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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是不是我軟弱好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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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溫婉蓉不想就這個事情沒完沒了的說下去。

真故意假故意又有什麼關係,剛才笑是真的吧,有事沒事扯她的裙子也是真的吧。

不是拿她開心是什麼呢?

轉念,她覺得自己也是,得點好臉色,就不知道東南西北。

覃煬之前欺負她還欺負少了,他是什麼人,她還不了解。

真以為他對她多幾分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頂嘴,吵嘴。樂極生悲的打鬧,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快活嗎?

溫婉蓉揉揉摔腫的嘴唇,回到低眉順眼的樣子,沒有表現出一絲不高興或不滿,對覃煬說:「今天祖母問我,你的傷情,我猜大姑姑不會照實講,我也不敢多說什麼,祖母明天會來看你,我提前告訴你一聲。」

「好,我知道了。」覃煬知道她心裡有氣,拉住她,解釋,「溫婉蓉,剛才真是玩笑,沒拿你開心的意思,你摔倒,我忍著疼趕緊下床,現在別說抱你,稍微用勁都不行。」

溫婉蓉抽回手,點點頭:「我知道,你剛才下床,肯定是沒辦法才叫下人來扶我,我沒怪你的意思,你好好養傷,我去趟小廚房,看宵夜做好沒,估計許表弟回來要吃。」

頓了頓,她又問他:「你還沒吃,餓不餓。你喜歡吃的菜,我一口沒動,都熱著,你覺得熱過了不好吃,我叫廚子現做,你想吃什麼?」

「我沒什麼特別想吃的。」覃煬要她別出去,「廚房裡熱,你跑進跑出一身汗,不累啊。」

溫婉蓉笑笑:「不累,反正我嫁給你,就是伺候你的,你傷重,我就更應該盡心盡力。」

她說著,起身一跛一跛往外走。

覃煬叫她,她也沒理。

溫婉蓉剛才一跤不輕,上面撞破嘴唇,下面崴傷腳脖子。

一路跛到小廚房,又跛回來,告訴覃煬,食盒馬上送過來,要是餓,先吃點心,墊吧墊吧。

「我不吃點心。」覃煬心裡不是滋味,要她別來回走,過來上藥。

溫婉蓉看他準備起床拿藥,說句我自己來,就把藥瓶子拿到手裡,坐在椅子上,彎腰給微微腫起的腳踝抹藥,邊抹邊說:「覃煬。我跟你商量個事,好不好?」

覃煬抓住彌補的機會:「好,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溫婉蓉把藥瓶塞好,放在桌上,認真地看著他,緩緩道:「你知道,我現在孑然一身,除了覃府,再沒有牽掛的人,更沒有硬實的娘家做靠山,算我小小的要求,你能不能別欺負我,當然我肯定會好好伺候你。」

說這段話時,她做好從今往後破罐破摔的生活。

她想。自己遲早會人老色衰,到時覃煬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寵她,亦未可知。

何況,他的寵,她有點接受不了。

見覃煬臉色變了變,溫婉蓉好聲好氣說:「我沒有逼你的意思,就是跟你打商量。」

「你這是商量?」覃煬就覺得她小題大做,話不好聽,「至於嗎?摔一跤,跟老子上綱上線,是老子推你的?你自己踩到裙子,怪老子?都跟你說了,我有傷,拉不住,你覺得老子欺負你?欺負你,把你養這麼胖?!」

溫婉蓉做完小月子,藥食同源,好吃好喝供著,人豐潤不少。

她低頭看了眼新做的裙子,點點頭:「我天天陪你吃宵夜,是長好了,你喜歡胖的還是瘦的,我照你的要求改就是。」

「改個屁!你今天來勁是吧?」覃煬火跟著上來,自從他吃過溫婉蓉的軟釘子,就知道她看起來是忍,其實是油鹽不進對著幹,再等有朝一日找到機會爆發。

溫婉蓉依舊平靜態度,低頭說:「我答應過祖母,再不跟你吵架,你能不能不吼人。」

「不能!」覃煬就看她犟到什麼時候。

溫婉蓉翕了翕嘴。還想說什麼,外面響起敲門聲,說送食盒來了。

溫婉蓉把食盒拿進來,也懶得再跟覃煬說話,把小几架在床上,又把菜端出來,碗筷擺好,退到床邊,默默站好。

覃煬瞥了眼菜,轉頭看向她,臉色陰沉:「老子不吃,撤走。」

溫婉蓉不動。

覃煬心想今天真槓上了,重複剛才的話:「溫婉蓉,老子說不吃,撤走聽不懂?」

溫婉蓉依舊不動。也不說話。

覃煬真煩了,不管傷不傷,起身把人硬拽過來:「老子要你撤,你不撤,行,這些菜你吃,都吃乾淨,免得老子白得一個欺負你的名頭。」

他邊說邊把碗筷擺到溫婉蓉面前:「吃啊!」

溫婉蓉一言不發,拿起筷子,開始一口一口吃前面一盤菜,嘴巴吃得囊囊的,皺著眉咽下去,吃完眼前一盤,再吃下一盤。

吃到後來,覃煬服了氣。

「行了。別吃了。」他語氣稍緩,抓住她拿筷子的手。

溫婉蓉咽下嘴裡的,嘴角沾滿油,看向他,蹙了蹙眉,想哭,又憋回去,說:「好,我聽你的,你說不吃,我就不吃。」

頓了頓,她問他:「你晚上要不要宵夜?我去叫小廚房多做一份。」

溫婉蓉不哭不鬧,甚至沒有一句不滿或責問,就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覃煬拉住她的手,眉頭微皺:「溫婉蓉,你哪都別去,聽我說,你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哭出來,別這樣。」

「我沒什麼不滿。」溫婉蓉先看看他的手,轉而看向他的臉,四目相對好一會,終於抑制不住哭出來,邊哭邊問,「是不是覺得我軟弱好欺,才無所畏懼的傷害我啊!」

她一哭,把覃煬最後一點脾氣徹底哭崩塌了。

「沒有,沒有,我怎會傷害你。」覃煬趕緊把人拉過來,忍著疼摟到懷裡,極近溫柔哄道,「你知道,我想動又動不了,被關了這麼多天,快煩炸了,也就跟你開開玩笑,覺得開心,不是欺負你,你別胡想。」

他說話間,把手撫到溫婉蓉的眼睛上,感受溫熱的液體從指縫裡流出來:「別哭了,把眼睛哭壞了。」

溫婉蓉還是哭,停止不了的哭。

覃煬被哭的手足無措,跟她講條件,說等傷好,無論如何抽空帶她去揚州玩,不想去揚州也行,想去哪就去哪。

又說天氣熱,哭多了傷神。

總之好話說盡,也沒哄好小綿羊。

最後,他只能把人緊緊抱在懷裡,讓她靠在他手上,等她哭完。

直到溫婉蓉的哭聲變小,他問她:「你覺得好點沒?」

溫婉蓉抽噎兩下,點點頭。

覃煬繼續哄:「先不哭了,今晚我抱著你睡,好吧?」

溫婉蓉搖搖頭,說抱著睡會壓到傷口,還是算了。

覃煬說:「我叫人把西屋的榻搬過來,還是像樟木城那樣,平排睡。」

溫婉蓉還是搖頭:「明天祖母來看見,不像話。」

覃煬不以為意:「大不了明天早點起,把臥榻還原就是了。」

說著,他就叫人進來把臥榻搬過來。

再等溫婉蓉寬衣解帶爬到榻上,覃煬伸手過來,摸摸她的臉,有些不放心:「說好,不生氣了啊。」

溫婉蓉嗯一聲,吸了吸子。

覃煬嘆氣,想到剛才,自己是挺過分,曉得她犟,讓著一點算了,不至於為點小事,把人弄哭,又半天哄。

溫婉蓉拉著他的手,說心裡完全放下,不可能,她覺得覃煬每次都這樣,發起火六親不認,想如何就如何,自己怎麼痛快怎麼來,哪管傷不傷別人。

覃煬見她不說話,知道小脾氣還沒消,建議:「要不你明天約幾個夫人去燕都逛逛,反正好久沒回,她們肯定有好多話跟你說,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溫婉蓉還是搖頭,然後翻個身,說睡吧。

覃煬見她不想聊,又哄不好,也無可奈何,嗯了聲,也翻個身。

兩人背對背,一夜無言。

因為府上有客人,即便想冷戰也不行。

第二天一早,辰時剛過,兩人和許翊瑾正陪老太太吃早飯,杜府就派人送來請帖,說光湘郡主親自邀請覃煬和許翊瑾到府上一聚,沒提靜和公主的事,搬出杜子泰,難得見到許世子,一定要為他接風洗塵。

即使是鴻門宴,這道盛情難卻,請帖收下,許翊瑾愁容滿面。

「表哥,有沒有辦法不去啊?」從老太太院子裡出來,他求救般看向覃煬。

覃煬也不想去杜府:「我有傷在身好說,你有什麼理由?」

許翊瑾被問得語塞,他想是啊,不去總得有個合適理由,一品護國將軍的誥命夫人親自送請帖,多少人羨慕還羨慕不來,他要不去,背地裡肯定被人詬病行事小氣,沒有大將之風,不止拂了杜大將軍的面子,還損了家父武德侯的臉面。

溫婉蓉也覺得不去不妥:「你去坐坐吧,總歸是杜將軍的名義請你們去。」

覃煬聽她的語氣,好像不止說給許翊瑾聽,也說給他聽,猶豫一下,拍拍表弟的肩膀:「行了,到時我陪你一起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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