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受憋(2/2)
溫婉蓉不知道對方滿心齷齪,吃完飯又跑去挑衣服,拿了兩套出來,問覃煬,八月十五看煙花,穿哪套好看。
覃煬說隨便,反正他對衣服無感,也看不出好壞。
溫婉蓉小聲嘀咕一句大老粗,自己拿著衣服到銅鏡邊比劃。
而後她選中那件銀紅湘竹繡金線薄衫,配上珊瑚八寶步搖,相得益彰。
八月十五那天,也不知搭錯哪根筋,一抹濃妝,墜馬髻歪在腦後,再配上銀紅薄衫,少了幾分少女稚嫩,多了幾分成熟嫵媚,加上明麗的外貌,如同悄然盛開的金縷芙蓉,連帶覃煬都愣了愣。
「你去宮裡看煙花。打扮這麼漂亮做什麼?」他有些不滿。
溫婉蓉笑嘻嘻道:「免得別人說覃統領的妻子不好看,你沒面子。」
覃煬心想狗屁面子,傳到皇上耳朵里,君要臣的女人,臣能不給?
但溫婉蓉說什麼都不換,非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進宮。
覃煬沒轍,宮裡換崗執勤的時間快到了,今晚中秋宮宴,他必須格外小心,不能出紕漏。
「你老老實實在宮牆上,哪也不准去!」他做最後讓步。
溫婉蓉點頭:「知道了。」
等到了宮裡,覃煬把她藏在一個極偏僻的宮牆上,說煙火晚點開始,要她就站在這裡觀看,他有公務,安排完就過來。
溫婉蓉言聽計從,一個人在宮牆上等。
本以為覃煬能和她一起來看煙花,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空中炸出第一個五彩斑斕的煙花,照亮她明艷的臉龐,露出寂寥神情。
她想這麼美的煙火,卻只能一人觀看,好可惜。
溫婉蓉百無聊賴靠在牆邊,望著一個接一個的絢爛花火,重重嘆口氣。
早知道一個人看,她還不如坐在府里,跟冬青她們打葉牌有意思。
然後她又想到去年的中秋,覃煬帶她胡鬧到很晚。似乎那種甜蜜一去不復返。
溫婉蓉想著想著,對煙火就失去興趣。
她正想回去,餘光倏爾瞥見一個身影過來,以為是覃煬,想都沒想,興高采烈跑過去,叫了聲「覃煬」。
對方一愣,停住腳步,聲音帶著一絲不知哪裡的口音,恭謙道:「在下大理寺少欽丹澤,不知夫人是?」
話音未落,又一個煙花在空中炸開,一瞬的亮光照亮兩人的臉。
溫婉蓉看清對方,俊俏深邃的五官。與中原人不同的褐色瞳孔和蜜色頭髮,長得比女人還精緻的白皙臉龐,穿著寬領十花繡紋的絳紫官服,三分陰柔,七分陽剛。
這次換她一愣,不是因為對方過於俊美,而是這張臉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
她努力回想所有見過人臉,忽而想起來。
「你,你,你不就是!」溫婉蓉睜大眼睛,驚訝道,「我記得你,時隔幾年,你竟然考取功名,當上大理寺少卿,真不簡單!」
「夫人謬讚。」丹澤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沒想到夫人還記得在下。」
「記得,記得!」溫婉蓉沒想到皇宮遇故人,樂得不行,以為對方也是來看煙火的,「今天宮宴,你怎麼跑這來了?現在應該正開席吧。」
丹澤笑笑,避開她的問題:「是正在開席,可夫人不也一人躲在這看煙火嗎?」
「我不一樣。」溫婉蓉笑呵呵道,無比感慨,「沒想到,真沒想到,當初一碗粥。竟施給未來的大理寺少欽大人。」
丹澤作揖行禮:「夫人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不存在什麼恩不恩的,」溫婉蓉忙搖搖手,要他不必在意:「當初少不更事,見不得以多欺少,才多送兩碗粥,舉手之勞。」
丹澤眼底透出真誠的笑意:「夫人,未來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儘管開口。」
溫婉蓉對大理寺沒好感,乾笑兩聲:「不用,不用,我沒什麼可麻煩你的。」
對方會意,自嘲地笑道:「也對,大理寺不是什麼好地方。在下失言。」
與覃煬完全兩種感覺,丹澤是潤葉細無聲,眼底總像藏在隱隱憂鬱和謹慎。
溫婉蓉猜,大概是早些年他還是難民時留下的痕跡。
兩人沒有過多言語,簡短寒暄後,丹澤先行離開。
溫婉蓉看著他的背影,笑這個世間太小,兜兜轉轉把認識的人都糾集一起。
還在想,冷不防覃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發什麼呆?」
溫婉蓉轉頭,高高興興跑過去,急於分享剛才的開心:「我剛剛在碰到一位故人,你說巧不巧,他曾是我施粥的一個難民,沒想到幾年後竟成了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欽?」覃煬聲音沉了沉。很快猜到來者,「姓丹的?」
溫婉蓉一怔:「你怎麼知道?」
覃煬冷哼:「老子手鐐腳銬就是他命人銬的。」
沒想到看起來俊美和善的丹澤,是個鐵腕之人。
溫婉蓉沒敢再說什麼,免得引起覃煬不快,岔開話題:「你去了好久,我以為你會陪我一起看煙花,最後變成我一個人看。」
覃煬倒打一耙:「鬼叫你今天這麼漂亮,到處勾引人。」
溫婉蓉不樂意:「哎呀,人家漂亮還不是為了給你長臉,哪有勾引人!」
覃煬把她一拉,轉身走:「行了,行了,快點跟老子回去,別到處招搖!」
溫婉蓉聽出來他緊張她。不由笑起來,故意氣他:「你以後對我不好,我就穿得美美的,出去勾引人。」
「你敢!」
「你再找小姑娘,看我敢不敢。」
覃煬腳步一頓,轉過身,臉一沉:「溫婉蓉,你再說一遍?」
溫婉蓉笑嘻嘻貼上去,摟住他脖子,趁四下無人,主動吻上去。
覃煬馬上反客為主,把她按在牆上,粗魯又霸道,直到她舌頭被咬疼,唔了聲。
「又咬破了。」溫婉蓉口裡瀰漫一股淡淡鐵鏽的味道,推開他,小聲抱怨,「你好討厭,每次都這樣。」
覃煬哼一聲:「你敢勾引人,就不咬舌頭,是拔舌頭。」
溫婉蓉笑嘻嘻又貼上去:「生氣代表你很在乎我。」
覃煬懶得吭聲,拉著她往宮外走。
溫婉蓉感受他手掌的溫度,喚了聲「覃煬」。
「什麼事?」
「你傷現在如何了?」
「你每天給老子換藥,不都清楚嗎?」
溫婉蓉醉翁之意不在酒,點他:「我是說你的傷,有沒有大礙?能不能做別的事?」
覃煬馬上會意,轉頭壞笑,明知故問:「你想做什麼?」
溫婉蓉白他一眼:「你明明知道,還問。」
覃煬說問題不大。
兩人正說話,剛跨過一個宮門,一個極奢華的轎攆與他們相向而行。
覃煬反應快,把溫婉蓉拉到一邊,低頭行禮。
溫婉蓉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看到素紅的幔帳飄進視線,一個傲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母后說,宮裡的御林軍總統領換人了,百聞不如一見,覃將軍,不,覃統領即便一身御林軍鎧甲依舊擋不住鋒芒。」
覃煬明顯臉色變了變,抱拳道:「謝長公主誇獎。」
溫婉蓉一聽是長公主,想到她和靜和公主甚好,神使鬼差抬起頭,倏爾愣住,陪坐在長公主身邊的男人,正是丹澤。
而長公主此時正輕佻盯著覃煬,目光在他身上遊走。
齊淑妃曾告訴她,長公主生性豪放浪蕩。
果真如此。
溫婉蓉不喜歡長公主看覃煬的眼神,就像把對方生吞活剝一樣。
她往前一小步,福禮問安,喚一聲「長公主」,把注意力吸引過來。
長公主看向她,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這位想必是覃統領的夫人吧,真是位美人。」
溫婉蓉低頭,說公主謬讚。
長公主瞥她一眼,目光又回到覃煬身上:「覃統領,抽空可以去本公主宮裡坐坐,本公主有一些好玩的小東西想與覃統領參透一二。」
堂而皇之的挑逗。
溫婉蓉蹙眉,本想說話,覃煬先一步擋在她前面,抬起頭似笑非笑,指著她轎攆里的男人:「公主要卑職陪沒問題,不過你的男寵還有齊駙馬願意嗎?卑職不想找麻煩。」
長公主沒想到覃煬敢跟她說邪話,先是一愣,而後大笑,回頭捏了把丹澤的臉,無所謂道:「本公主看中的男人,誰敢不從。」
溫婉蓉心想,聽聽這語氣,就跟覃煬說「老子看中的女人,誰敢不從」如出一轍。
但覃煬不可能做男寵。
長公主的算盤找錯了人吧。
溫婉蓉悶悶嘆氣,後面長公主與覃煬說什麼,全當耳旁風。
原本看煙花挺高興的一件事,被長公主煞風景。
覃煬回府後,著臉。
溫婉蓉知道他在宮裡受憋,再也不是以前在軍營或樞密院,高興不高興,吼兩嗓子完事。
覃煬現在面對是宮裡七七八八,各種奇葩,還得把這些奇葩保護好。
溫婉蓉體會他的不易,睡在床上抱住他:「覃煬,我知道你辛苦,我以後會好好待你,什麼都聽你的。」
覃煬沒吭聲。
沒過一會,他突然翻身壓上去,一聲不吭把溫婉蓉折騰近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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