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是不是我軟弱好欺(1/2)
有許翊瑾在場,老太太不好向溫婉蓉詳問覃煬的身體狀況,也不好當著外孫悲傷秋懷。
一行人直接回老太太那裡,冬青趕緊叫人端來冰鎮的西瓜和烏梅湯解暑。
老太太拉著許翊瑾的手,問樟木城的現狀以及大姑姑的情況,又說許翊瑾長高了,黑了也結實了,談笑間有幾分武德侯年輕時神態。
冬青會說話,一邊給上茶一邊說老祖宗好福氣,既有覃二爺這樣屢立戰功的將軍孫子,又有許世子這樣,年輕有為的邊戎統領外孫,傳出去何等光耀門楣。
老太太被她逗笑,又問溫婉蓉,是不是跟她一段時間,把冬青教壞了,嘴上跟抹了蜜,專挑心坎話講。
溫婉蓉低頭淺笑,說冬青伶俐,哪需要她教。
一時間屋裡和樂融融。
許翊瑾不習慣和一屋子女眷坐一起長聊,沒說一會,就問住哪,他好清理行裝。
溫婉蓉跟著一屋子人說話說忘了,趕緊起身,被冬青攔下。
她笑道:「夫人,奴婢去安排吧,您也長途跋涉剛回來,還是陪老祖宗說說話,她老人家這些時可天天念叨您和二爺。」
「這丫頭!」老太太食指點點冬青,又對溫婉蓉慈笑,「你讓她去,左不過她天天閒在府里沒事,過了這些清閒日子,也該她忙。」
溫婉蓉應聲說好。
等許翊瑾和冬青魚貫出了屋,老太太打發走其他丫頭婆子,漸漸收了笑,正色道:「大姑姑給我來信,說煬兒身體不適,到底怎麼回事?」
溫婉蓉心思大姑姑肯定沒照實說,她也不敢講太明,只說覃煬受了傷,大夫說要養一陣子。
「我明天去看看他。」老太太心知肚明,隨手拿起的茶杯又放下,幽幽嘆氣,叫溫婉蓉好生照顧。請大夫抓藥別吝嗇銀子。
溫婉蓉一一應下,保證道:「請祖母放心,阿蓉盡全力伺候。」
老太太微微頷首,話鋒一轉:「我聽聞,許翊瑾上個月進宮,才回樟木城多久,怎麼又折回來?他母親只在信中提及要暫住幾日,也沒說個原因,我猜那小子沒跟他娘老子說實話。」
溫婉蓉心思什麼都逃不過老太太的法眼,沒敢隱瞞,把宮裡明招武教,實給公主招親的事情大致說了遍,末了替許翊瑾說話:「祖母,阿蓉猜許表弟心裡沒底,但招親的事捕風捉影。他是大世子,要給兩個弟弟為人表率,肯定不好跟姑姑姑父提及,好像他年經不懂事。」
老太太喝口烏梅湯,贊同她的說法:「阿瑾看著就比煬兒沉穩許多,確有長子風範。」
溫婉蓉點頭說是,心思不就因為覃煬不是老大,才沒玩沒了胡作非為。
其實她很想問,覃煬的哥哥是不是也跟許翊瑾一樣,是個成熟穩重之人。
但猶豫再三,把話咽下去。
心想算了,別提及老人家的傷心事。
回過神,溫婉蓉跟老太太說起許翊瑾的擔憂:「祖母,其實許表弟心裡多少有數,但並不想娶皇親之女,而且光湘郡主跟他提及靜和公主,阿蓉曾在齊淑妃那裡耳聞過。」
老太太似乎知道靜和公主名聲不好,微微蹙眉,並不言語。
溫婉蓉也不好再說什麼。
回去時,在抄手遊廊里正好碰見冬青,她上前問:「都安排好了嗎?」
冬青點頭,回應安排妥當,又問何時要廚房送飯,畢竟府上多個客人。
溫婉蓉說就按府里平時時間送飯就行。
等回到屋,覃煬吃了藥正睡覺,大概睡在自家床上,熟得不能再熟,溫婉蓉進門,換衣服,也沒吵醒。
溫婉蓉想他難得好好休息。便出屋,坐到門廊下納涼,看書。
再到吃飯時間,小廚房送來食盒,溫婉蓉見覃煬還在睡,就自己簡單吃了點,把覃煬愛吃的菜一口沒動,叫小廚房熱上,他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送來。
許翊瑾因為招親的事,說心裡不慌是假話,他吃過飯,本想找表哥聊聊,取取經,如何拒絕姑娘比較妥當。很不巧,他急,要找的那位還在呼呼大睡。
溫婉蓉從房裡退出來,跟他搖搖頭,輕聲道:「你急不急?不然我幫你找宋表哥,他和你覃表哥關係好,人心眼活,點子也多。」
許翊瑾現在處於急病亂投醫的狀態,不管覃煬還是宋執,先有人解燃眉之急最重要。
「有勞表嫂了。」他面上恭恭敬敬作揖行禮,心裡恨不得馬上飛到宋執面前。
許翊瑾到底年輕,尤其當著異性面,哪有覃煬和宋執練就的死皮賴臉,爐火純青,眼底情緒一覽無遺。
溫婉蓉看出他急,未點破,叫個小廝來,帶他去宋府找人。
這頭許翊瑾剛剛出了院門,屋裡的二世祖醒了,睡飽了,氣也足,嚷著要喝水。
「來了,來了。」溫婉蓉趕緊進去,倒杯涼茶,送到床上。
覃煬一口氣把水喝乾,又說熱,要溫婉蓉打扇子:「剛剛跟誰講話?」
溫婉蓉拿把團扇,邊扇風邊回答:「許表弟,他找你有事,我看你睡得熟,就要他去找宋執了。」
「你叫他找宋執?」覃煬揚揚眉,正話反說,「溫婉蓉,你膽子粗啊,真不怕被祖母和大姑姑罵。」
溫婉蓉一愣:「我看許表弟著急,才要他去找宋執,難不成好心辦壞事?」
覃煬給她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心想,宋執那花貨能出什麼餿點子,估計這個點正把許翊瑾帶往粉巷的路上。
溫婉蓉自然不知道覃煬心裡的小九九,起身說:「那我現在去找人把許表弟叫回來,行不行?」
覃煬拉住她:「算了,現在街上正熱鬧,你也不知道宋執把他帶哪裡玩,放心,落鎖前肯定會回。」
要是玩到落鎖前才回,溫婉蓉心裡有點數。
除了花天酒地,找樂子還能做什麼。
她叫他保密:「那你知道就行,別傳到祖母那,不然我真要被訓。」
「老子替你保密沒問題。」覃煬眼底透出壞笑,趁人之危,「封口費。」
溫婉蓉沒聽明白:「什麼封口費?」
覃煬的視線先停在溫婉蓉的臉上,再停在胸,再往下是腰,再往下盯著大腿,舔舔嘴唇:「要老子替你保密,總得付出代價。」
即便沒動手,溫婉蓉被盯得不舒服,感覺覃煬腦子裡都已經出現不堪畫面。
「再這樣,我走了。」她眉頭微蹙。不悅道。
覃煬樂得不行,拉住她的胳膊,倒打一耙:「你不是答應老子不看許翊瑾嗎?趁老子睡著,兩人在外面說話,誰允許的?老子多看你兩眼,不能看?」
「你,你,你!」溫婉蓉要不是看他有傷在身,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覃煬學她口氣,繼續拿她開心:「我,我,我,怎麼了?誰把老子枕頭哭濕,完全想不起來。」
「覃煬!我再也不管你了!」溫婉蓉哼一聲。起身要走,被扯住裙子。
「你鬆手!」她掰他手掰不開,打也沒用,臉都急紅了。
覃煬厚臉皮:「你走啊,我又沒有綁你腿,大不了把裙子脫下來。」
溫婉蓉按住腰帶,要他放手:「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覃煬嘿嘿笑:「就不要臉。」
溫婉蓉氣結,乾脆坐到床邊,背對覃煬,不動也不說話。
覃煬以為她鬧小脾氣,沒管,就拉著她的裙子,好玩似的,沒事扯兩下,溫婉蓉也不管,隨便他扯。
「真生氣了?」見對方沒反應,他嬉皮笑臉湊近。
溫婉蓉不理,就低著頭,看著手裡帕子,發呆,不知想什麼。
「哎哎,你現在越來越嬌氣,以前不這樣。」覃煬本想著鬧著的事,沒當真,手欠,又去揪腰帶上的活扣,一下子解開,沒想到腰帶連著裙子,一起從身上滑落,露出粉色的褻褲。
「你幹什麼呀!」溫婉蓉火冒三丈,覺得自從兩人和好後,覃煬越來越過分,變著花樣戲弄人。
覃煬也愣了,他沒見過這樣的裙式,再看溫婉蓉不知是氣還是羞,耳根子通紅的滑稽樣,突然發出惡作劇般哈哈大笑。
「我真的再不管你了!」溫婉蓉別笑得紅了眼,越想越氣,胡亂扣好裙子,起身就走。
慌亂間,她一腳踩到前面裙邊,啊呀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覃煬有傷,反應慢半拍,要拉沒拉住,就聽砰一聲,溫婉蓉整個人重重撞到床邊的椅子上,椅子被砸翻,人又彈到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覃煬知道這下摔得不輕,趕緊下床,發現溫婉蓉口流血,趕緊叫人進來把她扶到床上,上藥。
溫婉蓉緩過勁,把人打發走,費勁從爬起來,坐在床邊,捏起子,仰著頭。免得血又流下來。
「我剛才不是有意的。」覃煬看她嘴唇磕破,腫起來,心疼道,「我有傷,出手慢了,換平時肯定拉住你了。」
溫婉蓉保持姿勢不動,斜他一眼。
覃煬以為她要發脾氣,或者哭出來,都沒有。
溫婉蓉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沒事,沒事,你養傷要緊,反正我習慣了,你不用道歉。」
覃煬覺得事情鬧大了,語氣軟下來:「不是的,溫婉蓉,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溫婉蓉嗯一聲,語氣平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沒怪你,你覺得開心就好。」
覃煬辯解:「我沒拿你開心。」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溫婉蓉不想就這個事情沒完沒了的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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