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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人叫不見,鬼叫飛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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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柳一一厲害只剩張嘴了,方才威脅說不讓碰,這會丹澤走了,她站在門廊下,呆呆看了會欣長背影,才轉身進屋。

而丹澤心有靈犀在柳一一進屋剎那,轉過頭,映入眼帘是嬌瘦身姿。

他無聲笑起來,眼底透出自己都未察覺的真情和繾綣,轉瞬又恢復冷淡,如雲霧深潭般,叫人琢磨不透。

前後不過兩刻鐘,嚴府大門外站著一個蜜色頭髮的男人,管家傳話沒一會出來,急急把人請進去。

丹澤前腳跨進書房,就看見嚴副御史負手站在窗邊,對著廊檐下一棵若榴木愣神。

「嚴大人,丹某前來不慎打擾。」他身子前傾,作揖行禮。

嚴副御史回過神,請丹澤入座,又叫下人端上茶盅,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笑著問:「丹寺卿是稀客,不知前來所謂何事?」

丹澤撩袍正襟危坐在太師椅上,端茶品了口,讚嘆好茶的同時微微嘆氣:「有件事,丹某今日來,為一己私慾,厚著臉皮來求嚴大人。」

嚴副御史以為丹澤是來自首,沒想到他卻為大理寺少卿說話。

丹澤說:「大人,齊佑之事,我思來想去這麼多天,良心難安,打算引咎辭職,但卑職想大理寺卿的位置應秉承聖上之意,任人唯賢,齊佑生前在我們面前總夸嚴大人奉公端行,不知大人是否願意做少卿的舉薦人。」

「這……」嚴副御史愣了愣,他上下打量眼前的人,心裡卻諸多疑問。

看丹澤表情,的確真心實意來求他,可嚴副御史納悶,難道少卿和大理寺卿之間真沒嫌隙?

官場混久了,大染缸浸久了,嚴副御史根本不信大義滅親正義之士,曾經那些舉報和被舉報的官員間,哪個不是為己私,為利益,鬧得魚死網破。

再反觀這兩位,少卿背地裡檢舉丹澤,丹澤卻蒙在鼓裡,臨了為對方著想,四處求人保舉……

嚴副御史五分信,五分不信,話留三分:「丹寺卿,舉薦的摺子由皇上過目,此事重大,容我思考兩天。」

「卑職敬候佳音。」丹澤不急,退後一步,拱手行禮告辭。

嚴副御史沒挽留,親自送人到垂花門外,再回到書房,百思不得其解,大理寺玩得什麼路數,如果沒路數,倒顯得丹澤真君子,他們齷齪小人。

「備車。」一盞茶喝完,嚴副御史決定去趟紀府,薑是老的辣,沒了老師的指點,紀侍郎成了主心骨。

一刻鐘後,嚴副御史急急忙忙跟著紀府管家進了大宅後院。

紀侍郎見他滿額頭的汗,叫人打水給他擦擦臉,安撫道:「賢侄莫急,細細與老夫說來。」

紀侍郎聽完,捻著一縷花白鬍鬚,略微沉吟,反問:「賢侄如何想?」

嚴副御史一臉愁容搖搖頭:「紀大人,學生若有主意,也不會慌忙火急擾您清靜。」

見紀侍郎遲遲不說話,他語速有些快:「大人,學生以為引咎辭職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該不該管保舉?走一個丹澤不足為懼,大理寺卿的位置總有人坐,三司會審時少不得打交道,我們多個熟人總比多個對頭強。」

紀侍郎頷額,嗯一聲:「賢侄想法不錯,只是……」

嚴副御史會意,點點頭:「學生與少卿在公務上有過幾次交集,上次又坐一起喝過酒,此人確有才幹,僅一年從一個掌折獄破格提拔為少卿。」

紀侍郎很快明白過來,問:「是丹寺卿提拔上來的?」

「是。」

「私下與丹寺卿交好?」

「是。」

紀侍郎思忖片刻,想明白丹澤用意,倏爾笑起來:「賢侄,看來丹寺卿引咎辭職,以一力承擔保下屬周全。」

嚴副御史沒聽懂,虛心請教:「學生不才,請大人指點。」

「沒想明白?」紀侍郎捋著鬍子,坦言道,「少卿為何主動舉報?賢侄啊,那不是舉報,是示好,姓丹那小子篤定我們不會插手齊家命案。」

不管齊佑死誰手上,溫四自殺或他殺,都與臣相府脫不了干係,而一個刑部侍郎,一個都察院副都御使都與齊臣相關係匪淺,查出結果,齊家這棵大樹動搖,樹倒猢猻散,他們這些同黨同派的仕途也到頭了。

嚴副御史恍然,不甘問:「大人,我們保是不保?」

保,中了丹澤的算盤,如了西伯狗的意。

不保,大理寺證物房的物證不是玩笑,更不是擺設,哪天曝光與眾,到皇上面前吃不了兜著走。

「保,當然要保。」

紀侍郎琢磨,丹澤一走,和留下的人再無關聯,不如借這個機會重修大理寺和都察院的關係,免得刑部夾在當中左右為難。

可嚴副御史有他的難處:「紀大人,若學生寫了這份保舉摺子,老師那邊……」

紀侍郎又開始笑他沉不住氣:「你且回去,安安穩穩睡一覺,老夫想好再答覆你。」

嚴副御史話未說完,可看見紀侍郎氣定神閒,嘴邊的話又咽下去,拱了拱手,告辭。

他走得惴惴不安,而丹澤卻胸有成竹,似乎一切已成定局。

一邊是大是大非,一邊是關乎自己利益,甚至可能引發黨內矛盾,丹澤不信嚴副御史真敢與自己恩師對著幹,還有紀侍郎,與其說保齊家不如說保紀家。

柳一一大抵以為丹澤會出去很晚,在屋裡繡了會圖樣,無聊至極,又跑到院子裡看下人點燈籠。

蘭夫人不想打擾這對小夫妻,特意沒安排過多下人伺候,整個院落除了一個掌事婆子和兩個丫頭別無他人。

柳一一正看著出神,倏爾院門外響起三聲極輕的敲門聲,一聽就是姑娘力道。

掌事婆子哎了聲,問句誰,邊打開院門。

天色不早了,柳一一也好奇是誰,伸直脖子瞧了眼,眼睛頓時一亮,趕緊迎上去,拉著來者的手往裡走,笑道:「皓月,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又給蘭夫人送帳本?」

皓月也跟著笑,輕點下頭:「出來時,邱嬤嬤跟我提了句,說你在府上養傷,這不,趕緊過來看看你,空著兩手,什麼也沒帶,你別怪我。」

「不怪,不怪。」柳一一邀人去堂屋吃茶。

皓月端端正正坐在太師椅上,掃了眼擱在牆角的行李,打趣道:「想好了?跟丹爺回去?」

「他非要我一起離開,這幾日連辭呈書都寫好了。」柳一一羞紅臉,低頭攪繡線,眼底幸福藏不住,「你知道,我沒什麼想法,有人不嫌我出身,願意明媒正娶就夠了。」

皓月幫著一起整理線團,哂笑:「你嫁出去,花媽媽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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