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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驚喜變驚嚇,最後變驚悚 含鑽鑽破2120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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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伸手摸摸他的頭,語氣柔和下來,只問一句:「真不打算回來了?」

覃昱皺緊眉頭,沉默半晌,緩緩開口:「祖母,我回不來了。」

稍作停頓,他坦白:「也許下次再見覃煬,沙場上見分曉。」

老太太蹙蹙眉,無可奈何嘆氣:「你怨你爹當初保覃煬,沒保你?」

覃昱說不是。

「為什麼?告訴祖母。」

「當初雁口關戰役是個局,誰去誰死。」

老太太立刻否認:「不可能!」

覃昱握緊拳頭,眉眼間泛起極濃的恨:「祖母,爹在最後關頭,把我推下長坂坡,保我一條命。」

「所以你恨蕭氏一族?」

「對。」

「即便對方是覃煬,是至親手足?」

「一樣斬殺。」

老太太最後勸:「可覃煬是你親弟弟,你爹娘泉下有知,不會高興。」

覃昱握緊的拳頭鬆了松,冷靜道:「祖母,戰場上只有勝負,沒有情感,全力以赴是尊重對手。我走了,祖母保重。」

說完,他轉身離開。

老太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覃昱,你該學學覃煬的妥協,他性子頑劣,卻比你識時務。」

覃昱腳步一頓,沒回頭,答道:「祖母,換覃煬,一定和我同樣選擇,說不定比我更甚。」

老太太看著覃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沒說話。

冬青趕緊過來扶:「老祖宗,夜裡露水涼,還是進屋吧。」

老太太嘆息一聲,轉身往屋裡走。

覃煬和溫婉蓉怕影響老人家休息,兩人直接回自己屋。

洗澡淨身,上藥,再躺到床上,外面打更的梆子響起,已是二更天。

覃煬沒睡意,溫婉蓉也沒有。

兩人沉默半晌,溫婉蓉先開口:「你哥和祖母的對話,你都聽見了?」

「嗯。」

「覃昱是認真的?」

「嗯。」

「你是不是對我也有想法?」

「沒有。」

「那為什麼對我態度冷淡?」

「我心煩。」

「煩什麼?」溫婉蓉明知故問,從背後貼上來,摟著他,「因為我恢復皇女身份,給你帶來困擾?」

「什麼困擾?」覃煬會意,「你說覃昱恨蕭氏一族,要和老子沙場見?」

溫婉蓉往上挪了挪身子:「如果他是敵人,我覺得挺難纏的。」

覃煬「嗯」一聲:「他確實不好對付,別看他比我大不了多少,以前讀書、習武樣樣比我刻苦。」

「你怕嗎?」

「怕誰?」

「覃昱。」

「說實話?」

「嗯。」

「不至於怕,不願與他為敵,我們太知己知彼。」

溫婉蓉最後問:「你以前和覃昱關係好嗎?我剛才聽說,他替你挨打,真的?」

「真的。」覃煬翻身,把溫婉蓉摟進懷裡,思緒拉回以前,「我第一次被宋執帶粉巷喝酒,玩晚了回來,覃昱怕我被抓現行,跟我換了衣服。」

「結果?」

「結果肯定他挨打啊。」

「證明他很護你。」

「我沒說他對我不好。」

問題,覃昱未死獲救,本是喜事,沒想到回來復仇。

覃煬只覺得驚喜變驚嚇,最後變驚悚。

他嘆氣,所謂「多事之秋」,這還沒到秋天,就出了這麼一攤子事。

等到了秋天,是不是就該「秋後問斬」?

有那麼一瞬,他甚至覺得自己和溫婉蓉這場賜婚也是陰謀之一。

以殺止殺?

隨即否定,他們是先帝賜婚,再者覃昱說的是真的,誰料想他當初沒死,這是其一。

其二,當初雁口關一役,算時間,應該在清君側那會,朝野上下正處於內憂外患的狀態,到底是皇上要除掉覃家功臣,還是杜皇后要除掉,不好判斷,畢竟後來接手護國大將軍一職是杜子泰。

如果皇后是主謀,皇后黨覆滅,覃昱的仇非要算在蕭氏一族的頭上,尚有緩和的機會。

如果是皇上指示……

覃煬悶嘆口氣,他該怎麼辦?

護國大將軍一職重新回到覃家手上,恢復兵權,樞密院由他主管,溫婉蓉是婉宜公主,颯颯封為郡主,他們一家子都與皇室一族有瓜葛。

難不成覃家要決裂兩派?

許家和宋家會怎麼看?

他們和覃家關係再好,也不會拿自己家族利益玩笑,陪覃昱共赴復仇之旅。

所以整件事對覃家,只能啞巴吃黃連。

何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旦皇上知道,覃昱只有死路一條,搞不好會連累整個家族。

然而對覃昱下殺手,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覃昱死,也做不到。

哪怕就剛才氣涌心頭,覃煬潛意識選擇帶溫婉蓉逃走,也不願正面交鋒,大概出於這個原因吧。

他胡思亂想一通,喚聲溫婉蓉。

溫婉蓉抬起頭,下巴擱他胸口:「怎麼了?」

「沒什麼,我以為你睡了。」

「沒睡,睡不著。」溫婉蓉說著看,頭埋到他懷裡,下意識說一句,「覃煬,我好怕。」

覃煬摸她的頭髮:「怕什麼?」

溫婉蓉緊緊摟住他脖子:「怕你和覃昱一樣,到時不要我了。」

覃煬笑出聲:「不要你,要誰?娶牡丹回來?我哥不會同意吧。」

「我說正經的!」溫婉蓉不滿抬頭,恨不得咬死他。

「我也說正經的啊。」

溫婉蓉說睡覺,翻過身不吭聲。

覃煬跟著翻過來,一手摟住她的腰,捏肚子上的肉,壞笑:「溫婉蓉,你不能光長肉不生崽啊,你看覃昱兒子都三歲了。」

溫婉蓉轉頭瞪他一眼。

覃煬開始犯賤:「哎,等你傷好了,我們加把勁啊。」

溫婉蓉哼一聲:「不生,剛才你不是說要娶牡丹嗎?要她給你生兒子。」

覃煬笑她醋勁不是一般的大。

溫婉蓉還嘴:「好意思說我,你還不是一樣!」

「好,好,一樣,一樣。」

覃煬嘴上哄,心裡卻想另一件事,他想牡丹既然和覃昱相熟,也許身份根本不是花魁,覃昱對粉巷興趣不大,十六七歲,府上配過通房丫頭,諳知男女之事,再後來怎麼回事,覃煬沒在意,反正他不同,不喜歡吃窩邊草,也不喜歡固定一個。

當然那都是過去式,現在當下,襠下一個溫婉蓉,夠他喝一壺。

轉念,思緒又回到牡丹身上。

如果牡丹不是花魁,她躲在粉巷,意欲何為?

真正身份又是什麼?

覃昱的眼線?

可眼線,眼到床上,還眼出個兒子……覃煬無語,暗想,覃昱是多饑渴,見到漂亮姑娘就生撲,連手下眼線都不放過。

嘖!太沒底線,太沒水準,太沒操守。

他感嘆的同時,溫婉蓉也想到牡丹,卻是另一番言論。

「覃煬。」她叫一聲。

「什麼事?」

「我說覃昱對牡丹不是無情無義,你還不信。」

「他有情有義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溫婉蓉白他一眼。

覃煬忙補充道:「我的意思,覃昱真喜歡牡丹,為什麼不娶她?還把兒子放在府邸養,足以證明……」

「足以證明,女人無所謂,兒子才是自己的,對不對?」溫婉蓉說出他心裡話。

覃煬不想在男女問題上跟溫婉蓉一爭高下,反正爭到最後還是他服軟。

「睡覺,睡覺。」

「不說就是心虛。」

「你看看時間,老子明天早朝,還能睡幾個時辰。」

提起早朝,溫婉蓉就怕覃煬睡得不好,第二天沒精神:「好,睡覺,聽你的。」

然後她美美靠他懷裡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兩人還是起晚了,溫婉蓉手忙腳亂拿衣服,又叫小廚房趕緊送早飯。

覃煬邊吃邊說:「你就不要出去了,下午找個機靈小廝去趟青玉閣,問問牡丹的情況。」

溫婉蓉會意:「你猜覃昱住在牡丹那?」

覃煬拿筷子點了點:「未必,你先叫人先去查,查完回來,有結果,我們再說後話。」

溫婉蓉點點頭,跟從前一樣,把人送到垂花門。

覃煬看她腫脹的肩膀,心疼抱了抱,臨走時要她白天去老太太那邊待著,就怕覃昱殺回馬槍。

然而覃昱在府邸一通鬧後,連帶牡丹一起消失不見。

打探小廝回來說,牡丹已經從青玉閣贖身,至於贖客,是個極陌生的名字,再從花媽媽的描述,是個長相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

覃煬說,覃昱不會傻到自己露面。

溫婉蓉猜,覃昱應該把牡丹藏起來養傷。

不管結果如何,覃煬希望覃昱永遠不要在燕都露面,永遠……

溫婉蓉問他,覃昱是不是已經離開燕都?

覃煬搖頭:「不好說。」

「怎麼呢?」溫婉蓉一邊整理颯颯小衣服,邊問,「都過去七八天了,不都挺消停嗎?」

覃煬躺在搖椅上,難得正兒八經看兵書,眼皮都未抬一下:「他那天約我午時見面,我沒去,綁牡丹來,攪黃了,估計他有話沒說。」

溫婉蓉「哦」一聲,問:「他還會來嗎?」

覃煬煩不過,把書反扣,叫溫婉蓉倒杯涼茶,喝一口:「他來是什麼好事。」

溫婉蓉蹲在搖椅旁邊,枕在他胳膊上,悶悶道:「我想跟他解釋清楚,再怎麼說,覃昱是颯颯大伯,我感覺祖母這兩天明顯瘦了。」

覃煬罵:「祖母都是被覃昱那個王八蛋氣的。」

頓了頓:「你不知道,祖母以前多疼他,我挨打都未必護著,只要我爹拿透骨鞭打他,保證第一鞭下去,祖母就來。」

「可我看祖母也很寵你啊。」

「我不一樣,我和覃昱從小性子不同,他比我悶,別看在府里聽話,出去打架,沖頭一個。」

溫婉蓉有些驚訝:「他還出去打架?」

覃煬拉她起來,坐大腿上:「我跟你說了,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真沒看出來。」

「你沒看出來的事多咧。」覃煬重新拿起書,翻一頁,「從某種程度上說,他比我心狠手辣。」

「比如呢?」

「比如牡丹這個事,哎,不說別人,就說我倆,你要跟老子養個三歲大的兒子,連名分都沒有,早都鬧上府,不讓老子消停吧。」

說得好像多了解她似的。

溫婉蓉粉拳落他身上:「我能一樣嗎?我又不是粉巷姑娘。」

覃煬好似無意道:「牡丹也不是粉巷姑娘。」

溫婉蓉問他怎麼知道?

「你覺得覃昱像那種粗心大意,隨便睡,睡出個兒子的人?」

說著,他拍拍溫婉蓉的屁股,示意她起身:「而且那晚他提前來救牡丹,我不認為他單純來救人,也許擔心牡丹吐露什麼,不然怎麼解釋我在粉巷第一次發現他時,他把牡丹一人扔在廂房,自己玩失蹤?」

溫婉蓉拿個杌子坐旁邊:「什麼意思?」

「粉巷人多眼雜,晾死老子不會暴露他,更不會對牡丹如何。」

說到那天喝花酒,他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提醒溫婉蓉:「哎,老子跟你重申一遍,你以後少跟西伯狗來往,最好別來往。」

溫婉蓉以為他吃醋:「你是不是沒話找話,想吵架?」

覃煬嘖一聲,不耐煩道:「老子說正經的!」

「你說,你說。」

「那天我們喝酒,我在房裡轉一圈,西伯狗也在房裡轉一圈,我猜他沒發現什麼,但喝到後來,只要我站在窗邊,他就盯梢我。」

稍稍停頓:「大理寺捉人查人的本事,在燕都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就是都察院辦案,有時需藉助大理寺的線人人脈,被他們盯上,不是好事。你總不想老子因為覃昱的事,吃牢飯吧?」

溫婉蓉說知道,心裡卻想,真有那一天,哪怕捨生忘死也會求丹澤放了覃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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