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再親就拔舌頭(2/2)
「你在乎我,為什麼要跟別的女人親嘴?」溫婉蓉不是聽不出好賴,可想想就很難過。
提起這事,覃煬也覺得冤:「溫婉蓉,到底是老子去找她,還是她主動貼上來,你不都看見嗎?」
溫婉蓉蹙蹙眉,眼眶泛紅:「我看見了,你為什麼不拒絕?」
覃煬說:「你以為老子沒拒絕?她在宮裡三番五次堵老子,老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被個女人糾纏不休,還要躲,還要避,老子不煩。不窩囊?」
溫婉蓉別過頭,不悅道:「所以她親你,你就逮到機會回擊她是吧?」
覃煬煩躁抓過自己衣服一件件套上:「你說我怎麼辦?她是男的,老子早打死他。」
「那你也不能親她!」溫婉蓉吸吸鼻子,眼見又要哭。
覃煬連忙哄:「是是是,不該親,不該親,你說什麼都對,我都按你說的辦還不行。」
說著,他想抱抱她,被一把推開。
「別碰我。」溫婉蓉徹底清醒後,對覃煬態度判若兩人。
覃煬哭笑不得:「好好,我不碰你。」
典型農夫與蛇,剛剛迷糊狀態,死人,等他幫她把衣服穿好,扣子系好,馬上翻臉不認人。
覃煬心想,這次哄好,長個記性,再不隨便招惹溫婉蓉,現在誰治誰……世風日下。
想歸想,哄歸哄,態度必須端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然後溫婉蓉說想出去轉轉,覃煬鞍前馬後,問她想去哪裡轉?
溫婉蓉也說不出去哪,她就不想天天窩在府里。
覃煬說乾脆一起出門,他入宮,正好一路,把她送到她想去地方。
溫婉蓉沒反駁。
覃煬陪她坐在馬車裡,搖搖晃晃,看她頂著肚子,端坐在一旁,對襟豎領的一圈銀狐毛正好到她下巴,毛茸茸,襯著粉嫩的臉龐,嬌俏又可人。
他實在忍不住,一把把人摟到懷裡,低頭想親,被對方推開。
饒是如此,他還是碰到她的臉頰。
溫婉蓉擦擦臉上口水,嫌惡說髒死了:「你吃過別的女人口水,別碰我。」
覃煬看她一臉哀怨,笑得不行,歪理邪說:「你吃老子口水吃少了?早飯還跟老子吃一盤菜。怎麼不嫌髒?」
溫婉蓉回嘴:「行,以後我們分開吃!」
覃煬馬上改口:「哎哎,我就隨口一說,還來真的。」
溫婉蓉別過頭,不理他。
覃煬投降:「好,好,不親就不親,你說了算。」
他嘆氣,溫婉蓉說得出,做得出,懷孕快五個月,現在別說瀉火,碰都不讓碰,有幾次半夜趁睡熟下手,不小心把人弄醒,差點把他從屋裡趕出去。
明擺要憋死他。
覃煬大嘆一口氣小嘆一口氣,感覺自己快要發霉。
溫婉蓉確實也是故意的,她想覃煬管不住下面,想出去瀉火,隨便他,讓他去親別的女人親個夠。
她又不是沒有自己的興趣愛好,在書市附近下了車,車夫說送完二爺就來接她,溫婉蓉點點頭,帶著冬青離開。
覃煬在車裡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盡頭,嘆氣,以前都是她目送他,現在反過來了。
溫婉蓉對書籍沒什麼特別要求,只要自己感興趣的都會翻看,賣多了,掌柜自然認得她。
店裡夥計見她是老主顧,又是孕婦,特別搬張椅子給她坐,又倒杯清茶,把她看中的幾本書都拿來,供她一一挑選。
溫婉蓉正看得津津有味,倏爾一張紙從書的末頁滑落出一角,她下意識抽出來看一眼,愣了愣,叫來夥計,指著自己手上的書問:「這本書被人預定了嗎?」
說著,她把手上的紙條遞過去:「喏,這是從書裡面掉出來的,你看看,是不是掌柜寫的?」
夥計一看,確實是掌柜寫的。連連道歉:「夫人,真抱歉,這本書確實是丹大人預定的,您要不再挑別的?」
溫婉蓉笑笑,說無礙,把書還回去,又拿起另一本開始翻看。
夥計大概怕得罪老顧客,趕忙拿著書去問掌柜怎麼辦?
掌柜拿起紙條看了眼,又看了眼溫婉蓉,親自過去賠禮道歉:「夫人,都是愛書之人,丹大人雖預定,但早超過取書時間,且沒付任何訂金,您若不嫌棄,我這就打發人去他府上問一問,是否願意將此書讓給夫人,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溫婉蓉正因為看到是丹澤預定的才沒要,她想如今的丹澤肯定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過去,連連搖頭,說不必煩,也不是非買不可。
掌柜是生意精,嘴上說不煩。那頭已經叫夥計去找丹澤。
夥計去了沒一會回來,說對方不要了,夫人喜歡買去便是。
溫婉蓉是挺喜歡這本書,既然對方成人之美,她沒客氣,買完書,正好府上的馬車來接,她沒多想上了車。
走到半路,她想起什麼,要馬車原路返回,叫冬青找書鋪掌柜要了丹澤的地址,打算登門道謝。
既然都是知書達理之人,該有的禮儀免不了。
原以為丹澤府邸起碼是三進三出的大院子,沒想到是個一進院落的三合院,而開門的小廝一看就是缺乏管教的下人,瞟一眼溫婉蓉又瞟一眼冬青,橫聲橫氣問:「你們找誰!」
冬青皺皺眉,上前一步,攔在溫婉蓉前面,聲音清冷道:「是大理寺少卿丹澤,丹少卿家嗎?」
小廝一聽對方敢直呼其名,氣勢弱了幾分,梗著脖子問:「是,你們是?」
冬青自報身份:「煩你跟丹大人通報一聲,覃府的少夫人登門拜訪,快去!」
她後兩個字陡然提高音量,嚇了小廝一跳,趕緊進去。
等了好一會,溫婉蓉以為丹澤不會出來,準備離開,半舊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個縫,從裡面探出一張蒼白的臉,有氣無力朝她笑笑:「夫人拜訪,有失遠迎,在下失敬。」
溫婉蓉看出來丹澤病得不輕,他人靠在大門上,一隻手緊緊抓住門邊,勉強撐住。
「你沒事吧?」她下意識上前詢問,「要不要我叫大夫來瞧瞧?」
丹澤輕輕搖頭,低聲說不用,又問溫婉蓉找他何事?
溫婉蓉本來準備道謝,一看丹澤這個樣子,明白為什麼預定的書沒去拿,估計一直病著,耽擱了。
她覺得現在拿走書跟趁人之危沒差。忙將書遞過去,話鋒一轉:「方才我去書鋪,看見你預定的書,掌柜與我相熟,求我帶給丹大人。」
丹澤看看她手上的書,又看向她,一愣:「剛剛書鋪的夥計說這本書有人要了,怎麼又?」
溫婉蓉笑起來,善意謊言:「夥計新來的,可能不懂,掌柜嫌他闖禍,這不才求我過來。」
丹澤遲疑一下,接過書,說聲謝謝。
溫婉蓉客套兩句,福禮告辭。
她帶著冬青才走出幾步,倏爾身後傳來一聲響動,再回頭,丹澤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剛剛進去的小廝不知跑哪去,也不出來扶人。
溫婉蓉沒多想,叫來車夫,把人扶進屋,隨後找到小廝,要他趕緊去請大夫。
她有意避嫌。沒進丹澤的廂房,但從屋門口看進去,四壁空空,除了一張桌子,一張條凳,一個兩開門的衣櫃,再就是一張床,別無其他,桌上連個茶壺都沒有,幾個茶杯又舊又髒。
好歹大理寺少卿,四品官員,怎麼家徒四壁,未免寒酸。
溫婉蓉心思,不是跟著長公主吃香喝辣的嗎?
這是吃哪門子香哪門子辣?
不說其他官員家裡,光覃府一個下人房也比丹澤屋裡殷實。
最誇張的是,大夫請來後,小廝要溫婉蓉墊付診金,說自家大人最近手頭不寬裕。
溫婉蓉覺得莫名其妙,大理寺少卿,按理不至於連幾兩銀子的診金都拿不出吧?
丹澤大概羞於啟齒,拿來紙幣,寫了借條給溫婉蓉,說過幾日一定歸還。
溫婉蓉倒沒太在意這幾兩銀子。她疑惑的是丹澤怎麼會沒錢?
不過對方現在是病患,她不好多問什麼,反正大夫也來了,便轉身離開。
回府後,冬青提議以後少跟丹澤來往。
溫婉蓉沒太往心裡去,她沒說丹澤的過去,只說之前認識,算個故交,朋友有難,伸手幫一把,舉手之勞而已。
冬青知道自家夫人分寸,沒再多說什麼。
溫婉蓉懷孕後,府里一切事物不用她操心,閒暇時間大把,買回幾本書,沒幾天能看完,看完她又想買新書回來。
而這一次去書鋪,掌柜拿了幾兩銀子給她,說是丹大人給的。
溫婉蓉都忘記診金的事,趕緊叫冬青回去把借條拿來,叫掌柜幫忙給他。
之後她沒怎麼出去,因為孩子已經五個月,天氣早已從秋轉冬。一個天冷怕染風寒,一個行動不便,她索性窩在屋裡取暖,看看書,準備小衣服。
直到有天,垂花門那邊來報,說二爺同僚登門拜訪。
溫婉蓉還奇怪,自從覃煬成為御林軍總統領後,除了樞密院幾個關係特別好的,一般沒人登門拜訪,更別提同僚。
她整理好衣服,披上厚披風,拿著手爐出了屋。
以為是樞密院的哪個禍害胡鬧,她一直從垂花門走到大門口,也沒見半個人影,正打算進去,聽見街對面傳來熟悉聲音,叫了聲夫人。
溫婉蓉轉過頭一愣,沒想到是丹澤。
他畢恭畢敬朝她作揖行禮,如君子般,保持一步開外的距離,感謝道:「上次多虧夫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說著,他從袖兜里拿出之前那本書,雙手奉上:「在下後來聽掌柜說,愛書之人正是夫人,在下愚鈍,物歸原主,請夫人不要嫌棄,丹某提前翻閱看過。」
「不嫌棄,不嫌棄,」溫婉蓉伸手接過書,低頭淺笑,「看來你都知道了啊。」
丹澤點點頭:「夫人好意,在下記住。」
溫婉蓉笑得不好意思:「別在意,書原本是你預定的,你成人之美,我該感謝你才對。」
丹澤笑笑,沉片刻,另起話題:「夫人,寒舍不雅讓您見笑,還請夫人……」
他話未說完,溫婉蓉會意道:「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丹澤垂眸,眼底閃過一絲難為情:「夫人是不是也覺得在下厚顏無恥,骯髒齷蹉,是個借著長公主上位的無恥之人?」
溫婉蓉是有耳聞,但沒往心裡去,她想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存方式。
她抿抿嘴,安慰道,「你跟著長公主能過上好生活,吃得飽穿得暖比什麼都強。」
「夫人果真這樣想?」丹澤第一次聽到不同的聲音,眼底泛起幾分活氣。
溫婉蓉莞爾淺笑:「你別在意人家怎麼想,關鍵你自己怎麼想。」
丹澤低下頭沒吭聲。
溫婉蓉看他氣色不好,估計身體沒恢復,忍不住規勸道:「長公主對你好嗎?你年紀輕輕,得為自己打算,總不能跟在長公主身邊一輩子。」
她不好挑破男寵這兩個字,太傷自尊。
而丹澤也沒想所謂男寵,恃寵而驕,相反處處低調,小心隱忍退讓,給人感覺他並非為權貴,而是為生計,討口飯吃,很幸運被長公主看中。
但長公主的德行,被她看中是幸運嗎?
溫婉蓉對長公主打心裡厭惡。
丹澤對於她的規勸似乎聽進去一些,拱手道:「多謝夫人提點。」
頓了頓,又道:「公主對在下很好,夫人不必操心。」
語畢,告辭離開。
溫婉蓉站在原地,看著丹澤的背影微微愣怔,難道方才是她眼花,長公主對他好,為何要哭?
她不是沒看到,丹澤眼眶紅了。
然而這件事來不及細想,她家那位騎馬橫衝直闖的覃二爺,隔著大老遠就喊她名字。
「天這麼冷,你跑到大門口做什麼?」覃煬從馬上跳下來,拉起溫婉蓉的手搓了搓,笑得和艷陽天一樣燦爛。
溫婉蓉拿出書,沒做過多解釋:「丹少卿給我來送書。」
覃煬打心裡瞧不起靠女人上位的男人,嗤之以鼻:「少跟這種不三不四的爛貨來往,免得教壞老子兒子。」
說著,他伸手要摸溫婉蓉的肚子,被一巴掌拍下去。
溫婉蓉推開他,自己回府:「你罵人,說粗口,一樣教壞孩子,從來就沒聽你好好說話。」
覃煬跟在後面,扶著她,笑道:「好,好,我不會說話,你會說,你教教我。」
溫婉蓉懶得跟他胡扯八道,甩開手:「你走遠點,我不想跟你說話。」
覃煬死皮賴臉跟上去:「哎,你對我態度好點不行,兒子聽到你這種語氣,我這個當老子的顏面何存,威嚴何在?」
溫婉蓉瞪他一眼:「還顏面,還威嚴,早被狗吃了!」
覃煬繼續歪理邪說:「對,對,我在你這早沒了,說,是不是你吃了?」
溫婉蓉反應過來:「你才是狗!」
說著,她煩死他,推又推不動,提著棉裙,小跑進垂花門。
她一跑,把覃煬嚇到了,趕緊追上去,拉住她:「哎!別跑!小心兒子!」
溫婉蓉抽回手,要他離她遠點。
覃煬臉皮比城牆厚,隨便她怎麼趕他,就是不走,妥妥跟著溫婉蓉,她去哪他去哪。
照說,覃煬這段時間表現,可圈可點。
溫婉蓉也看出他極力和好的態度,就覺得不能輕易原諒,免得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次不整治下來,以後還敢胡來。
覃煬仰天長嘆,他哪是娶個媳婦,簡直娶個祖宗。
冬季天早,兩人吃完晚飯,覃煬和她進裡屋說話,一臉嫌棄:「這個屋子沒我們的屋子暖和,你乾脆搬回去吧,我無所謂,就是擔心凍到兒子。」
說著,他摸她肚子,嘴上抹了蜜一樣:「當然更怕凍到你。」
溫婉蓉不想回去,但覃煬說的也是事實,猶豫再三,同意了。
覃煬行動派,她話音剛落,他就穿好大氅,又給溫婉蓉披上斗篷,拉著她說回去。
溫婉蓉不願意:「屋裡什麼都沒準備,還得找炭盆取暖,就不怕冷了?」
覃煬嘿嘿一笑,說回去就知道了。
他推開門的一瞬,屋裡暖意撲面而來,屋裡乾乾淨淨,看得出每天都有人打掃。
溫婉蓉進屋看了一圈,忽而發現,之前她收起來的劍穗,不知什麼時候覃煬又掛回去,還有她以前掛的小玩意,統統掛回去。
覃煬把門關上,過來從背後摟住她:「儘量保持原樣,掛得對不對就不知道了。」
經這麼一提醒,溫婉蓉發現確實掛錯了幾個。
見她不吭聲,他笑起來:「哎,不感動一下?老子翻箱倒櫃才找到這些玩意,你以後收拾東西不要藏那麼深。」
溫婉蓉本來感動的心情,被一句話逗笑了。
她倏爾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懷裡,忍不住哽咽:「你以後不准親別人!不然就拔舌頭!」
覃煬樂不可支,拍拍她的背:「不親,肯定不親,老子不想拔舌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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