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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人叫不見,鬼叫飛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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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幫著一起整理線團,哂笑:「你嫁出去,花媽媽也放心了。」

提到花媽媽,柳一一忍不住多問兩句:「媽媽最近好嗎?」

皓月把清理好的線團放到針線籃里,輕嘆:「她啊,你還不了解,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罵了不少,聽說你傷得重,隔天營生都不理了,跑到城郊寺廟求神拜佛,就怕你有閃失。」

沒想到花媽媽還惦記自己,柳一一笑意漸漸收攏,莫名心酸:「你回去替我向媽媽說聲謝,我身上有傷,蘭夫人和丹爺不讓我亂跑,你替我買些她平日愛吃的糕點,就說我柳一一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說著,她起身進裡屋,沒一會出來,手上多了幾兩碎銀子和一張銀票,推到皓月面前,誠懇道:「錢不多,是個心意,你一定請媽媽她老人家收好。」

皓月應聲好,把銀錢收進袖兜里,又喝口茶,看看天色,要回青玉閣了。

柳一一估摸時辰,粉巷這會正熱鬧,少不得人手:「我送你出去。」

皓月說不用,柳一一堅持,兩人一路走到垂花門。

臨別前,柳一一問皓月:「我聽丹澤說,宋爺對你很上心,你不考慮考慮嗎?花無百日紅,青玉閣不是長久之計。」

話外音,皓月聽懂了,卻始終不鬆口,笑了笑,岔開話題:「你好好養身子,別操心我了。」

語畢,頭也不回離開。

柳一一目送背影,不由嘆氣,她直覺皓月對宋執有心思,但為什麼兩人寧可在粉巷拖著也不修成正果,一時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宋執也想不明白。

他在花叢里待慣了,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唯獨皓月很不同。

別人姑娘恨不得上杆子嫁人,這位倒好,無論他死求活求,人家就是不嫁,但皓月的心思,宋執清楚一二。

皓月在青玉閣一直賣藝不賣身,恩客花多少錢都不鬆口,到他頭上,願意歇一起做露水夫妻,沒情愫不可能。

「去哪了?」皓月進屋時,宋執正大喇喇坐在茶桌邊自顧自喝茶。

「花媽媽叫我去趟蘭府。」皓月邊應聲邊脫外衣。

宋執一見她換衣服就不老實,放下杯子跑過來,在薄薄的褻衣上上下其手,賤兮兮道:「小爺等你好久,趕緊親一個做補償。」

說著,嘴巴湊過去,被皓月抵住下巴。

她推開他,責怪道:「什麼時辰,沒羞沒臊的。」

「我們哪沒看過,不羞臊。」宋執面上嬉皮笑臉,趁她不注意,一把把人攔腰摟住,扔進廂床里,鞋都來不及脫,撲上去。

皓月想躲為時已晚,紅綢疊帳內,兩隻細細手腕被一隻大手緊緊鉗住,一條男人的腿隔著裙裳,在玉腿間來回蹭。

她感覺衣襟口被扯開,涼颼颼的,沒一會溫暖的手掌撫進來。

皓月知道自己跑不掉,直言道:「我有正事跟你說。」

宋執動作沒停,回一聲:「你說你的,我做我的,不干擾。」

皓月扭了扭身子,儘量避開也徒勞:「我聽一一說,丹爺辭呈都寫好了。」

宋執理智尚在,停下所有動作,支起身子,微微怔了怔:「辭呈批了?」

皓月搖搖頭:「不知道,這是人家家事,我不好多問。」

宋執想想也對,又想到上次求丹澤的事還沒得到答覆,一點好興致消散得差不多,翻身與皓月肩並肩仰面躺著,上一刻春光旖旎,下一刻唉聲嘆氣。

皓月轉頭,問他嘆什麼氣,他也不說,起身穿好外衣,說出去透透氣,便走了。

隔天,在樞密院,宋執和覃煬兩人討論沙盤演練時,說起這件事。

覃煬不意外,視線盯著沙盤,摩挲下巴,淡然道:「老老實實回丹家不比在燕都強。」

「他挺不容易。」宋執今天不知哪根筋不對,公然在覃煬面前替丹澤說話,引來對方側目。

覃煬單眉一挑,開口嗆他:「你吃多了吧?」

宋執一根筋不對勁到底:「心裡話,真的。」

覃煬不接下茬,也懶得搭腔,擺擺手,示意宋執去窗邊曬曬太陽,吹吹風,清醒一點再來說話。

宋執照辦,站在窗邊繼續說:「哎,阿瑾來信說,雁口關差有經驗領軍的,你看我如何?」

「不如何。」覃煬掀掀眼皮,叫他哪涼快哪待著去,「這話你別問我,你先回府問問表嬸,她老人家同意,我無所謂。」

宋執嘖一聲:「你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娘同意,我跟你商量個屁。」

覃煬諷刺他:「總算醒了,我以為又睡姑娘睡傻了。」

宋執真不高興,去禍禍覃煬的茶葉,泡一大杯濃茶,嘴裡罵:「滾滾!老子說正事。」

「老子也說正事。」覃煬迅速搶下茶葉罐,踹一腳沒踹到。

宋執端著茶盅,幸災樂禍:「別小氣,小溫嫂子知道是我喝的,肯定不介意。」

覃煬戳穿他:「半杯茶葉,半杯水,當老子開茶葉鋪!」

宋執不以為意:「不是每月宮裡送嗎?又不要錢,緊張什麼。」

他邊說,邊喝一口,皺著眉來句好苦,好好一杯雀舌就擱在茶几上浪費了。

覃煬不懂茶,但懂花貨純心讓他不爽,繃著臉要人滾。

宋執看到別人不開心,他就開心了,躲到門外,探頭道:「說好啊,去黑水河帶我一個,戍邊我還沒去過。」

「老子不是去玩!」覃煬中氣十足一聲吼,恨不得半個樞密院都聽得到。

宋執不管,也不怕,見沒自己什麼事,午時過後又不見了。

典型人叫不見,鬼叫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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