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自保(1/2)
冬至過後,天氣一直不大好,夜裡寒風愈發肆虐。
丹澤抱著困頓不已的柳一一,輕喚兩聲名字。
柳一一哼哼唧唧翻身,下意識以為丹澤又要把她如何,聲音軟糯:「說好了今晚不折騰我,不許食言。」
丹澤聽了,哭笑不得,吻一吻她的額頭:「說了不碰你肯定不勉強。」
柳一一不信,縮進被子裡,想到什麼說什麼:「你大半夜把人折騰醒又不是一兩次,連這種事也趁人睡著,陰險蚊蟲。」
丹澤直接由哭笑不得變成笑出聲,把懷裡人摟緊,說:「跟你說個事。」
柳一一強打精神回應:「什麼事?非要大半夜說。」
丹澤撥了撥她擋在臉上的青絲,輕言道:「我明天晚上有事,會很晚回,你先睡不用等我,更不要留燈。」
柳一一先是聽話的「哦」一聲,而後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清醒半分,睜開眼,看著的眼前人,滿腹疑問:「你冬至大假最後幾天不是說不想管大理寺了嗎?怎麼又熬夜?留燈都不用我留了,是通宵?」
丹澤不想告訴她實情,敷衍道:「不去大理寺,有點別的事。」
「什麼事?」柳一一現在沒以前好糊弄,覺不睡了,非要弄清個子丑寅卯。
丹澤見她來勁,問:「不睡了?」
柳一一坦然回答,加威脅:「你不說清楚,我今兒一夜不睡。」
她以為能降住對方,沒想到丹澤靜靜看她一會,翻身說:「你不睡就不睡吧,我先睡了。」
「哎哎哎!你怎麼這樣!」柳一一心思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不應該哄她睡覺嗎,「我不睡,你就晾著我,之前誰許諾對我好的?」
丹澤背對她,嘴上笑,學她語氣,坦然道:「對你好,也不能不睡覺。」
柳一一心思小白臉才好幾天,又開始跟她抬槓,推推他,威脅加倍:「這不是睡覺的問題,你不告訴我怎麼回事,我一會就堵在房門口,不讓你出去,明兒早朝也別去了,反正你都打算回西伯,上什麼早朝。」
丹澤不理,也不說話。
柳一一又推推他:「跟你說話呢!」
丹澤不咸不淡來一句,聽見了。
「聽見了就說清楚啊,」柳一一見他繼續不理,心思光威脅不行,得拿出點行動,坐起來,「你不說,我現在就去堂屋,堵房門去!」
說完,隔好一會,對方仍沒有動靜。
柳一一睡裡面,要下床得從丹澤身上翻出去,她覺得這不是好計策,弄不好人沒翻過去,先被對方壓制,於是她戳戳他,問睡著沒?
丹澤依舊沒動靜。
「這麼快就睡了?」柳一一輕手輕腳爬起來,湊到前面看一眼。
對方呼吸平穩,似乎,好像真睡了。
柳一一盯著如畫般的容顏,被男色吸引,倏爾腦子一片空白,忘記要說的話,神使鬼差湊近,忍不住想吻薄薄上揚的嘴唇,親上去的瞬間,拽緊的被子絲面光滑,只聽「哎喲」一聲,連人帶被子從床上滾下去。
丹澤繃不住,噗嗤笑出聲。
「你還笑!」柳一一裹著被子四仰八叉躺地上,一點色心摔到九霄雲外,抱怨道,「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挨近床邊,害我沒地方支撐!」
丹澤拉她起來,笑意正濃:「我要你睡,你不睡,怪誰。」
「怪你!都怪你!」柳一一摸摸摔疼的側臉,甩開手,氣哼哼爬到床里,面朝枕頭,重重躺下去,罵一句,陰險蚊蟲。
丹澤把她被子掖好,聲音還在笑:「摔哪了,給你揉揉。」
「少幸災樂禍!」柳一一往裡挪了挪,「我不跟陰險蚊蟲一起,你離我遠點!」
丹澤繼續笑:「我擋在外面,也沒擋住你。」
柳一一從鼻腔里哼一聲。
「剛剛真沒想到你會滾下去。」丹澤靠近身後,爬起來,盯著對方的臉,抬手撫了撫,關心問,「摔疼了?嚴重嗎,要不要上藥?」
柳一一推開覆在臉色的手:「上什麼藥!你走遠點,我哪都不疼了!」
見對方真不高興,丹澤抱著好聲好氣哄:「剛才是意外,不騙你,彆氣了,問什麼都告訴你,嗯?」
「我不稀罕。」柳一一哼一聲,語氣明顯緩和下來。
她大概就這點出息,經不住丹澤三兩句哄,一點小氣性消下去。
「那你告訴我,明兒晚上到底出去幹嗎?」她問。
丹澤故意逗她:「你不是說不稀罕嗎?」
「你!不說算了!」柳一一就像放氣又打氣的皮球,癟下去又鼓起來,「你誆我,改明兒我再也不聽你的話!」
丹澤看她小氣性的樣子,莫名好玩,又把人哄回來:「不稀罕是你說的,我順話而已,你要不聽,我真睡了。」
柳一一轉頭瞥一眼:「你想說倒是說啊,磨磨唧唧這么半天,就知道拿我開涮。」
丹澤笑著,低頭吻一吻,躺下來說:「我明天去找覃昱。」
「你找他幹嗎?!」柳一一不知道還好,一聽他要找覃昱,一骨碌爬起來,蹙眉道,「我告訴你那麼多事,你打算找人抓他,順便把我賣了嗎?」
「你緊張什麼。」丹澤把她按進被子裡,笑了笑,「我要抓他,早出手,不必等現在。」
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柳一一兩手攥著被子邊,露出一雙杏仁眼,看向丹澤:「覃爺不好找,你確定明晚能見得到?」
丹澤要她快睡,胸有成竹道:「就算我不找他,他遲早也會找我。」
柳一一重新鑽他懷裡,疑惑不已:「覃爺不是支持你回西伯嗎?怎麼聽你口氣,不大喜歡他。」
丹澤不想正面回答,也不想讓柳一一知道太多:「不存在喜惡,他有他的立場,我有我的立場,等我們安然無恙回到西伯,再慢慢告訴你。」
柳一一除了乖乖哦一聲,想不出其他的話,即便想知道,丹澤現在也不會告訴她。
隔天一早,兩人吃早飯時,丹澤告誡柳一一,這幾天老實在府邸待著哪也別去,宮裡來找,就稱病叫管家回復即可。
早朝完畢,丹澤打算回大理寺把所有公務規整一遍,該留的留,該燒的燒。
沒想到前腳剛出奉天殿就被蕭璟身邊的老太監叫住:「丹寺卿,請留步。」
丹澤欠身作揖行禮,回敬道:「公公找卑職有何事?」
老太監忙彎腰回禮:「聖上請丹寺卿走一趟御書房。」
丹澤嘴上謙和恭敬有勞公公,心裡疑惑,皇上果然一言九鼎,言必行行必果,才說要他和覃煬一起上御書房,來的這麼快,想必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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