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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懿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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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蓉不想跟傷患理論,尤其覃煬這種歪理邪說一堆,不按套路出牌的,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沒理都說不清。

見她不說話,覃煬以為又鬧小脾氣,還用胳膊撞她一下:「老子跟你說的話,聽見沒?」

「聽見了。」溫婉蓉蹙蹙眉,摸摸被撞疼的地方,小聲嘀咕,「下手沒個輕重。」

「撞哪了?我給你揉揉。」覃煬聽到抱怨聲,眼底透出笑意,關心看向她。

溫婉蓉不大高興抬抬眸,瞥一眼,又垂眸:「不用,我自己揉就好。」

「生氣了?」見對方半晌不說話,覃煬估計剛剛一下可能真沒輕重,捏捏挽在胳膊上的玉手,目光瞥向別處,好似無意道,「回去看看,大不了我給你上藥。」

自己都是傷患還給別人上藥?

溫婉蓉不是沒聽出他好面子的歉意,悶悶嘆氣:「你回去躺在床上好好養傷,好好喝藥就行,我能照顧好自己。」

覃煬就覺得她在賭氣,為避免小綿羊生氣罷工,直話直說:「不是老子說你,以後看許翊瑾的時候,別直勾勾盯著看。」

一席話,火上加油,溫婉蓉就覺得他無理取鬧:「我哪裡直勾勾盯著看了?」

還說她愛吃醋,也沒見二世祖多大度。

二世祖單眉一挑,反駁道:「你還不是直勾勾?老子睡你一年,也沒見你那麼看老子。」

「你!」溫婉蓉氣結,鬆開手,質問,「你除了一肚子男盜女娼,還有別的嗎?」

「有啊,老子在沙場上什麼樣,你不見過嗎?!」冷不防鬆手,覃煬沒站穩,釀蹌一下。扯到傷口,疼得脾氣上來。

他臉色不好看,溫婉蓉更來氣,索性轉頭就走,反正覃煬有傷,別說跑步,走路都走不利索。

果然溫婉蓉到屋時,覃煬被遠遠甩在身後,看不到人影,不知走到哪裡。

溫婉蓉心想,身體不好,氣還那麼粗,這麼多天,天天依偎身邊伺候。一句謝沒有,就知道挑刺兒,什麼看許翊瑾眼神不對,分明愛歪想。

成天不想好事,以為全天下人都和他一樣,滿心齷齪。

然後她就更不想管他了,反正走不回來,府里下人多得是,隨便叫個人扶進來就是。

可溫婉蓉的書看了一小半,丫頭把藥都端進來,也沒見覃煬回來。

說不管是假話,氣消一半,她見外面天色漸暗,知道馬上要降溫,趕緊拿件覃煬的披風出門找人。

等她找到他時,這位爺正坐在遊廊下睡得正香。

溫婉蓉一看,氣不打一處來,把披風罩他頭上,轉身就走。

覃煬被驚醒,拉下蓋在臉上的錦里的披風,笑起來,對不遠處的倩影喊一聲,溫婉蓉,快來扶老子!

溫婉蓉不理,心思,能吃能睡,哪是需要照顧的人!

身後又喚了聲,她依舊不理。

覃煬一急。直接站起來,不偏不倚正好扯到腰部傷口,疼得哼了聲,一屁股坐下去,捂著傷口,彎下腰,冷汗直冒。

「就你心大,哪裡都能睡著。」不知何時溫婉蓉站他面前,拿過披風,嘴上抱怨,還是蹲下來,替他披上並系好,「萬一睡著涼怎麼辦?」

覃煬咬緊牙關,粗聲粗氣:「你剛才巴不得老子死!以為老子不想回去?老子能回去還求你扶?再被許翊瑾看見。不知道怎麼想!」

溫婉蓉知道他好面,覺得自己也有些過分,明知他體力、傷勢都沒恢復,把人單獨丟外面,好歹兩人進屋再說。

「我現在扶你回去,免得天色再晚了,下寒氣,對身子不好。」她語氣軟下來。

「滾滾滾,要走就走,老子不用你管。」覃煬邪火上來,他覺得溫婉蓉現在就愛小題大做,一句玩笑話,上綱上線的較真,說她兩句怎麼了,不能說?

溫婉蓉見他真不高興,堅持要扶:「你都這樣了,一個人怎麼走?」

覃煬不理,捂著側腰,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

「照你這個速度,回屋都要天黑了。」溫婉蓉主動認錯,「好,好,剛才是我不對,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外面,現在不是來找你,還給你送披風,關心你嘛。」

覃煬不理,繼續走自己的。

溫婉蓉怕他鬧脾氣,一會連藥都不喝,不管覃煬願不願意,挽住他的胳膊,盡力支撐,哄道:「別生氣了行不行?」

二世祖平時氣性大,成傷患後氣性更大,繃著下顎,一句話不說。

溫婉蓉看他臉色,估摸疼得厲害,好聲好氣道:「你說不準看許表弟,我不看就是,別跟自己身體過不去,我們趕緊回屋,屋裡暖和。」

頓了頓,她輕聲細語問了句:「好不好?」

覃煬瞥她一眼:「老子能說不好嗎?」

只要搭話,就證明火氣下去,溫婉蓉嘴角一揚,鬆口氣,繼續哄:「知道你愛面子,都依你還不行嗎?」

覃煬哼一聲:「你不依老子,依誰?」

溫婉蓉應是,說以後都依他。

覃煬的傷勢本該靜養,下午逞強一起吃晚飯,加上抄手遊廊里一耽擱,回到屋喝了藥,沒多久又開始發燒。

溫婉蓉急壞了,叫軍醫來看病,聽聞是正常現象。稍稍安心,但怕燒出好歹,還是叫人熬好退燒藥,餵給覃煬喝,又捂好被子,讓他發發汗,再擦身子,換衣服,給傷口換藥,一頓忙下來,已近戌時末。

覃煬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直到聽見輕微響動,才漸漸醒過來。

「溫婉蓉,你在幹嗎?」他有氣沒力地問。

溫婉蓉一看他醒了。忙放下手裡的事,走過來,柔聲問:「你感覺好點沒?」

說著,又摸摸他的額頭,確定已經退燒。

她嘆氣:「軍醫來看過,說你不該下地走太遠,對傷口不利。」

覃煬嗯一聲,側了側頭,重新閉上眼。

溫婉蓉知道他沒睡,接著說:「我聽你的話,正在收拾行裝,估計兩三天就能收拾好,你隨時走,隨時上路。」

「什麼隨時走,隨時上路?說得老子好像馬上要去死一樣。」覃煬皺皺眉,似有氣沒消。

溫婉蓉哭笑不得,趕緊哄:「好好,不是隨時上路,你說什麼時候出發回燕都,就什麼時候。」

覃煬臉色微霽,繼續閉目養神。

不知是受傷的人容易脆弱,還是溫婉蓉看許表弟的眼神刺激到二世祖。

隔好一會,覃煬突然開口問:「溫婉蓉,是不是兒子沒了,你特別恨我,因為怕,才裝出和好的樣子?」

溫婉蓉從沒聽過二世祖說什麼感性的話,愣一愣,看過來:「你怎麼會這樣想?」

覃煬沉默一會,閉上眼,說:「沒什麼。」

溫婉蓉看他毫無血色的臉龐,不由心疼,坐在床邊,隔著被子摸到手,輕言軟語:「我沒有討厭你,跟你和好也是心甘情願的,你別亂猜。」

「真的?」

「真的。」

溫婉蓉合衣躺下,靠在枕邊,怕他不信:「我要真不在乎,聽祖母的,留在燕都等你傷好再回,何必跑到樟木城來找你,姑姑跟我說你重傷,我抱著你哭了好久,你肯定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覃煬還真不知道這事,立刻陰轉晴,「我說怎麼枕頭上濕的,原來是你哭的。」

溫婉蓉嘟起嘴,瞧他一眼:「那你還說我假裝,假裝能哭濕枕頭嗎?」

「不能,不能,」覃煬一副痞子樣,眼角掛著得意的笑,找回面子,「多少女人想平北將軍還想不來,老子認栽。讓你得便宜。」

「你!」

什麼叫蹬子上臉,這就叫蹬子上臉。

覃煬得了便宜賣乖:「好好,你沒得便宜,老子得便宜行吧。」

誰得誰便宜,怎麼聽怎麼怪。

溫婉蓉被二世祖一通歪理邪說,攪得心情全無,剛才一肚子表白的話,就此放回去。

她想,他們倆上輩子肯定是冤家。

有句話說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頭。

但想改變二世祖,可能嗎?

溫婉蓉想算了,不在一起時瘋想,在一起又鬧,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兩人說話,說話,把覃煬瞌睡徹底說醒了。

他忽然覺得肚子餓,要溫婉蓉去找點吃的。

過了好一會,屋外值守的丫鬟提來食盒,說是叫廚房特意為覃將軍做的宵夜。

溫婉蓉沒叫他下地,把小几拿到床上,又把一盤盤的精緻菜餚端上來,陪著一起吃點。

覃煬邊吃邊稱讚:「菜雖清淡,但大姑姑府上的廚子手藝不錯。」

溫婉蓉也點頭:「是不錯,但我還是喜歡燕都的味道,這邊的葷油總有股膻味。」

覃煬倒習慣了:「估計用的羊油,在疆戎,當地人也用羊油,不管什麼菜都有股膻味。」

溫婉蓉問:「你吃得慣嗎?」

覃煬聳聳肩:「行軍打仗。哪那麼多講究,有的吃就不錯,要被困,連馬肉都吃。」

「你吃過嗎?」

「有幾次,差點。」

溫婉蓉想覃煬也不容易,不想說沉重話題,提起另外一個話題:「之前我就想問你,許表弟被宮裡看中,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現在清行李,到時一起回燕都?」

覃煬吃自己的:「不然呢?」

溫婉蓉怔了怔,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同路啊?天氣這麼熱,萬一半路傷口不好怎麼辦?隨行軍醫又不是萬能的。」

覃煬拿筷子點點她:「你還真把這當覃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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