有來過劇組,但他單獨找過我,這件事他沒告訴過你?」
元東升與習藍見面的事為什麼要告訴她?這跟她有……猛然想起一件事,顧若河驀地抬頭:「他找你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
習藍饒有深意看她一眼,想要區分她是真的不知情又或者裝作不知情。但如果她真是在演戲,習藍也只能當她演技超過自己太多了:「沒錯,我主要就是想跟你說,雖說現在元總護著你,小元先生也成了你的經紀人,但以我對林栩文的了解,你平常還是多留點心,別以為事情過了就萬事大吉了。」
林栩文……
沉默片刻,顧若河問道:「林栩文怎麼了?」
「他從昨天開始,就已經不再是《夜願》的投資人了。」
顧若河皺了皺眉:「他撤資了?」
「他沒有撤資。」習藍慢慢重複一遍剛才的話,「但他不再是《夜願》的投資人了。」
這話乍聽拗口,顧若河卻一怔過後就猛然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夜願》劇組無論從哪個角度無不透露著財大氣粗的氣質,顧若河現在已經知道這部戲的順位第一投資人兼真正的製作人都是元東升,而身為第二大投資人的林栩文從一開始就看好這部戲,投進來的錢她這個新人也能猜到最少也不亞千萬,而現在他投進來的錢依然用在劇組裡,卻已經跟他以及他身後的寰宇沒什麼關係了。
換句話說,林栩文花了上千萬替別人裁了一件嫁衣裳。
林栩文又不傻,當然不可能自己主動去讓這個賢。而昨天,則是某個人忙到大晚上打電話請她吃麵的天。所以剩下的唯一可能——
顧若河深吸一口氣:「元東升元總留下了林栩文的錢,擠走了林栩文的人?」
習藍望著她點了點頭。
……
顧若河半晌不可思議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是啊,他為什麼這麼做?」習藍面上掛著很淡但確實存在的諷意,「衝冠一怒為紅顏,我以前以為都是咱們在電視劇里演出來的情節,現在才知道這樣的事的確會發生在現實里,只是對象不是我自己而已。」
顧若河整個腦子裡都在嗡嗡作響。
習藍的意思是,元東升做這件事是為她?只因為林栩文對她心存歹意進一步說是強姦未遂,所以元東升想辦法直接將林栩文踢出了局,同時還坑了他的錢?
這對於林栩文那樣的人而言,用奇恥大辱也不足以形容吧?
顧若河喃喃道:「林栩文不是我,也不是胥華亭,元東升坑了他,可寰宇還在,他……」
「沒錯,元總可以憑手段打擊林栩文這一次,卻沒法子將背後勢力錯綜複雜的寰宇給一鍋端了,而林栩文雖然折損了錢和面子,但他總歸還是寰宇的林栩文。」習藍道,「但就我所知的這次事情的經過,元總對付林栩文用到的手段,短時間內林栩文只能自己認了這個悶虧,想要報復元總應該是沒什麼可能。但是你的話……」她說著看向顧若河。
顧若河稍微愣了愣就聽明白她意思。
林栩文想要報復元東升固然不容易,但如果起心要對付她這個「罪魁禍首」卻是再容易不過。
想到幾天之前元東升稍微動一動手指頭就逼得正當紅的胥華亭不得不退圈的事,顧若河一時膽寒。
她不可能不害怕,因為在幾天之前她之所以敢對林栩文做那樣的事,一是清楚在林栩文心裡不過把她當成個隨意拿捏的小玩意兒,根本不放在心上,二是當時遭遇已經走到了那一步。
但現在呢?現在在被元東升打腫了臉還只能自己捂著的林栩文眼裡,只怕她跟幾天之前的「身價」已經截然不同了。
「多謝你。」半晌顧若河深吸一口氣,「只是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件事?」
習藍不是壞人,但習藍明顯是會把自保遠遠放在提醒她人生安全之前的人。
「這事說到底還是我愧欠你,我這個人說實話不喜歡欠別人。」習藍笑了笑,「第二嘛,這事我得到的好處其實比吃虧多,過些天你就知道了,就當我還你和元總一個共同的人情好了。」
她和元總……
明明內心還在惴惴不安,顧若河也不明白自己哪來的閒工夫在聽到這句話時臉熱那一瞬,一瞬過後卻又立即清醒過來:「元總究竟是用什麼方法逼林栩文退出去的?」
「這事你不應該親口去問元總?」習藍冷淡地瞟她一眼,「我該說的都已經跟你說了,之前對你做的那件事也算是兩清了,以後出事麻煩別再怪在我頭上。」
顧若河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懟她一句:「什麼叫以後出事?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習藍回房之前都沒再回她的話。
心裡想的卻是,小丫頭長了那樣一張臉,這才當了沒幾天演員自己身上的戲倒是一出接著一出,再加上招惹的那些人,自個兒還在那幻想從此大吉以後與人相安無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