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造謠生事(2/2)
而她,也是之一,卻和覃煬的相遇時間、地點太特別。
如果當初死在疆戎,也許就死了,覃煬不會可惜。
正因為她沒死,才引起覃煬的注意。
在覃煬眼裡,女人不過是弱者,甚至帶有大男子主義的瞧不起。
溫婉蓉其實並沒有改變他的想法,最初衷是能在覃家過安穩日子,即便覃煬一輩子看不上她,也能安生立命。
所以她拼命努力,小心翼翼。不出錯,是不是自己的錯,先認錯,表現良好,做好自己本分,乃至本分以外的事。
是覃煬抓著她不放,教她很多,給她感受從未有過的體驗。
就像床笫之事,覃煬招式五花八門,專攻她敏感地方,哪次不把人弄得欲仙欲死,就是有時要太多,沒節制,不考慮她感受,她才煩。
可缺點再多,也是她夫君,她愛的男人,他們要共度一生。
何況她也不完美,溫婉蓉抱緊覃煬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感受平穩的起伏,忍不住小聲嘆息:「就是仗著我愛你,才敢肆無忌憚……」
她以為覃煬睡了,好一會,頭頂傳來濃濃鼻音:「還不是仗著老子愛你,才敢又哭又鬧又頂嘴……」
溫婉蓉怔了怔,下意識問:「你醒了?」
覃煬迷迷糊糊嗯一聲,說只要她動。他就醒,不是他睡眠淺,是習武之人警覺比較高。
「溫婉蓉。」他叫她一聲。
「什麼事?」
覃煬勸她:「明天玳瑁回祖母那邊,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好好養身體,行不行?」
「你怕我對她不利?」溫婉蓉有些不高興。
覃煬微嘆,把下巴擱她頭頂:「老子管她利不利,老子管你,你要像我同僚夫人,耍一手厲害紅纓槍,把人打出去,老子都不會說不,是大夫說你不能氣鬱,身體第一位,覃少夫人你責任重大啊。」
難得二世祖說人話。
溫婉蓉那點不高興收回去,在他懷裡蹭了蹭:「知道了,我會好好養身子的。」
但有些事不是一方息事寧人,另一方就善罷甘休。
自從玳瑁被覃煬趕回老太太院子後,溫婉蓉沒再跟她說過話,哪怕天氣好,身子利爽,去老太太屋裡坐坐,也不會找玳瑁。
她暫時不出手,是看在覃煬份上,從某種意義上,她很聽他的話,只要他為她好。
而玳瑁不死心,主要之前溫婉蓉許諾她通房的事。怎麼這幾天沒動靜了?
偶爾找到機會當面問溫婉蓉,溫婉蓉就把所有責任推覃煬頭上,說二爺既不想納妾也不想收通房,她也沒轍。
話說到這份上,玳瑁再提通房就顯得沒臉沒皮,後來她偷偷跟蹤溫婉蓉兩次,看見她在垂花門接覃煬回府,兩人好得跟一人似的。
頓悟過來,溫婉蓉之前許諾都是耍她,壓根沒和覃煬提及什麼娶妾,收房一事。
遠遠還聽見覃煬對溫婉蓉笑:「大晚上,跑出來迎什麼門,身子好了嗎?」
溫婉蓉也跟著笑,說已經出小月子。該出來活動活動。
後面的話,不堪入耳。
覃煬大概以為四下沒人,把溫婉蓉按在遊廊的柱子上,親了好久。
玳瑁咬碎一口銀牙,妒火中燒,心思就算得不到,也不能讓溫婉蓉好過。
之後沒過幾天,說覃二爺要納妾的風言風語在府里傳開。
要說覃煬納妾,不是多大的事,然而沒過兩天又傳,他不止納妾,外面還養了女人。
最後話越傳越歪,等傳到老太太耳朵里,已經變成覃二爺生活放蕩,外面養女人不說,還準備收兩房妾室,就因為覃少夫人生不出孩子。
老太太聽罷,很不高興,趁覃煬難得在府里休息,叫去問話。
覃煬被問得一頭霧水,說每天就差住在樞密院,哪有閒心納妾,何況天天都被溫婉蓉管著,哪也不准去,更別提外面女人。
老太太心裡明鏡兒似的,知道府里有人心思不正,攪是非,立即叫冬青去查。看流言蜚語是誰說出來的。
最後一查一查,查到跟著玳瑁做事的一個小丫頭頭上。
老太太叫冬青把小丫頭交給溫婉蓉處理,她只聽結果。
溫婉蓉知道這事時,正在準備五七要燒的小東西。
她心裡對孩子有愧,沒管府里發生什麼,要麼關在屋裡休養,要麼白天去棺材鋪看看有沒有專為嬰兒扎的貢品,或者去祠堂,看看小靈牌,每天擦拭一遍,說說曾經想說卻沒有機會說的話。
突然冬青領人過來,又把老太太的話交代一遍,不由愣了愣。
玉芽心裡向著她,等冬青一走。不管禮數規矩,跑到院子裡,上去就給跪在地上的小丫頭一嘴巴,啪的一聲脆響,臉上頓時顯現紅紅五指印。
「嚼舌根的賤蹄子,誰讓你說夫人是非?!」她指著小丫頭鼻子罵,「二爺和夫人的事也是你多嘴的!知道自己什麼身份嗎?沒規矩的東西!」
小丫頭被玉芽的潑辣勁嚇哭,什麼話都不敢說。
玉芽越罵越氣:「你哭什麼!到處傳是非,今兒非撕爛你的嘴!」
說著,她又抬手要打,倏爾一個急匆匆的聲音傳過來。
「玉芽!你在幹嗎!誰要你打人的!」
小丫頭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連滾帶爬跑過去,邊哭邊喊:「玳瑁姐姐!快救救我!」
聽玳瑁來了,溫婉蓉的手一僵。把紙紮的小衣服放到小木箱,決定出屋。
剛才本來不想管,由著玉芽打,反正愛嚼舌根的胚子就該掌嘴。
所以安安心心在屋裡做她的事。
沒想到肇事者自己找上門。
「風言風語傳到祖母那,難道不該打嗎?」溫婉蓉站在門廊下,叫人搬把太師椅來,她正襟危坐,儼然一副覃家主母的姿態。
玳瑁趕緊上前福禮,語氣緩和幾分:「夫人,這小丫頭一直跟著奴婢做事,有錯都是奴婢沒管教好,您把人交給奴婢處置,別為這小蹄子氣壞身子,不值當。」
聽起來都是為對方好。實質是來要人。
溫婉蓉不是聽不出玳瑁的意思,她要玉芽回來,站她身邊,問:「玉芽,按府里規矩,口不擇言,傳是非,誣衊主子該怎麼罰?」
玉芽瞥一眼小丫頭又瞥一眼玳瑁,聲音清亮:「回夫人的話,按規矩,傳言者趕出府。」
一聽要被趕走,小丫頭急了,拉著玳瑁的裙子哭:「玳瑁姐姐,您倒是幫奴婢說句話呀,奴婢當初也是替您鳴不平才會說出去的,怎麼這會您一句話不說?」
鳴不平?
溫婉蓉看著小丫頭,心思姑娘,你真單純,明擺別人把你當槍使,你還為她鳴不平?
「叫牙婆子來。」她今天就要當著玳瑁的面處理這事,讓她知道,打狗欺主是什麼意思。
玳瑁過來,跪地求情:「夫人!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您網開一面,她也是無心之過。」
無心之過?
當初她也是無心之過,怎麼沒見有人求情,只見落井下石。
溫婉蓉軟釘子上來:「玳瑁,她是你手下的丫頭,出了錯,我本應追你連帶,但我沒有,已是網開一面,如果冬青她們手下的丫頭都敢亂嚼舌根,府里早亂套了,我今兒放過她,以後還怎麼管別人?」
玳瑁似乎早有應對:「夫人,您這般心狠,不是將奴婢陷入不仁不義的地步嗎?以後誰還敢跟著奴婢,聽奴婢說幾句體己話?都是姑娘小話,無傷大雅,丫頭年紀小,不知深淺,再說府里那些丫頭婆子您知道的,誰惡意歪曲事實,不也應該懲罰嗎?夫人,我們本無惡意。」
誰都知道風言風語這種事,只能抓源頭,不能抓過程,法不責眾,就算中途有人造謠,只能殺雞儆猴,讓暗中生事的人閉嘴。
現在玳瑁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好像禍從口出不是她們,而是那些歪曲事實的人。
但溫婉蓉何嘗不知,玳瑁就是想鬧得人盡皆知,曾許諾收房的事嗎?
么蛾子還真不死心。
溫婉蓉心裡冷笑,不知死活的東西,本打算收手不理,自己還往坑裡跳。
那一定得成全對方的心意,不然對不起這番歪心思。
溫婉蓉思忖著,故意退一步:「這樣聽來,你們確實無心,趕出府是罰重了點。」
她邊說邊看向玉芽:「你跟管家說,明兒把這丫頭送到老宅去,那邊人少清淨,沒有閒言碎語,要她安心在那邊做事。」
小丫頭一聽不被賣,正準備磕頭謝恩,被玳瑁一把拉住。
她不依:「夫人,您非要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溫婉蓉準備起身要走,又重新坐下來,似笑非笑盯著玳瑁:「你是要我按府里規矩辦嗎?那就叫牙婆子來。」
小丫頭嚇得連忙應聲:「不,不,不,夫人,奴婢願意去老宅。」
玳瑁忙拉過她,演繹一場愛護情深的戲碼:「你是不是傻?要去老宅以後就回不來了!這事又不是你的錯。」
說著,她轉向溫婉蓉,正色道:「夫人,真要追究,這丫頭沒說是非,也沒說假話,當初您確實許諾奴婢,要二爺收通房,還說生了兒子就扶成妾室,是您說過的吧?」
繞了一大圈,這才是重點。
把事情鬧開,再讓大家知道真相,反過來輿論會一邊倒說少夫人言而無信,最好也傳到老太太那邊。
顧及舊情,迫於壓力,讓覃煬不得不娶?
溫婉蓉想,么蛾子伺候老太太身側,學了點手段。
但僅憑空頭承諾,就想成姨娘,會不會太單純?
她忽而笑起來,眼底透出冷意,點點頭:「嗯,這話我說過,但我也告訴過你,二爺不想,我能怎麼辦?總不能把你硬塞給二爺吧?」
玳瑁堅持:「夫人不是說幫奴婢想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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