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6 受傷(1/2)
「卡卡卡,cut——!」許方寧喊完停就是氣急敗壞一頓罵,「簡一心你怎麼回事!你今天沒吃早飯嗎!讓你好好出力的時候你給我表演什麼軟綿綿!你是在跟人決鬥!你以為你就是拉著跟繩子在跟人打情罵俏嗎!」
被劈頭蓋臉吼一陣,簡一心倒也沒見得有多生氣,只收起鞭子看一眼顧若河道:「我怕力氣太大了傷到人。」
「你怕個屁!拿捏你懂不懂!拿捏!不要太重但是也用不著你一副三天沒吃過飯的德性!剛才陸城那場戲怎麼演的你沒看到嗎!你的眼睛被屎糊了嗎!道具鞭而已,她都不怕你怕什麼!」許方寧又是一陣大罵。
導演開罵的時候,通常醒目的人都知道不要在這時候瞎出頭,一時間偌大的片場也只能聽到許方寧一個人的怒吼聲,拍戲的三人一個比一個鵪鶉地低頭聽訓。
原本這場打戲裡只有顧若河是沒有打鬥的,是以她需要真身上陣,而另外的兩人則可以用替身來完成。但和顧若河一樣有一點武術底子的陸城考慮過後認為這場打鬥時長很短,再加上動作並不十分複雜,是以他可以親身完成。而煜華的打鬥動作比起陸城就更少了,這場裡更多是她扔火藥以及暗器,再加上她這幾天「洗心革面」,聽完陸城跟許方寧的提議過後便也自告奮勇要自己上了。
許方寧於是決定先拍本尊,看效果之後再決定要不要用替身再重拍一組。
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等許方寧一通火發完以後,簡一心這才認認真真道:「我知道了,導演。」
而後三人開始再一次的拍攝。
這一次簡一心的確比前面那次放得開多了,揮舞著並沒有什麼殺傷力的道具鞭也算揮出了虎虎生威的氣勢。但就算是恨不能拿放大鏡仔細觀察的眾人看了過後也不得不承認,簡一心確實是拿捏過力道的,那程度的力氣並不足以讓顧若河有多疼,更遑論受傷了。
一時圍觀群眾不由得都有些嘀咕,難不成簡一心真是給顧若河教訓一次過後就洗心革面了?
……半小時過後他們才明白這樣想的自己有多傻多天真。
第二次拍攝的時候,簡一心確實拿捏好力道了,但一場戲快結尾她卻小小失誤了一次,於是ng重來。
第三次拍攝,同樣是開頭順利結尾失誤,於是再次ng重拍。
第四次失誤的則是顧若河。
第五次失誤的還是顧若河。
這一次她皺著眉頭忍耐的表情不用許方寧喊卡,連圍觀群眾也知道這一次必定還是過不了了。
果然ng之後許方寧怒氣勃發朝著顧若河大吼:「你那是什麼表情!你他媽是吃屎了嗎!」
顧若河蹙眉不語,隔了大約有半分鐘才深吸一口氣:「是我的錯,我不會再犯了。」
這短短不言不語的半分鐘,諸多圍觀的人居然都看明白了她在幹嘛——應該是在平息她身體的疼痛感。
簡一心下手確實算不上重,一鞭兩鞭也確實傷不了人。但一場戲下來顧若河挨在身上的又何止一兩鞭,簡一心ng次數看上去寥寥,但幾場戲拍下來顧若河卻是重複挨鞭子,再加上那些時不時打在她身上按理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暗器,卻勝在反覆擊打,夏末的天氣原本就又悶又熱,她渾身的汗混了那些越來越難以忍受的疼,在前面簡一心ng的那幾次里還能保持不動聲色,到後面幾場生理性難受卻也不是她自己能完美控制的了。第四次還只是稍微失誤,到了第五次看她剛才那臉色大概真是疼到了極致。
尤其陸城想到上一場戲裡顧若河被他「一刀割喉」都還能忍疼一直到下戲,這時候兩次ng,那真不知給她難受成什麼樣子了。不由有些厭煩瞥了一眼一臉無辜的簡一心——一半是為本來根本沒有必要的耽誤進度,一半是為了她這看似小姑娘鬧脾氣卻頗為惡毒的心機。
到這時如果還有人想不通簡一心那點心思,那就真是白瞎他們一個個在劇組呆得快成精了。但卻沒人能站出來替顧若河說句話,因為簡一心小伎倆雖然直白卻又恰到好處極了,人家也就前面兩次ng過而已,你能說她什麼?最重要的則是劇組的老大這時發火的對象明顯是顧若河而不是簡一心,這讓包括顧若河自己在內的人都只能閉嘴該幹嘛幹嘛了。
顧若河滿頭冷汗把妝都給暈花了,稍微補妝後,眾人各就各位開始第六次拍攝。
五分鐘後。
「cut!cut!cut!」
許方寧一邊大喊一邊從設備後頭跳出來,怒眼圓瞪的模樣幾乎想要把顧若河生吞入腹:「你他媽的躲什麼躲?躲什麼躲!」
顧若河一手將煜華手裡那道具鞭捏在手裡,面無表情。
這一次ng還是她的問題,但除開許方寧以外沒有人覺得她做錯了。
因為剛才簡一心一不小心把長長的鞭子向著她的臉抽過去——沒有人覺得她真的是一不小心,但是就當她是不小心好了,顧若河也不可能生受著。道具鞭沒有真鞭子那樣凌厲,可哪怕一條尋常繩索劃在顧若河那張嬌嫩得快要滴出水的臉上也能瞬間留下印記,受不受傷毀不毀容的先另說,真的被抽上一鞭子那印記可不是隨便撲點粉就能遮得了的,勢必得耽誤接下來的拍攝,只可惜因為顧若河平常表現格外好今天卻接二連三莫名ng而陷入狂怒的許方寧這會兒就實在沒心情想這一層了。
顧若河還捏著鞭子。
眾人都由內心替她不平到隱隱擔心她要暴走的時候,顧若河終於一使力將鞭子完全奪入了她自己手裡,下刻刷地一鞭就朝著簡一心抽過去。那力道可遠遠不是簡一心之前的那番力道能比的,就在簡一心自己都孑然色變想要後退的時候,那一鞭卻已經重重落在簡一心旁邊的草皮上,抽得上面的斷草都一陣亂飛。揮鞭的人一雙眼看著花容失色的簡一心,其中冰冷有如實質:「你再不好好拍戲給我整什麼么蛾子,我就真的在你臉上抽一鞭子,你大可以自己感受一下那是什麼滋味。」
簡一心臉色一變:「你威脅我?」
「你覺得我是在威脅你。」顧若河扔掉手裡的鞭子,還帶著些許皮革氣味的手放在簡一心臉頰旁邊,輕輕掐了她一把,「那你要不要再試一次,看我會不會真的那樣做?」
一時簡一心臉色變幻莫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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