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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怕我害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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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是柳一一求饒,丹澤就此放過。

相反,一向自控力很好的他自己都奇怪,為什麼柳一一柔軟的身體極具吸引力,尚有一絲理智,也拉不回猛烈侵占的本能意識。

最後筋疲力竭,兩人都懶得動,就這樣睡著了。

或許是丹澤的懷抱夠溫暖,又或許屋裡炭盆燃得很足,柳一一一夜未醒,也沒喊冷。

隔天柳一一先醒,不是凍醒的,而是被丹澤壓住半邊身子,和下面發脹的異樣感,難受醒的。

丹澤睡得正熟,俊美的臉近在咫尺,即便柳一一心如止水地看一眼,依舊心跳漏一拍,毫不掩飾被好皮囊吸引。

可世間太美的事物往往與危險相伴。

比如致人幻象的彼岸花,張牙舞爪開在墓地旁,嬌艷如血。

又比如黃褐相間,毒性極強的金甲帶,咬人一口足以致命。

丹澤亦如此。

柳一一靜靜看了他一會,伸手扯扯被子,給他蓋好,而後輕手輕腳慢慢從溫暖的懷抱中退出去。

當她抽出胳膊時,丹澤皺皺眉,動了動,迷迷糊糊喚聲一一,下意識伸手撈人,發現軟乎乎的身體還在身邊,就又睡過去。

柳一一就差一步起床,結果被按住。

她思忖半晌,決定叫醒身邊人。

「你睡吧,我起來了。」柳一一主動貼上去吻了吻,然後爬起來摸衣服。

丹澤似乎不想一個人睡,一隻胳膊攔腰摟住,濃濃倦意道:「一一,你起來做什麼?外面天寒,你不怕冷了?」

柳一一抿抿嘴,邊穿衣服邊說:「我要回去了。」

丹澤睜開眼,皺起眉,問:「你要回哪?」

柳一一回答:「我自己住處。」

「昨晚沒走,不是不走了嗎?怎麼今天又要走?」丹澤原本想再眯會,被柳一一攪醒,跟著坐起來穿衣服,「說了這幾天大假陪你,怕我食言?」

「沒有。」

柳一一的回答就像蹦豆子,丹澤問一句,她答一句,多一句都沒有。

和剛認識那會判若兩人。

丹澤心裡疑惑,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問:「你回自己住處做什麼?有什麼人找你嗎?」

柳一一搖搖頭,下床掛好幔帳,應聲:「我手頭有繡坊活計,就差幾件沒做好,既然答應掌柜,總得做完。」

丹澤根本不信,戳穿謊言:「齊府那幅單面屏風是你繡的吧?我不懂繡,但看得出是大工程,你小產消失之前從來沒繡過那麼大圖樣,證明是走之後開始做的,從你離開到我看到屏風前後一個多月,拋開你日常雜七雜八碎事,時間再充裕也就一個月。」

稍作停頓,他目不轉睛盯著她,眼神犀利,繼續推測:「算你日夜趕工,那麼大扇屏風,少不得用一個月,你所有時間都被占了,哪有閒工夫接別的活計?」

柳一一知道自己瞞不過,既不正面回答,也不左右而言他,索性沉默。

丹澤咄咄逼人:「你不說話,證明我猜對了。」

柳一一仍舊低頭沉默。

丹澤不想剛剛緩和的兩人關係變成一場審問,他拉她坐在炭盆邊,語氣稍緩:「一一,你信不過我?還是拿自己報復我?」

柳一一抬抬眸,看他一眼,隨即別過頭。

丹澤微乎其微嘆氣:「你知不知道進宮是件很危險的事?」

柳一一遲疑半晌,點點頭。

丹澤既無語又生氣,罵人的話就在嘴邊,脫口而出的瞬間又咽下去,耐著性子道:「你知道有危險為什麼還進宮?你知道齊淑妃和齊家是什麼關係?」

柳一一先是搖頭,接著認真看著他:「你問這麼多,是不是你清楚怎麼回事?」

丹澤沒想到自己被反將一軍,微微怔了怔,沒承認也沒否認,說:「總之,我不要你進宮是為你好。」

他以為柳一一會乖乖聽話,答應不再進宮,沒想到對方回他一句「身不由己」。

氣得丹澤壓下去的火重新冒出來,開始算帳:「什麼叫身不由己?柳一一,你解釋清楚,跑是你自己跑的,我沒拿刀逼你,進宮也是你自己主意吧,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有危險往哪鑽,是不是覺得跳河沒死,命大,這次玩更驚險的過癮?」

哪疼往哪戳,柳一一蹙蹙眉,沒頂嘴。

丹澤何止戳她疼處,恨不得劈開她腦袋瓜,看看裡面裝的什麼東西,損道:「柳一一,你好意思讓人不念你,不罵你?」

柳一一就不說話,無聲抵抗。

丹澤氣不打一處來:「你以前不是挺能說嗎?怎麼不說了?接著說啊!我要你按我要求做,你不做,反過頭怪我嫌棄你,看不上你,我好好問你怎麼回事,你不說,你想我怎麼做?是不是作掉孩子,再把你我搭進去,我們一家三口去陰間好團聚啊!」

他不提孩子,柳一一就一直忍,可哪壺不開提哪壺,哪裡最疼點哪裡,她忍不住還嘴:「孩子沒了,就我一人錯?你沒錯?」

矛盾一觸即發:「柳一一,我有什麼錯?你瞞著我,還成我不是?」

柳一一就討厭他一副優越感十足,得理不饒人的態度,聲音變得尖銳:「對!對!都是我的不是!我活該凍得小產,你滿意嗎!」

說著,她起身開始穿外衣。

丹澤一把拉住她,按到牆上,狠厲道:「你還想跑?」

柳一一叫他放手:「我不走,難道聽你罵,聽你損?你昨天怎麼不是這個態度?把我哄回來就打回原形,既然我這麼多不好,你放我走啊!管我死活!」

「我不管你死活,誰管你!」

丹澤發狠,把人扔到床上,壓上去剝衣服。

柳一一按住領口,掙扎:「你幹什麼!夜裡沒折騰夠,還來!」

她說著,趁丹澤不注意,狠狠咬住拉扯衣襟的手。

丹澤疼得皺眉,本可以一巴掌甩開身下的人,毫不費力置對方於死地,卻什麼都沒做,他只是將切膚之痛忍下來,靜靜看著柳一一如發狂的小狗,倒戈主人。

柳一一這一口用了十分力,鬆口時唾液里含著血腥味。

「你心裡舒服了嗎?」丹澤看一眼手上紫紅甚至帶著血絲的牙印,又看向對方。

柳一一鬧彆扭似的別過頭,隔了好一會才說聲「抱歉」。

「我不要你道歉。」丹澤爬起來輕嘆一聲,換隻手摸摸她的頭,轉身自己找藥瓶上藥。

柳一一發現咬得不輕,想了想,起身扣好衣服,坐他身邊,接過藥,小聲說:「我幫你塗吧。」

丹澤笑了笑,說已經抹完了,抬眸道:「不生氣了?」

「你就是嫌棄我,不在乎我,沒把我當回事!」柳一一與他對視一會,倏爾像小孩一樣,吸吸鼻子,抽噎起來,「每次嘴巴上說得好聽,發脾氣就罵我,什麼話難聽說什麼。」

丹澤被突如其來的哭聲搞懵了,很快明白是對方重新卸下心防與他說話。

「傻瓜,聽話,就不罵你了。」

他一把按住柳一一的後腦,貼著心口,明明是責備,聽起來卻甜進心裡。

這次輪到柳一一懵了,就聽胸腔里勃勃心音,和如珠落玉盤的聲音繼續說:「每次你不聽話,我才發脾氣,你自己想想。」

「我沒有不聽話。」柳一一在他衣服上蹭蹭眼淚,低聲狡辯,「是你總覺得我做的不好,故意挑刺。」

丹澤笑起來:「這麼愛頂嘴,還說聽話?」

柳一一從他懷裡爬起來,不悅哼了哼:「我說話就是頂嘴,剛剛不說話,你不是照樣發脾氣。」

丹澤嘆氣:「叫你不進宮,為什麼不聽勸?」

回到這個話題,柳一一更多的是沉默。

丹澤費盡心思試探:「一一,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

頓了頓,又道:「還是有人威脅你?」

「沒人威脅我。」柳一一終於承認,「我是自願進宮的。」

「為什麼?」

柳一一靜默良久,音量變小:「暫時不能告訴你。」

丹澤不勉強:「你把能說的,告訴我。」

「丹澤,你能不能別問了,我什麼都不能說,你大理寺的公務我從不多嘴問,為什麼到我頭上,你非要弄個子丑寅卯?」

「因為皇宮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大理寺是你該去的地方?」

一句反問,問得丹澤語塞。

「我不是要跟你吵。」柳一一語氣軟下來,「既然你決定回西伯,應該知道想從燕都安然無恙脫身絕非易事,我以前不理解你,現在能體會你的不易。」

稍作停頓,她抬頭望著那雙琥珀棕眸,嘆息道:「曾經我以為上九流是榮華富貴,無上榮光以及再也不必仰人鼻息,後來我發現不是,不過是披上更好的皮,維持一份風光罷了,私下齷齪沒比下九流好多少。」

又頓了頓,她問:「你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困擾?發現眼前與所望相差甚遠?」

柳一一的問題勾起丹澤的回憶,這種差距,和長公主一起時體會極深,長公主表面無限風光,私下卻是不知廉恥的浪蕩貨,整天不務正業,研究男女之事最起勁,想到新花樣就拿他嘗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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