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臉面問題(1/2)
隔天,因為許翊瑾的事,溫婉蓉睡得不踏實,早早醒過來。
她看外面已經天亮,覃煬還在睡,便輕手輕腳起床穿衣服,先去玉芽的屋裡轉了圈。
伺候玉芽的小丫頭告訴溫婉蓉,玉芽一夜未歸,估摸一直守在許世子屋裡。
溫婉蓉聽了沒吭聲,她終於想明白上次覃煬的比喻哪裡不對,她去樟木城照顧覃煬,因為他們是夫妻,可玉芽和許翊瑾算什麼?
即便知道玉芽是好心伺候許翊瑾,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一夜未歸,傳出去,吃虧的只有玉芽……
她暗暗嘆口氣,轉身離開。
進屋前,又交代下人去小廚房提食盒。
「你去哪?」冷不防從裡屋傳來覃煬的聲音。
溫婉蓉沒想到他醒這麼早,走進去,輕聲說:「我剛去看玉芽,你怎麼醒了?正好我叫小廚房拿早飯來,你要不要起來吃了再睡?」
覃煬說不用,養傷這段時間他天天睡到飽,又沒什麼事可做,倒養成早睡早起的習慣。
兩人一起吃早飯。
溫婉蓉給他盛碗粥,說:「我一會去趟許表弟那看看,看他醒了沒。」
覃煬嗯一聲,沒接下話。
溫婉蓉下意識問:「怎麼?你不高興我去?」
覃煬笑起來:「你去探傷,老子有什麼不高興,我在想,昨天沒告訴祖母,紙包不住火,等她老人家發現,性質不一樣了。」
溫婉蓉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提議:「一會我去告訴祖母,你去看看許表弟?」
覃煬怕溫婉蓉挨訓,說算了,他去祖母那,她該幹嗎幹嗎。
吃完飯,兩人兵分兩路。
然而溫婉蓉一到許翊瑾屋門口,看見冬青守在外面。心裡咯噔一下。
她趕緊過去,遞個眼色,壓低聲音問:「祖母在裡面?」
冬青輕點下頭。
溫婉蓉心思,一大早被覃煬一語中的,想不想都得硬著頭皮進去。
裡屋老太太正在和誰說話,聽語氣,許翊瑾應該醒了。
「祖母。」溫婉蓉輕言細語喚了聲,偷偷掃了眼屋裡的其他下人,沒看見玉芽,稍稍鬆口氣。
「來了。」老太太聲音平平,聽不出喜怒。
「表,表嫂。」許翊瑾要起來,被老太太按下去。
溫婉蓉也要他好好養傷:「你躺著吧。」
說著,又要身後的丫頭把手裡的燉盅端過來:「這是你表哥喝的滋補湯。我叫小廚房燉了兩份,他有傷一直喝這個,生肌養血的功效,對你的傷應該也有用。」
提及覃煬,老太太問了一句:「煬兒呢?沒跟你一起來?」
溫婉蓉實話實說:「回祖母的話,覃煬去您那邊了。」
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得,嘆息道:「他倒是護你。」
語畢,又叫人趕緊請覃煬過來。
覃煬去老太太那邊撲個空,折回半路遇到冬青,才知道人已經坐在許翊瑾屋裡。
他微微訝異,問:「誰跟祖母說的?」
冬青笑著搖搖頭:「二爺,誰都沒跟老太太說,她老人家一大早醒來,就說做了個夢,夢見許世子,寓意不好,她老人家早飯都沒吃,非要去看看。」
覃煬聽著沒吭聲,第六感這種東西,不好說,也說不好。
他進屋時,溫婉蓉跟小媳婦似得,站在老太太身側。
覃煬過去,下意識把她往身後拉了拉,恭恭敬敬叫了聲祖母。
見許翊瑾醒了,又問傷勢如何。
許翊瑾臉色發白,咬著牙說沒事。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身後的溫婉蓉。交代許翊瑾好好休息,起身就走。
覃煬拉著溫婉蓉,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老太太特意叫冬青她們先回,有話單獨和兩人說。
冬青伶俐,朝三人福禮後,帶著一行丫頭婆子先行離開。
老太太語氣不悅:「我聽阿瑾說,是跟著宋執出去玩,被不認識的人叫走,打成這樣?」
覃煬說是。
「是這樣嗎?」老太太半信半疑,又看向溫婉蓉。
溫婉蓉點點頭,說得比較詳細:「祖母,出事的時候,我們倆都在府里,是垂花門的丫頭來報。我們才知道,人確實是宋執送回來,至於其中細節……」
她看了眼覃煬,繼續說:「估摸只有許表弟最清楚。」
老太太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質問:「什麼叫只有阿瑾最清楚?出事的時候不是跟宋執在一起嗎?他不知道怎麼回事?」
「宋執,他……」溫婉蓉剛想辯解,被覃煬搶話。
他說:「祖母,宋執帶阿瑾去玩,後來兩人走散了,具體怎麼回事,宋執不是特別清楚。」
「是嗎?」老太太停下腳步,緊緊盯著覃煬的眼睛,面帶慍色,「他們去哪玩?連人都玩丟了?」
溫婉蓉察言觀色,知道老太太心裡明白宋執不會帶許翊瑾去正兒八經的地方消遣,但不說,就等著覃煬他們自己招供。
果然覃煬遲疑一下,說出兩個字「賭坊」。
「我就知道宋家那小子混慣了!帶著阿瑾不學好!」老太太神色凌厲,「平日我睜隻眼閉隻眼,慣著你們,你們就知道捅婁子!你大姑姑馬上要來,她最寵阿瑾,要知道人在燕都出了事,我怎麼跟她交代?!」
一席話,訓得覃煬沒敢吭聲。
老太太氣涌心頭,食指指著覃煬:「宋執那邊,我會告訴他娘老子,好好管教,至於你,去祠堂好好反省!」
覃煬說是,轉身要走,被溫婉蓉拉住。
她考慮他的傷,加上天氣熱,罰跪久了,一般人都受不了,趕緊替他說情:「祖母,您別遷怒覃煬,是許表弟自己要求跟宋執出去採買,要不因為覃煬養傷,也不至於煩宋執。」
老太太不姑息,問覃煬:「宋執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吧?」
覃煬說知道。
老太太防微杜漸:「你知道為什麼還找他?需要採買什麼,不能找府里車夫跑腿?非要阿瑾自己出去?」
覃煬替自己辯解:「祖母,您說的沒錯,問題阿瑾這麼大人,天天把他關府里,他也不樂意,再說他對燕都不熟,要買什麼,說不出所以然。」
「他說不出所以然,要你這個表哥做什麼!」老太太真動氣,九鳳杖重重敲擊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覃煬覺得自己冤,聲音變小,明顯不服:「我哪知道阿瑾要買什麼。」
一句話老太太聽得清清楚楚,勃然大怒:「你還狡辯!」
覃煬皺皺眉。沒再說話。
老太太不講任何情面:「跪一個時辰,我會叫管家親自看著你,不到時辰,別想出祠堂大門!」
溫婉蓉一聽,急了,趕緊攔在老太太面前,求情道:「祖母,您消消氣,覃煬的傷要養三個月,才過兩月,大夫一再囑咐好生休養,您別罰他了,要罰就罰我,我替他跪這一個時辰行不行?」
見老太太不吭聲。她乾脆道出原委:「您知道,靜和公主和許表弟不和,前些時玉芽被靜和公主叫走,用煮茶的水故意燙小姑娘的手,到現在燙傷還沒好,許表弟帶人回來,情急之下,不小心推倒靜和公主,徹底結下樑子,我們都懷疑許表弟被打是靜和公主報復。」
稍作停頓,她緩口氣:「祖母,如果靜和公主真要對許表弟如何,就算覃煬帶他出去,未必沒事。」
老太太把她的話聽進去:「你說靜和公主報復,證據呢?」
「這……」溫婉蓉語塞。
覃煬接話:「祖母,宋執說他曾打傷其中一人,要查,肯定查得出,再說阿瑾初來燕都,他在這邊沒什麼複雜人際關係,也沒得罪誰,對方下死手打他,除了靜和,想不出第二人。」
「那好,你們查,我要看結果。」老太太給他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查出結果,阿瑾的事我不予追究,查不出,你和宋執都別想跑。」
說到這,老太太想到另外一個事:「等你大姑姑來了,你自己去跟她認錯,知道嗎?」
覃煬老老實實點點頭。
等老太太一走,覃煬對溫婉蓉笑起來:「哎,剛才謝謝你。」
溫婉蓉白他一眼,說他一點都不懂看臉色:「祖母在氣頭上,你還頂嘴,不找罰嗎?」
覃煬一把摟住她的腰,低頭親一口,心裡服軟,嘴上干犟:「我又沒錯,為什麼不能說?」
溫婉蓉用手裡團扇輕拍他,正話反說:「對,你沒錯,堂堂平北將軍怎會有錯呢?」
覃煬看她一臉不樂意的小樣子,笑得不行,手在屁股上摸一把,湊到耳邊,開始說邪話:「溫婉蓉,你這樣子,很欠干啊,還是昨晚沒滿足,要不中午再來一發?」
溫婉蓉推開他,蹙了蹙眉:「你傷好了?好了,我去跟祖母說,你還是去跪祠堂吧。」
「你捨得?」覃煬晾死她只是嘴巴說說。死皮賴臉過去摟住細腰,也不管溫婉蓉願不願意,親一口,「行了,我去找宋執,中午回來吃飯。」
溫婉蓉不讓他出門:「天氣這麼熱,你出去一身汗,感染傷口怎麼辦,我叫人傳話給宋執就好。」
覃煬笑著看她,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溫婉蓉擋住前面,兩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四目相對,聲音放柔:「好不好,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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