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找人(1/2)
鳳纖雅離開的第二天,宋執找覃煬,說算時間,好像八姑娘提早走了。
覃煬不以為意,視線停留在公文上,淡淡嗯一聲。
宋執尋思一圈,覺得不對:「覃煬,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從中作梗?」
覃煬叫他滾遠點:「老子叫智取。」
宋執壞笑:「就知道你個孫子不干好事。」
覃煬抬抬眸,視線又沉下去:「你干好事,那天怎麼不去撈簪子,就會站在岸上乾嚎。」
宋執翹起兩支前燈腳,來回晃蕩:「好意思說我,你不也站在岸上乾嚎。」
「老子不像你,焚香沐浴,去截胡。」
「我不下水就是給丹澤機會啊。」
覃煬斜他一眼,沒說話,表情明擺瞎扯蛋!
宋執死豬不怕開水燙,賤得不能再賤:「不要動不動就罵人,難怪姑娘們背地裡對你有意見。」
覃煬立馬抓起茶盅,宋執條件反射跳起身。
「君子動口,小人動手,小溫嫂子最近沒好好調教你啊,嘖嘖。」
「滾!!!」
接著響起茶盅碎裂的聲音。
下屬們習以為常,聽見當沒聽見,該幹嗎幹嗎,不過私下商量,等覃將軍生辰的時候,集體送他個玄鐵茶盅,估計能多摔幾次。
萬一摔變形,回爐重塑就行。
宋執無所謂,他就八卦覃煬跟鳳桓公說什麼,八姑娘提前被弄回去了。
覃煬不以為意,把雁口關布軍計劃丟給宋執,點了點:「我八百里加急,告訴鳳桓公,最近局勢不穩,他那麼精明的人,肯定不會讓鳳八在外面遊蕩。」
宋執揚揚眉:「虧你想得出來,嚇唬他。」
覃煬表情極其無辜:「老子哪裡嚇唬他,雁口關擴疆一事八九不離十。」
宋執看完公文:「那也沒說開戰啊,不是先找使臣去談嗎?」
覃煬兩條腿架在案桌上,癱死狀窩進太師椅:「使臣談個球,談不攏肯定打。」
說到這,他兩腿放下,想起另一個事,湊近問:「哎,西伯狗那邊最近什麼動靜?粉巷的眼線撤了沒?」
宋執別別嘴,說不知道:「聽說他病了,在府里歇五六天。」
「你聽誰說的?跟真的一樣。」
「大理寺同僚說的,哦,忘了告訴你,前兩天我去了趟大理寺。」
「你去大理寺做什麼?」
「我也怕啊。」
「你怕個屁!滾滾滾,少跟老子裝。」
「哎,我真怕,不騙你,總覺得覃昱沒離開燕都,不知藏在哪裡陰我們。」
覃煬想到覃昱,心裡也沒底:「你到底怕覃昱陰你,還是怕大理寺找麻煩?」
宋執想想,說都有,反問:「你不怕?」
覃煬說怕有屁用。
宋執難得正色,壓低聲音說:「這事我一直沒告訴我爹,我尋思告訴他也白扯,八成他又罵我睡粉巷睡傻了,你說我要不要知會阿瑾一聲?」
覃煬瞥一眼,說還不夠亂:「讓武德侯知道是什麼好事?」
宋執答得順溜,共同對抗覃昱啊!
「你有病吧!」覃煬罵,「求大姑父從樟木城調兵來保護你?」
「要許家有個心理準備啊!」
覃煬問他:「準備什麼?準備好怎麼應付都察院?等著他們直接面聖,彈劾覃家,宋家和許家?」
宋執嘖一聲:「怎麼又扯到都察院頭上?」
覃煬問他真睡粉巷睡傻了:「大理寺真查到覃昱蛛絲馬跡,牽扯太大,西伯狗職權有限,一定會把收集證據轉交都察院核辦,你別忘了,齊佑,齊御史專管燕都案子。」
「另外,」他提醒,「齊夫人怎麼死的?冤家宜結不宜解。」
宋執沉默好一會,起身:「皇后黨覆滅,恩怨一筆勾銷,怎麼?還記上了?」
覃煬擺擺手:「對方未必君子,我們未必小人,你說勾銷就勾銷?」
「不然咧。」
「不然齊家逮到機會弄死我們。」
頓了頓,覃煬話題回到剛才:「你去大理寺查到什麼沒?別告訴我,就知道西伯狗病了幾天。」
宋執說被他猜中了:「別看丹澤玉面小生,手段不一般,大理寺那幫孫子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覃煬饒有興趣哦一聲:「怎麼?都怕他?」
宋執說怕不怕不知道:「不過自他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大理寺什麼屁都打聽不到,口風那叫一個嚴。」
覃煬半信半疑:「你少誆老子,是不是知道什麼不說?」
宋執一臉正色:「這事我能跟你玩笑?再說你要有事,一個小溫嫂子,一個姑祖母急的團團轉,我呢?孤家寡人一個,搞不好抓到大理寺,牢里一頓打,撈回去還要吃我爹的棍子。」
覃煬叫他少放屁:「什麼孤家寡人,你府上就快建成娘子軍,十三房姨娘外加你親娘往大理寺門口一坐,一哭二鬧三上吊,保證立馬放你出來。」
宋執就煩別人拿他家裡那點破事碎嘴:「你是不是嫉妒我爹娶十三房姨娘,你娶不成啊?」
覃煬正話反說:「嫉妒,我嫉妒得很,我何止想娶十三房,我想娶二十三房。」
宋執也正話反說:「哦!二十三房,你的腎受得了不,小溫嫂子天天得給你大補吧。」
「滾!!!」
這次宋執徹底被覃煬趕出屋。
到下午申時,厚臉皮來找覃煬,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探病丹澤。
覃煬想都不想:「不去!」
宋執歪理多:「朝廷有人好辦事啊!」
覃煬單眉一挑:「辦個屁,他病都好了,你去探什麼?」
宋執說那有什麼關係:「你之前在粉巷圍追堵截,到處追殺別人,真不怕得罪人?出來混遲早要還。」
頓了頓,又想個主意:「要不,你乾脆主動找覃昱,問他到底想怎樣,老把我們吊著也不是個事。」
覃煬問:「找?你知道他在哪嗎?」
宋執說不知道。
覃煬把桌上公文整理一下,抓了外衣和他一同出門:「先這樣吧,覃昱有事還會來找我。」
他心裡話是,找他就找他,別鬧到府上來,更別整天盯著溫婉蓉不放。
覃煬騎馬在路上想,要不和覃昱解釋清楚,他是賜婚,不得不娶,不是心甘情願啊。
再說溫婉蓉真心無辜。
他倆吵歸吵,但之前溫婉蓉在溫府過得什麼日子,他清楚,還原皇女身份後,過得什麼日子他也清楚。
溫婉蓉這個公主當得開心嗎?
未必。
不過溫婉蓉很少跟他抱怨什麼,包括每天進宮見太后,他也很少聽她提及宮裡事情。
總歸,她為他的仕途,明里暗裡出一份力所能及,他心裡不是沒數。
然後一回府,覃煬跑到老太太那邊帶溫婉蓉回自己院子。
遊廊下,他牽她的手問肩膀的傷勢。
溫婉蓉說好多了。
覃煬要她注意,又說起白天在樞密院的事。
溫婉蓉聽了,嘆息道:「和齊家的關係,確實不好辦。」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沒想到皇后黨倒台,後續問題接踵而來。
覃煬頭疼:「是啊,你說當時我怎麼辦?但我從未後悔選你。」
「我知道你為難。」溫婉蓉上前抱住他的腰,抬頭說,「這事換誰,肯定先保自家利益。」
頓了頓,她想到四姑娘嫁給齊佑:「要不等我傷好,找個時間和四姐姐走動走動,再怎麼說齊臣相現在是她公公,我們也算半拉親戚,再以祖母名義送點什麼,不看僧面看佛面,緩和多少是多少,你說呢?」
覃煬不大喜歡溫四姑娘:「你找她,靠譜嗎?當初她怎麼對你,老子記得清清楚楚。」
溫婉蓉沒把握:「等我傷好吧,死馬當活馬醫。」
覃煬不想她求四姑娘:「事情沒到那個地步,再說覃昱那邊有我,你別管了。」
溫婉蓉覺得兩人好久沒這樣平心靜氣說話,忍不住逗他:「怕我受委屈?」
覃煬「嗯」一聲。
溫婉蓉故意裝不高興:「可你之前還跟我吵,把我一個人丟外面不管不問,跟我賭氣,吼我,罵我,故意刁難我。」
覃煬笑:「翻舊帳啊?」
溫婉蓉堵在前面不讓走:「不行啊?不能翻?我說錯了?哦!還有,點我後腰,怕我懷孕。」
覃煬就差沒叫她祖宗:「多久的事,還記仇,我不跟你認錯了嗎,哎,你怎麼不說你打我這事,打了左臉打右臉,也就是你,換別人試試。」
溫婉蓉笑得滿意:「這還差不多。」
覃煬要她別記仇:「行了,外面熱,回去洗澡,屋裡涼快。」
溫婉蓉提條件:「你背我。」
覃煬無語:「兩人挨一起不熱啊?」
「不熱,你背不背?」
「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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