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6 受傷(2/2)
一時簡一心臉色變幻莫定。
她能這麼做,就是細想過許方寧一貫的拍戲態度以後把准了這事不會有她什麼責任。就算有,她也完全可以把自己放在一個完全無辜的位置上。可是顧若河……
一想到上次這丫頭當著整個劇組的面說的那些話,她突然又有些不確定她這話究竟是不是單純威脅了。畢竟正常人都絕不會做出來的事,可誰知這瘋丫頭一旦發起瘋來會做到什麼程度。她今天畢竟只是想藉機讓她吃點苦頭而已,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她沒必要再為了賭一口氣把自己也扔進去。
想到這她收拾一下面上表情,若無其事微微一笑:「我當然會好好拍戲了,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若河冷冷瞪她一眼:「把你這裝腔作勢的功夫拿去琢磨演技,也不至於每條戲都要拍好幾遍才能勉強過。」
她這幾個字徹底觸到簡一心逆鱗,一時簡一心渾身都被她氣得發顫,咬著牙一字字道:「要論裝腔作勢,我就算再努力八百年又怎麼趕得上你!」
不知該說是顧若河的威脅起了作用還是簡一心又給她一句話激起了勝負欲,總之接下來的拍攝確實沒再出問題,三人各自情緒到位動作精準,第七次拍攝時終於將這條戲給過了。
然而這意味著顧若河又挨了一頓本身不算重、在她原本就一身疼的情況下卻無疑是雪上加霜的鞭子。
導演喊停雲清將整場戲都繃著情緒這時一鬆懈下來就手軟腳軟的顧若河撈在手裡的時候,第一感覺是撈了一手的水。
顧若河疼得渾身大汗淋漓,狼狽的如同剛從水裡爬起來一樣。
雲清平常臉色就不夠好看,這時簡直稱得上出奇難看了,抓著顧若河的手不由自主有些用力,疼得顧若河嘶地一聲:「輕點輕點,別人折磨我,我還打算你這兒來找安慰呢。」
雲清聞言立即放鬆力道,卻並沒接她的話。顧若河順著她目光看過去,見她緊緊盯著一旁同樣正被助理伺候著的簡一心,目光森冷,倒比她剛才威脅人的眼神有威力多了。
「別看她了,麻煩你多關注關注我好嗎?」顧若河有氣無力半趴在她身上,口裡若無其事跟她開玩笑,「這事兒人家做的滴水不漏的,你再看也不能大庭廣眾下衝上去將人給打一頓。」
雲清這才回頭看她一眼,臉色卻在見到她狀態時變得更差:「我答應過元先生好好照應你,是我失職。」
秀眉一挑,顧若河美滋滋問道:「哪個元先生?」
雲清半點沒給她陶醉的機會:「元旭日。」
顧若河還沒來得及展開的笑臉立刻又垮下去。
她卻不知道元東升想要照顧她的心思根本不用說出口,單只將雲清安排到她身邊這個行為已經足夠讓雲清理解得很透徹了。
「我早說過你那天那麼做根本後患無窮,你以為她這做派今天會是唯一的一次?」雲清皺著眉頭問她。
顧若河居然埋頭十分認真想了想才回答:「大概被她逮著機會就要坑死我吧。」
雲清冷哼一聲:「你也知道。」
「可是就算沒有那天那一出她但凡有機會也一樣不會放過我啊。」顧若河無辜地眨了眨眼。
雲清不由氣結。
顧若河笑著聳了聳肩:「至少我這幾天拍戲真的挺清靜的不是嗎?」除了這場戲之外,她這幾天幾乎都活在許方寧的誇耀聲中。固然許方寧誇她目的不夠單純,至少也證明她表現確實好——這好里她自認為簡一心沒有過來騷擾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雲清冷笑一聲:「所以你決定發揮敬業精神,用時不時的一次『意外』來換取平時好好拍戲?」
她那一天確實被顧若河說辭小小震動了一瞬,在這些天的觀察里也承認她確實對得起「好好拍戲」這四個字。無論什麼人在什麼行業,一旦做到極致總是能讓人尊重的,她尊重眼前這個年紀比她小的小姑娘,卻不代表她認同她這種近乎自虐式的行為,更慚愧於那一天顧若河明明說了以後有她這個助理替她解決麻煩,但她剛剛才挫敗的發現這種發生在拍戲過程中的行為她竟然只能任由顧若河自己去抗。
顧若河反過來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太擔心,我這不是第一次沒什麼防備嘛,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雲清動了動口,卻沒說出話來。一是陸城、林熙等這些天與顧若河日漸交好的都已經走過來看她,二是她心裡明白顧若河嘴裡這樣說,但下一次再有這種事,但凡涉及到拍戲她恐怕還是只會把其他所有情況都從順位第二往後擺。
她這個時不時展露出來的完全不姑息自己的不要命的精神……雲清皺了皺眉想,簡直都不像只是單純的喜歡拍戲這件事了。
顧若河一一與圍過來關心她的眾人寒暄,雲清不知不覺被擠到了人群外圍,便再次看向簡一心。
簡一心看的正好也是她這個方向。
對象當然不是她。
那個表情淡淡的,仿佛對於身邊只有助理的她自己以及眾星拱月一般的顧若河這兩種處境並沒什麼感想。但云清只瞄一眼她那眼神就有些頭疼想,這事只怕真是要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