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受憋(1/2)
不管真相假相。
兩人的生活似乎恢復平靜。
唯一不同覃煬不像以前在樞密院忙得腳不沾地,大半夜才回,現在他樂得清閒,安排好公務,插科打諢,或者溜出去聽書聽戲,全憑心情。
心情好還會給溫婉蓉帶點愛吃的點心糕餅。
總之,覃將軍變成覃統領後,生活別有一番滋味。
但他心裡真快活嗎?
沒人知道。
三個月的恢復初期過去後,宋執看他閒,叫他出去喝花酒,覃煬有時也去,但會早點回府。
溫婉蓉聞到他身上或濃或淡的胭脂香味,也不吭聲,反正也吭不了聲。
酉時末,覃煬哼著小調,一路從垂花門哼回屋,身上沾著酒氣和香氣。
溫婉蓉這段時間精心調養,人可以下床,燒也退了,就是嗓子還是啞的,強行說話只能發出氣音。
她聽進熟悉的腳步聲進屋,倒好水,像小媳婦一樣,伺候覃煬脫衣,淨身。
覃煬視線圍著她轉,她感受到也不作任何反應。
不像以前,兩人會鬧會笑,會膩一起,耳鬢廝磨。
現在溫婉蓉儘量不招惹覃煬,儘量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今天覃煬不知哪根筋不對,還是酒精作用,溫婉蓉走哪,他跟到哪。
溫婉蓉知道也吭聲,然後進到裡屋,就感覺有人從後面猛得一抱,她一個趔趄,跌坐在對方身上。
覃煬一聲不響,扯她衣襟,大力吻白嫩的脖頸。
溫婉蓉身體剛剛恢復,沒體力也不想,她說不出話。就掙扎,想離開,但被死死扣住腰身。
「覃煬,我不舒服……」她沒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覃煬聽到,親了她一會,動作慢下來。
溫婉蓉用氣音說:「對不起啊,要不你去粉巷解決吧。」
覃煬抱著她,停下所有動作,其實他不是非要不可,但就想推倒溫婉蓉,看她著急,無奈的小樣子,聽她求他的語氣。
溫婉蓉見他遲遲不動。以為他再想什麼壞主意,準備下一輪進攻,不敢動更不敢反抗,依舊用氣音說:「覃煬,我不是故意不陪你,我真的不舒服,渾身沒勁。」
覃煬嗯一聲,放開她。
溫婉蓉趕緊起身,把衣服扣好,皺褶抹平,把剛剛倒好的茶水推過去,退到一邊站著。
覃煬喝完茶,看她一眼,自顧自倒了一杯,好似無意說:「八月十五宮裡要放煙火,我可以帶你上宮牆看。」
換以前,溫婉蓉肯定高興得手舞足蹈。
現在她歡欣不起來,覃煬一直怨恨調令一事,八成走在宮裡看哪都不順眼,到時遷怒到她頭上,又變著花樣氣她,欺負她。
溫婉蓉連忙搖頭,謝謝他的好意:「我不去,會給你添麻煩。」
頓了頓,她揣測覃煬的意思,笑了笑:「不過宮裡煙花肯定漂亮,一個人看沒意思,你可以找其他姑娘陪你。」
見覃煬不說話。她笑得有些尷尬:「我說的就是字面意思,你不用管我,真的。」
覃煬沉一會:「你真不去?」
溫婉蓉搖搖頭:「不去。」
「隨你。」覃煬起身,去西屋,抱自己的被子過來,先躺到床上,叫她過去睡覺,「你嗓子沒好,少說話。」
溫婉蓉愣了愣,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兩人好多天沒同床,覃煬今天主動過來,她有些受寵若驚。
但依舊小心翼翼爬上床,問:「覃煬。你不生我氣了嗎?」
覃煬閉著眼,沒吭聲。
溫婉蓉看他臉色還好,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之前的事,是我欠考慮,我不該那樣說你,但我太急,整宿睡不著,祖母能鎮定自若坐在府里等你,我不行。齊淑妃告訴我,大理寺會動刑,我怕的要命,一門心思想撈你出來。」
說著,她拉起他的手,別別嘴:「覃煬,算我對不起你,你怨我恨我,我都認了,但你別冷著我,我知錯了,以後彌補你,我發誓。」
覃煬沒抽開手,她知道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往他身邊挪了挪:「以後無論天涯海角,你去哪,我去哪,我肯定不離開你,和離書是假的,我,我也是沒辦法,出此下策。」
「覃煬,你原諒我好不好……」她說到最後,連氣音都快發不出來。
覃煬睜開眼,四目相對,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心和憐憫:「快睡,別剛好一點就沒完沒了講話。」
溫婉蓉很聽話的點點頭,往他懷裡鑽了鑽,想了想,勉強說話:「我之前有想過好好和你說調令書的事,但以你的脾氣,肯定不同意,所以才激將你。」
她說著,抬起頭笑道:「看來我挺了解你的。」
然後笑著,笑著,就不笑了,低下頭,啞著嗓子說:「我也知道你恨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我以為你愛我,會不一樣,獨獨這點,我猜錯了……」
溫婉蓉想到那句「二爺來抓我」,很自覺從覃煬懷裡退出去,翻身說:「你明天要進宮,早點睡,我不打擾你了。」
覃煬起身熄了燈,上床沒說話。
溫婉蓉以為他睡著了,一個人側躺。流淚。
不知哭了多久,覃煬的手忽然搭在她腰上,往懷裡攏了攏。
她聽見他嘆氣。
隔了一會,覃煬說:「溫婉蓉,你離開我沒錯,我現在什麼都給不了你。」
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嗎?
溫婉蓉翻過身,摟住他脖子,哭出聲,嗓子嘶啞:「你明明知道我在乎什麼!」
覃煬抱著她,聲音聽不出喜怒:「我什麼都沒有,你也無所謂嗎?」
她堅定回答:「無所謂。」
覃煬沉半晌。
溫婉蓉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聽他聲音,透出幾分無奈和自嘲:「你無所謂。我有所謂。」
稍作停頓,他想到杜皇后的野心,很認真地問:「溫婉蓉,如果有天我死了,怎麼辦?」
「我跟你一起去!」她毫不猶豫地回答,聽得覃煬心裡發緊。
他笑她:「你傻不傻,這種事也跟我一起?」
溫婉蓉嗯一聲,貼得更緊:「我就要跟著你!」
覃煬任她抱著,不再說話。
說不感動是假話,他打心裡承認,溫婉蓉就是他的軟肋,心尖上的人。
不管和好,還是相互折磨,他們都不會離開對方。
大概又愛又恨的感情最讓人抓狂,最無可奈何。
隔天一早,覃煬按點起來,溫婉蓉也跟著起床。
冬青送食盒進來時,微微一愣,看兩人關係似乎有緩解的跡象。
溫婉蓉難得跟覃煬拉近關係,自然不要冬青在場,屁顛顛跑去把食盒提進來,說一起吃早飯。
覃煬把自己那份鴿子蛋剝給她,要她多吃點。
溫婉蓉高興得不行,眼睛亮晶晶的,吃著自己碗裡的粥,心裡甜滋滋,她覺得自己就這點出息,覃煬對她有幾分好臉色,她就不慪氣,心思圍著他轉。
然後送覃煬走之前,她忽然想到八月十五的煙火,用氣音問:「昨晚說帶我去看煙花,還算數嗎?」
覃煬腳步一頓,轉頭道:「算,你想去?」
溫婉蓉拼命點點頭,費勁說話:「我想去,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覃煬笑了笑,說不會,要她別胡思亂想,然後走了。
溫婉蓉跟他一路,非要送到垂花門。
臨走時,她墊腳親他:「你別出去喝酒了,大夫說,你的傷沒好徹底,別亂來,晚飯我等你回來。」
覃煬捏捏她的手,嗯一聲,就走了。
於是從這天起,溫婉蓉的身體漸漸康復起來。
總之,她天天纏著覃煬,看著他,不讓他出去找小賤貨。
眼見八月十五,一天天臨近,她身體基本無礙,說話也能出聲,就是嗓子還是沙啞。
大夫說她是急火攻心。才會大病一場,除了再喝一個療程的藥鞏固外,最主要還是心情舒暢。
溫婉蓉想,只要覃煬不氣她,她哪來急火攻心。
然後吃飯時,故意把大夫的話學給覃煬聽。
覃煬聽見也當沒聽見,照吃照喝他的。
溫婉蓉故意耍小脾氣:「你聽,我聲音還沒好,都是你的錯。」
覃煬扒兩口飯,淡淡道:「老子要你少說點話,你不聽,怪誰。」
溫婉蓉哼一聲,低頭吃自己碗裡的飯,心想對外面姑娘各種笑,對她就冷言冷語。
覃煬瞥她一眼,要她快吃,哼個屁。
溫婉蓉不甘示弱:「你對我不好,我又會急火攻心,又會發燒,又會變成藥罐子,天天煩你。」
覃煬夾一筷子:「你不是藥罐子也很煩人。」
溫婉蓉急了:「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哄哄我?」
覃煬拿筷子敲敲她的碗邊,催促:「快吃,快吃,老子都快吃完了。」
經他一提醒,溫婉蓉才注意他一碗飯見底,她還有大半碗飯。
然後她不管覃煬願不願意,把自己碗裡的飯撥一半到他碗裡,小得意道:「我吃不完。你接著陪我吃唄。」
覃煬看看自己碗裡,又看向她,單眉一挑:「吃不完就少添點,老子不吃狗剩。」
溫婉蓉哼哼道:「我不是狗剩,吃吧,吃吧。」
覃煬心想,等病好,在床上治不死溫婉蓉,到時求饒也沒用。
溫婉蓉不知道對方滿心齷齪,吃完飯又跑去挑衣服,拿了兩套出來,問覃煬,八月十五看煙花,穿哪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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