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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造謠生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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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煬……」溫婉蓉睡得迷迷糊糊,似乎聽見有人說話,又聽不清說什麼,只覺得靠在一個很暖的地方,有熟悉的氣息,糯糯喚了聲。

「吵醒你了?」覃煬把她放到床上,替她脫外衣。

溫婉蓉半夢半醒,渾身沒勁,任由覃煬抱著,整個人軟綿綿的。

「我說要你不去,不聽,你看你現在的樣子。」覃煬儘量把語氣放平,免得又說他吼她,或責怪。

溫婉蓉淋點小雨,身子有些發冷,不舒服,被覃煬說,沒吭聲。

半晌,她皺起眉頭,整個身子蜷縮起來,窩到床里,輕哼一聲。

覃煬看她不對勁,趕緊過來,問怎麼了?

「疼。」溫婉蓉捂著小腹,眉頭擰緊,額頭冒出冷汗,牙齒不住打顫,又喊冷,很快發起燒。

覃煬沒想到病來得突然,忙叫人請大夫,又把兩床被子裹住溫婉蓉,還喊冷,最後把剛收起來初春棉被翻出來給她壓上。

溫婉蓉不說話,就是不停冒冷汗,衣服濕透,又開始冒熱汗。

覃煬看她遭罪的樣子,心疼不已,抱起來餵幾口淡鹽水,怕她脫水。

再等大夫來拿過脈,問過診,已近戌時末,外面夜深。覃煬叫人送客,沒驚動老太太。

要說問題,大夫開不出什麼好藥,只說小產期間不易極憂,氣鬱傷身,加上淋雨,一點濕涼就會引起身體不適。

覃煬想起之前溫婉蓉手傷的時候也是類似情況,上次心結好了,這次心結又要花多長的時間……他心煩嘆氣。

正應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叫活該叫什麼?

再看看溫婉蓉,被病痛折磨累了,沉沉睡過去。

玉芽端來紅糖姜水和一盆熱水,覃煬叫她們放好,別打擾溫婉蓉休息。

「二爺。夫人的衣服、被子都汗濕,要擦身子。」玉芽想自家二爺哪裡照顧過人,滿心擔憂提醒一句。

「我來弄,你們不用管了。」覃煬擺擺手,示意下去。

玉芽領命。

再等屋裡只剩兩人時,覃煬把溫婉蓉從床上抱起來,裹上乾淨被子,從東屋抱到西屋榻上,又把水盆拿過來,一邊揪棉巾,一邊感嘆,長這麼大,也就對溫婉蓉有耐心搞這些屁事,脫衣服麻溜,擦身子馬馬虎虎,換衣服盡顯蠢態。

覃煬抱起溫婉蓉,笨手笨腳把衣服換好,圍轉摸褻衣帶子,死活只能找到一根,還有一根就是摸不到,他找了半天,心裡罵娘,扒女人衣服駕輕就熟,幫女人穿衣服算怎麼回事?

搞半天,把溫婉蓉吵醒了。

「覃煬,你在幹嗎?」她聲音輕柔。

覃煬正在和褻衣帶子做鬥爭,沒功夫關心,粗聲粗氣道:「沒看見老子跟你換衣服?」

溫婉蓉被他逗笑了:「你換衣服。摸我腰幹嗎?」

「找褻衣帶子!」他額頭暴出青筋,忍住開吼的衝動。

溫婉蓉知道他不會,笑著說自己來。

「你摸腰肯定找不到,在這裡。」她靠近胸部側面衣服里抽出一根帶子,自己系好。

然後要覃煬把褲子拿過來。

覃煬立刻壞笑,說換褲子他會。

溫婉蓉白他一眼,罵厚臉皮。

厚臉皮不怕罵,非要往溫婉蓉身邊湊,用手肘碰碰她:「哎,一會餵你喝薑湯,看老子對你好吧?」

溫婉蓉躺下不理。

厚臉皮跟著躺下,一手搭在腰上,一手玩溫婉蓉的頭髮:「玉芽來,我叫她們下去。老子親自伺候,不感動一下?」

「不感動。」說不感動,心在軟化。

厚臉皮繼續不要臉:「這都不感動,要不薑湯,嘴對嘴喂,比較有誠意。」

溫婉蓉轉頭斜視他:「不吃你口水,髒。」

「親的時候,老子沒看你嫌髒。」說著,整個人湊到溫婉蓉嘴邊,吻上去。

「你幹什麼!走開!」

「就不走。」

再後面溫婉蓉想說什麼,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她推了覃煬幾下,沒推動,漸漸也就不推了,這一吻糾纏而長綿,覃煬吸吮丁香小舌,吸一吸,放一放,再吸一吸,跟好玩似的。

「討厭死了。」溫婉蓉就知道他使壞心眼,推了把,別過頭,擦嘴邊的口水。

「討厭也有人愛。」厚臉皮笑得開心,樂得開懷,嘴巴跟塗了蜜一樣,繼續邀功,「為了不讓你心煩,我剛剛要玳瑁明天回祖母那邊去,免得礙你的眼,你討厭的人,老子統統趕走。」

誰說男人不會哄女人,關鍵看想不想,再放眼二世祖這樣身經百戰的,哄姑娘的話一堆一堆,甜死人不償命。

溫婉蓉不上他的道:「明明你也討厭,才把人趕走,別拿我做擋箭牌。」

厚臉皮又變成賤嘴巴:「說真話,我不討厭。」

「你!」

覃煬笑起來,趕緊摟住溫婉蓉:「我只是不喜歡她糾纏,以前煩她的時候,大不了和宋執出去找樂子,現在不行。」

溫婉蓉明知故問:「怎麼不行,眼不見為淨。」

「這不有你嗎?」覃煬低頭親她一下,拍拍背,話鋒一轉,「不說別人,說點咱倆的事。」

溫婉蓉:「我倆有什麼好說的?」

覃煬又開始玩她頭髮:「你就不想聽聽,我當初娶你的時候是什麼想法?」

溫婉蓉抽回頭髮:「你能有什麼想法,肯定不願娶我,又不得不娶。」

「說對一半。」覃煬又拿起一綹頭髮開始玩,「我不娶你的時候,沒現在這麼多事,就算在樞密院插科打諢,沒人說個不字,娶你之後,我明顯感覺被杜家盯上,你說跟你一點關係沒有?不可能。但我能怎麼辦。也不能歸咎你頭上,我猜你心裡多少有數。」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場婚姻不純粹。

只是表現的狀態不一樣。

事到如今,經歷那麼多事,那點不純粹放在真摯的感情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另一半呢?」溫婉蓉垂眸問。

覃煬接著說:「另一半是,當初對你沒好感是假話,我很早說過,你長得漂亮,不光我覺得你漂亮,連宋執那個花貨都覺得你人美,性格不錯,這話不是哄你開心。」

「然後?」

「其實我就是想告訴你,就算沒有先帝賜婚,普通媒妁。我未必不娶你。」

「因為我長得漂亮?」

「可以這麼理解。」

「所以你說喜歡我,愛我,就因為我的長相?」

「當然不是,汴州我救你,安吉你救我,我們算過命之交,臉蛋算個球。」

「你說話能不能不粗魯。」

「習慣了。」

好好的對話,歪了樓。

溫婉蓉趴在他胸口,忽然明白,如果她想和覃煬的婚姻不翻船,覃家不翻船,就得多長個心眼,尤其關乎覃煬利益的大是大非,稍有不慎,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妘姨娘的死是個教訓,對妘姨娘是,對她也是。

孩子的事一樣,溫婉蓉反思,她也有推不掉的責任。

「覃煬,睡吧。」溫婉蓉情緒大起大落,平復下來,倦意上頭,但入睡前,跟覃煬保證,「你說的我明白了,以後會謹言慎行,你別不相信我。」

覃煬吻一吻她額頭,要她快睡:「不相信你天天跟你睡一起干球,行了,好好養身子,五七一起去給兒子燒紙,別跟今天一樣,發冷發燒肚子疼,再這麼下去,老子跟抱個藥罐子睡有什麼區別。」

溫婉蓉著實困了,粉拳落在他胸口,很快睡過去。

這一覺,安穩許多,沒做亂七八糟的夢,也沒哭著找孩子。

半夜醒過一次,發現覃煬似乎怕她跑掉,從背後緊緊摟著她,她翻個身,覃煬跟著動了下,把她摟得更緊。

溫婉蓉窩他懷裡,感受他的呼吸和身上的氣息,滿心怨恨化成一片柔軟,她想把所有錯誤歸咎到覃煬一人身上也不公平,再往深想,還是因為太愛他,恨因為愛,下不去手傷害還是因為愛。

唯一妥協,如果覃煬能兌現他所有承諾,她就原諒他,跟他好好過日子,儘自己最大能力替他分憂。

如同那些官夫人一樣。

但除覃煬外。她討厭的人,一律不想姑息。

例如玳瑁,這類賤胚子。

平心靜氣的時候,她深思過為什麼如此討厭玳瑁,不僅僅因為她覬覦覃煬,總想往他們的婚姻里插一腳,更讓她無法原諒,她好心好意希望和平相處。

關鍵時刻,不幫就算了,還落井下石,牆倒眾人推。

不但把所有責任推卸到她頭上,還把火往她和妘姨娘身上引。

所以玳瑁真不了解覃煬的脾性嗎?

未必。

但她抓不住覃煬。

溫婉蓉猜,八成是覃煬在粉巷玩瘋的時候,什么女人都見過,正因為吃多了,就會挑嘴,玳瑁不過普通姑娘中芸芸眾生之一。

覃煬不感興趣。

而她,也是之一,卻和覃煬的相遇時間、地點太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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